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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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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既然康熙帝問了, 德亨就將在古北口那晚遇到的商賈被淩普勒索和玫官兒求他救命的事兒合盤托出,既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替淩普掩飾半分。

康熙帝聽了面色沈凝, 對此不置可否。

他道:“朕知道了。你在古北口聚集商賈又是在做什麽。”

德亨回答道:“就是將使團去俄羅斯的消息散播一下,我也沒想到會有這麽多商賈感興趣,我想知道他們都有什麽打算,就留下來聽一聽。”

康熙帝:“朕怎麽聽說, 是你想到在俄羅斯的京城建什麽商號,想要讓他們去替你辦呢。”

德亨笑道:“皇上,如果這些商賈,真的會聽我的,我倒是挺高興的。”

康熙帝笑道:“天下間,無奸不商,他們豈會看上你個小孩子,怕不是你被他們誆騙了, 他們想要利用你做些什麽。”

德亨好奇問道:“以皇上真知灼見, 他們會圖謀我什麽呢?”

康熙帝懶洋洋道:“朕又不是商人,朕怎麽會知道。行了, 你玩了這一場,該收收心了,這兩日,會有很多蒙古王公來朝見,你也跟著認認人,都是你們的姑表、甥舅姻親, 要和和氣氣的, 知道了嗎。”

德亨和弘暉以及胤禮、胤祄幾個都跪地領命。

康熙帝讓幾人出去玩吧, 等人都走了, 他看著禦案上的折子陷入沈思。

對皇子和宗室子,他們平時愛好做些什麽,其實康熙帝並沒有太大的約束,讀書也好,經商也罷,甚至賣官鬻爵在某些範圍內,都是康熙帝默許的。

這些王公在可控範圍內做這些事養活自己,消磨精力,總比總是將眼睛放在他這個皇帝身上算計些什麽要好。

有那些極盡心思的大臣比著,德亨真是可愛多了,至目前為止,德亨做的每一件事,說的每一句話,都讓康熙帝獲得了好處。

尤其是承德織造局。這一個織造局,不僅讓康熙帝的錢袋子迅速鼓脹起來,還讓蒙古與滿清,更加親厚,更加同氣連枝了。

倒是太子,一日更似一日的不成樣子了。

德亨現在有一種輕飄飄的感覺。

他是知道康熙帝輕賤商賈的,但他沒想到,他居然輕賤到這種地步。

以德亨在古北口做的事情,應該算是結黨營私了吧?

但康熙帝的重點全放在淩普身上,對他聚眾商人,竟然只是警告他不要被商人欺騙了,然後就放過了。

只能說,康熙帝,是真的看不起商賈啊。

在皇帝這裏了,商賈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

也罷,左右都是長遠計劃,眼下這種形勢,對他算是好現象了。

德亨和六個小夥伴聚合,加上胤禮和胤祄,被卓克陀達帶著去了聖駕鑾車後面的十公主車駕。

因為是去見公主,所以羅布藏喇什和策妄多爾濟就被攔下了。

德亨和卓克陀達騎馬並行,悄聲問她道:“那兩個是誰?”

卓克陀達道:“都是科爾沁左翼的,羅布藏喇什是左翼後旗劄薩克郡王岱布的次子,策妄多爾濟是端敏姑祖母的次子。”

德亨:“哇。”

卓克陀達笑了起來。

德亨湊到她跟前捂著嘴問道:“我看他們怎麽都追著姐姐跑?”

卓克陀達橫他一眼,嗔道:“別瞎說。”

弘暉也小聲嘀咕:“輩分不對,白瞎……”

十公主這邊車駕完全是比固倫公主稍低半層的和碩公主規格,供女眷休息的車子最多,甚至還有轎子。

卓克陀達帶德亨過來是休息的,畢竟到鞍子嶺行宮還有不少一段時間,騎著馬跟著鑾駕慢慢走,不如坐車舒服。

十公主這邊還另有三位嬌客,一位是胤禔的第三女縣君仙瑤,一位是奉國將軍威塞之女鄉君梅花,另一位,是月蘭。

十公主等都坐在紮了紗窗的車裏乘涼,月蘭坐在車轅上和她們說笑,最先看到德亨他們過來,老遠就招手道:“德亨弟弟,快過來。”

德亨打馬上前,驚訝道:“七姐姐,你怎麽在這裏?”

月蘭要是不出聲,德亨差點沒認出她來。

她跟京裏那個白皙美麗富貴端莊的王府貴女完全不同了。

她去掉了繁覆精致的發髻,只將兩鬢頭發上攏,一總兒的在身後編成一個大發辮,發尾用紅線系上,然後就沒有了。

身上穿著是蒙古人最愛的五顏六色濃墨重彩,衣料是最好的絲棉麻混紡的薄紗,除了精美的刺繡,一點金玉裝飾都沒有。哦,也不是沒有,她頸間掛著一個碩大的金項圈,手腕上一邊一個也套著兩個實心的金手鐲。

原本白皙細膩的臉龐也褪去了膩白,成了蜜色,還曬了兩個紅臉蛋,細看,鼻梁和臉頰上還給曬出了雀斑。

見德亨一副見鬼的樣子打量她,月蘭哈哈笑道:“怎麽,不認識了?”

聲音更是比以前豪放的不是一星半點的。

十公主聽到外頭的聲音,掀開紗窗看了一眼,從窗子裏跟德亨笑語打招呼:“德亨,你來了?”聲音溫溫柔柔的。

德亨給十公主見禮:“德亨見過公主殿下。”

十公主見德亨額頭臉頰上都是汗珠子,就邀請道:“看你熱的,快進車裏來涼快涼快。”

德亨忙搖頭拒絕,道:“這於禮不合,我也不熱。”

十公主笑彎了眼睛,掩唇笑道:“按理兒,你得叫我一聲姑姑,怎麽就於禮不合了,快進來,卓爾和弘暉也進來。”

德亨真挺為難的,他從窗子裏看到了,裏面除了十公主,還有另外幾個少女,他實在是不好進去。

卓克陀達笑道:“十姑姑,他身上臭的很,進去了再熏著你們,不如我帶他去我的車上洗洗,再讓他過來給十姑姑請安。”

十公主想說我不介意,又想到車裏還有其他人,就道:“也好,快去快去吧,把我份例裏的冰拿去給他用,不用替我省著。”

德亨謝過,跟著卓克陀達去洗臉換衣去了。

十公主從窗子裏目送著德亨走遠了,看不到了,才放下車簾子。

胤禔的三女兒仙瑤和十公主同齡,她見十公主這樣在意,就笑道:“十姑姑,您跟那位德公爺很熟嗎?”

身為貴女,交際圈子真挺小的,見外男更是少,仙瑤實在不明白,十公主是怎麽和德亨熟稔起來的,即便德亨是宗室,那也是外男。

十公主笑笑,道:“說熟也不熟,說不熟,也挺熟的。”

仙瑤笑道:“姑姑和我們打啞謎呢?”

十公主亦是笑道:“那你們可知這謎底是什麽?”

宗室女鄉君梅花轉了轉眼珠子,笑猜道:“莫非是‘神交’?”

仙瑤張大了嘴巴,忙用團扇遮上,露出的杏眸驚訝不已的樣子。

十公主似笑非笑,一下一下緩緩搖著團扇,一副神秘莫測的大仙兒樣子。

梅花亦是用團扇遮住半張臉,眼睛笑成了月牙,道:“看來我是猜錯了,不過,我知道有一個人,對那位德公爺,一定是很熟悉的。”

仙瑤忙問:“是誰?”

梅花指了指身側車門外,使了使眼神,小聲道:“車外那位,定是熟悉的。”

“餵,我說你們,又編排我什麽呢?”車轅上坐著趕車的月蘭笑著出聲問道。

仙瑤幹脆來到車門前,掀開車簾子,推了推月蘭的肩膀,道:“我說,你這是沒苦硬吃啊,我們就這麽招你煩,一時半會的都不願意跟我們坐一起?”

月蘭也不理解:“外頭多好的風,你們幹嘛非要坐車裏,再說,我就是坐外頭,你們裏面說什麽話我也是聽的到的。”

仙瑤才是不理解她:“看看你這張臉變成什麽樣子,就知道我們為什麽不出去了,你說說你,你到底圖什麽啊,啊,把自己弄成這幅鬼樣子。”

月蘭摸了摸自己的臉,嘆道:“你當我想啊,這不是不知不覺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嗎。你們也不用自欺欺人了,你們來都來了,早晚變成我這樣兒。”

她這話一出,仙瑤面上的笑影兒登時沒了,她呼哧呼哧大喘了幾聲,摔下簾子不理月蘭了。

月蘭搖頭,一時想著這位郡王府的三格格還在做夢呢,一時又覺著自己說話太過分了。

車內,十公主在輕聲安慰仙瑤:“好了,好了,別哭了,再哭臉上的妝可就花了。”

梅花也嘆道:“我今年都十九了,這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不知道這一刀到底什麽時候來啊……”

又掀開簾子問月蘭:“月蘭,你有信兒沒?”

這話沒頭沒尾的,月蘭卻是知道她是在問什麽。

梅花是在問康熙帝到底有沒有給月蘭指婚的意思。

月蘭搖頭,道:“我是自己找來的,不是有人叫我來的,我人都到跟前了,都還沒人跟我說透露意思,想來這才又沒我的份兒。”

梅花氣急:“你這是說的什麽話,快咽回去,你巴不得呢?”

月蘭無語:“……這說出來的話還能咽回去?”

梅花氣的都要跺腳了,只連聲道:“你這人、你這人…你這人真是氣死個人了。”

別人都膽戰心驚的要急死了,偏她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看著豈不是要氣死別人。

月蘭也嘆氣了。

她就是躲京裏的閑言碎語才來承德的,結果來了之後,有了事兒操持,算是明白了一個道理。

世間女子害怕嫁人,無非就是看不清以後的生活,與其說是害怕嫁人,不如說是害怕未知。

但月蘭不一樣,不管她以後嫁給誰,嫁去何處,有衍潢在,她以後的生活都能隨她的心意過。

既然日子已經掌握在自己的手裏了,她還用怕什麽?

她已經決定了,以後不管是嫁在京裏,還是嫁去蒙古,她是一定要將家安在承德的。

她以後就守著承德織造局過日子了。

她也打算好了,要是衍潢說話不管用,她就去找德亨。

德亨總是有辦法的。

卓克陀達車駕這邊,小福在伺候德亨洗漱。

德亨問小福來了草原上,可習慣不習慣。

小福擰了毛巾給他擦背,道:“沒什麽不習慣的,總是坐車,挺沒意思的。”

德亨:“你和姐姐出去騎馬啊,看看草原上的白雲和藍天,呼吸呼吸曠野的空氣,不好嗎?”

小福將用過的毛巾扔水裏,展開一件裏衫給他穿上,嘴裏叨叨道:“白雲像棉花糖,藍天像綢緞,曠野的空氣一股子牛羊馬的尿騷味兒,我在外頭聞了一天就受不了了,也不知道大格格和月蘭格格在興頭什麽,一天天的不著家兒。”

德亨笑道:“你是因為我沒拘著你,在京裏你想出門就出門,想在家就在家,她們不一樣,她們在京裏,到處都有眼睛盯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好不容易沒人管著了,可不就不著家門了嗎?”

小福嘆氣:“誰說不是呢,做格格有做格格的苦惱,還不如我這個做奴婢的呢。你轉過去,我給你通通頭發,後腦勺都濕了。”

外頭坐車轅上一腿曲著一腿耷拉在外晃蕩晃蕩的沒個正形的卓克陀達聽了這話,就笑道:“做奴婢要是做到你這份兒上,我都情願做奴婢了。”

坐在中間的弘暉不高興道:“姐姐別這麽說,弟弟可要不高興了。”

坐在另一側的傅寧也點頭道:“大格格已經很快活了。”

卓克陀達仰頭哈哈笑了兩聲,道:“行吧,是姐姐說錯話了。德隆,你也過來坐,你騎馬不累啊。”

富昌和福保順坐弘暉車上,只有德隆,騎馬慢悠悠的行路。

德隆嘆氣道:“心煩。”

德亨已經換好了新衣,此時正脫了靴子拿濕毛巾擦腳,聞言大聲問道:“你心煩什麽呢?”

回話的是弘暉:“那個策妄多爾濟,總是找他麻煩,我看了都心煩。”

德亨換了一雙新靴子,頓時覺著渾身舒爽,將簾子徹底掀起來,就坐車地板上和眾人說話:

“他為什麽要找德隆的麻煩,他不是端敏公主的兒子嗎?這算起來,他該是德隆的……”

德亨掰著手指頭算輩分,德隆替他續上:“他是我表叔。”

阿爾江阿的父親雅布是端敏公主同父異母的弟弟,阿爾江阿和策妄多爾濟是姑表兄弟,那德隆的確要管策妄多爾濟叫表叔。

卓克陀達道:“這個,我倒是知道一點。說起來,這都是上一輩的恩怨了……”

這要從順治爺廢皇後說起了。

順治爺的第一位皇後是科爾沁左翼中旗卓日克圖親王吳克善的女兒,這位蒙古格格,是順治爺的嫡親表妹。

順治爺為什麽非要廢後這個問題就不說了,他廢後的行為,極度動搖了滿清朝廷和科爾沁蒙古十旗的穩定關系,為了安穩考慮,孝莊文皇後只能從娘家再選一位皇後給兒子。

於是,大哥家的格格兒子不喜歡,她就從二哥大貝勒察罕家中選,侄女兒當中選不出來,就從侄孫女兒當中選,選中的這個孫女輩的格格,就是現在的孝惠章皇後,康熙帝的皇太後。

這位皇太後入宮後,也是不得順治爺的喜歡,但為了朝局穩定,還是立了她做皇後。

年紀小小的孝惠章皇後不得丈夫寵愛,可見日子過的有多麽寂寞,可巧當時嫁入簡親王府的親姐姐新得一女,孝莊太後就做主,將這個剛出生的女嬰抱入坤寧宮,收做順治爺的養女,交給孝惠章皇後養育。

這個女嬰,就是端敏公主。

可想而知,端敏公主的後臺有多硬,有多麽的不好惹。

端敏公主是個高傲跋扈的公主,在她眼中,只有嫡親的弟弟碩塞算是她的家人,王府那些庶出的姊妹和弟弟們,在她眼中,就是小貓小狗的存在。

但很可惜,父親死後,弟弟碩塞承襲爵位,在端敏公主出嫁的那一年,碩塞也死了,並沒有生下繼承人,於是王府的爵位就落在了庶出弟弟的頭上。

端敏公主的庶出弟弟正經挺多,庶出大弟弟喇布承襲爵位,沒幾年死了,還有同母的庶出四弟弟雅布承襲爵位,雅布不僅活的時間長,他還非常能生,給嫡長子雅爾江阿留下了一串的弟弟妹妹,到了雅爾江阿這裏,簡王府是越發的興旺了。

但簡王府越興旺,端敏公主越不高興。

這跟她有什麽關系呢?

跟她有關系的家人,都死了,現在只剩一個太後了。

沒錯,小時候,在還沒繼位前,小玄燁,也沒少受這位大姐的白眼。

就算是現在,姐弟兩個也只是維持表面上的溫情脈脈,這麽多年過去,端敏公主這脾氣,還是一如既往,一點變化都沒有。

但她是皇太後親手養大的,她的丈夫是劄薩克親王,她還有兩個兒子,她怕誰呢?

要是見不到還好,只要是見著了,端敏公主從來不給雅爾江阿好臉色看,她的這種行為,直接影響了兒子策妄多爾濟。

策妄多爾濟對雅爾江阿都愛答不理的,更別提德隆了。

那真是找著機會就刺上一兩句,這還是人多的時候,人少的時候,還不知道能幹出什麽事兒來呢。

因是在外行路,周圍不遠處都是侍衛等,卓克陀達沒有說的太詳細,但順治爺後宮那些個事兒,後世都給編排遍了,這一對上號,德亨大差不差的就清楚了。

但是,讓德亨不理解的是:“關那個策妄多爾濟什麽事兒,他腦子沒壞吧?”

尊貴的是端敏公主,不是公主的兒子?

卓克陀達也道:“他明明知道我跟德隆好,他居然還在我身邊跟前跟後的,我也覺著他腦子恐怕不大好。”

德隆道:“我阿瑪提前給我信兒,讓我讓著這個人些,要不然,哼。”

德亨:“……皇上也囑咐了咱們要和氣,說來的都是親戚,唉,要是懂道理的,咱們和氣些是自然的,要是遇到這等不懂道理的,要和氣真挺難的。”

弘暉笑道:“就現在咱們遇到的這幾個人來說,除了他,其他人都很和氣。”

德亨:“那就好。對了,小福,我的笛子帶來了嗎?”

小福從車底下箱子裏抽出一根碧玉短笛,遞給他,笑道:“自是帶了,你跟我說過好幾回了,說是在草原上吹笛子一定很有意境。”

眾人聽了這話都笑了起來,弘暉更是道:“你的鐵琵琶我也帶了,就在我車上。”

德亨笑道:“馬上彈琵琶才有勁兒,現在先吹笛。”

卓克陀達笑道:“快快,我的琴呢……”

傅寧一個跳躍跳上了車頂,給德亨讓出了位置來,小福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個小鼓來給弘暉,於是姐弟三個一人吹笛,一人彈琴,一人敲鼓,演奏了一首草原小調。

德隆聽著不過癮,道:“你們換那首《草原上的風》,我嗓子癢了。”

眾人哈哈大笑,調子一轉,輕快變高亢恢弘遼闊,伴著曲調,德隆放聲歌唱起來。

前頭和大臣議政的康熙帝聽到這歌、這曲,不由停下說話的聲音,聽了一會,笑問道:“是誰在奏樂唱歌呢?”

胤祥在車外笑道:“是後頭的德亨弘暉他們在奏曲,德隆在唱歌。”

康熙帝笑道:“還是他們孩子們會玩,打開窗子,咱們也聽聽。”

科爾沁左翼和碩卓日克圖親王巴特瑪笑道:“德隆那孩子真不錯,皇上還沒給這孩子指婚吧?”

卓日克圖親王巴特瑪是第五代親王了,第一代是吳克善,今年是他帶領科爾沁蒙古諸王公們領年班,進京朝見皇帝,所以,這次木蘭秋圍,他是從京裏,就一路隨駕在側。

對德隆之前發生的事情,雅爾江阿捂的挺嚴實的,本來就知道的不多,這幾年過去,知道的更少了。

巴特瑪理所當然的認為,身為嫡長子的德隆會是下一位簡親王。

劄薩克達爾汗親王班第,也就是端敏公主的額駙笑道:“哥哥可是想將侄孫女兒許給德隆?”

巴特瑪是吳克善的孫子,班第是吳克善的弟弟滿珠習禮的孫子,所以,兩個是族中堂兄弟,巴特瑪年長,班第就叫他哥哥。

巴特瑪笑道:“不只我想,想將自家女兒孫女兒嫁到簡王府的汗王們多的是,不管咱們怎麽想,都得看天可汗的意思。”

康熙帝笑道:“德隆才多大,他滿心滿眼的只想著建功立業,等他再長大幾年再說婚配的事兒吧。”

兄弟兩個對視一眼,都笑道:“可不是嗎,十幾歲的小子都野的很,還想不到成家的事兒。”

班第又笑道:“四貝勒家的大格格真不錯,奴才見過的格格也不少了,都沒她出挑的。”

康熙帝指著他大笑道:“那是朕的孫女兒,你就別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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