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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回家!!! 綁著範增回滎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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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回家!!! 綁著範增回滎陽!……

“報!長公主回來了!”

劉邦正同蕭何、陳平等人議事, 忽然就聽到劉元回來的消息。

“可是齊國出了何事?這丫頭怎麽招呼也不打,就回來了!”劉邦的表情變了又變,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

不會是齊國的戰事敗了, 她來求援吧!

但乃公當真是無兵可以支援了!

項羽如今就是一條瘋狗,他打仗也是當真駭人。劉邦扶額, 他是真吃不消了。

陳平斂了斂神色,他沒說話。方才他們正講到如何對付楚營, 他獻了個離間計。

畢竟那範增也不知是怎麽勸得項羽, 竟讓他識破了劉元與韓信定親的幌子。這可與他們印象中的霸王截然不同了!

若霸王當真改了脾性,那就危險了。他們如今更傾向是範增摸準了項羽的脈, 這才哄著勸著,讓他行事有了章法。

想用對待範增與旁人的不同態度, 來引得項羽懷疑範增,從而讓二人離心。

張良沈吟片刻, 估摸著是一個好事,安撫道:“想來是齊國有好消息, 也未可知?大王莫急,等元過來, 便什麽都明白了。”

也對,劉邦松了松皺起來的眉頭,整了整領子, 親自出門去迎:“陳平,乃公先去看看, 至於你方才的妙計, 乃公準了。”

不就是花個幾千金嗎?這些錢若能整治範增,值!

劉邦都起身了,餘下的諸位也都跟著去迎。畢竟此時劉元回來, 確實也屬於蹊蹺。

還隔著老遠,劉邦一眼就認出來了自己那許久不見的女兒。

好歹是一流的演技派,他調動情緒,眼中馬上就湧出了淚水。

只是……她身旁的老頭怎麽如此……如此禿?

酈食其,你受苦了啊!去了趟齊國,你的頭發都掉光了!

曾經仙風道骨、有高人之姿的那個狂士呢?

臉也黑了!當真是受苦了!這才幾天,怎麽就憔悴成這樣,眼瞧著精氣神都沒了。

“乃公要好好封賞他,酈食其不容易吶。”劉邦感嘆道,“最少也得給他個侯爵。”

在場的大臣也都跟著附和,盧綰更是第一次這般平和。

盧綰不再羨慕出去打仗了——他和劉邦是發小,也沒什麽本事,但若是不立功,如何能封侯拜相?

大哥對他再好,他自己也得立得住才是。

曾經,他羨慕灌嬰,也羨慕夏侯嬰,後來,他也羨慕酈食其。

凡是有點本事,盧綰都要羨慕。

因為他真的啥本事也有——不會打仗,不夠聰明,更沒有口才。

除了和劉邦同年同月同日生,給劉邦背了無數鍋之外,他當真一無是處。

但現在,他看見不遠處那又黑又滄桑的一張臉,渾然不是那個白白胖胖的老神仙了。

盧綰突然就覺得,現在這樣的生活也沒什麽不好。

平平安安,不然有命掙,他也沒有命享啊。

至於說什麽子孫後代,他自己不也是泥腿子出身?憑什麽他老子沒掙下的,要他去拼命。

眾人唏噓之時,張良皺了皺眉:“你們看清楚了嗎?那好像不是酈食其……”

“不是酈食其?”

不是酈食其,還能是誰?

這樣年齡的老頭兒可是不好尋摸!

“是範增!”陳平在楚營待過,與範增更是不對付,他故意大聲驚呼,好讓範增聽見,“恭喜大王、賀喜大王,是長公主將範增老賊擒來了!”

沒想到,這黑老頭兒,竟然就是他恨得牙根癢癢的範增。

他與範增素來不睦——範增雖然有才華,但容不得陳平這樣與他定位相同的謀士在身邊。何況陳平年輕帥氣,又慣來捧著項羽講話。

範增屢次排擠陳平,汙蔑他與嫂子私通,使得霸王徹底不待見陳平。

“範增?!”樊噲哈哈大笑,拍了拍夏侯嬰肩膀,指著範增樂得直不起腰,“這就是陳平說得價值千金的範增?陳平到底咋想的,我看他連百金都不值?”

陳平面無表情,還沖著樊噲笑笑,但夏侯嬰一向敏銳,他連忙捂住了樊噲的嘴:“殺豬的,你說啥呢!這老頭是黑了點、醜了點,但是他聰明啊!人家可是霸王的亞父,是第一謀士!”

樊噲不做聲了,他當年在鴻門宴見到的範增絕對不是這樣。時光真是一把殺豬刀啊!

而這些聲音,都爭先恐後的鉆進了範增的耳朵。起初,反正以為漢軍之人會憤恨,或者恐懼。

可他們竟然可憐自己!

甚至,拿他同酈食其那家夥相比!有可比之處嗎?他範增是謀士,而酈食其只是個說客。

孰是孰非,孰強孰弱?

劉元自然也聽見了這些議論,她正美滋滋看戲呢。

接到呂雉給她的消息後,她就決定放棄與龍且去打仗。那什麽蔣二算個啥?範增在手,這是多大的士氣!

韓信已經同自己表明心意,她哪裏還需要待在軍隊裏受罪?連沐浴都是奢侈,連四個菜都吃不上,她真過夠了那日子。

既然滎陽危機,那她更當是好好陪伴呂雉——韓信閉著眼都能贏,她也不必再去分他的功勞了。

“我的兒!你出息了!”劉邦語氣誇張,當著眾人的面狠狠給劉元誇讚,“你可是幫了乃公大忙!”

如今項羽剛剛才毀了蕭何建立的糧道,漢軍士氣非常低落,而楚軍士氣高漲。此時有了範增,眼前的危機可就緩和了大半。

有了範增的漢軍,那可是久旱逢甘霖。

劉邦看劉元的眼神親切無比:這是他的女兒嗎?這分明是上天賜給他漢王的祥瑞!

“元啊,阿翁想你想得吃不下飯,”劉邦飛快小跑上前,摸了摸劉元的胳膊,好生端詳了一番,“我的兒,你可立下來大功勞了!”

眾人紛紛附和,尤其是樊噲叫得最歡:“元啊,這範增好抓嗎?”

劉元笑笑,她很樂意同樊噲聊天,因為不怎麽費腦子:“姨夫,好抓,不廢吹灰之力!你去抓,一個能抓他五個!”

樊噲笑得牙不見底,劉元回來了,他心裏就高興。這些小輩裏,他就與劉元最親,哪怕是他的庶長子也比不過劉元去。

“姨夫給你留了好些鹿肉幹,都是你姨母曬得!”

從前打怵的吃到頭疼的鹿肉幹,如今也成了劉元的心頭好。她笑著謝過:“那就多謝姨夫姨母!”

聞言,匆匆趕來的呂雉眼圈紅了。呂媭跟在她身後,知道劉元這是在外面受罪了,哽咽著說:“姨母還做了好多,都給你吃。”

而一旁的戚夫人則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她整個臉都扭曲了起來——那劉元怎麽又回來了?

她恨不得劉元死在外面!

每次劉元一回來,劉邦就不怎麽寵愛自己了!

上次劉元走後,戚夫人哄了劉邦好幾日,伏低做小,才換來了好臉色。如今劉元回來了,戚夫人牙根癢癢,卻還是跑出來見迎接她。

她哪裏是迎接這丫頭,她是來看劉元的笑話的!

可她看見了什麽——一堆人圍著劉元眾星捧月,大王更是對她寵愛非常,將人舉到天上去了!

不就是綁回來一個糟老頭兒,值得這般小題大做嗎?她可是生下了如意,也沒見得幾個人對她有這般恭敬。

戚夫人跺了跺腳,迎了上去:“元,齊國那邊可是出了問題,不然你怎麽會這麽早回來?我們這可沒有餘糧了,那西楚霸王駭人得很,糧道都毀了,實在是幫不上你。”

“戚姬,你下去。”劉邦推搡著戚夫人往回走,這戚姬美則美矣,卻毫無腦子。她每次見到劉元都要這般,偏偏伎倆又過於直白,思之令人發笑。

若是平常,劉邦也就看個樂子,可如今這個場合,他豈能仿若戚姬在這裏胡攪蠻纏?劉邦沈聲:“那個,你叫啥來著,哦,雪!你家戚夫人沒睡醒,你給她帶下去。”

雨並不糾正,愉快接受了新名字,點了點頭,拽著戚姬就往回走。

戚姬則是大喊:“她不叫雪!”

不是……劉元都有些同情她了,難怪呂雉現在都不願意搭理戚姬。這是討論叫什麽的時候嗎?

“無妨,”劉元似笑非笑,“戚夫人率真,我不介意的。只是有一件事,可能讓您失望了。齊國已經投降,還把虎符給了我。齊王田廣、齊國的丞相田橫,都跟在我後頭不遠。他們的家夥什多一些,還在路上。”

什麽?!

齊國投降了?那韓信怎麽還不回來?

劉邦聽見這話,心裏一驚:“那大將軍怎麽不和你一起回來?”

“他和龍且打仗去了,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裏。”劉元安撫道,“怎麽,我自己回來,你倒是失望了。阿翁看來不是真的想我,只怕想的是我帶回來的範增吧!”

“……”範增很想罵娘,他甚至想裝暈,但劉元盯得死死的,路上範增就裝過,被劉元一棒子敲醒了。

她美其名曰:“給範公提提神。”

可惡至極啊,她定然記恨自己監視了她,記恨自己險些害了她的性命。

範增想的很對,劉元不止記恨他這些,還記恨他在齊國搞事情,壞了滎陽的好事,也壞了她的好事。

“那個,範增啊,你就當是自己家一般。”劉邦笑得牙不見底,“陳平和你也是老熟人了,讓他帶你轉轉……”

陳平?!

他還不如劉元呢!

劉元雖然與他有仇,但不過是捉弄他。那陳平可是真狠毒,一肚子壞水啊!

範增顫顫巍巍地看向陳平——

陳平依舊是那般貌美,簡直不像個男子。他正在用“溫柔似水”的眼神看向範增,露出了一個春風化雨的微笑: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範公從前待我不薄,也到了我回報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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