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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這個臭男人長得好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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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這個臭男人長得好挺好看的

樓梯間的門被猛地推開,走廊的燈光趁機湧了進去,江獲嶼半只腳剛跨過門框,後背就被一股力量攥住了。

溫時溪緊緊抓著他的西裝外套,平整的布料在她指尖堆出褶皺,“你敢發試試看!”

她潛意識裏認為江獲嶼肯定不會做這麽沒有規矩的事,可又覺得他有1%的萬一會做一些無法預料的事。明知道他99%是在逗自己,還是追著他的腳步來到了樓梯間。

“別動手動腳的,”江獲嶼側頭,下巴越過肩膀,眼角彎出一道戲謔的弧度,“被同事看到了影響不好。”

溫時溪下意識地松開了手,左右亂晃的眼神裏寫滿心虛,見四周沒人才松了口氣。怒瞪著那道背影,“你也知道影響不好!”

江獲嶼用手背捋了捋被抓皺的後襟,撫平那股在衣服被抓皺的慍怒,與被她抓的竊喜之間泛起的難以言喻的癢。

他往前邁了幾步,後背倚靠在白水泥墻上,雙手抱臂,眼角含笑睨著她,“是你自己跟過來的,不算我以權謀私吧。”

溫時溪從鼻腔裏哼出一聲,後槽牙碾了碾。真是小心眼,不過是說了他一次就這麽記仇。

江獲嶼看起來是打算好好說話的模樣,她便踏進了石灰地板,將安全通道的門關了起來。

“江總,請你不要再這樣了,真的會被同事誤會的。”

她的語氣認真,可江獲嶼卻蹙著眉眨了眨眼,“江總是誰啊?”看著她咬著下唇瞪著自己,牙齒突然就齜開了,“我只認識江獲嶼。”

“江獲嶼!”

溫時溪喊出這三個字時分明兇巴巴的,可聽在他耳朵裏卻像裹了蜜的嗔怪,連帶眼底那顆淚痣都帶著得逞的快意,“我在。”

在你的頭,小愛同學嗎。

溫時溪默默地在心裏開導自己,算了,沒臉沒皮咱肯定比不過江獲嶼的。她揚起嘴角,微笑著警告他,“再給我點讚我就屏蔽你。”

“我給摸摸小貓頭點讚的時候你怎麽不生氣?”江獲嶼慢悠悠地站直起身,向前一步,陰影籠罩下來,聲音輕得像在哄人,“就給我一個人看呀~”

空氣突然變得稀薄,石灰地板特有的那股灰蒙蒙氣味從腳底下漫了上來,溫時溪呼吸一滯,耳尖缺氧似的漲得通紅,卻梗著脖子瞪他,“廢話!”

起初看到那張酒店貼著封條的照片時,溫時溪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麽,通過識圖才知道那是格魯吉亞分店的大門。

其實她不是很能共情酒店倒閉這件事有多難受。在她看來125家和124家好像沒什麽區別,對她而言都是很多很多。

如果僅有一家酒店且倒閉了,反而會讓她覺得難受。可是江獲嶼連續兩晚都求安慰,應該是真的很難過吧。

鬼使神差地,她覺得安慰一下也不是不行。可直接安慰又太過別扭,考慮了很久,她才決定在朋友圈拐彎抹角的關心一下。

安慰江獲嶼那肯定是僅他可見啊,但從他嘴裏說出來,怎麽就變味了呢。

江獲嶼肩膀抖得厲害,“嗤嗤”的笑聲從齒縫裏漏出來,活像汽水蓋子沒擰緊,氣泡一頂一頂地往外竄。

溫時溪看著就來氣,牙根發癢,冷嘲熱諷了一句,“還把某個大男人感動得哭鼻子了。”

瓶口突然被人一把按住,所有歡騰的泡沫瞬間啞在喉嚨裏,江獲嶼臉頰比脖子紅了一個度,“大男人怎麽就不能哭鼻子了!”

“我沒說大男人不能哭鼻子啊。”溫時溪聳肩往旁邊一瞥,“我只是說某個大男人哭鼻子了。”

她正過臉來,嘴角一勾,一字一頓,“這是一個陳、述、句。”

江獲嶼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她,看她逆著微光,眼睛彎成兩道弦月,腦袋得意地左右搖晃,像鐘擺一樣在他深黑的瞳孔裏來回擺動,在他心臟叩出鐘響。

溫時溪十指交叉,反手往前舒展了一下,“哎呀~回去工作咯~”尾音跳躍著,“不然某個大男人又要哭鼻子了。”

溫時溪剛轉身要走,江獲嶼長腿一邁,寬厚的身體嚴嚴實實地擋住了她的去路。她一擡頭,就看到眼前那張臉上掛著三分委屈,七分賴皮的訛人表情。

“你把我弄哭了就得負責。”連嗓音都帶著一股黏糊勁。

她幾乎是立即“哈”了出來,語調裏是滿滿的荒唐。眼睛斜斜地剜了他一下,“不好意思,本人不提供這種服務。”

“我不管。”看江獲嶼的架勢就是訛定她了,“我一個大男人哭了,以後就沒人要了。你必須負責到底。”

“沒人要就當垃圾回收了吧。”她扯了扯嘴角,微微彎腰,“江總,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回去工作了。”

“有樣東西要給你。”江獲嶼突然收斂起笑意,方才那副死皮賴臉的樣子蕩然無存。修長的手指探入西裝內袋,取出了一個白色的信封,上面還燙著翡麗的LOGO,鑲著孔雀藍的邊。

溫時溪瞳孔驟縮,連退兩步,某個念頭瞬間在腦中炸開,連耳垂都開始發燙,28歲的純情大男人要寫情書了?不是吧!

江獲嶼見她這副模樣,嗤笑著將信封在掌心敲了敲,“想什麽呢。”紙張劃過空氣發出脆響,“看看。”

溫時溪半信半疑,始終沒有伸手。江獲嶼直接將信封塞到了她的手中,“你會喜歡的。”

她戰戰兢兢地抽出信紙,帶出一股淡淡的木質香味。展開既見規整的鋼筆字:【致最優秀的VIP賓客關系經理溫時溪】。

讀到這,她狐疑地擡眼,卻見江獲嶼單手插兜,努了努嘴,“往下看。”

這是江獲嶼手寫的一份感謝信,在第比利斯看到她朋友圈裏那張投訴頁面的截圖時,他就想寫了。直到今天早上才完全醞釀好情緒,提筆寫下了這封信。

信裏肯定了溫時溪入職以來所有的努力,表揚她盡職盡責地完成好每一次工作,感謝她一直以來的種種付出:搶救了客人、找到了遺失物、制服了嫌疑人……她的細心、耐心、貼心,都被仔仔細細地寫了下來。最後的署名是:【VIP客人江獲嶼】

溫時溪眼眶倏地一熱,視線頓時模糊起來。一擡頭,兩人的目光就撞了個滿懷。江獲嶼微笑著,嗓音裏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謝謝你!”

豆大的淚珠再也承受不住重量,啪嗒墜落。有一顆掛在下巴尖上懸而未決,被他用指背輕輕揩去,“時溪,你真的很棒。”

她“嗚哇”一聲哭了出來,積攢了多時的委屈、疲憊和自我質疑全部化作滾燙的淚水決堤而出。

江獲嶼楞了一下,隨即張開雙臂想將她攬入懷中,誰料溫時溪伸手用力抵住他的胸口,嗚咽聲中帶著堅持,“別以為寫一封感謝信就能隨便抱我。”

“好啦,不抱不抱。”他無可奈何地笑了一聲,收回雙手垂在身側,站得筆直,“我不抱你,但你可以抱我。”

溫時溪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拍在他胸口的手掌帶著嬌嗔的意味,鼻音濃重,“誰要抱你啊。”

江獲嶼又像一罐漏氣的汽水般噗噗的笑著,“在這裏等我一下,我去給你拿毛巾。”

安全通道的門緩緩合上,溫時溪坐在臺階上,又一次小心翼翼地展開那封信。淚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洶湧而出,一滴不小心打在紙上,她慌忙低頭去吹,卻在紙上暈開一道更深的水痕。

她連忙在空中晃了晃,直到水漬風幹,才輕手輕腳地折起起來,慢慢地放回信封裏。

雖然從口袋裏取出時就已經有些皺巴,又沾上了淚漬,但這就是她收到的第一封感謝信,不完美,卻珍貴得讓她舍不得放下。

江獲嶼回來了,走廊的暖黃燈光斜斜地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半邊朦朧的金色。西裝外套不知道被他丟在哪了,身上只剩一件襯衫,袖子被隨意卷到手肘,布料皺巴巴的,還濺了幾滴擰毛巾時留下的水漬。

溫時溪擡起頭,淚水模糊間,她突然覺得,這個臭男人長得還挺好看的。

-

珠寶展倒計時第二天,秦遠提前出現在了翡麗酒店,西裝革履,戴了一副金絲眼鏡,要不是溫時溪提前聽說過他那些風流韻事,肯定會覺得這是一位文質彬彬的男人。

“謝謝你。”秦遠將行李箱從溫時溪手裏接過去,連語氣都是一副極具教養的模樣。

“那秦先生,我就不打擾了,祝您休息愉快。”

溫時溪退出房門後,秦遠立即給江獲嶼發了一條信息,只有簡短的三個字:【還不錯。】跟他第一次看溫時溪照片時的評價一樣。

江獲嶼在會議空隙回了他一句:【何止不錯!非常不錯!超級不錯!】

秦遠坐在總統套房的床上,嗤笑一聲,死舔狗,別舔到最後一無所有就好。

-

珠寶展的展品已經陸陸續續進入會場了,直到在行政酒廊見到周知念,溫時溪才知道“過幾天就要見面”是怎麽回事。

意大利Vespera是這次珠寶展參展的珠寶商之一,周知念便是這家廠商的高級珠寶銷售顧問,今天隨著價值1.2億的展品“永恒囚徒”一起抵達翡麗。

和印象裏無差,周知念依然如同米蘭驕陽下的銀杏葉那般耀眼,他站在行政酒廊的線條燈光下,微微一笑,“時溪,好久不見。”

溫時溪回了一個同樣溫和的笑容,“好久不見。”

“前幾天剛好刷到你的朋友圈。”周知念將手中的雞尾酒放到吧臺上,“沒想到會這麽巧。”

溫時溪剛想開口,秦遠就硬生生地插了進來,“溫經理,我那個房間的窗戶怎麽有奇怪的聲音,你幫我看看。”

溫時溪應了一聲就離開了。

秦遠看著她走遠,馬上給江獲嶼發了一條信息:【剛才在行政酒廊有個男人找你老婆聊天,我幫你分開了,尾款9折,OK?】

江獲嶼:【客人?你不要影響她工作。】

秦遠“嘁”了一聲,【他們看起來認識,這男的還挺帥的。】

【我是那種看到老婆跟別的男人說話就會胡亂猜忌的人嗎?少拿她來威脅我。】

江獲嶼剛發完這句話,轉頭就發信息問溫時溪:

【剛才在行政酒廊那個男的是你的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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