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1 ? 霍去病教人

關燈
71   霍去病教人

◎霍彥:竟有人能跟得上!!!◎

霍彥和霍去病並肩出衛府時早已經過了晌午, 霍彥從馬車壁處掏來掏去,最後叼了塊點心,順帶給了霍去病一塊。

霍去病的面色還是不太好, 沈著一張臉,只是到底接過了點心。

“一句話罷了, 阿兄生什麽氣啊!”

霍彥吃著開心, 瞇著眼睛,又給霍去病一塊。

霍去病見到他這沒心沒肺的模樣,下意識就皺起了眉, 雖他並未多說什麽,但一看就是不悅。霍彥歪頭對上他的面容,眉眼彎彎。

“阿兄。”他的面上是純然的疑惑,“如果因為一句話就心生憤懣,那我們倆就不用出門了。你今日好奇怪。”

寒門之子,例如張湯在朝中立足,尚需擔下酷吏之名,更別說他倆了。自從到劉徹身邊稍得了些勢兒, 那些個老牌世族,高官子弟哪個不在背後嘀咕他倆的出身。上次霍去病主張殺李廣後,他們在背後更是恨不得戳斷他倆的脊梁骨,奴隸之子,攀權附貴,私生之子。

照他阿兄的性子, 別說在意了,估計旁人蛐蛐被他阿兄聽到了, 他阿兄都會不屑一顧, 然後轉頭很驕傲的對他和舅舅講, 這些人嫉妒我得天子心。

所以霍彥百思不得其解,他都不在意的一句話,他阿兄為何耿耿於懷。

晌午過後的長安街市,熱鬧非凡。車輪滾滾,濺起煙塵。

霍去病正襟危坐,目光卻沈熾,緩聲與霍彥道,“往後你一人久在長安,仕宦中樞,你屬衛府,再如何你勢他總會借,而他這人貪心太過,品性不端,而我不希望我在外,衛家在長安的人給你惹麻煩。”

再不把公孫敬聲掰扯直了,總有一天會闖出大禍來,到時候必托累阿言在朝中難做。況且他瞧不起阿言,不敬阿言,不存感恩,記仇不記恩,更該訓了。

他幾乎一照面,就把公孫敬聲的結局預言了個徹底,霍彥突然頭疼起來,慧極必傷,美物不常存。他阿兄不被禁,誰被禁!

“你那個水晶似的七竅玲瓏心,分給據兒他們一角,才是皆大歡喜。你就不能稍微愚鈍一點嘛!”

霍去病不聽他的抱怨,聰明為什麽要掩飾,他聰明自然可以拿別人當傻子。

“等這陣日子閑下來,我就去把公孫敬聲提溜出來訓訓。你自去玩你的吧!”

霍彥翻了個白眼,“殺雞焉用牛刀,用不著你,他這樣的,嚇嚇就好了,你看我的就是了。”

他又不傻,放條白眼狼在身邊。

霍去病雙手交疊,從嗓子裏哼了一聲。

“那你先來。”

霍彥捂額,眼波流轉,突然有了個好主意,他附耳對霍去病竊竊私語。

[那你先來,就是我必出手。]

[去病這樣,我阿言至今還算直溜,真不可思議。]

[嘿嘿嘿,我們阿言陛下根正苗黑,他說嚇人是剁手呢。]

[聽不見,有什麽好瞞的。]

[哼,言言摳摳。]

公孫敬聲最近倒了大黴,賭場的人自月末後就日日登門,說是霍彥給的錢都抵當了,只站在門前召著一大群人口口聲聲要他還欠的錢並利息,若不還,只能把他手剁了。

衛君孺自上次後就被氣得臥床不起,公孫賀為了妻子,寒著臉要把這些鬧事的人叉出去。

公孫賀擺出官架,可他完全低估了霍彥賭場裏催利的混球刺頭們了。

去歲,霍去病正式進入羽林營,訓練那些孤兒。而這些個刺頭大多是十五六歲,天天跟著霍去病浪的羽林騎。這是一群仗著有馬跑得快,什麽鞭打惡官,抓賊滅匪,偶爾還敢演練縱馬襲官的混世魔王。還有一部分長安紈絝子弟,是跟霍彥交好劉徹的侍中並郎官的弟弟或兒子,一個兩個全是好戰分子,武力值超高,卻因為還不到年紀,洩世不深,就被霍彥用好吃的,好玩的忽悠在賭場裏當打手。

只要不當值或訓練,就跟脫韁的野馬似的到處催債。他們本來還算收斂,面對大官還有些局促。霍彥就去找劉徹一頓陳情,說他們是為國打仗才做得罪人的收錢活,要劉徹給他們賜腰牌,不準別人欺負他們。劉徹看著那些人催下的錢,大手一揮,都賜了腰牌。

自此,長安城裏一條街,打聽打聽誰是爹。

能把他們都派出來,可見霍彥是打定主意要把公孫敬聲暴力扯直的,若讓公孫賀把人唬住了,那霍彥以後也不要在長安混了,洗手回他阿兄懷裏作小崽子了。

公孫賀臉色實在難看,羽林郎們倒是收斂了些,畢竟他們與公孫賀這個跟衛青相熟的南奅侯還算熟。

但霍彥真派的是他們前面的一群穿著花紅柳綠的少年,這群長安紈絝子弟,別說被唬住了,大多撲嗤一下就笑了。

在他們面前逞官威,他們哪個沒個好祖宗,好爹,好哥,妄想嚇住他們,真是妄想了。

“君侯也不能仗勢不還錢啊,我們賭坊小本生意,還養著這些張嘴,若是倒閉了,我們上哪裏吃飯去,君侯讓小郎君行行好,把錢還了,我們也就不打擾了。”

公孫賀一眼就看出來了他是桑弘羊的長子,桑遷。

桑遷目光直視著公孫賀,笑容不鹹不淡。

憑著他跟他小霍兄長這異父異母的親兄弟關系,他不給這事辦了,都對不起他小霍兄長年年給的一袋小金魚。

眾少年笑作一團,全是君侯行行好。

公孫賀自己以前就是個跟在劉徹身邊的紈絝子弟,知道他們難纏,他瞪了躲在自己身後的公孫敬聲一眼,公孫敬聲自幼被嬌慣,無法無天的很,此時卻跟被霜打了似的,這些人上來就要剁他手,他是真怕了,他緊緊扯著公孫賀的袖子,生怕他阿翁把他推出去。

“阿翁,我只欠了五百金,是他們亂算的。”

公孫賀氣在心頭,但想起自己柔弱的妻子,還是耐著性子問桑遷,“不知我這逆子所欠幾何?我立馬湊了。”

桑遷給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一個約摸十二歲左右,小少年立馬拂開簇擁的少年們,笑容燦爛的報賬,他雖矮了一截,說起這些利錢什麽的,倒是頭頭是道。

“稟君侯,按咱們賭坊規矩,這利息是逐月累加,小郎君久未還款,如今已利滾利到十萬兩黃金了,因著上次霍小侍中幫他給了一些,折合一算,君侯只要付八萬兩就可以。”

那小少年脆生生地報賬,眼神明亮,嘴角噙著一抹自信的笑,對自己所報的賬目篤定得很 ,公孫賀沒見過這孩子,但見這孩子姿態,也知貴氣。說到這兒,他就暗恨,若是旁的賭坊都能抹了,可這個賭坊是天子所罩著的,連曾經的田蚡的兒子都敢說扣就扣,別說他的兒子!

此事若是讓陛下知道了,這是眼看著見棄於陛下啊!

想到此處,他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身軀晃了晃,差點沒站穩。看向身後的公孫敬聲,雙眼圓睜,滿是憤怒與失望,聲音也因極度的氣憤而微微顫抖,“你……你竟欠下如此巨額賭債?”

公孫敬聲嚇得臉色慘白如紙,“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哭喊道:“阿翁,我……我只是一時貪玩,我沒欠那麽多的,是他們亂算……”

他每次都輸光錢就想多玩幾把,沒想到會欠這麽多。

公孫賀只覺眼前一黑。這可不是個小數目,就算他身為太仆,俸祿不低,可一時間也難以湊齊。他咬咬牙,強忍著怒意,說道,“黃金八萬兩?這利息也未免太高了些!你們這與那放子錢①的何異?”

桑遷見狀,立馬從懷裏掏賬本。

“君侯,我們賭坊是長安中最有名的,不會亂要錢。每一筆賬目都是在的,你只管查看就是。”

那個小孩卻微微擡了擡下巴,雙手抱在胸前,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君侯這話可就不對了。這賭場裏的規矩,向來是願賭服輸。小郎君在賭桌上意氣風發的時候,可沒說過利息高。如今輸了錢,反倒汙我們放子錢來了?”

眾少年又是一陣哄笑,他們這可是賭坊啊,放子錢正常的很啊。

公孫敬聲躲在父親身後,嚇得瑟瑟發抖,小聲嘟囔道:“阿翁,我……我真不知道會欠這麽多,我……”

公孫賀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斥道:“住口!你這逆子!”

桑遷冷笑,“君侯,這錢可得盡快還吶。咱這賭坊雖小,可背後的主家可不是好惹的。您要是不還,這事兒傳出去,對您的名聲可不大好。”

說罷,他有意無意地掃了一眼周圍,那些紈絝子弟們立馬附和起來,一時間,七嘴八舌的催促聲此起彼伏。

公孫賀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他心裏清楚,這些人背後有皇帝,今天這錢怕是不還不行了。可八萬兩黃金,賣了他也不夠。

雙方就焦灼起來。

這時,衛君孺在丫鬟的攙扶下,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她臉色蒼白,眼神中滿是擔憂與焦急,看到門口這陣仗,忍不住跌坐在地,對著公孫敬聲哭喊道,“這是作孽啊!我這是造了什麽孽,生了你這個孽障!”

公孫敬聲任由她推搡著,縮著脖子。

桑遷等人看到衛君孺出來,倒是稍微收斂了些,畢竟衛君孺是衛家人,那小孩子立馬又鉆回了少年人當中,被少年們重新擋住。

衛君孺伏在公孫賀身上哭得聲音嘶啞,她捂著心口,可見是痛到極點。

為母不易,這些少年也不再強逼,彼此緘默對視一眼。

就在這時,一輛華麗的馬車緩緩駛來,停在了公孫府門口。車門打開,下來一位雍容華貴的婦人,正是衛少兒。公孫府這邊鬧得沸沸揚揚,她擱陳府都知道了,實在放心不下姐姐衛君孺,便親自前來查看。

衛君孺見到她,忍不住又哭起來。

“少兒,我造孽啊。”

衛少兒握著她手,給她用帕子擦臉,目光卻是看向麽孫賀,“多少錢,說不定我們湊湊就夠了。”

公孫賀只覺心力交瘁,他艱難道,“八萬兩!”

他說完後,又向衛少兒一揖,“此次多虧阿言和去病補了兩萬兩,我在這裏多謝阿妹。”

衛少兒嚇了一跳,她高聲重覆道,“多少錢!兩萬兩!我家阿言平時最是有些錢的,而今他都給了!那其他人都沒錢了,這錢湊不齊了。阿姊,我去幫你問問青兒。”

衛君孺卻擺了擺手,她扭頭看著那些少年郎,突然道,“這錢我們湊不齊,你們把他帶走吧,一人作事一人當,要殺要剮都隨你們。”

所有人都震驚了。

衛君孺可是最疼愛她這個兒子的啊!

公孫敬聲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扯著嗓子哭喊道:“阿母,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救救我……”

衛少兒也是嚇得不輕,“他們連田丞相的兒子都敢剁,阿姊,敬聲還小。”

衛君孺淚流滿面,聲音帶著決然:“他不小了,犯下這等錯事,就該承擔後果。我平日裏那般溺愛他,才讓他今日這般無法無天,如今唯有讓他受些教訓,才知道這世間不是什麽都能任他胡來!”

說著,她一把將公孫敬聲往前推去。

公孫敬聲驚恐地瞪大雙眼,手腳並用往後縮,哭喊聲愈發淒厲,“阿母,不要啊!我真的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他緊緊抱住衛君孺的腿,指甲都快嵌進她的裙袂裏。

少年們面面相覷,原本以為會是一場扯皮,沒想到衛君孺竟來了這麽一出,他們心中也有點不忍,那小孩偷摸鉆到桑遷身邊,皺了皺眉頭,掂腳小聲問,“咱們……真把人帶走?”

桑遷也沒想到這麽快可以達成所願,“夫人,此事也並非全無轉圜餘地。我們雖奉命催債,但也不想真的傷人性命。更何況君侯與我阿翁同朝為官。”

“我看這樣,”他頓了頓,“要公孫小郎君先跟我們去一趟,你們先湊著錢,我們予主家說說情,讓他先做個雜役。”

衛君孺和公孫賀對視一眼,眼中滿是猶豫。公孫敬聲一聽,連忙爬起來,拉住父親的衣袖,“阿翁,阿母,我願意去做工,我一定好好幹,你們救救我。”

公孫賀長嘆一聲,看向衛君孺,“夫人,事已至此,或許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衛君孺咬著嘴唇,淚水在眼眶裏打轉,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於是,公孫賀當場立下賣身的字據,在眾人的註視下,跟著桑遷等人離開了公孫府。

衛少兒扶著衛君孺,安慰道,“阿姊,既然他們肯給敬聲一個機會,說不定他真能改過自新。”

衛君孺望著兒子離去的方向,泣不成聲,“但願如此吧,我只盼他能平安,能懂事……”

賭坊中。

霍彥笑容滿面與霍去病玩他新出的象棋①,然後笑容逐漸消失。

“不下了。遷兒他們要回來了。”

他擲子在桌。

霍去病毫不猶豫的把他將軍,然後重新擺棋。

“多大的事,繼續玩。”

他對六博很是熱衷,但很明顯他現在更喜歡象棋,六博規劃繁覆,就像被束縛在既定路線的車馬,少了靈動與變化。象棋更像是一場紙上的戰爭,能讓他肆意揮灑軍事謀略,而不像六博,總在既定的框架裏打轉。

“車”縱橫無阻,“馬”迂回包抄,“炮”隔山打牛,每一步都像在指揮一場戰役,小小的棋盤之上不同兵種在戰場上協同作戰。

“若是把六博比作普通的操練,那象棋便是真正的沙場對決。”霍去病目光炯炯,興致勃勃地誇讚著霍彥,“你這個棋好玩,讓你先走。”

霍彥拔棋盤上的卒,翻了個白眼。

“讓你讓我一下,不是每次都讓我先走,我先走十步,我還是輸,你這樣我很沒有面子的,阿兄。”

霍去病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他把棋盤搬走,“那你再練練,我找舅舅和姨父去。”

霍彥無奈,“你原本說你關心這事的。”

霍去病收棋盤,出門,關門一氣呵成,留給霍彥一個瀟灑的背影。

他說了阿言先來,阿言訓完他再訓。

[哈哈哈,被拋棄了哦。]

霍彥斂目,問他們一件事。

[霍彥:雷被最近也上了戰場,還活著,他能教我習劍嗎?]

[崽,你要學劍不如跟舅舅和阿兄學嘛。]

[對啊,那個雷被有戳人的前科。]

霍彥:不重要,他閑就行。

[不對勁,你以前學過這些的,雖然比去病差太多,但也能看。]

[你是要上戰場!]

[那別做夢了,你跟不上去病的。]

霍彥陰測測的笑起來,把彈幕弄得都不敢說話了,然後才慢悠悠道,“說的有道理。”

皮一下,很開心。

[神經病,嚇我一跳!]

[那你學劍幹什麽!]

霍彥攤開他的《三年皇帝,五年模擬》,涼涼地笑,“我覺得據兒得白切黑,在儒生面前儒雅,但在軍方面前得一劍能戳死人,還不能讓人有力氣反殺的強橫。”

眾彈幕:你說的有點道理。

然後眾彈幕就看見霍彥的這本集厚黑學,韓非子,君主論大成的帝王從書第一章手把手教你做太子,上面第一行就是,“是否去做不重要,重要的是與君王表明態度。”

霍彥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書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那笑容裏帶著幾分與他年紀不符的深沈與狡黠。

“藏鋒非無鋒,他學一點總沒錯的,真到山窮水盡的時候,旁人近不了他身,他還能活久點。”他擡起頭,對著空蕩蕩的四周,仿佛那些彈幕都有了實體,“實在不濟,我們都翹蹄子了,他自刎也能快一點,快一點轉世就不會遇到他爹了,我讓阿母給他留一個弟弟位子。”

彈幕裏瞬間炸開了鍋。

[我替據兒謝謝你。]

[這可真夠地獄笑話的!]

[不過細想一下,據兒確實得會點,快一點也不會太疼。]

[我替據兒也謝謝你。]

[那雷被真能教好據兒嗎?班固在《漢書》中一直說劉據性格仁恕溫謹。太溫良了,這能學到精髓不!]

霍彥像是聽到了他們的質疑,輕輕哼,“不管,教了再說!那孩子認定阿兄,可我阿兄什麽水平,我還能不知道嗎,讓阿兄教,孩子就完了!”

眾彈幕:也對,讓去病用教你的模樣教孩子,真完了。

這時被劉徹沒收了象棋,攆去椒房殿教劉據練劍的霍去病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得了三個小腦袋的關心註視。

衛皇後的四個兒女與霍去病霍彥之間的年齡差非常有趣,霍去病長衛長公主三歲,衛長公主年長陽石公主三歲,陽石公主和諸邑公主,諸邑公主和劉據,同樣也是相差三歲。

大姑娘衛長不在,只餘下陽石和諸邑躲在花園旁邊偷看弟弟練劍看熱鬧。

霍去病面無表情地橫劍,由於十二歲的年齡差距,他和劉據也沒多少可說的,他做事一向直接,說了陛下要他教劉據習劍後,上手就開始教基本動作,根本不問劉據為什麽對他教劍執著,刷刷刷地給劉據展示了一下出劍姿勢。

然後繼續面無表情的看著劉據手忙腳亂的比劃。

陽石公主和諸邑公主③看到劉據手忙腳亂的動作,心裏不由有些擔心,阿言表兄今日不在,去病兄長平時又不愛搭理她們,這去病表兄不至於打幼弟吧。

霍去病被兩雙眼巴巴地看著,以為她們倆也想學,於是他隨手折了兩根樹枝遞給陽石和諸邑。

“你們也來。”

陽石公主羞澀不已,又不敢推拒,一看旁邊諸邑早已經舞得虎虎生風了,不由得又擔憂起來。

“去病兄長,我這就帶阿妹離開。”

說著,就要拽玩得正開心的諸邑走。

霍去病阻止了,“無妨,她喜歡就留下。”

他頓了頓,“你若喜歡,也可以留下。”

他想起了阿言教衛長打算盤,給陽石帶新出的紙時說的話,又道,“多學總不會不好的,有時候現在所學,來日就是你翻盤的機會。”

陽石聽不太懂,但她很乖地擺起了劍勢。

劉據看見姐姐們陪他一起,更開心了,他自己都沒學會,還要提醒諸邑把手擡高。

霍去病眼睛中閃過笑意,他於是又在三小只的註視下,又耍了一遍,耍完後,又簡潔明了的講述了一遍,他本人於武藝一道堪稱天才,教人的時候難免以己度人,以至於他的講話,三小只基本聽不懂,他覺得不算太難的動作,劉據和陽石完全做不到。

只有一向活潑的諸邑照著耍了一遍,雖然還有些地方不準確,但是確定比霍去病以前教過的霍彥還好,關鍵是諸邑這孩子肯用勁兒,比霍彥那總想偷懶的軟綿綿劍要強。

霍去病的眼睛頓時亮了。

“不錯。”

他終於有點教人的快樂了,怪不得阿言總喜歡教衛長打算盤呢,妹妹就是聰明。

諸邑得了一向不說話的表兄誇獎,小臉頓時紅撲撲的,劉據和陽石學著霍彥平時的樣子使勁兒給諸邑鼓掌。

諸邑的臉更紅了。

“我會好好學的。”

她大聲保證道。

霍去病笑了。

平素三小只哪見過他笑,此時一見到他笑,立馬也傻笑。

去病兄長笑了耶。

劉據雖小,但還是沖陽石使勁兒眨眼睛。

陽石也眨眼睛。

去病兄長笑起來真好看,跟阿言兄長讓她幫忙調的口脂一樣好看。

【作者有話說】

諸邑的天份不錯,但也沒去病那麽離譜,主要咱去病沒見過又乖又聰明的好學生啊。

他以為學生都跟阿言似的不上心。

但是我為據兒發聲,他的教法,跟不上也正常。

晚上回家。

阿言:哥,我明天找姨父換雷被了。[狗頭]

去病:妹妹很好,我要繼續教。[墨鏡]

阿言:啥?咱哪個妹能跟得上你?[吃瓜]

去病:諸邑很好。[墨鏡]

阿言:那據兒他去小孩那桌,你覺得呢?[壞笑]

去病:隨便。[墨鏡]

阿言:據兒會不開心的。[壞笑](轉頭)陽石寶寶,來,新的畫紙,衛長寶寶,新的小算盤和毒針。[親親][害羞][加油]

據兒:沒人為我發聲嗎?[爆哭]

公孫敬聲:我都被快被剁手了,還有那我不知道就放我身上的高利貸,我說什麽了嗎?[小醜]

阿言:你不重要,來,據兒寶寶,拿著這本書。[狗頭][加油]

據兒:如何做一個可以活著的太子,真是謝謝阿言表兄,正好能用呢。[親親][星星眼][撒花]

阿言:好好練劍,以後戳不過你爹,好自刎。[墨鏡]

據兒:收回剛才那句謝謝。[爆哭][托腮][裂開]

阿言:我給我阿兄補身體,你練劍戳你發瘟後的爹,完美,有前有後。[墨鏡][貓頭]

據兒:……,有點道理。[笑哭][化了][裂開]

豬豬:人在家中坐,刺客在身邊。[白眼]

去病:阿言,你別建議了,我喝湯。[奶茶]

阿言:好的呢,阿兄。[捂臉偷看][讓我康康][親親][垂耳兔頭][愛心眼]

這個除夕一定寫甜甜,一定。

可以點梗。

上一章建議搭《駕鶴西去》食用,很刀。

尤其是此生不怪你啊,那段。

我快死了,連寫三天,現在還沒緩過來。

虐文傷身。

①班固在《漢書》中多處體現劉據性格仁恕溫謹。如 太子成年後,漢武帝覺得他性格不像自己,而劉據在處理政務時,常對用法嚴厲的案件進行寬緩處理,與漢武帝的峻法有所不同,展現出其寬厚的一面。

②漢武帝時期,高利貸一般被稱為“子錢”,放高利貸的人則被稱為“子錢家”。在當時的社會經濟活動中,“子錢”現象較為普遍,尤其是在長安等商業繁榮的城市。例如,在一些貴族、富商以及普通百姓遇到資金困難,如婚喪嫁娶、經營商業等情況時,可能會向“子錢家”借貸。《史記·貨殖列傳》中就有關於“子錢家”的記載,當時吳楚七國之亂時,長安的列侯封君要從軍出征,需要借貸資金,就有“子錢家”參與其中。

③關於公主們的稱號,唐初顏師古所著的《漢書》·卷六武帝紀第六有載,除史料記載較多的衛長公主外,衛子夫的另外兩個女兒被稱為諸邑公主和陽石公主。排行不詳。但司馬貞則在《史記索隱》中稱,諸邑、石邑公主才是衛後的另外兩女,二人記載相互矛盾,關於這個身份仍存在爭議。

這裏所用顏師古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