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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阿弗洛狄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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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阿弗洛狄忒

謝雲祁給的地址是CBD的一家高奢酒吧。酒吧門口法拉利與阿斯頓馬丁超跑在街邊一字排開,那輛紮眼的黃色邁凱倫P1旁,有兩三個網紅模樣的人正在拍照,閃光燈在暮色中格外刺眼。

溫時溪挑了挑眉,有點佩服這群人,反正她是不敢這樣肆無忌憚地在別人的汽車前擺pose。

“看路。”江獲嶼捏了捏她挽在臂彎裏的手。

江獲嶼嫌不夠刺激,還特意挑了兩套情侶裝,Sacai的同款印花白色上衣,他的下身是炭黑色休閑長褲,溫時溪是不規則白色褶裙,像朵綻開的馬蹄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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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卡座裏,香檳色的燈光斜切過謝雲祁鐵青的臉,將他抽搐的嘴角照得忽明忽暗。

落座後,溫時溪對服務員微微一笑,“一杯帕洛瑪。”

江獲嶼隨後懶懶地開口:“給我一杯白月光。”他的嗓音低沈,咬字清晰,仿佛刻意要讓某人聽清。

謝雲祁晃著手中的酒杯,腕上的理查米爾“惡魔之眼”閃爍著光斑,“時溪,我只邀請了你吧?”他唇角勾著漫不經心的弧度,尾音裏卻是壓不住的慍怒。

溫時溪擡眼掃過他身旁陌生的女伴,那張新鮮的面孔正用探究的目光打量著自己,她穿了一條珠光粉色吊帶連衣裙,長得很漂亮。

“哦?是嗎?”溫時溪的尾音上揚,唇角勾著一抹戲謔,“謝先生的邀請好像從來都不是1v1呢?”

江獲嶼適時地低笑一聲,“這麽不歡迎我呀?”伸手攬住溫時溪腰肢的動作比平時誇張三分,“謝少的局向來都是見者有份的,不是嗎?”

謝雲祁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他身旁的女伴察覺到氣氛不對,下意識地往後靠了靠,生怕被這暗流湧動的空氣誤傷。

服務員將兩杯雞尾酒端了上來,江獲嶼伸出兩指,將那杯白月光緩緩推到桌子中央,微微偏頭“哎呀”了一聲,嗓音輕快又戲謔,“點錯了呢……得不到的才叫白月光。”

溫時溪連忙用酒杯掩住咧開的嘴角,抿了一口,故作正經地放下雞尾酒,“謝先生以後約我,我一定積極主動地來!”她睫毛輕眨,仿佛真的在認真征求意見,“不過你不介意我多帶一個人吧?”

江獲嶼配合地挽上了她的手臂,“沒辦法,我男朋友自己一個人待著會怕黑,只能每次都帶上了。”她這副無辜又乖巧的模樣也掩蓋不了那雙眼睛亮得狡黠

江獲嶼眼尾微挑,眸中浮動的光暈裹著挑釁,語氣卻軟得近乎危險,“我就在乖乖坐著,不打擾你們聊天。”

謝雲祁的臉色徹底黑如鍋底,猛地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身旁的女伴跟著站起,還未完全起身又坐了下來。心裏猶豫不決是追還是不追?畢竟才剛認識沒多久,沒必要上趕著去接他的怒氣。

她一擡頭正撞上溫時溪詢問的目光,“你買單嗎?”

“我……我先走了。”她起身從眼前一閃而過,在空氣中留下一道粉色的殘影。

江獲嶼打了個響指,服務員走過來微微傾身,便聽見他說,“記在謝少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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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沒下雨,但空氣中的濕度還在,沈甸甸地附在齊閑庭卷曲的頭發上。他站在翡麗的天臺,靜靜地望著天際。

清晨五點的天光還帶著朦朧的睡意,當那淡橙色的曙光剖開天幕,他的眼眶突然發熱,喉頭滾動了一下。大自然的規律,美得讓他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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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麗員工食堂的早餐種類很多,溫時溪習慣性地把盤子堆得滿滿當當,一碗小米粥,荷包蛋、培根、旁邊還摞著四個水晶蝦餃。

於彩虹多年來的教誨:早餐要吃飽,吃飽了才有力氣開始新的一天。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江獲嶼發來了他今天早餐,擔擔面+木瓜芒果沙拉,【今天吃這個~】

江獲嶼如果在酒店吃飯,除非他特別要求,不然就是開盲盒,管家準備什麽他就吃什麽。

他三餐不落,但幾乎不吃零食。溫時溪投餵,他也只是吃一點意思意思而已。

溫時溪給他發了自己的早餐,【我的早餐三件套~】

她指尖一劃,剛好刷到齊閑庭五點半發的日出朋友圈,照片裏朦朧的晨光像被水暈開的顏料,配文隱隱透著感性:【又一個新生。】

溫時溪撇撇嘴,她最後一次看日出還是大一的時候,現在讓她起這麽早,跟殺了她沒什麽區別。

她隨手給齊閑庭點了讚,指尖又繼續往下劃著屏幕。

【來一下】

齊閑庭的信息從屏幕頂端掉下來,連標點符號都懶得加。她三兩下將蝦餃吃進嘴裏,端著盤子起身離開了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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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前天送畫之後,齊閑庭就一直單線聯系溫時溪,她快成了他的貼身管家。

為了避免和客人產生情感羈絆,“貼身管家”是采用輪崗制的。

楊茜堯考慮到齊閑庭是長住貴賓,為避免節外生枝,便默許了這種頻繁的接觸。她同時還不忘安撫溫時溪,“他最多只住一個月,辛苦一下。”

溫時溪和齊閑庭之間那道“話不過二”的界限,不知何時已經消散了。

此刻的齊閑庭深陷在沙發裏,後頸抵著靠背,手背虛掩在緊閉的雙眼上,“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

不會要投訴吧!溫時溪心裏驀地一緊,職業性的應對方案在舌尖轉了一圈,“請問是房間隔音問題,還是床墊硬度不合適?需要安排工程部來檢查空調出風口嗎?”

“都不是。”齊閑庭的手腕突然垂落到沙發邊緣,表面在皮革上磕出輕響,“就是睡不著。”

“我們備有薰衣草和雪松味的助眠香薰。”溫時溪背著服務指南上的內容,“或者給您換枕芯,我們有自研的五款枕頭。”

十分鐘後,溫時溪推著銀色服務車回到房間,車上整齊碼著五種材質的枕頭、還有一只天藍色的深睡抱枕,像截取了一小塊晴空。

她將枕頭在床上鋪好,聲音輕柔,“試一下。”

齊閑庭陷進枕頭裏,後腦勺在記憶海綿上碾磚,發梢在雪白的枕套上蹭出靜電。

第三個枕頭換上去時,溫時溪的指尖無意識掠過他的卷發,像一團被馴服的閃電,那些微卷的弧度裏,還藏著未燃盡的電流,發出細小的劈啪聲。

“有點奇怪,”齊閑庭的仰了仰頭,“脖子後面空了一塊。”

溫時溪俯身時,制服領口漏出一縷小蒼蘭的氣息。她伸手調整枕緣的弧度,手腕在他耳邊帶起一陣細微的風,“這樣呢?”

齊閑庭掀開眼皮,燈光從她身後漫過來,在發頂鍍上一層毛絨金邊。他仿佛看見日出時抹橙紅色的光,刺得眼眶發燙。

溫時溪維持著彎腰的姿勢,看見他眼底浮起一層很薄的水光。

齊閑庭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陰影,“都放在這吧,我晚上試一下。”

溫時溪輕輕應了一聲,將枕頭一一疊好,整齊地碼在桌邊。房間裏很靜,只有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響。

齊閑庭靠坐在床頭,目光落在她的側臉上。陽光從玻璃透進來,勾勒著溫時溪的輪廓,她的發梢、脖頸、肩線、垂落的指尖,籠著她像一層朦朧的繭。

他仿佛看到了阿弗洛狄忒從海浪泡沫中誕生,愛與美的女神,周身縈繞著不可觸碰的光輝。

她離開了,他還坐在那。像是神祇的惡作劇,先賜予凡人觸碰聖像的幻覺,再驟然收回所有溫度,任他一寸寸凝結成石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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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閑庭離開得悄無聲息,只在傍晚時給溫時溪留了一句言:【兩天後回來。】

溫時溪輕輕聳了聳肩,還是那麽的隨心所欲。

不過倒也及時,自從法赫德入住後,私人管家部已經連軸轉了16天,楊茜堯宣布明後兩天大家輪流休息時,辦公室裏瞬間爆發出一聲歡呼。

溫時溪立即將這件事告訴了江獲嶼,幾乎是在瞬間,對話框就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江獲嶼:【那正好,和我一起去拜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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