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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好朋友就是要互相交換手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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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好朋友就是要互相交換手表呀~

電梯口立式垃圾桶旁的地面上,一張銀箔口香糖包裝紙靜靜躺在那,溫時溪蹲下撿起,順手丟進垃圾桶裏。

她站起身,後腳跟磨破的地方撕扯了一下,疼得她輕輕“嘶”了一聲。

轉身的瞬間,江獲嶼的身影猝不及防地撞進視線。

“嚇我一跳!”溫時溪按住胸口,心臟砰砰直跳。

江獲嶼就那樣安靜地立在半步之外,看著她將胸前不小心碰歪的銘牌扶正。微微抿著嘴,天生上揚的嘴角此時卻有些壓抑,像是在醞釀著什麽。

“那個……”他終於想好了要怎麽開口,“剛才那位是‘慕絨科技’的市場營銷總監。他們公司新研發的一個抗皺羊絨技術,今年和陸氏合作了。”

“是第一次合作,那位總監也是第一次來翡麗。我和她聊了酒店幾個宴會廳的規模,適合承辦什麽類型的活動……”

他喉結不明顯地滾動了一下,眼神沈靜而專註,像是要把每個字都攤開在光下,不容半點模糊,“我只是和她聊工作上的事,你不要誤會。”

直到聽到這裏,溫時溪才反應過來,江獲嶼是在向她解釋,而不是在交代工作。他鄭重的語氣讓她的指尖微微蜷縮,局促得不知道該看向哪裏。

這有什麽好誤會的。難道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說上幾句話,就非得解讀成什麽暧昧的潛臺詞嗎?她可沒有這麽性緣腦。至少得他和王小姐在房間裏那樣才會讓人產生聯想吧。

不對,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她和江獲嶼之間,什麽時候變成這樣需要坦白的關系了?是她漏了哪一個環節嗎?

她直視著他,盡管後背持續散發著令人分心的熱度,目光卻坦蕩得澄澈,“江總放心,我沒有誤會。工作辛苦了。”

江獲嶼眼底那點未成型的波動立刻被壓平,肩膀線條也跟著松懈下來,最終只是公事化的點了點頭:“你也辛苦了。”

-

陸淩科卸完妝從後臺出來,目光在宴會廳裏掃視了一圈,沒找到溫時溪的身影,只好給她發信息:【你走了嗎?】

溫時溪:【我在工作呢。】

陸淩科手指在手機背面敲了敲,似乎想到了什麽:【你今天救了我,我該怎麽報答你好呢?】

溫時溪:【哈哈,不用啦。你沒有受傷就好。】

這時,他的助理走了過來,“哥,您先回房間休息一下吧,我們晚上九點半的航班,六點半退房。”

陸淩科擡眼看了他一下,目光又迅速落回到屏幕裏,翻翻找找出一張圖片,“去幫我找樣東西,六點之前帶到酒店來,款式發給你了。”

交代完助理之後,陸淩科回了信息:【退房的時候你一定要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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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江獲嶼提醒過之後,溫時溪再到陸淩科的房間去時,按門鈴前會下意識地把裙擺往下拉低一點,嘴角都笑得不自然了。

門打開的瞬間,陸淩科立即捉住她的左手手腕。溫熱的掌心貼著她突起的腕骨,力道不重卻不容掙脫。

“我有份禮物要送給你。”他聲音比平時高了許多,拇指在她脈搏處摩挲了一下。

溫時溪被他牽著往客廳走的這幾步路,鞋底像粘了膠一樣黏連,“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茶幾上那個榆木貼面盒子敞開著,一枚女士手表靜臥其中。

18K玫瑰金表殼,外圈密鑲鉆石,在燈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棕色短吻鱷魚皮表帶,紋理細膩;內襯小牛皮柔軟親膚,優雅奢華。

寶珀最熱門的“月亮美人”女款腕表,與陸淩科手上那只經典款的男表,經常被當作情侶對表來售賣。不過溫時溪不懂,她只知道很貴。

陸淩科將手表取出來,不由分說地執起她的手腕:“喜歡嗎?送給你!”

“太貴重了!”

溫時溪的指尖輕蜷,手掙紮著要往回縮,卻被他用指腹輕輕抵住腕骨。表帶擦過她腕內最薄那處的皮膚,激起一陣細微的顫栗。

“我的命當然貴重了。”陸淩科低笑一聲,“別動。”

他將“月亮美人”扣在她的手腕上,動作有些笨拙,棕色的皮革表帶被他翻折了好幾次,壓出幾道生硬的折痕。

表扣終於扣上時,他松了口氣般用拇指碾過那幾道折痕,像是完成了某項特別覆雜的任務。

接著,又將溫時溪原來的那只手表摘下來握在手心,舉高她的手腕晃了晃,“好看!適合你。”

溫時溪的左手懸在半空,雙圈金鑲鉆外圈配上貝母表盤,幽藍月相盤裏那枚金月亮隨著脈搏跳動時隱時現,秒針掃過琺瑯刻度發出幾不可聞的沙響,像是精密機芯吟唱的詩歌。

好看,太好看了!溫時溪在心裏驚呼。但她還是將手腕從陸淩科手裏抽了出來,鉆石在她動作間撒出星芒。

“我不能收這麽貴重的禮物。”她伸手去解表帶,“我也沒做什麽呀,就算我不去,你也能‘金雞獨立’不是嗎?”

陸淩科一把按住她的手,掌心貼著她的手背,“哪裏貴了?”尾音故意拖長,“這是我送過最便宜的禮物了!”

溫時溪擡起頭,撞進他盛滿戲謔的眸子裏。

他趁機湊近半分,“我對朋友都這麽大方。”又突然板起臉,“你留著吧,不然我要生氣了,我要投訴你!”

她終於破功,笑了出來,手腕一抖,脫開了陸淩科,月相盤裏的金月亮跟著顫了顫,“投訴的理由呢?”

陸淩科忽然正色,“讓我傷心。”

空氣突然變得粘稠起來,溫時溪的背脊莫名僵了幾分,某種模糊的警覺在神經末梢炸開。

果不其然,陸淩科突兀地張開雙臂,“抱一下?”聲音像裹了一層糖漿,黏膩得讓人發慌。

“那我還是還給你吧。”溫時溪沒有任何猶豫,手指利落地解起了表帶。

“不抱了不抱了。”陸淩科急切地用雙手按住她的肩膀,將她整個人調轉了方向,推著她往門口走,“退房去咯~”

“行李沒拿呢!”

“我自己拿。”

“我原來那個手表還我。是我媽媽送給我的。”

-

最後還是溫時溪拉著陸淩科的行李箱走進了電梯轎廂。

電梯在28層停住,金屬門無聲滑開,江獲嶼就站在那光影交錯裏,低著頭單手揉著太陽穴。擡頭看清電梯內兩人的剎那,原本略顯倦怠的眉眼突然鮮活起來,“這麽巧啊?”

他剛邁進轎廂,陸淩科立刻拽過溫時溪的手腕舉高,鉆石在燈光下晃得刺眼:“怎麽樣?我挑的。”聲音裏帶著刻意的炫耀。

盡管溫時溪很快就把手抽了回去,江獲嶼還是看清了那手表與陸淩科腕間那款的相似之處。

他輕飄飄地掠過溫時溪,最後將視線落在陸淩科臉上,唇角翹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眼角彎彎的,“真好看,我也要~”

他往陸淩科走近了一步,聲音溫和得近乎危險,“為什麽我沒有?別的朋友有的,我也要有~”

陸淩科嘴角抽搐了一下,拳頭在身側猛地握緊,“下次吧。”

“我等不了那麽久,現在就要。”

溫時溪默默地往旁邊移動,將自己縮在角落裏,頭扭向金屬墻面,聽著身後交疊的呼吸聲像兩柄鈍刀在狹小空間裏拉鋸。還好在12層的時候進來了一位客人,終於劈開了這令人窒息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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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向兩側滑開,大堂的暖光湧了進來。客人走出去後,溫時溪握住行李箱的把手,“你們聊,我先去辦理退房。”隨即快步走出轎廂,迅速逃離了這場紛爭。

皮鞋跟踩著電梯門檻,江獲嶼和陸淩科前後腳走了出來。江獲嶼雙手抄著口袋,眼底那顆淚痣隨著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微微一動,泛著野獸捕獵前的精光。

陸淩科的睫毛輕顫,他記得曾經在某次聚會上聽誰隨口說過,淚痣長在這個位置的人,最會騙人了。

“Lincoln,我就要你手上那只手表。”江獲嶼眼睛微微瞇起,像極了一只假寐的貓。“我跟你換。”

說罷,他將手上的江詩丹頓傳襲摘了下來,明明是帶笑的語氣,卻讓人聽出不容拒絕的壓迫感,“來嘛,快點~”

陸淩科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江獲嶼的手表就懸在眼前,表帶還帶著體溫,像某種優雅的挑釁。

背後陌生的交談聲越靠越近,陸淩科只能無奈擡起手,指尖在表扣上停頓了一秒,最終還是解開了,沈默著將手表遞了過去。

江獲嶼接過時,故意抓住他指尖,帶著一種得逞的溫熱。他低頭將戰利品慢悠悠地戴到自己腕上,故意在燈光下晃了晃。

“這就對嘛。”他輕笑一聲,語氣輕快得煩人,“好朋友就是要互相交換手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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