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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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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一直到俄羅斯商隊入京, 胤禛的那個“旨意”都沒有請下來,因為康熙帝政務繁忙,且他又搬去暢春園辦公去了, 並不是胤禛想見就能見到的。

而且,因為家中小兒學習一門外國語言的事情去特地覲見皇帝,說出去估計大家都會覺著胤禛瘋了吧。

胤禛顯然沒瘋,所以, 這個請旨只能暫時擱置了。

胤禛可以禁止弘暉和卓克陀達出府,但他顯然是禁止不了德亨和德隆的。

東直門內大街北側有一座羅剎廟,羅剎廟周邊建了許多住房,住的就是鑲黃旗的那個俄羅斯佐領人。

當然,現在基本已經被同化成大清人了,不管是從外表上還是從內裏,除了有些人的眼睛和頭發顏色略有不同之外,已經和蒙古人、滿洲人沒什麽兩樣。

俄羅斯來京商隊就停駐在羅剎廟內, 其使團則住進了位於東長安街理藩院對面的俄羅斯南館。這裏曾經是專門為蒙古和朝鮮等使團準備的館舍, 在康熙三十三年,就成了俄羅斯使團的專屬。

富察家和羅剎廟只隔了兩個街口, 加上在胡同裏繞路,也就兩三裏地吧,所以這一日,德亨和德隆約上,一起去富察家會和,然後去羅剎廟去看俄羅斯人。

在俄羅斯使團去暢春園覲見完康熙帝之前, 這個俄羅斯商隊還不能在京自由活動。

德隆:“四貝勒也真是的, 只是去看看俄羅斯人而已, 用得著如臨大敵, 將弘暉和卓爾給禁足了嗎?”

德亨:“貝勒爺也沒說要禁他們的足,是他們自己不敢出來。”弘暉和卓克陀達非常敬重自己的父親,非必要情況下,他們兩個是不會違背胤禛的意志的。

再說了,俄羅斯人又不是來了明天就走了,有德亨在,他們根本不需要擔心見不到人。

而且:“他們兩個如今在家嘰哩哇啦的學習拉丁語呢,也沒時間出來玩。”

說到這裏,想著卓克陀達穿著旗袍,坐在月亮窗前,焚著梵香,捧著一本由拉丁語寫在晦暗羊皮紙上的莎士比亞詩集讀詩的樣子,德亨就忍不住的想笑。

一種很時髦的穿越感油然而生。

德隆:“那他們今日見不到俄羅斯人,肯定很失望吧,說不定現在正在家中坐立難安,就盼著咱們什麽時候回去說給他們聽?”

德亨:“倒也未必,咱們今日主要是來探路的,等探好了路,說不定他們就能出來了。”

在富察府大門口和富興、傅寧、福保順等其他人會和,德亨他們一起來到了羅剎廟外。

在羅剎廟外,沒看到什麽不同。

德亨奇怪:“不是說來了小二百人?怎麽回事?一個外國人都看不到?”

德隆:“咱們進去問問去。”

羅剎廟門口有守衛,不讓他們進去。

德隆和德亨亮出身份也不行,守衛給出的說法是不準這些俄羅斯人“結交外官”,王公貴族也不行。

德亨和德隆面面相覷,竟然還有這麽個規矩嗎?

最後還是富興亮出了富察家的身份,說明他們是來看貨物的,又跟這幾個看門的兵卒使了銀錢,他們才放心。

德隆罵罵咧咧:“不還是進來了,有什麽差別?”

德亨:“可能這個說辭他們好向上頭交差吧。”

一門之隔,內裏可真是不一樣,入眼就是黃毛藍眼須發濃密五官深邃的俄羅斯人,見到他們幾個少年,指指點點一副萬分好奇的樣子。

德亨才是好奇呢,這些俄羅斯人的穿著,看在他的眼中,真正是“古風盎然”啊,跟穿漢服的什麽法國人、英國人、比利時人一點都不一樣。

德亨幾個少年就跟入了密閉動物園一般,頓時成了被棕熊圍觀的猴子,德隆和傅寧幾個都感覺到了不自在和局促。

只有德亨,眼睛就跟開了八百瓦的探照燈似的,挑揀比對著眼前的棕熊們哪個更強壯,那個血統更高貴。

德亨對著這些俄羅斯人,用拉丁語問道:“你們這裏誰做主?”

眾俄羅斯人面面相覷,德亨又改用葡萄牙語問了一遍,見無人作答,又改用法語問了一遍,正在德亨組織德語語法的時候,三個人從寺廟大殿裏走了出來。

這三個人各有不同,一個是清朝官員打扮模樣,一個是一身黑袍傳教士打扮模樣,一個是棕發、灰眼、及膝高跟長靴、緊身褲、墨綠色絲絨燕尾西裝、露出蕾絲泡泡花邊袖口和領口的強壯男人。

看著有三四十歲的樣子,但以歐洲男人顯老的規律算,他也許只有二三十歲?

畢竟他沒有大肚子。

他應該是有精心打扮過,下巴上和兩鬢邊的胡子刮的很幹凈,頭發也很短,露出脖頸和耳朵。

那個清朝官員先一步來到德亨等人面前,行了一個千兒禮,道:“見過德公爺。”

德亨讓他起來,問道:“你是?”

“小的理藩院徠遠司司務布和。”布和回道。

德亨:“我們進來看看,沒打擾你辦公吧?”

布和忙道:“不敢。尚書大人派遣小的來安頓這些俄羅斯人,並無甚要事。”

德亨去看那個對比過於強烈的外國男人,正好對上了他的視線這個男人一直在盯著他看。

男人對他微微鞠了躬,德亨禮貌點頭回禮。

德亨收回視線,問布和:“你會說俄羅斯語?”

布和搖頭:“不會。”

德亨:“那你是怎麽跟他們交流的?”

布和:“他們聽得懂喀爾喀蒙古語,奴才用蒙古語和他們交流。”

德亨笑道:“原來如此,我也會說幾句喀爾喀蒙古語,我能和他們說話嗎?”

布和:“當然。”

德亨:“那你為我們做介紹。對了,門口的守衛說不許這些俄羅斯人結交外官,我跟他們認識,算是結交外官嗎?”

布和一時踟躕,道:“這個,奴才還需向上司請示。”

德亨又和那個男人對視一眼,對布和道:“說幾句話而已,等我去皇上身邊當值,我會給皇上解釋的。”

布和:“那是最好,奴才這就為您引見。”

布和引著德亨幾人上前,用喀爾喀蒙古語和德亨介紹道:“這是俄羅斯商人伊凡,這是俄羅斯傳教士羅蒙洛索夫。”

又對伊凡和羅蒙洛索夫介紹道:“這位是我大清國公德亨,是皇上寵幸的宗室。”

這個介紹可能太口語化了,伊凡仍舊是一副客氣禮貌的外交表情,羅蒙洛索夫先道:“尊貴的皇室大公,願主保佑您。”

伊凡的表情變了。他的眼睛如烏雲飄散,灰霾色褪去,透出微微的藍,“深情”的直視著德亨的眼睛,他的唇角優雅的勾起,右手撫上胸口,脊背下彎,躬腰見禮,道:“很高興見到您,尊貴的大公閣下。”

德亨眨巴了一下眼睛,用不是很地道的喀爾喀蒙古語回道:“很高興見到你,伊凡。我聽說,貴國沙皇有一位皇子也叫伊凡?”

什麽大公,清朝的國公和歐洲的大公是一個概念嗎?

伊凡腰身再躬下幾分,道:“在下伊凡.米哈伊洛夫,只是一位商人。”而且,那位伊凡,不是彼得陛下的皇子,是同為沙皇的兄弟,已經死了很多年了。

德亨點頭,道:“你叫我德亨就行了,這位是德隆,是親王的兒子,對了,我跟你糾正一下,我只是有國公爵位,和你們國家的大公可不一樣。”

伊凡同樣和德隆見禮,德隆別扭的點了一下頭做回禮。

伊凡和德亨道:“如蒙不棄,您可以叫我伊凡。”語氣和態度都不卑不亢的。

德亨笑問道:“伊凡,你會說拉丁語嗎?”

伊凡站直了身體,垂眸笑道:“在下曾經游歷歐洲,會說拉丁語。”

德亨改用拉丁語道:“那太好了,我們能談一談嗎?”

伊凡:“是在下的榮幸。”

德亨跟布和道:“我能和伊凡在廟裏走一走嗎?”

布和:“當然。”

德亨點頭,對伊凡道:“我頭一次見俄羅斯商隊,你能為我介紹一下你們此次帶來的貨物嗎?”

伊凡:“榮幸之至,您這邊請……”

在羅剎廟後院,停了十來輛板車和十幾頭駱駝,以及若幹騾馬。

德亨眼睛在院子裏逡巡了一遍,就這些?

伊凡讓幾個俄羅斯仆從解開一輛車上的繩索,露出裏面碼的整齊的皮毛,跟德亨道:“這是西伯利亞高原上產的最好的銀鼠皮,穿上它,最單薄的女士也能渡過寒冷的冬天,”又到了另一輛車,指著露出來的棕色皮毛道,“這是西伯利亞草原上的棕熊皮,只要一張鋪在床上,夜裏睡在上面,就有如炭火般溫暖……”

轉了一圈,結果,不是銀鼠皮就是棕熊皮,不是野狼皮就是松鼠皮,都是各種各樣的皮毛。

德亨奇怪:“怎麽都是皮草?你們沒有其他貨物了嗎?”

伊凡恍然道:“是了,您一定對這些不感興趣,我那裏還有一些緊俏貨,您一定感興趣。”

德亨做出期待的表情,道:“那我拭目以待。”

伊凡讓德亨稍等,他去房間裏去取“緊俏貨”去了。

趁人不在,德隆拉著德亨問道:“你們嘰裏咕嚕的在說什麽呢?”

德亨用漢語在他耳邊道:“這個伊凡用的一定是假名假姓,蒙古語說的也不怎麽樣,用他熟悉的語言交流,看看他是個什麽樣的人。”

德隆:“你看出來了?”

德亨:“這才說了幾句話,能看出來什麽?不過,他們入京,居然只帶來這些貨物,很奇怪啊。”

德隆剛要問哪裏奇怪了,就見伊凡抱著幾個盒子出來了,布和已經讓仆從收拾出了露天石桌,上了香茶,請幾人坐下交談。

伊凡將盒子讓仆從抱著,自己拿了最上面一個小盒子,打開,露出裏面一塊鴿子蛋大小的澄澈藍寶石出來。

德亨拿起藍寶石對著日光看了看,水汪汪的,品質上等,問德隆道:“我記得你匕首上鑲嵌了這麽一塊?”

德隆從小腿上摘下一個小臂長的匕首,匕首刀鞘和把手上鑲嵌了足足五顆同種品質至少和那塊藍寶石同等大小的藍、黃、綠、紅、粉色寶石。

伊凡面色一變,眼睛誇張的瞪大了,嘴唇張張合合好一會才驚嘆道:“失禮了,請務必不要在心裏嘲笑我的無知,竟然將這樣平凡的寶石在您們面前獻醜。”

德亨笑道:“你這塊已經很不錯了。”說罷,將藍寶石放回盒子裏。

伊凡將盒子收好,又打開另一個稍大的,打開,裏面是一塊拳頭大小的金黃色透明琥珀,比德亨在富察格格那裏看到的那塊還要大,透明度也更好,裏面雜物也更少。

德亨笑道:“我前幾日在一位貴夫人那裏見到了差不多品質的一塊,不過,她的那個裏面有漂亮的松針,你這個要更透明一些。”

伊凡表情先是沮喪了一下,覆又激動起來,道:“您的品味果然非凡,私以為透明度高的琥珀固然難得,但有內容物的會更有意趣,我曾經在克裏姆林宮內見到一塊內容有一只斑斕蝴蝶的琥珀……”

說過琥珀,伊凡又跟德亨賣力展示了鉆石、珍珠、羽緞、蕾絲緞面扇、黃金飾品、懷表、玻璃鏡等“緊俏貨”,可惜,除了那個蕾絲緞面扇,德亨一件都沒看上。

伊凡很不解,道:“這只是一柄普通的女士折扇,您為什麽會看上它呢?”

德亨笑道:“這種樣式的折扇我們這裏沒有,你還有多少,我都要了。”

伊凡:“……好吧,此次商隊帶來的折扇,都是您的了。”

我們這裏沒有。

伊凡似乎知道該怎麽討好這位小大公了。

伊凡吩咐讓人將所有的女士折扇都包起來,德亨失望道:“我原本以為你們這裏會有很多貨物,沒想到就這麽一些。”

伊凡:……

“不瞞您說,最好的一批貨,送去了貴國皇帝的別宮。”

德亨恍然大悟,原來還有一批貨根本沒有進京城,而是拐道兒去了暢春園。

但是:“你說的是最好的一批貨,那還有多少批貨是你們沒運來這裏的?”

伊凡失笑,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道:“今年是俄中兩方通關貿易年,我們商團準備了數不清的貨物要運來貴國,但貴國的皇帝不準許我們帶這麽多的貨物入鏡,我們只好將超過三分之二的貨物留在了尼布楚,只帶了最精美的貨物來了貴國京城。”

德亨點頭,道:“原來如此。你們商隊名字叫什麽?”

伊凡:“莫斯科商隊。”

德亨:“我記得,你們的國都就叫莫斯科?”

伊凡:“是的。”

德亨好奇問道:“那是一座怎麽樣的城市?和我們的京城一樣嗎?”

伊凡:“那是一座古老的城市,它有著近六百年的歷史……”

在伊凡嘴裏,莫斯科的克裏姆林城堡是一座神聖、光輝、不可侵犯的城堡,是俄羅斯的皇宮,是國家權利的中心,是人民的信仰……

德亨疑惑:“真的嗎?我怎麽聽說,你們的皇帝另有一座都城?叫彼得堡?好像是這麽說的吧?”

伊凡:……

伊凡面上一直掛的笑容消失了一瞬,然後恢覆如初,狀似輕松問道:“恕我冒昧,能問一下,您是從哪裏得到的消息,說我們的陛下另有都城的?”

德亨隨意道:“我們京城內有很多傳教士,他們有的來自法國,有的來自德國,有的來自葡萄牙、西班牙、荷蘭、比利時……有很多,我都數不過來。可能是什麽時候聽他們說的吧,我的拉丁語說的還行吧?就是他們教我的。”

屁啊,德亨是記得俄羅斯的另一座大城市聖彼得堡就是彼得大帝建的,所以叫做聖彼得,但聖彼得堡是不是都城,是什麽時候的都城,現在的都城到底是不是莫斯科,德亨真不記得了。

他只是隨口一說詐一下這個伊凡,結果呢,嘿,這裏面一定有什麽。

伊凡暫且相信他的說法,道:“聖彼得堡是一座還在建設當中的城市,並不是我們的都城,我們國家的都城一直都是莫斯科。”

德亨:“哦哦,原來如此。對了,你剛才說,你曾經游歷歐洲,歐洲是什麽樣子的?他們穿的衣裳跟你一樣嗎?他們吃什麽?對了,你吃過我們國家的食物了嗎?你吃的習慣嗎……”

德亨有數不清的問題問伊凡,不管德亨問什麽,伊凡都能回答出來,就像是百事通一樣,上到國家政治、經濟、歷史、地理,下到鄉村景致、風俗,好似天下就沒有他不知道的。

關鍵是,德亨按照自己知道的初步判斷,這個伊凡,居然說的大多數都是實話。

之所以說的是大多數,是因為對各國政治這一塊,德亨無從判斷。

德亨和伊凡說的很投機,中途還吩咐人回國公府叫一桌席面來羅剎廟,和伊凡共進午餐。

德亨用筷子撈了一筷子面條在鎏金蘭草白瓷小碗中,然後用銀勺舀了一小勺西紅柿雞蛋鹵子澆在面條上,放在伊凡面前,笑道:“這是我們國家一種非常美味的面食,叫做面條,不知道你能不能吃的慣。”

伊凡跟拿刀劍一樣拿起滑溜溜的象牙筷子,對德亨笑道:“這是你們國家的餐具,真是別具一格。”

德亨看了眼芳冰,芳冰抿唇低下頭來,那啥,開個玩笑罷了,看洋人用筷子怪可樂的。

德亨示範怎麽用筷子吃面條,看伊凡如臨大敵似的一本正經的一會雙手一會單手握著筷子和面條作鬥爭,若有所思。

伊凡的筷子和面條作鬥爭只限於碗內,不論是面條還是西紅柿雞蛋鹵子,都沒有灑落出來,俄羅斯的商人個人修養都這麽高的嗎?

德亨放下碗筷,對伊凡笑道:“想來你吃不慣面條,不如試一試這蔥花油餅味道如何。”

德亨話說完,陶牛牛和芳冰,一人捧盥小銅盆一人捧毛巾過來,德亨洗了手,用手從餐桌上小竹筐裏撿了一塊切的四四方方煎的兩面金黃的蔥油餅,用勺子從菜盤子裏撥了一些炒土豆絲、豆皮絲等在油餅上,折疊,卷好,送入口中咬了一口。

伊凡認真看他動作,學著他的樣子先洗手、擦手、然後卷蔥油餅,送入嘴中咬了一口,眼睛頓時放光了。

鹹香的油餅接觸到舌尖的那一刻,刺激著味蕾急速分泌出唾液,舌頭就像有了自己的主意一般自主咀嚼,越嚼越香,越嚼越香……

伊凡才剛感覺到美味,手裏和嘴裏就已經空了,還要!

德亨看伊凡傻楞楞的捧著油餅吃,笑瞇瞇問道:“滋味兒如何?”

伊凡豎起了大大的拇指,讚嘆道:“太美味了,簡直…簡直……我從來沒吃過滋味兒這麽豐富的食物。”

外國佬說話,就是善於誇張,德亨理解,所以道:“這只是很尋常的一種面餅子,再試試這個春餅,卷上烤鴨和面醬才是好吃。”

丟掉了筷子,伊凡的進餐過程就很順當,吃的也很開心了。

德隆和傅寧他們全程都是用筷子優雅用餐,因為有德亨陪著,所以伊凡並沒有覺著受到了刁難和冒犯,反倒和德亨說起了歐洲用餐方式,最後道:“等貴國皇帝允許我們自由走動了,我一定親手準備一桌歐洲大餐請您品嘗。”

德亨:“我很期待,希望不要我等太久了。”

伊凡:“一定不會太久的。”

德亨用完舒心的一餐後,幾人換場地捧茶消食,德亨趁機提出了自己的請求:“伊凡,你是知道的,我不會說你們國家的語言,你能教我嗎?”

伊凡先是驚喜道:“當然,樂意之至。”然後又奇怪問道:“你的拉丁語已經說的很流利了,為什麽還要學習俄羅斯語呢?”

籌辦俄羅斯學館已經是勢在必得的事情,現在就差教習俄語的老師了,所以德亨並不介意先透露給伊凡知道,就當是作為“信息交換”的誠意好了。

德亨:“事實上,是我們的皇帝正在籌備一所學習俄羅斯語的學校,但我覺著,如果想要學習俄語的話,還是找你這樣的紳士比較合適,你說呢?”

伊凡:“當然,當然,我可是俄羅斯人,說的一口正宗的俄羅斯語……”

“你是說,貴國皇帝要建一所俄羅斯學校?”

德亨笑道:“是的,據我所知,學校的地址和學生都已經籌備好了,現在就差教習老師了呢。”

伊凡笑道:“相信貴國皇帝一定能找到合適的教習老師的。”

德亨:“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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