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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 轉戰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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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轉戰千裏

◎霍去病:叫爸爸的,不殺!◎

霍去病帶著霍彥他們一路疾馳百裏, 見帳就闖,見人就殺,見肉就吃。

霍去病的行軍快如疾電, 帶不了太多輜重,更別提什麽清剿物資, 所以匈奴人的下場只有兩個, 歸服或是殺掉。

這裏算是匈奴外沿,沿途的匈奴人都是小部落,跪得很快, 甚至有些部落願意出人為霍去病引路。當然不願意的,都去見他們的長生天了。

霍去病喜歡懂事的,帶著匈奴人就走。

匈奴人引路是快,又是一次全勝。

霍彥從死人堆裏割下一串血淋淋的左耳,掛在了馬身上。

霍去病行軍快,來不及統計,只能割匈奴左耳的方式記功。

霍彥終於知道為啥軍士都搶著跟他阿兄了,這一趟, 每個人都不白來,就連他都有三只耳。

把耳朵分完,霍去病帶著歸降的匈奴人和霍彥他們就往西行,一刻都沒歇過。

霍彥跟在他側邊,像是回到當年,他阿兄那身上跟裝導航似的, 比他只會指南北的指南針和匈奴本地人反應還快。

在匈奴這地界,遇到他阿兄, 他就什麽都不要想, 跟他阿兄走, 他阿兄說啥是啥。

“匈奴人比羊還好殺。”

霍去病全心趕路,像只開弓的箭似的不輕易回頭,但他偶爾還是會冒出一句話,等著身側的霍彥回答。

霍彥假裝沒看見前頭帶路的匈奴人的瑟縮,用嘴迎了一口風,只道,“將軍戰無不勝!”

他這一聲出來,前面能聽見他說話的漢軍將士都笑,氣氛活泛起來。其實他們都不大,與霍去病是同齡人,平日裏都像一群活潑的猴子,現在也不改本色,樂得露出白花花的牙。

幸虧他們屬於急行軍,不然一群人早就附和起來。

霍去病此時微轉了一下頭,身側厚重的漢軍大旗起伏翻滾,在他的臉上覆下好大一片陰影,像是此身已與漢旗融為一體。霍彥只看得清他臉頰似乎瘦削了不少,微陷的眼窩裏像是有一團烈火,灼人的熱,映著綿延千裏的祈連山,“自然!”

大漢冠軍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霍彥聽見前頭穩重的將軍說出回應,臭屁得很,把臉微微側些,生怕霍去病看到他繃緊的唇角。

[嗚吼,磨刀霍霍向匈奴!]

[病病,病病,匈奴人的爹來了!]

……

霍彥隨著霍去病一路向西,傍晚時,終於看見了匈奴人的火把。

星星點點,離得不遠,正是放箭燒帳的好位置。

很明顯,霍去病也滿意的不得了,單手勒馬,眸光冷銳,微微擡手。

後面的八千騎士得了軍令,迅速行動,將浸滿油脂的箭矢搭上弓弦,火把點燃,通程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音。

無數支火箭如流星般劃破夜空,帶著呼嘯的風聲,幾乎是瞬間朝著匈奴營帳傾瀉而下。

脩濮部的營帳頓時陷入一片火海,烈焰騰空而起,火舌貪婪地舔舐著帳篷,劈裏啪啦的燃燒聲、木頭斷裂的哢嚓聲,羊群的咩咩叫聲與人們的尖叫哭喊聲交織在一起。熟睡中的脩濮王被突如其來的大火驚醒,整個人出了一身白毛冷汗,翻身沖出來,整個夜空都被點燃了。

他衣衫不整,滿臉驚恐。有的匈奴士兵想要拿起武器抵抗,卻發現火勢蔓延太快,濃煙滾滾,熏得他們睜不開眼,嗆得他們喘不過氣。

一簇簇帶著火光的箭矢從空中落下,像是天罰降臨,夜風傳來羊烤熟了似的熱香氣,隨後喊殺聲起,兩隊輕騎似是黑旋風一樣地卷了過來。

漢軍騎兵在霍去病的帶領下沖鋒,浩浩蕩蕩的隊伍須勢而下,身後的霍字旗獵獵,好像一面招魂幡。馬蹄踩過火焰,踏踏聲一下一下叩在匈奴人的心頭,死亡的號角又一次響起!

平日侵犯大漢邊境百姓,年年打草谷的匈奴人叫喊著,像是家畜般被霍去病帶人驅逐出去,連滾帶爬向西奔逃。

“是漢軍,哈喇!”

哈喇,不詳的惡鬼。

“不要亂!”匈奴首領吼道,“不要慌張,漢人沒多少兵,拿弓射回去……”

他話沒說完,身後傳來一聲箭響,一支箭流星追月般直沖他面門而來,他幾乎克制不住呆在原地,身體抖若篩糠,那只箭死死釘住他的腦門,濺起血花。

他的身體轟然而地,火舌吻上他的衣擺,陡然渙散的目光盡處是前頭的少年人,他立於馬上,踏火而來,居高臨下地睨了他一眼。

目光如炬,天人之姿。

他攜雷火而來,裹著騰格裏的怒火,帶來神降下的懲罰。

霍去病連發三箭,指揮著身後的群狼應聲而動驅趕羊群,漢軍如同一把鋒利的鋼刀,對逃竄的匈奴人進行分割圍堵。

匈奴人逃竄著,呼喊著,如同麥子一樣被漢軍收割。

求天無路,告地無門。

匈奴人會記住今天,就如同大漢一直記住恥辱的昨天!

霍彥立在他身側,挽弓的手放下。

他聽得懂匈奴語,他不喜這些人的叫法,所以讓他們閉嘴,很合理。

霍去病似乎是笑了一下,張弓替他將人群中叫嚷聲音最大的一箭封喉,然後用一種“你連靶子都沒射中”的無所謂表情搖了搖頭。

“凡歸降大漢者,不殺!”

在霍去病的清喝聲下,趙破奴他們對著下跪投降的匈奴人放下了手中武器,此時的匈奴人能逃得都逃了,十餘三四,委首系頸,乖乖做了降卒。

天還未亮,戰鬥便已經結束,匈奴人被打得比羊還乖。

霍去病不慌不忙地擡手收兵,天快亮了,需要休整與補充輜重。

匈奴殘部看霍去病像看神一樣,跟伺候爹一樣伺候他,鞍前馬後,要啥給啥。

霍彥清楚的知道,匈奴人這是被打服了。

與華夏以農耕為主體的民族不同,匈奴逐水草而居,這也意味著他們很容易滅族,被打出去一次,就再也回不來了。

作為現代人,霍彥了解民族融合,但自從穿越到漢朝,年幼見到和親的無力,匈奴屠略邊地百姓,致使大量無辜百姓被殺,房屋被燒毀,牲畜被掠奪,對匈奴人的恨意見風似的漲。

除了以牙還牙,以血還血,讓匈奴人還清血債,否則近百年來邊地死去的百姓不會暝目,未來的大漢兒郎永遠不會挺直脊梁!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事,現在的大漢就是要讓你匈奴跪下叫爸爸!

天亮了,補充完三天的幹糧,霍彥吃了顆人參丸又一次上馬,隨霍去病一起渡過狐奴河。

春夏的河水湍急,有半人深,翻湧的河水敲打馬身與人腿,但霍去病向前,他似是一只鳶鳥馬不停蹄地飛掠而過,抖了抖褲角和軟甲上的水,就接著疾馳。

他向前,漢軍向前,他不退,漢軍不退。

霍彥的靴子裏浸滿了水,哪拍抖都抖不幹凈,可素來精細的他,這次卻只是甩了甩,沒說換靴子,只是更用力的攥緊韁繩,縱馬跟上。

此後六天裏,他跟隨霍去病一路疾馳,收覆焉支山這個匈奴重要的牧區和戰略要地,不知道幾個急速大拐彎,幾個騰移,只知道匈奴人就殺,連挑了匈奴五個大部落以及其他數不勝數的小部落,驚得匈奴人狼奔豕突,倉皇逃竄。

他也不知道,在這六天裏,他們這支漢軍轉戰千餘裏,成為了一把直直插向匈奴腹地的尖刀。

一身轉戰三千裏,一劍曾當百萬師。

王維這詩寫的是老將,甚至在後面內涵,但在此時形容霍去病再合適不過。

長安公子,披甲而來。

長安。

冠軍侯自從出兵就沒有消息,沒有戰報。

雖然知道霍去病的能力,但衛青還是擔憂得吃不下飯。

他都吃不下去,更別說其他人了。

尤其是這次還有個霍彥,大家更擔憂了。

劉徹來來回回在未央宮踱步,不光頻繁請人在神像面前跳大神,還跟衛子夫和衛青懊惱自己忘了再多花錢給孩子再帶幾塊貴的護身符。衛青的擔憂幾乎溢出眼睛,他此刻無心安慰劉徹。

劉徹也知道如果去病和霍彥任何一個人出事,衛青第一個承受不住,在此時,他倒是放下自己的擔憂,寬慰了衛青幾句。但很明顯,衛青一句也沒聽進去,大將軍只說了一句,“等待的滋味太難受了,下次,陛下放臣也去吧!”

劉徹的眼眶紅了。

“仲卿,要不朕也去吧!”

衛青冷靜下來了,忙寬慰他。

笑話,陛下指揮匈奴人去了,誰指揮大漢。

衛子夫也怕,尤其是劉徹天天念叨更加劇她的恐懼,她怕得輾轉反側,夜不能寐,心中也不禁埋怨劉徹平時舍得,現在動真格的時候,不多花錢保佑她的兩個孩子。

他不花錢,本宮花!

“太一神保佑。”

她帶著衛長,劉據,諸邑,陽石,劉據又捎帶著霍光,衛伉,衛登,衛不疑並著張賀一群小孩去拜神。

太一神保佑,都是陛下/父皇/姨父的錯,忘了給你花錢,您先保佑兄長/孩子安好,錢,我們補上。

你可一定要顯靈,一定!

宮中衛子夫捎來的霍去病出兵後就沒有蹤跡的消息來得很快,衛家的大人們個頂個的不敢睡,天天做兩個孩子都夭亡的噩夢,怕的緊,久而久之,除了困極了,不敢睡了。

衛少兒也不去聚會了,就擱衛家呆著,和衛家人一起等著霍去病的戰報,等著等著,恐懼漫上心頭,就哭一場。衛家人勸不住她,被惹得也想哭。他們跟上次霍去病與衛青一同出征時一樣牽腸掛肚。衛步衛廣被派出打探消息,天天堵衛青。

衛青也擔憂,眼下烏青,一看也是自霍去病沒了消息後沒睡過一個好覺。他安慰完衛步衛廣,讓他們去寬慰衛家人還不算完,下朝後,堵在承明殿外的桑弘羊他們也需要安慰。

“去病,你們還不信嗎?”

衛青一向溫和,知他們是擔憂,寬慰的話脫口而出。

主父偃並著東方朔眼淚都掉下來了,尤其是主父偃,那眼淚不值錢的往下掉,“我不想他去,他要…”有個不測。

話沒說完,東方朔“啪”扇了他一巴掌,啐道,“你給老夫把嘴閉上!遭瘟的王八羔子!”

眼看著主父偃捂臉,衛青正準備勸架,就看見主父偃沒說話,把頭低下去。

衛青的手放下去了,一瞬間共情主父偃。

豈料桑弘羊抹眼角,巴住他手,“去病力強,總是讓人放心些。可是阿言也去了,他那孩子,哪裏見過匈奴人啊。大將軍,您給個準話,阿言!”

他這沒說,眼淚就憋不住的奪眶而出。

別管平日裏對不對付,他們現在活像馬上要失去愛子的家長。

衛青笨拙安慰,“去病一向這樣,莫要擔憂,阿言也會沒事的。”

眾人的眼淚流得更兇了,不惜當眾號陶。

完了,都完了!大將軍都給不了準話,阿言兇多吉少!

風一吹,人群末尾的江公要站不住了。

他們這一生啥大風大浪沒經過,能擱劉徹手底下幹活,他們心態可想而知。可是現在一個兩個都跟風中的落湯雞似的毛耷拉著。

久未上朝的汲黯從臺階上下來,目不斜視,眼高於頂,見到衛青時,微躬了一下身。

“大將軍,老夫新得了塊秦碑,他不是總說自己字醜嗎,你跟他講讓他過兩日來找老夫。”他說著嫌棄的掃了一眼衛青周圍的人,“成何體統。”

眾人眼睛紅通通盯著這個無知的人,東方朔與主父偃反唇相譏,一腔哀愁沒處燒的兩人嘴炮能力拉滿,把汲黯氣得面色發青。

鄭當時來的時候,汲黯還以為他是來解圍的,心中感念。

誰料鄭當時一句話,讓他直接跟江公一樣幾乎站不住。

鄭當時沖衛青道,“大將軍,阿言真的也跟著去病去了!”

衛青點頭。

汲黯的心猛地一縮,軟趴趴倒在石階上,多虧衛青手快,給人接住,就照著霍彥教的死掐人中,才悠悠轉醒。

汲大人的腦子嗡嗡的,他忍不住也巴著衛青手,問出所有人都想問的那句話。

“阿言不會死在匈奴手上吧!”

衛青默了一瞬,又狠掐汲黯一把,一字一頓道,“不,會!”

他的去病阿言都會好好的!

【作者有話說】

姨母:呸,沒用的男人,本宮自己上!!!你這神最好懂事,不然大漢不信無用神!

衛青:你不要再說了!我真不想再掐你!

阿母:嗚嗚嗚,去病,嗚嗚嗚,阿言,連個消息都沒有,擔心死老娘了!

衛步衛廣:今天還是沒有消息,嗚嗚嗚。

所有人:霍彥!你是你哥嗎,你去找匈奴人單挑!

去病:怕什麽,匈奴人跟羊有什麽區別,(踢匈奴王),叫爸爸的,不殺。[墨鏡]

阿言:拜托,我前面是我阿兄,我阿兄是匈奴人爹,論輩分,匈奴人得叫我仲父,他敢打老子,我阿兄滅了他!!哼~[白眼]

目前去病的字要麽是元熹要麽是綬之,你們選一個,可以嗎?我那個很糾結,但不要緊,兩個我都喜歡,預計另一個給我下一個寶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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