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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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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似是為了證明自己, 也是為了向皇父表忠心,胤祥隨扈春圍,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用力, 恨不能十二時辰都守著皇父。

看的胤禵時不時的就要諷刺兩句:顯什麽能耐呢?!

若是以往,胤祥必要回擊,但現在,胤祥只是好脾氣的笑笑, 不僅不以為忤,還要和胤禵表現的兄友弟恭的,一派和樂友愛的氣氛,倒是將胤禵嚇的離他遠遠的,再不敢招惹。

胤禛這個做哥哥,一會對十三弟如今的處境暗自憂心不已,一會又對十四弟的幼稚暗自咬牙切齒,只他面上平靜不顯, 恐怕是無人知道他內心已經演繹了一場又一場兄弟大戲了。

德亨是純靠猜的。

先前, 康熙帝評價說這個四兒子,從小喜怒不定的, 自那以後,胤禛就都改了,改的泰山崩於跟前面不改色,只是,和胤禛生活久了,你就會發現, 他面上是不改顏色, 但當他內心波瀾驟起時, 他的一些小動作還是能暴露他的內心和喜惡的。

比如, 胤禛有一個小習慣,他在內心有波動時,就會不住的揉搓手指,揉搓手指的頻率,表現他波動的程度。所以,他的手指上,一般會戴著扳指。

沒錯,胤禛篤信佛法,他自己修佛更是身體力行,手腕上也是戴有念珠的。但當他有了情緒波動的時候,下意識的動作不是去數念珠,而是去揉搓手指或者扳指。

微小之處見波瀾壯闊,就是不知道胤禛自己有沒有發現這麽個不同之處。

反正德亨是不會提醒的。

胤禛箭法是真的不行,表演了一次,讓康熙帝側目搖頭不已,私下還囑咐他回去好好練練,好歹不要丟了面兒。

胤禛只好郁悶的答應下來。

孝順的德亨偷偷給他搞來一把最輕便準頭最穩定的俄羅斯火槍,讓他打火槍。

然後,不僅一只野鴨子都沒打著,火槍後坐力還震傷了他的手腕,讓他一拿筆就發顫,笑的胤禵差點從船上掉水裏去。

德亨一邊給臉黑如鍋底的胤禛熱敷手腕,一邊小聲不滿道:“十四阿哥怎麽回事,他有空就去多打幾只野鴨子獻給皇上,做什麽總是跟自己的兄弟過不去。”

胤禛冷笑道:“打野鴨子有什麽意思,踩壞自己的親兄弟才有意思呢。”

德亨忍不住看了胤禛一眼。

或許這一眼的八卦意味實在是太濃了,引得胤禛瞪了他好幾眼,警告道:“你再在心裏嘀咕爺,爺就將雪女的毛都拔了。”

南海子離京不遠,雪女一時在京,一時在南海子,飛去哪裏,全靠它喜歡,如今京中之人,都知道有這麽一只白鷹,偶然見了,也不會去打它,反倒津津有味口耳相傳,相當有名。

德亨聽到胤禛這樣孩子氣的話,臉頰不受控制的抽了抽,張了張口,道:“……您真是童心未泯。”

胤禛用眼尾掃他,哼聲吩咐道:“揉一揉……你沒吃飯啊…嘶”

德亨見胤禛疼的臉稍都白了,只好訕訕放松力道,輕輕的揉捏。

胤禛好面子,若是好的時候,他會開口諷刺你,這個時候,你要接準了信號:這不是真的在對你不滿,這是他在表達親近的方式。

相反,你要是以為他是真的在諷刺你,請罪或者反唇相譏,這才是正的得罪了他,讓他不高興。

但若是你真的將他得罪了,或者意識到你是在故意找他麻煩,他嘴上不說,只是用殺人的視線將你千刀萬剮。

唉,死要面子活受罪,說的就是他這樣的。

回程,駐蹕南苑時,德亨查看自己囤積的信件時,拆出了一封溫恪公主與他的來信。

德亨些許奇怪。

對溫恪公主,兩人並不熟絡,只做事,不交談,但兩人感情其實很好。就是那種雖遠隔萬裏,在佛前祈福,我會為你上註香的這種熟悉的陌生人間的情義。

這是兩人第一次通信。

信上,先是再三問候德亨和他的家人,祝福他們都安好。然後小心翼翼的提及,她聽說兄長十三阿哥隨駕春圍,不勝歡喜,她如今已有身孕,不方便請旨回京探望,知道德亨與十三阿哥有些交情,且是心軟厚和之輩,便委托德亨閑暇時,言語開導兄長一二,莫讓傷懷,需加振作,無限感激雲雲。

其他都好說,德亨撫摸著“有孕”二字,心下一陣異樣閃過。

對一個孕婦而言,從小相依為命兄長的遭遇,委實有些太過揪心了。

德亨想了想,去找到了胤禛。

因為康熙帝咳嗽了兩聲,胤禛如臨大敵,一直在禦前伺候湯藥,直到皇父歇下了,他才離了禦前。

德亨將溫恪公主的信拿給胤禛看,胤禛道:“八公主有心了,”又嘆道,“明明我等才是她可倚靠的兄長,遇事,她不來找我等,倒是相托你這個小輩,可見,你日常所為,實得人心,”再奇怪問道,“你按她所說行事就是,做什麽特地拿給我瞧?”

德亨道:“信上說,公主遇喜已經有兩個個月了,不知道皇上那裏有沒有得到消息。”

胤禛道:“只是有孕而已,何必大驚小怪。”

德亨:“這可是喜事,若是公主有請安折子,總要說上一句吧?”

胤禛挑眉:“你翻來覆去的,到底想說什麽?”

德亨:“我怕翁牛特部的人勢利眼,聽說了十三叔的事情後,對公主不好,現在公主有孕,若是再聽了什麽閑言碎語的,豈不是糟心?孕婦心思敏感,若是郁結在胸,不管是對母親還是孩子,都不會好。”

胤禛:……

德亨再道:“但若是皇上能賜下保胎禦醫就不一樣了,這樣皇阿哥是皇阿哥,公主是公主,有皇上賜下的禦醫在,翁牛特部的人肯定還會如以前那般侍奉公主。”

胤禛一拍桌子,面沈如水道:“翁牛特部的人敢怠慢公主!”

德亨火上澆油:“有什麽不敢的,尋常人家結親,親家遭了難,嫁進這家的媳婦還要遭婆婆白眼呢,更有甚者,休妻、病妻、甚至是殺妻的都有呢。”

胤禛斜眼他:“倉津不敢的,你這話過了。”

德亨:“作為娘家人,我是不吝以最大的惡意揣度而已,並不是說人家就一定會這麽做。只是言語如刀,公主是心細如發的女子,如今又有了身孕,不得不防。但您若是去禦前跟提一句,也是您作為兄長的友悌之情不是?皇上聽了,只會更高興的。”

“十三叔和兩位公主,也會對您感恩戴德的。”

胤禛倒是沒想讓兄弟和妹妹感恩戴德,但“友悌之情”這四個字著實打動他,就道:“如此,我便勉力為之。”

德亨忙上前拍馬屁殷勤伺候,笑嘻嘻道:“我就知道,找您一定能行。”

胤禛倒沒自大自負到以為這事兒真的只有自己能做,他道:“你自己派兩個太醫去翁牛特給公主養胎也是能行的,你說與我聽,是想我得好兒,若這事兒果真能做成,你想要什麽賞,盡管開口。”

德亨先道:“我自己派的哪有皇上派的禦醫有派頭兒,這是皇家的體面,公主的榮寵,哪是能比的。”又討好道:“您手上那副唐朝周昉的《仕女簪花圖》我很喜歡……”

話未說完,胤禛變了臉色,截口道:“我也很喜歡,你想都別想。”

德亨不服氣:“剛才可是您說的,‘盡!管!開!口!’”

胤禛:“你換一個。”

德亨堅持:“我不換,我就要這個。”

胤禛怒道:“你是不是討打,爺讓你換一個,要不然就什麽都別要了。”

德亨也怒了,不依道:“你你你你…你這是說話不算話。”

胤禛冷笑:“跟你小子,爺講什麽算話不算話的,你過來……”

德亨大叫一聲:“我不!”然後就跟狗攆兔子似的撒腿跑了。

氣的胤禛在後面直道“逆子”,讓看到聽到的侍衛們直咂舌,這位德公爺瞧著不像是親戚,倒像是四貝勒的親兒子。

胤禛並沒有一下子就去康熙帝面前說要給溫恪公主派養胎禦醫的話,要不然他沒法說他是怎麽知道。

他先去胤祥那裏走了一趟,問他可有收到妹妹的來信,胤祥有些摸不著頭腦四哥問這話的目的,他實話實說,過年的時候收到過問候的信件,然後就沒有了。

胤禛心下覆雜不已,看來,在溫恪公主心裏,小小年紀的德亨,可比自家哥哥靠譜多了。

胤禛告知胤祥道:“溫恪有孕了。”

胤祥先是一喜,繼而黯然道:“是我沒做個好哥哥。”他沒問胤禛是怎麽知道他不知道的事情的,他已經學會不問多餘的話了。

胤禛:“你可有信件給她?”

胤祥想了想,搖頭道:“她既沒跟我說,我就當不知道好了。”

胤禛:……

胤禛:“那你有什麽想說的話嗎?”

胤祥再搖頭,道:“她在翁牛特部安心過日子就行了。”

相比於胤祥這樣,德亨就顯的事兒太多了,但也,細心太多了。

細心又溫情,只要想起他,就讓人心裏熱乎乎的。

並不是胤祥不在意溫恪公主,相反,若是可以,胤禛相信,胤祥是願意替妹妹去死,但是,人活著,不只是生與死。

胤祥這裏沒信件,胤禛就去理藩院,問可有蒙古公主請安折子。

同樣也沒有。

胤禛思來想去,找出這兩日收到的卓克陀達給他的請安信,然後找會模仿筆跡的師爺在另頁上給改了幾筆,添上了溫恪公主有孕的話。

胤禛心下再次嘆息,這怎麽就是個女兒呢,這要是個兒子該有多好啊,現在就可以替阿瑪分憂了。

不過,女兒也不錯,女兒有女兒的好處,還可以當兒子使喚。

之前,鄂爾多斯多羅郡王松阿喇布來京朝正,因年紀老邁,長途跋涉下,在京中得了病,然後沒撐住,薨逝了。

康熙帝賜銀,讓在京中辦喪禮,然後運送棺梓回鄂爾多斯下葬時,遣多羅貝勒胤禩和侍衛等往送。

所以,在禦駕之外,胤禛遇上了在等候的胤禩。

如今是在回暢春園途中,中途休息,胤禛是見康熙帝精神頭尚好,心情也不錯,就打算趁著問聖躬安時,將溫恪公主的事情說一說。

胤禩純粹來回話,理藩院那邊有了奏折,鄂爾多斯郡王的葬禮已經辦完了,他要請旨,送郡王那個的棺梓去鄂爾多斯。

這不算是趟苦差事,如今春日融融,出遠門並不遭罪,只是,將運送棺梓這樣的閑差在這個節骨眼上特地交給他,很有羞辱的意思。

反正胤禩是品出了羞辱的意味,只是他面上不顯罷了,仍舊是皇父有命,我必達成的恭順態度。

魏珠出來,先和胤禩對了一眼,才低頭道:“皇上請四阿哥、八阿哥入內覲見。”

胤禛在魏珠和胤禩之間看了一眼,然後擡腳入內。

胤禛突然想起來,德亨之前在他跟前提到過一嘴,說是上次他請旨去胤禩府上看馬奇,他感覺好似胤禩專門在府中等他一般。

“真是奇怪,八貝勒是怎麽知道我要去他府上的。”德亨不理解的嘀嘀咕咕。

當時胤禛聽到這話,並沒有當回事,德亨這個孩子,每天都叨叨咕叨叨咕的說個不停,吃個不停,嘴上就沒停下的時候。

胤禛都是將他的話當做噪音聽的。

但現在,不知為何,德亨那句奇怪的話就浮現在他的心頭,讓他也奇怪了起來。

嗯,是挺奇怪的,呵。

康熙帝見到胤禛,笑道:“朕就是歇一歇,並沒有什麽事情,你莫要太過多心了。”

康熙帝以為胤禛是來請安的。

胤禛當然是來請安的。他詳細問了康熙帝的身體感受,可有哪裏不適,以及,禦醫開的養身茶有沒有喝,飯食用的怎麽樣……

事無巨細,他不僅問,他還說他自己的見解,和康熙帝討論了一下他現在的飯食和湯藥是和還是相沖,春天了,可以吃一些什麽當下的食材更符合“道”。

聽的胤禩心下直嘀咕,這個四哥,真是好生啰嗦。

康熙帝笑道:“要說春天吃什麽,無外乎‘芽’,春天乃生發之季,吃一些豆芽、莧菜芽、椿樹芽等,都很相宜。”

說起芽菜,胤禛似是想起來什麽,笑道:“前兒兒子收到卓爾的來信,說是自己生了一筐豆芽,想要孝敬老父老母,又怕送來京後,豆芽已經不新鮮了,只好送了親手挑好的豆子來,讓家下奴才泡了,然後生發了,給老父老母添菜。對了,她還說,溫恪遇喜了,想來不久,汗阿瑪就能收到溫恪給您的請安折子報喜了。”

說到卓爾生發豆芽時,康熙帝捋須莞爾,似乎在想象孫女兒自己手忙腳亂一臉深沈的研究生豆芽的樣子,在聽到溫恪公主遇喜的消息時,他面上一楞,繼而撫掌大笑道:“果然大喜,果然大喜啊!”

胤禛自然也是道喜,只是,面上欲言又止的,似是有不好說出的話一般。

康熙帝笑道:“你有什麽話,盡管說來,你要是說的不好,朕也不會順了你的意,當然,也不會怪你。”

胤禛先道:“只是兒子的一點兒女小心思。汗阿瑪,十三弟他……”康熙帝以為胤禛是要趁溫恪公主有孕的時機替胤祥說話,面上就不喜起來,但聽胤禛繼續道:

“……之前有些糊塗處,做了錯事,受到皇父懲罰,是他罪有應得,也是皇父教導他做事的意思。但外人不明就裏,只當是皇父厭棄了他,他如何自有皇上處置,只是溫恪為其同母妹,未免會遭受無妄之災。

如今她又有了身孕,這孕婦最是多思多慮,正所謂冷言諷語如刀割之鋒利……身為兄長,兒子實在是替溫恪妹妹擔心。”

聽其說完後,康熙帝就笑了,道:“不成想,你還有如此細膩周全心思。”

胤禛輕咳一聲,赧然道:“兒子福晉育有一兒一女,孕婦養胎的日子,兒子…深有體會。”

“哈哈哈哈……”康熙帝指著胤禛哈哈大笑起來,笑話道:“老四啊老四,不成想,你還有懼內的時候吶。”

胤禛忙糾正道:“是隱忍,隱忍而已。畢竟是汗阿瑪您指給兒子的嫡福晉,兒子自然要相讓幾分……不是懼內……”

胤禩一直在旁聽著,此時不免莞爾同時,又覺著你個老四你可真不要臉。

為了彩衣娛親,居然拿自家房內之事出來娛樂老父,你這寵爭的真是

太不要臉了。

不過,康熙帝的確是很高興的,兒子家和萬事興,作為父親,怎麽能不為兒子高興呢?

康熙帝心情很好的笑問道:“照你說,朕該怎麽辦?”

他聽出來了,胤禛這是來替溫恪求恩寵來了。

胤禛道:“不如汗阿瑪給翁牛特部賜下嬤嬤和禦醫,去伺候妹妹養胎,等她坐穩了胎,說不得,等您北巡之日,還能見到有孕的妹妹呢。”

不成想,胤禛竟只是為溫恪求了養胎的禦醫,他想了想,道:“你這法子好是好,只是,不夠周全。溫恪雖然有公主府,但翁牛特部畢竟不如京裏,醫藥隨意,這樣,朕賜下禦醫去為公主調理身體,等胎坐穩了,能行路了,讓她去熱河養胎。待得朕臨幸熱河行宮,我等父女也能團聚,豈不是好。”

胤禛忙拜謝道:“兒子先替溫恪妹妹謝汗阿瑪慈父隆恩。”

這真心實意的謝,可比拍馬屁好聽多了。

康熙帝一聲令下,即刻有隨侍侍衛將旨意傳回理藩院,然後理藩院當天就將旨意快馬加鞭送去紫禁城,帶上擅長婦、兒科的禦醫,朝草原翁牛特部而去。

和胤禛說說笑笑的說完話,似是才看到胤禩一般,康熙帝問道:“你是做什麽來著?”

胤禩忙回道:“鄂爾多斯多羅郡王松阿喇布的葬儀已經完成了,理藩院已經擇定明日運棺梓回鄂爾多斯,兒子是來與皇父辭行的。”

康熙帝頷首,道:“知道了,你自去吧。”

胤禩等了一下,將康熙帝沒有別的吩咐了,就道:“兒臣領旨。兒子告退。”

康熙帝:“嗯。”

胤禩退下,出帳簾時,回頭看著其樂融融說話的父子兩個,心下不是不酸的。

在外護駕的胤禵看到胤禩從鑾車內出來,不由好奇問道:“八哥怎麽在裏面待了這麽長時間?”

胤禩笑笑,沒回答胤禵,而是恭喜胤祥道:“恭喜十三弟,溫恪遇喜了,皇上很高興。”

胤祥知道胤禛就在裏面的,自然想到是胤禛替溫恪報的喜,心下高興感激,面上就帶了笑容,道:“能讓皇上高興就好。”

胤禩道:“皇上何止是高興,他還特地賜下禦醫即刻前往翁牛特部,替公主安胎。還說等胎坐穩了,就讓翁牛特額駙送其去熱河行宮養胎,到時候,皇上人已經在熱河行宮了。有皇上坐鎮,公主定能安然生產,後顧無憂矣。”

胤禩說這話,本意是向胤祥賣個好兒,畢竟是他將這等恩寵的好消息說給胤祥聽的。

胤祥聽了,的確很感動,但他感動的對象不是胤禩,而是胤禛。

想也知道,是胤禛替妹妹求了情,溫恪才得了這等皇恩。

胤祥道:“多謝八哥告知,胤祥感激不盡。”

然後,就沒話了。

胤禩看看胤祥,沒等來多餘的話,就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皇上如此感念公主,你好日子也不遠了。”

胤祥心下一激靈,直覺這話聽著不對,但又沒覺著有哪裏不對,就說了一句萬金油的話,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弟弟並無二話。”

胤禩點頭,道:“你能這樣想,就很好。”

胤禩和胤祥說的本就是客氣話,說完就走了。

胤禵跟胤祥隨口說了句“我去送送八哥”,就跟著胤禩屁股後頭離開了。

胤禛從鑾駕內出來,一眼就看到了胤禩和胤禵遠去的背影,問胤祥道:“我剛才聽到你們在外頭說話,都說什麽了?”

胤祥壓下看到胤禛後激動的心情,將剛才的話重覆了一遍,胤禛聽的直皺眉,道:“他那句‘皇上如此感念公主,你好日子也不遠了’說的很有問題。”

胤祥心下一跳,緊張道:“我也聽著不像話,只是不知道是哪裏不對。”

胤禛想跟胤祥仔細解釋一番,但鑾駕前,到處都是人,只好捏了捏胤祥的手,然後疾言厲色訓道:“你是你,公主是公主,你帶累了公主,本就是不該,怎麽還能想著讓公主替你搏取榮寵呢?”

胤祥楞了一下,眼角看到鑾車門簾掀起,立即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康熙帝叩首道:“兒子實無此心,兒子能不拖累妹妹已經是皇父偏愛,如何又要以公主搏寵,若是如此,真的是豬狗不如了……”

胤祥說了很多剖白的話,胤禛也在旁說情道:“汗阿瑪,十三阿哥不似是在說謊,剛才的原委,兒子都已知曉,實在是他人亂語,十三阿哥回的也很得體,‘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他是真的這樣想的。”

康熙帝面色上看不出什麽來,道:“起來吧,你們的話朕都聽到了,誰是誰非,朕自有判斷。只是,胤祥,若是溫恪和敦恪被你帶累,皆是你行事不謹之故,你好自為之。”

胤祥泣淚叩首:“兒子謹遵皇父教誨。”

等鑾駕再次啟程,胤祥跟胤禛道謝道:“四哥,謝謝你,你今日的恩情,弟弟都銘記在心。”

胤禛拍拍他的肩膀,嘆氣道:“你卻是謝錯人了,是德亨跟我提了,才有了今日這一出。”

胤祥喃喃:“德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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