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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小無猜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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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小無猜01

“那麽早下班啊, 又有什麽新的兼職嗎?”

江齊心望向宋菁,笑了笑,“今晚時薪一百的兼職, 賺大發了,不和你說了先走了, 拜拜!”

江齊心背著包快步走到了地下停車庫,停車庫的溫度有些低,哪怕現在是天氣已經回暖的初夏。

不知道陰沈沈的冷風是從哪邊吹來的, 江齊心摸了摸手上翻起的雞皮疙瘩, 打了個寒顫,找到自己車後,她在自動駕駛系統上輸入了終點便坐在副駕駛上瞇著眼睛小憩了一會兒。

他們公司下班算是比較早的了,所以現在還能勉強避開下班晚高峰,不過現在的路上已經有些堵了。

好在兼職的地方並不遠,她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將車子停到了商場的地下車庫。

她在商場吃了個晚飯後便徑直走到了六樓的恐怖密室, 她輕車熟路地和工作人員打了個招呼, 工作人員便帶著她去了化妝間。

江齊心今天兼職的工作是在恐怖密室裏演一個躺在棺材裏只有一句臺詞的NPC,因為玩家需要從她飾演的這個NPC身上尋找線索,所以玩家可能會和她有互動, 為了體驗感, NPC的笑點不能太低。

江齊心恰好不太愛笑,尤其是在陌生人比較多的環境裏更笑不出來。

而且她的八字比較強, 陰森森的地方對於她來說沒有什麽副作用, 除了會感覺有些陰涼, 她並不害怕。

有時候,江齊心還很希望, 這個世界上會真的有鬼魂。

化好妝又換好衣服之後,工作人員就帶著她進到了今天工作的地方。

她踩著椅子攀上了木質的棺材裏,棺材裏墊著被褥,躺著並不會很難受,她所在的這個棺材放在了一個小房間裏。

江齊心什麽都不用做,只需要在第一個發現她的玩家出現的時候坐起來說一句臺詞,今晚的工作就完成了。

這樣輕松的工作時薪和她上班差不多,對於她這樣一個高材生來說,簡直賺大發了。

今晚這組玩家應該是老手,很快就找到了她這個關鍵NPC身上。看見人影後,江齊心頂著一張花白的臉,穿著一身紅色的新娘服從棺材裏坐了起來,目中無聲地對著空氣說了一句,“救救我,救,救救我。”

她飾演的NPC是被吊死的,所以江齊心連聲音都壓得都比平時還要低啞。

一個膽子比較大的男性年輕玩家朝著她的方向走了過來,她的衣服上綁了一個錦囊,那個錦囊便是關鍵線索。

只是這裏的光線很暗,錦囊和新娘服都是暗色的,肉眼看不一定能看清。

不過這個玩家看起來很熟悉套路的樣子,他站在棺材邊,對著江齊心露出了個笑。

江齊心依舊目光無神地望著花白的墻壁,沒有理會玩家的動作。

玩家手裏有手電筒工具,很快就發現了她身上的錦囊,不過要解開錦囊也是一個技術活,棺材是被墊高了,一米八的人站著往裏面伸手可能都有些費勁,玩家越過身子,有些艱難地將手伸向錦囊的方向。

忽然,房間裏傳來一陣陰惻惻的冷風,溫度很低,但感覺不像是單純從空調口裏吹出來的風。

江齊心頭上戴著一頂假發,及腰的長發隨著這陣冷風微微飄動著,她臉上的碎發也往她的臉上撲,弄得她有些癢癢的。

密室裏的音響出現了一陣雜音,聽起來很奇怪。

江齊心對此見怪不怪,這家密室很出名,道具精美演員專業體驗感極優,除了視覺,聽覺嗅覺甚至觸覺都能夠模擬。

玩家似乎有些緊張地咽了咽唾沫,顫抖著手去解開江齊心身上的錦囊,只是那陣冷風似乎刮得更大了些,就連那陣雜音聽起來也越來越不適,聲波像是鐵釘一樣敲擊著眾人的耳膜,刺痛感越來越強。

玩家還沒搞清楚自己是怎麽解開錦囊的,錦囊就蹭的一下從江齊心的衣服上掉了下去,玩家手忙腳亂地從棺材裏撿起錦囊火速退出了這個陰森森的房間。

江齊心的任務正式結束,她躺回棺材裏,索性直接在裏面睡了一覺。

等游戲結束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鐘了。結賬後江齊心便回到了地下停車庫,停車庫裏有些安靜,但是現在這個點正是商場的高客流時間,偶爾還是有一些車輛駛入停車庫裏的。

江齊心的聽力很好,偶爾聽到車子輪子碾壓過水泥路面的聲響,她的手指轉著車鑰匙,心情愉悅地走到她的車邊。

耳邊卻傳來一陣類似塑料袋被人揉搓的聲響,江齊心怔了一瞬,豎起耳朵想要仔細聽的時候,這陣聲音卻消失了。

可能是在底下停車庫住的老鼠在拖拽塑料袋吧……

江齊心坐回車上這次目的地是她住的地方。江齊心靠在車座椅上,對著空氣發呆,不在工作的時候,她越來越難集中自己的註意力了。

只要沒事做她就容易對著空氣發呆,不過她覺得自己的人生其實也沒什麽意義,發呆也算是一件不錯的能打發時間的事。

就這樣發呆發著發著她便回到了最近住的地方。

她住在一棟獨棟的樓裏,這個樓不高,只有六層樓,一樓是商鋪,二樓是空著的雜物間,三樓到六樓出租。

樓主是本地人,因為一家人都出國定居了,而且出租的房間只剩最後一間了,所以出租給她的價格十分劃算。

這附近還有地鐵和懸浮車站,有醫院有商場,最重要的是距離她的公司非常近,比起之前她租的地方還要劃算多了。

江齊心才剛畢業一年多,自己賺的錢還不足以在A市買一個房子,連一個首付都給不起。

雖然她的親生父母留給她一筆不菲的遺產,而她的養父母也想過幫她在這買一套房,不過她還是拒絕了。

車子自動停好後,江齊心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今天中午回家煲了湯,好像忘記關了。

“糟糕!”江齊心一拍自己的大腿,突然驚呼了一聲,大腦似乎都空白了一瞬。

她以前就幹過這樣的事情,煲著湯結果忘記記時間了,去做別的事情回到家後,鍋被煮炸了,湯汁和肉沫全部散在了廚房的臺子上。

廚房裏一屋子煙塵,就連客廳外的餐桌上也布滿了黑色的灰,而廚房裏的天然氣依舊在燃燒著,好在附近沒有易燃物,沒有發生火災。周圍的鄰居還以為她出事了,找了物業一起狂敲她的門。

她火急火燎地推開了車門,徑直跑回家裏,因為心裏過於著急。她甚至忘記了家裏的智能家電可以遠程控制開關,只要在手機上操作一下就能關閉電源或者關閉天然氣的閥門。

等她跑回家門口並沒有聞到燒焦味兒的時候,她稍微安心了一點,破門而入跑到廚房裏才發現她並沒有忘記關火。

江齊心靠在墻上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輕呼了一口氣,還好她這次記得關。

看著自己空空的兩只手,江齊心才發現自己剛剛跑得太急了,把包包包括她的手機都落在了車裏。

她又拖著有些疲憊的身軀走進電梯回到小區樓下的地下車庫。

從副駕駛上拿起了自己的包包,目光卻釘在了車上吊著的一個小娃娃上。

江齊心皺著眉看著這個小娃娃,又想起了許承安,這個娃娃是他們一起去買的。

就連這輛車都是他之前畢業時兩人和他父母一起去看的。

不過後來他去世了,車子作為他遺產的一部分留給了她。

哦,許承安是誰,是她名義上的男朋友,也是她養父母唯一一個孩子。

還是她死去的初戀。

江齊心嘆了一聲氣,指尖輕輕地撫摸著這個小娃娃,她彎著眉頭有些無奈地笑了一聲,關上車門之後,便走回自己家裏。

她住在六樓,六樓一共只有兩個房子,她租的是一間兩室一廳一衛一廚,對門也是一個女生,似乎是一個自由職業的畫家,很少見她出門。

江齊心輸入密碼再次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九點半了,她邁著步子走到陽臺收了衣服和浴巾之後便去浴室洗了個澡,剛剛跑上跑下的讓她出了一身汗,冒著熱氣的浴室將她一整天的疲憊都沖洗幹凈。

等洗漱完已經十點了,平時她上班的時間是早上九點,所以一般她十一點前就會睡覺。

拿著手機躺回床上的時候,江齊心看了看今天有沒有值得看的新聞或者搞笑的帖子。

她並不缺錢,但是她喜歡將自己的生活完完全全地填滿,主業下班之後她會去做兼職,做完兼職再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洗漱完再看一會兒手機便是要回到床上休息的時間。

這樣,她就不會有多餘的時間去想許承安了。

江齊心將手機放下望著白花花的天花板,臉上又浮著憂郁的表情,

不過工作實在是太累了,她還沒想多久,便枕著枕頭沈沈地昏睡了過去。

今天的天氣已經開始有些熱了,她身上穿著一件短褲的睡衣,臥室的空調開得比較涼快,她身上只有小肚子那塊蓋了一點棉被。

房間裏很安靜,這裏距離馬路不算很遠,偶爾只有汽車駛過的聲響,窗外的霓虹燈隱隱透過窗簾照進屋子裏。

只有電器運作以及她平緩呼吸聲的房間裏突然傳出滴滴的兩聲,那是空調遙控器的聲音。

江齊心調到22°的空調變成了25°,而模式也變成了睡眠模式。

床上的被子像是被一陣不知道哪來的風掀開,甚至還在半空中抖了抖,整張被子都蓋到了她的身上。

江齊心露出的雙腳被空調吹得有些冰涼,被子便牢牢地裹住了她的雙腳。

她的眼珠子在黑暗的房間裏轉了轉,她好像在做夢。

他站在床邊看著她,摸了摸她抖動的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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