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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薄姬:您才是他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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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薄姬:您才是他的母親……

等待了多日的轉機終於來了。

龍且大敗, 自刎;其部將皆戰死。

劉邦高興地拉著兄弟們喝了整整一天的酒,戚夫人還給劉元送來了一壇子酸菜。

“我知道,要不是大將軍打敗了龍且, 只怕我們都吃不上飯了。我可不是為了你,哼!”戚夫人把菜壇子放下, 撇撇嘴就走了。

若非雨勸她,她才不會來!

劉元:“……”

劉元盯著韓信派人送來的帛書, 高興之餘還有些唏噓。

其實, 她在楚營的時候,對龍且的印象還是不錯的。盡管, 她早就預見了龍且的結局,但他是一個真正的英雄。

一身武藝, 既忠且義,只可惜剛愎自用。

劉元嘆了口氣, 寫道:“一切都好。我亦甚想你。”

而此時,鐘離眜正同項羽分辨著。

陳平的人來過, 鐘離眜當場就拒絕了。他猶豫是交給項羽還是當場誅殺,卻被突然叫了回來。

“大王, 您怎麽會如此想我?”

“那人……可是漢營派來的?”項羽此刻正打著赤膊練武,哪怕冬日裏,他也出了一身汗。

“是……但我並未答應他。您若不信, 盡可審問。”鐘離眜心裏一沈,“我可以現在就殺了他。”

“不用了, 那人已經死了。”項羽此刻正在舉鼎, 他甩了甩頭上的汗水,“臨死之前,還在保全你, 說你並不答應,然後就一頭撞死了。”

聽見這話,鐘離眜明白,這是針對他的一個局,他徹底完了。

“你是不是得知龍且戰死,便覺得我打不過他劉季了?他們那些墻頭草叛變,我不覺得有什麽,但為何你也要背叛寡人?”

龍且雖然狂傲了些,但他與鐘離眜關系還不錯。鐘離昧剛剛為他哭了一場,便被項羽緊急叫了回來。

項羽也不是不辨黑白之人,相反他很有智慧。他更想重用宗親,而非是異姓將領。鐘離眜能走到今天這個地位,全靠他自己過硬的實力。

鐘離眜是韓信昔日的至交好友,這事項羽知道,而韓信則剛剛打敗了龍且,拿下了齊國全境。

如此情況之下,鐘離眜,再是可信,他也不能信了!

在原本的時間線,劉邦平定天下後,鐘離眜逃到楚國,當時的楚王韓信被誣告謀反,想交出鐘離眜換取信任,卻被識破心思。鐘離眜痛斥韓信,並預言他將來也難逃厄運,自刎而死。

任憑鐘離眜如何解釋,項羽也不為所動:“如今,便是我信你,這軍中的將士們也不會服你。你回來吧,敖倉那邊,寡人另有安排。”

“末將遵命。”鐘離眜苦笑著應了下來。

但凡項羽能信他一分,在這般關鍵時刻,也不會將他調離,中了漢營的奸計。

何須拿將士們做借口?不過是不信罷了。

龍且有項羽的信任,季布有一諾千金的好名聲,他鐘離眜卻只有一顆赤誠的心。

*

劉元看著眼前這一團衛生紙,陷入了沈思。

這對嗎?

她的本意,是想造寫字的紙。

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說得只怕就是這個了吧。

底下的工匠戰戰兢兢——此物與長公主所說的“紙”相去甚遠,但也確實是按照她給的法子做出來的。

只是,此物過於軟綿,又容易洇墨,只怕是無法用來書寫啊!

他們這些人的賞錢,只怕是要泡湯嘍。

“長公主,是我們無能,折騰這幾日,只做出來了這樣的無用之物!”

“這豈會是無用之物?”劉元的嘴巴都咧到了後腦勺,“這是大大的好物!你們每人都再獎賞十金!至於那用於書寫的紙,你們多試幾次不同的配方,調整一下用量便是……”

劉元興沖沖地將這些紙都收了起來——天哪,她終於不用再焦慮上廁所了。

沒覺醒記憶的時候還好,一旦有了那段現代的記憶,她看著那些樹枝、石頭,或者好一點的廁籌,是怎麽看怎麽絕望。

劉元興沖沖地去尋呂雉,又去尋劉邦,將這“衛生紙”給他們看。

範增已經悄悄觀察了好幾天,他松了口氣,他還以為是什麽神物,原來不過是玩物喪志的“衛生紙”。

至於他剛剛聽到的用途,範增更不屑了——有錦帛,誰用這玩意?

薄姬倒是對這“衛生紙”感興趣,她來給呂雉匯報工作的時候,恰好碰見了劉元。

劉元的目光對上薄姬的侍女“許負”,她沖許負笑笑。這便是算出漢文帝的那個女侯爺嗎?

而後,劉元的目光落到了薄姬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似乎是察覺到了劉元的目光,薄姬主動說:“承蒙夫人賞識,妾似乎是有了身孕。”

呂雉方才也註意到了,這薄姬一看就有孕相。但既然她不說,呂雉便也不打算過問。

“既然有了,你便好生休息。賬本也可少看些。”呂雉自己便生過兩個孩子,她妹妹最近也懷上了,並沒有為難孕婦的想法。

哪怕她不喜薄夫人。

是的,比起將愚蠢寫在臉上的戚夫人,呂雉對薄姬印象好一些。但她的防備心卻更重了——這薄姬聰明、識大體,又能幹,更重要的是,她對自己處處恭敬。

如今有了身孕,按理說,她已經有了立身的資本,不需要再對自己伏低做小。可她今日卻依舊誠懇恭敬。

呂雉的目光晦暗,她似是無意地瞥了一眼薄姬身後的侍女,許負。

聯想到那日的天子之母,她動了幾分殺意。

活得下來的,才有可能成為天子。

面對呂雉的打量,薄姬似乎是渾然未覺,她依舊謙卑順從。

薄姬起身跪在地上:“您是漢王的夫人,我不過是得到您的庇護,才有幸活了下來。”

“我不照顧你,你也會過得好。”呂雉將她扶了起來,笑得溫婉,“你是要做母親的人,也該為肚子裏的孩子想。”

薄姬依然不肯起身:“不,您才是他的母親。他只是借著我的肚子來到這個世上。”

本還在吃瓜的劉元大驚——媽呀,這是什麽意思,這是要把劉恒送給阿母養嗎?

其實,薄姬這懷孕的時間本就與歷史上的不同了。畢竟她入了漢營坐了很久冷板凳,才得了呂雉提攜,見到了劉邦。

如今她卻是早早被寵幸,雖然比不過戚夫人。

只是……這提前了一年出生的孩子,還會是那個漢文帝嗎?

一切都不同了起來。也對,這好幾年才打完的仗,如今卻不足一年便拿下了這麽多地盤。

“你既然如此說,那我便認下這個孩子。”呂雉見薄姬臉色不似作偽,便開口,“你與我,都是這個孩子的母親。”

薄姬驚訝擡頭,有些不敢相信,她已經做好了將孩子送給呂雉的準備了。

呂雉將她扶了起來,親自派了軍醫照顧她,免得某些人知道了又作妖。

*

“大王,如今齊國已定,滎陽卻危,若您此時轉投項羽,或是自立為王,這漢王無論如何也不成氣候。”

“退則三分天下,勝則二分天下。”

韓信此刻剛收到劉元給他的回信,依舊只有寥寥數語。

這寥寥幾句不是說回信,而是對他的關心。

在長篇大論的治國之策之外,就只有一句“我亦甚是想你。”

果然,太輕易得到了就不會珍惜。

但……此時滎陽的局勢確實也危急。

至於劉元說得鐘離眜一事,他清楚得很。

鐘離眜絕對不會被收服,他們所想的等霸王懷疑鐘離眜,再行勸服,絕對是行不通的。

除非霸王死了,否則鐘離眜便會一直追隨他。

那老臣見韓信不語,便繼續大著膽子說:“大王已經成了齊國的王,所行的政令皆是仁義之事,百姓們都愛戴您,何必畏懼漢王?”

至於項羽,那便更是深受百姓仇視了。

韓信這才回神:“你知道,寡人與漢王的長公主有婚約嗎?竟還敢說這些話來蠱惑人心?”

“您若是沒聽進去,便不會如此生氣了。”那老臣依舊堅持,他不信韓信沒有更進一步的野心。

可他卻是失策了——

韓信將帛書遞給他:

“你可知,被你誇讚的這些政令都是誰推行的?是漢王的夫人呂雉!”

“至於寡人為何會有這些愛民之策?全靠我的未婚妻,劉元。”

“你以後不要再參與朝會了,我不需要你這樣的謀臣。”

“你心中全然沒有百姓,只有私利。你巴不得再一次挑起戰爭,陷齊國眾人於水火之中,而全然不顧此時的艱難。”

韓信從前也沒想到,一心想做大王的自己,此刻竟然會有這樣的認識。

或許是因為劉元吧,這一年來,在教導她兵法的時候,自己也學到了許多。

等他將齊國的事情安排好,便回滎陽。只是,這政務做起來著實無趣極了,他還是更喜歡打仗。

前幾日,他按照劉元的囑托,將監獄中許多被牽連入獄之人放了出來,還被齊國這些老臣阻止了。

其中有一人,是因為失手打死了丈夫,馬上就會被判處死刑。

“她為何打死自己的丈夫?難道不是因為她丈夫整日毆打她?”

“殺人自然要償命。”

“那為何失手打死妻子那人,卻被輕拿輕放了?”

“過失殺人,自然與故意不同。”

“難道那位妻子不是失手嗎?”

“她是不是失手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以下犯上,以卑犯尊,這便是要處死的惡性啊!妻子謀殺丈夫屬‘惡逆’大罪。”

韓信的怒氣噌的一下就起來了:“你是依照什麽定的罪?”

“自然是秦律。”那官員一臉堅定,“如今各國,皆依從秦律。”

韓信擺擺手:“暴秦的法律,要來何用?你且押後重審。”

因此,韓信去信一封,請劉元送來了許多呂雉的政令,尤其是關於廢除一些嚴苛的秦朝律令的。

從前或許不覺得,如今看來,他這外姑(岳母)呂雉,才是一心為民、德才兼備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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