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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十三年暗戀,去他媽的正人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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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十三年暗戀,去他媽的正人君子

重新躺回床上後,常則卻睡不著了。

他平躺著,手臂給廖思誠當枕頭,另一只手無意識地摩挲著對方睡衣的袖扣。

窗外偶爾有車燈掃過天花板,像流星劃過天空。

太安穩了。

“常則。”廖思誠忽然開口。

“嗯?”

“你抖腿抖得整張床都在震。”

常則僵住,這才發現自己的右腿確實在不受控制地高頻顫動。

這是多年戰場應激反應的後遺癥。

他懊惱地掐了把大腿肌肉:“……操。”

廖思誠翻了個身,忽然跨坐到他腰上。

常則呼吸一滯,在黑暗中瞪大眼睛:“哥?!”

“別動。”廖思誠按住他肩膀,手指順著他的鎖骨滑到胸口,掌心貼在他心跳處。

“四次戰場應激障礙,兩次嚴重凍傷導致的神經損傷……”他如數家珍地報出一串病歷數據,最後輕輕拍了拍常則的臉。

“醫囑怎麽說的?”

常則喉結滾動,眼睛一眨不眨:“……保證睡眠。”

“知道就好。”廖思誠俯身,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閉眼。”

常則乖乖的閉上眼睛。

他感覺到廖思誠的手指穿過他的發間,指腹輕輕按摩著他的頭皮,從額角到後頸,力道不輕不重。

“你以前……”常則聲音漸低,“也這麽哄我午睡。”

高三那年他總在體育課後溜進教師休息室,霸占廖思誠的折疊床。

那時廖思誠就是這樣,一邊批改作業一邊用左手揉他的頭發,右手還能精準地接住他掉落的課本。

廖思誠的指尖在他太陽穴上畫圈:“因為某人二十六歲了還跟十八歲一樣難搞。”

常則無聲地笑了,呼吸逐漸平穩。

就在他即將墜入夢鄉時,忽然感覺唇上一暖。

廖思誠很輕地吻了他一下,像蓋章似的。

“睡吧。”他說,“我守著。”

常則在睡夢中收緊手臂,把人牢牢鎖在懷裏。

第二天,廖思誠帶常則去了墓地,常則一直沒提起,但不代表不想去。

孟恬的墓碑前沒有花。

常則站在三步之外,看著廖思誠彎腰拂去碑上落雪。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怕驚醒什麽。

風卷著枯枝擦過常則的軍靴,他盯著母親照片下方那行“慈母孟恬”。

自己的記憶裏,她永遠是笑著的。

他深吸一口氣,別過臉去。

廖思誠直起身:“他知道你回來了。”

常則的指節無意識抵在槍繭上。

“我讓他別來找你。”廖思誠摘下手套,指尖在墓碑邊緣停頓了一秒,“……吵。”

高二那年,廖思誠也是這樣站在教室門口,對鬧事的人說:“滾。”

那時候他還覺得這人裝模作樣,現在卻覺得喉嚨發緊。

他往前一步,鞋尖抵著廖思誠的鞋跟,像個固執的影子。

兩個人貼的很近。

回程時,常則的軍用吉普堵在了燈塔教育機構樓下。

市場部的小實習生抱著一摞文件,眼睜睜看著那位傳聞中“笑裏藏刀”的廖總被一個高大男人半摟著推進電梯。

下一秒卻見廖總反手揪住對方領帶,用教案本拍開他湊近的臉:“常、則。”

電梯門關上前,她聽見一聲低笑。

“mua~”

……

盛陽的冬天難得放晴,陽光就像融化的蜂蜜,稠稠地鋪在步行街的石板路上。

常則的心裏邊也甜絲絲的。

廖思誠被常則拽著手腕往前走,手腕上還留著昨晚某人睡夢中無意識攥出的紅痕。

他無奈地晃了晃手:“常則,你慢點。”

“慢不了。”常則頭也不回,卻在路過花店時突然剎車。

他指著櫥窗裏一盆多肉植物,回頭看人:“哥,這個像不像你辦公室那盆?”

廖思誠瞇眼看了看。

那盆確實很像他養死過三次的同款。

還沒等他回答,常則已經沖進店裏,五分鐘後拎著塑料袋出來,獻寶似的舉到他面前:“老板說這個最好養,澆一次水能活半年!”

陽光透過塑料袋在那顆毛茸茸的植物上投下光斑,恍惚間廖思誠想起當初常則也是這樣給他看捉到的螢火蟲。

"傻子。"他接過塑料袋,指尖在常則掌心撓了一下,"養死了你負責?"

常則眼睛剛亮起來,身後突然傳來"哐當"一聲——

"常哥!!"

一個黑影沖過來,常則條件反射張開手臂,下一秒就被胡惟一結結實實撞了個滿懷。

他肌肉記憶般要回抱,手擡到一半突然僵住。

懷裏這小子正把臉往他衣服上蹭,怎麽看怎麽不對勁。

"老子想死你了!"胡惟一嗓子發啞,揪著他衣領的手在抖。

就跟訴衷情一樣,"八年!你他媽知道這八年我怎麽過的嗎?心裏跟缺了塊似的……"

胡惟一還在鬼哭狼嚎。

常則餘光瞥見三步外的裴曉徊。

那人單手插兜站著,臉上掛著雲淡風輕的笑,就是咬肌繃得死緊。

"缺心眼。"裴曉徊突然上前,拎著胡惟一後領把人拽開,"公務員政審表填完了?"

胡惟一掙紮著去踹他:"你他媽才有作風問題!"

常則看著被裴曉徊箍在懷裏還在撲騰的胡惟一,挑眉:"他現在幹嘛的?"

"考公。"裴曉徊輕松制住胡惟一亂揮的胳膊。手指在對方腕骨上故意摩挲,"連考三年,行測還沒過60。"

"放屁!老子這次…"

廖思誠突然輕笑出聲,塑料袋裏的多肉跟著晃了晃。

常則轉頭看他,勾了勾他的手指。

胡惟一這次是陪裴曉徊排隊買鞋,沒想到還能遇到常則他們。

奶茶店門口,常則和裴曉徊並排蹲著啃甜筒。

常則瞥了眼玻璃窗內。

廖思誠正在幫胡惟一擦濺到襯衫上的奶茶漬。

他看了眼身旁的人,用肩膀撞了下裴曉徊:“餵,你喜歡那小子多久了?”

裴曉徊的甜筒“哢嚓”一聲裂了。

“……十年。”他盯著掉在地上的冰淇淋。

常則搖了搖頭:“夠能忍啊。”

裴曉徊掏出紙巾慢慢擦手指:“還有初中三年。”

常則的甜筒差點脫手:“多少?!”

“十三。”

常則懵了,他皺了皺眉,“……算起來不應該是十四嗎?”

裴曉徊看了他一眼,“說了不算虛的。”

常則:“……”沈默幾秒後,他才開口,“什麽時候喜歡上的?”

“初一歌唱比賽。”裴曉徊望向店內正張牙舞爪比劃著什麽的胡惟一。

“他摔在舞臺上,褲縫裂了,還堅持唱完了歌。”

常則表情覆雜:“你就為這個?”

“他屁股很白。”

“……”

常則肅然起敬,拍了拍裴曉徊的肩:“兄弟,我敬你是條漢子。”

“晚上同學聚會,記得來。”常則及時轉移話題,戳了戳裴曉徊。

後者哼笑一聲,斜了他一眼,“呵,某些人缺席這麽多年,這話應該我說吧?”

常則瞇了瞇眼,直接擡手把甜筒往裴曉徊嘴裏塞。

——

盛陽,舊巷酒吧

常則推開酒吧木門,暖氣很足,嘈雜的聲浪鉆進耳朵。

他看了看四周,八年了,這破地方連裝修都沒變。

"你當年就是在這兒,"廖思誠脫西裝時手肘撞了下他後背。

"把橙汁潑劉希□□上的。"

常則咧嘴一笑:"那孫子活該,誰讓他賭你喝不過三杯。"

挨個兒打完招呼,面子上你來我往的嘮了幾句後,常則就把廖思誠拉到一邊去坐著了。

卡座那邊突然爆出一陣哄笑。

胡惟一正跨坐在茶幾上比劃什麽,看上去已經喝了很久。

裴曉徊坐在陰影裏,手裏轉著胡惟一的手機,眼睛卻黏在那截晃來晃去的腰上。

"操,"常則撞了撞廖思誠肩膀,"裴曉徊那眼神。"

廖思誠把剝好的橘子塞他手裏:"看不進去別看。"

橘子汁水在舌尖蔓延開,對面"咣當"一聲——胡惟一整個人栽進裴曉徊懷裏,酒杯滾到常則腳邊。

常則木著臉垂眸看了一眼。

"胡哥不行啊!"劉希起哄得最大聲,"才三杯就投懷送抱!"

裴曉徊扶人的手頓了頓,指尖在胡惟一腰側掐出個暧昧的褶。

常則看得真切,擡腳把酒杯踹回去:"裴曉徊,送你家醉鬼回去。"

"我家的?"裴曉徊挑眉,手上把人摟得更緊了些。

這話他愛聽。

胡惟一掙紮著擡頭,醉眼朦朧地指著裴曉徊:"你…你他媽別趁機摸老子……"

滿屋哄笑中,廖思誠偏頭湊到常則耳邊:"你猜裴曉徊忍多久了?"

常則擡起頭,他看著那邊裴曉徊青筋暴起的手背,笑得肩膀直抖:"我賭出門就親。"

窗外雪落無聲,裴曉徊半抱半拖地把人弄出酒吧時,胡惟一還在嘟囔:"姓裴的…你手往哪放……"

外面的雪已經積了薄薄一層。

胡惟一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呼出的白氣混著酒味,弄得裴曉徊耳根發麻。

“裴……裴小班長……”胡惟一含混地嘟囔,手指無意識地揪住裴曉徊的圍巾,“你他媽……怎麽變成兩個了……”

裴曉徊喉結滾動,手臂緊了緊:“別亂動。”

停車場,裴曉徊把人塞進副駕駛時,對方已經軟的像灘泥,腦袋歪在車窗上,呼吸間全是酒氣。

“胡惟一,”裴曉徊拍了拍他的臉,“安全帶。”

胡惟一瞇著眼看他,咧嘴一笑,:“裴…裴小班長…”

裴曉徊的手指一僵。

高中畢業後就沒人這麽叫他了,偏偏胡惟一每次喝多就愛翻舊賬。

“你身上…好香……”胡惟一嘟囔著,鼻尖蹭過裴曉徊的頸窩,“像…像曬過的被子……”

裴曉徊屏住呼吸,推開他,迅速扣好安全帶。

……

胡惟一家的密碼鎖滴滴響了幾聲,門開時帶起一陣穿堂風。

裴曉徊扶著他跌跌撞撞進門,膝蓋磕到茶幾,疼得悶哼一聲。

“操……”胡惟一癱在沙發上,踢掉鞋子,“渴……”

裴曉徊去廚房倒水,回來時發現胡惟一已經扯開了襯衫領口,鎖骨泛著酒後的粉。他閉著眼,嘴唇因為缺水有些幹裂。

“喝水。”裴曉徊把杯子遞過去。

胡惟一沒接,反而拽住他手腕:“餵我。”

水杯晃了一下,灑了幾滴在胡惟一胸口。

裴曉徊盯著那點水痕滑進衣領,閉了閉眼。

“自己喝。”他把杯子塞到胡惟一手裏,轉身要走——

“裴曉徊!”胡惟一猛地拽住他後衣擺,“你他媽……是不是討厭我?”

裴曉徊僵在原地。

胡惟一搖搖晃晃站起來,踉蹌著撲到他背上:“初中…初中畢業那天……你也沒來送我……”

那一天他被裴母帶去參加初升高英語競賽。

“我沒有討厭你。”他啞著嗓子說。

胡惟一扳過他肩膀,醉眼朦朧地湊近:“那證明給我看……”

他拽著裴曉徊的衣領,呼吸裏全是酒精發酵後的甜膩。

他咧嘴笑,虎牙尖蹭著下唇,含混不清地嘟囔:“裴小班長……你耳朵好紅啊……“

裴曉徊沒動,喉結滾了滾,手指掐進掌心。

胡惟一的手已經不安分地往下滑,指尖勾住他的皮帶扣,醉醺醺地扯了扯:“……你他媽……是不是偷偷練腹肌了“

裴曉徊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聲音發啞:“胡惟一,你喝多了。”

“放屁!"胡惟一嗤笑,膝蓋頂進他腿間,整個人壓上來,“老子清得很……”

他的鎖骨上還沾著剛才灑的水,在燈光下泛著濕漉漉的光。

裴曉徊的呼吸陡然加重,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掐得胡惟一“嘶“了一聲。

“疼……“胡惟一皺眉,他笑起來,“你他媽…是不是想揍我”

裴曉徊盯著他泛紅的眼角,腦子裏那根弦啪的斷了。

他猛地翻身把人壓進沙發,膝蓋抵進胡惟一兩腿之間,低頭咬住他的喉結。

胡惟一悶哼一聲,手指胡亂抓住他的頭發,嘴裏還在含混地罵:“操…裴曉徊你屬狗的“

裴曉徊沒理他,手掌順著他的腰線往下滑,指尖勾住褲腰,粗暴地扯開。

胡惟一渾身一顫,酒意混著突如其來的刺激讓他腦子發懵,下意識弓起腰,卻正好把自己送進裴曉徊手裏。

“等……”胡惟一呼吸亂了,手指攥緊沙發墊,“你他媽……”

裴曉徊俯身,在他耳邊啞聲說:“不是要我證明嗎”

本來裴曉徊只是想逗逗他,讓他長點記性,沒想到胡惟一是個一激就上頭的主。

他這輩子沒想過自己會趁人之危。

直到胡惟一扯著他衣領親上來的時候。

那小子嘴唇滾燙,舌尖還帶著龍舌蘭的苦味,毫無章法地撞進他齒關。

裴曉徊腦子嗡的一聲,下意識扣住他後腦加深這個吻,手掌下的皮膚燙得嚇人。

胡惟一被親得哼哼唧唧,膝蓋發軟往地上滑,又被裴曉徊一把撈起來按在沙發上。

“裴、裴小班長…“胡惟一瞇著眼喘氣,手指胡亂抓他後背,“你他媽,咬人啊…“

裴曉徊盯著他泛紅的鎖骨,喉結微動,他忽然低頭狠狠嘬上去,聽見胡惟一倒抽冷氣的聲音。

媽的,鉤死自己得了。

襯衫扣子崩飛兩顆的時候胡惟一突然掙紮起來。

他還在醉醺醺地罵:“操…熱死了…”

結果擡腿正好蹭過……

兩人同時僵住,裴曉徊掐著他臉上的軟肉,這還不夠,低頭咬上一口,留下印子。

“再亂動試試”

胡惟一還真試了。

等被翻過來壓進枕頭裏,這祖宗還在嘟囔“你絕對偷偷練過”…

下一秒就變成帶著哭腔的臟話。

裴曉徊攥著他手腕,舔掉他後頸的汗。

心想:去他媽的十三年君子人設。

最要命的是胡惟一中途突然半清醒過來,濕漉漉的眼睛瞪著他:“等…等下…我們…”

裴曉徊直接捂住他的嘴,身下猛地一頂——看著那雙眼瞬間失焦的樣子,他覺得自己也快瘋了。

淩晨四點,裴曉徊站在浴室裏往臉上潑冷水。

鏡子裏的人脖子上全是抓痕,肩膀上還有個滲血的牙印。

媽的,明天怎麽跟常則交代說我把暗戀對象給睡了說胡惟一現在裹著被子在隔壁裝鴕鳥

門突然被拉開,胡惟一光著腳站在門口,嘴唇紅腫,聲音啞得不像話:“…裴曉徊。“

裴曉徊關掉水龍頭,水珠順著下巴往下滴。

淩晨四點,裴曉徊坐在客廳地毯上,手裏攥著手機。

茶幾上擺著高中畢業合照,十八歲的胡惟一笑得沒心沒肺,胳膊搭在他肩上。

浴室傳來水聲,然後是壓抑的抽泣。

裴曉徊盯著照片看了很久,終於撥通了常則的電話。

……

房間的床頭燈還亮著,常則剛把廖思誠哄睡著,手機就震了起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輕手輕腳地走到浴室才接起:“餵。”

電話那頭,裴曉徊的呼吸有些亂:“……常則。”

常則瞬間清醒:“怎麽了?”

“我……”裴曉徊的聲音啞得不像話,“我把胡惟一睡了。”

常則沈默了三秒:“你他媽再說一遍?”

“他喝多了,我不太清醒。”裴曉徊像是攥緊了手機,指節摩擦話筒的聲音清晰可聞,“可他醒來後…狀態不對。”

背景音裏傳來模糊的嗚咽聲,像是胡惟一在哭。

常則深吸一口氣:“裴曉徊,你他媽——”

“我知道。”裴曉徊打斷他,聲音裏帶著罕見的顫抖,“但我忍了這麽久……我忍不住了。”

常則一拳砸在瓷磚上,又硬生生忍住沒罵出聲。

他看了眼臥室方向,壓低聲音:“他現在什麽情況?”

“不說話,不讓我碰,縮在浴室裏。”裴曉徊的嗓音發緊,“常哥,我……”

“你閉嘴。”常則捏了捏眉心,“聽著,第一,別逼他;第二,別道歉;第三——”

他頓了頓,想起當年在部隊裏心理教官的話。

“給他空間,但別讓他一個人。”

電話那頭沈默了很久,最後裴曉徊輕聲說:“……謝謝。”

常則掛斷電話,靠在洗手臺上點了根煙。鏡子裏,他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天蒙蒙亮時,廖思誠醒來,發現常則站在窗前,手裏攥著手機。

“怎麽了?”廖思誠坐起身,嗓音還帶著睡意。

常則回頭,臉上的陰郁瞬間收斂:“沒事,裴曉徊那傻逼惹了點麻煩。”

廖思誠看了他一會兒,突然掀開被子:“過來。”

常則乖乖躺回去,任由廖思誠把他摟進懷裏。

“你明天幾點的飛機?”廖思誠問。

“七點。”常則把臉埋在他肩窩,“不用送。”

廖思誠沒說話,只是輕輕揉了揉他的後頸。

窗外,雪已經停了,城市的輪廓在晨光中漸漸清晰。

常則突然想起高中那年,他們一群人在天臺看夕陽,胡惟一偷喝了他的啤酒,被嗆得直咳嗽,裴曉徊一邊罵他一邊遞紙巾……

“哥。”他悶聲說,“我們會一直這樣嗎?”

廖思誠的手指穿過他的短發:“哪樣?”

“就是……”常則擡起頭,看著他的眼睛,“變了,又好像沒變。”

廖思誠笑了,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睡吧,中校同志。”

——

胡惟一家門口·早上5:15

常則站在樓道裏,軍靴上還沾著未化的雪。他按了三次門鈴,裏面才傳來腳步聲。

門開了,裴曉徊站在那兒,眼下兩片青黑,襯衫皺得像腌菜……

其他的就不多說了。

兩人對視兩秒,常則拳頭捏得咯吱響,最後硬生生壓著火擠出一句:“人呢?”

裴曉徊側身讓他進門,嗓子啞得不像話:“……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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