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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居然屏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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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居然屏蔽我

幾乎是在溫時溪按響門鈴的瞬間,江獲嶼就把門打開了。

他的眼下泛著兩片淡淡的青,走廊的燈光斜照,便顯出幾分透明的脆弱。眼尾下方,偏右的位置,深褐色的淚痣像一個欲言又止的頓號。他沒有說話,只是側身讓出一條道來。

溫時溪沒有走進去。江獲嶼眼下那抹青似乎會蔓延,順著視線爬進了她的眼底,在身體裏某個位置生根發芽。她心裏驀地一緊,擔心他又發病了。

“江總,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她想關心一下,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化作了一句職業性的詢問。

“我的蜜蜂有些萎靡不振,你幫我看看。”江獲嶼側了側頭,下頜朝露臺的方向一偏,襯衫的領子隨著他的動作輕輕移位,“跟我來。”

溫時溪腦袋裏警鈴大響,不會是昨晚壞了他的好事,準備用蜜蜂蟄她洩憤吧!

她喉嚨發緊,指甲無意識地掐進掌心,可江獲嶼的身影突兀地頓了頓,像是無聲的催促,她只能硬著頭皮跟上去。

露臺的面積不大,防腐木地板上擺著一張鐵藝桌子和一張藤椅,旁邊的花圃裏種著藍色的花,溫時溪不知道花的名字,只覺得顏色特別好看。

“穿上。”

江獲嶼的聲音將她的註意力拉回,溫時溪轉過頭,便看見他舉著一件防護服,是他剛從墻上取下來的。

她下意識地接住,柔軟的網眼棉材質被太陽烤得有些發燙。她的手指微微縮緊,想起他上次說不喜歡別穿他的衣服。可現在,他就這麽站著,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身上,一點不悅的情緒都沒有。

溫時溪垂下眼,展開防護服,套在身上,整個人瞬間被他的木質香包裹。果然是腌入味了,凡是他碰過的東西,都染上了這股味。

江獲嶼又遞過來一雙手套,很大一雙,一看就是他自己的。溫時溪戴上後,指頭還空了一大截。

他見了,嘴角動了動,像是笑了,又像是沒笑,“將就一下。”他往旁邊退了一步,給溫時溪騰出空間,“不知道怎麽了,感覺半死不活的。”

溫時溪打開蜂箱,熟練地抓住一片蜂脾的木框,小心翼翼地抽了出來,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蜜蜂的活力確實不高。“什麽時候開始的?”

江獲嶼被問住了,他根本沒註意,上周想起來要餵蜂的時候,才發現了這個情況,“半個月前吧。”

他裝出一副悉心照料過的樣子,“我調高了糖漿的濃度,但好像沒什麽用。”

溫時溪覺得應該是氣候問題,但不排除有病理的可能。“我覺得可能是太陽直射,讓它們不舒服了。”她轉過頭,隔著網紗帽簾看向江獲嶼,“我調整一下蜂箱的角度可以嗎?”

江獲嶼點點頭,溫時溪就開始調整。她把蜂箱向東邊轉了15°,既能保證采光,又能避免暴曬。

“江總,先這樣試試。明天看看情況。”她頓了頓,“我哥是養蜂專家,我能拍張照片,讓他看看有沒有生病的可能嗎?”

“可以。”江獲嶼毫不猶豫地答應。見溫時溪正準備摘手套,他的指尖在褲縫邊無意識地蹭了一下,有個念頭猝不及防地在心尖跳動,“我幫你拍吧,你把蜜蜂舉起來,這樣拍得比較清楚。”

“好。”溫時溪覺得有道理,就再次把蜂脾拿起來,“要不你拍視頻吧,比較直觀。”

拍完視頻後,溫時溪把蜂箱蓋好,就把防護服脫下來。剛想開口問江獲嶼需不需要幫他清洗時,防護服已經被他接過去,順手掛在了墻上。

江獲嶼回過身來,溫時溪幾縷碎發不聽話地翹著,在夕陽下泛著細軟的金色,他的手指顫動了一下,想擡手,又頓住了,“頭發有點亂。”

溫時溪的手掌順著發絲的走向撫弄了兩下,被靜電帶起的頭發已經被撫平了。可江獲嶼卻忽然伸手,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耳廓,一觸即離,像是無意,又像是蓄謀已久:“好了。”

溫時溪的耳尖有點發紅,左半邊臉頰上那股微妙的緊繃感遲遲不散,“謝謝。”

江獲嶼將手插進口袋裏,指腹還殘留著她耳畔的溫度,他轉身走進客廳:“進來吧。”

看蜜蜂不過是江獲嶼的借口,實際上,他把溫時溪叫過來另有目的。

關於昨晚被她撞見的那一幕,他在解釋與不解釋之間猶豫不決,糾結到失眠。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他覺得還是解釋一下比較好,不然可能會連續失眠好幾個晚上。

“昨晚……”他轉過身時,溫時溪剛好從露臺踏進來,夕陽橙紅的光暈浸染了半邊天空。她仰起頭,皮膚呈半透明的暖橘色,眼裏盛著霞光的碎片,亮得驚人。江獲嶼瞬間忘了自己想說什麽。

“江總,放心,我什麽都沒看到。”溫時溪眼神很靜,黑沈沈的,仿佛在說:“我懂,有些話我會爛在肚子裏。”雖然她昨晚已經跟餘綾說過了。

“王小姐只是我的一個生意夥伴。”江獲嶼舌尖擦過嘴唇,這話說出口連他自己都難以置信。

“明白了。但江總,我真的什麽都沒看見。”溫時溪身板站得筆直,心裏卻大罵特罵:“死渣男!生意夥伴談到床上去了”

“我跟王小姐只見過兩次面。”江獲嶼解釋的話在嘴裏轉了幾圈,最終又咽了回去。現在說什麽都像在狡辯,溫時溪的眼神已經告訴他了:她不信。

最終,他只是嘆了口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沒什麽事了,你回去吧。”

而就在溫時溪的手觸碰到門把手的時候,江獲嶼又匆匆追了出來。

“那個……”他的聲音幹澀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加個微信吧,我把剛才的視頻發給你,讓你哥幫忙看看。”

溫時溪離開了,他獨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胸口堵著一團燥熱的悶氣。舌尖抵住齒列磨了磨,他突然冷笑出聲,拳頭在沙發上捶了捶,力道不重,皮質面料卻發出幾聲痛苦的呻吟。

“跟她解釋什麽啊……莫名其妙……”他拿起放在桌面的手機,將剛剛的視頻發送過去。

他的大拇指懸停在溫時溪的頭像上,猶豫了片刻還是點了下去。想看看她的朋友圈,結果只看到了一片空白。

他仰著頭,一股無名火從喉間溢出,化成一聲啞笑:“居然屏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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