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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授受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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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授受不親

滿月掃了舟幾眼,笑出聲來:“你這人好生奇怪,明明是你要報恩,卻拿架子叫我做選擇。”

歸舟不動聲色:“姑娘先別急著怪我,等你把兩條消息聽完,就明白為什麽我這樣說了。”

“行,那你說吧。”

“左太尉愛才,像姑娘這種武學奇才左太尉更是求之不得。如若姑娘願意,我可以請家父幫忙引薦,有左太尉出面,姑娘今年春擂必能高中。此乃第一條,是保姑娘仕途通達的法子。”

滿月摩挲著劍鞘,問:“那第二條呢?”

“第二條,不出意外的話,三月十四那天聖上會親自下令扣押侯宗主。三月十五午間,左太尉會在太尉府為官老師設下鴻門宴。屆時太尉府會有重兵把守,官老師若去赴宴,必死無疑。”

“你確定?”滿月問。

“左太尉已有萬全之策,且太尉府由家父親自帶兵埋伏,家父中護軍李巍,最擅長奇門遁甲和伏擊埋伏。”

滿月挑眉,問:“所以你的意思是,如若官老師不去,可保他一條性命?”

歸舟說:“不是。”

滿月收了劍,擡頭看他。

少女眉骨深邃,眼神銳利,不知怎麽,歸舟只覺得心裏一緊。

他直視著滿月的眼睛,睫毛卻微微顫抖:“我也不喜歡左太尉。侯宗主入獄,如若官老師不出面,今年春擂必定不會沿用新規,介時侯宗主所有努力都會功虧一簣,左儀一派也會更加猖狂。”

“所以,你可以轉告官老師,左太尉的鴻門宴,他放心大膽的去就好,家父不會殺他,不但如此,關鍵時刻我們一家也會成為他的助力。”

歸舟說到這裏,滿月已經明白過來為何他說“二者不可兼得”了。因為第一條,是建立在新規被廢的基礎上實現的。而第二條,說白了,是歸舟一家會幫助官、侯二人穩住春擂新規。如若新規能穩住,第一條自然就不會成立。

滿月摩挲著劍鞘,微一沈吟,笑道:“一條命,換你全家身處險境,太不值得了。我選第一條吧。”

歸舟有些意外,問:“姑娘可想好了?”

滿月:“當然啦!令尊為左儀引薦人才,我憑此機會仕途通達,這樣雙贏的好事,你我都應該抓住不是嗎?”

歸舟思索一下,突然怒道:“原以為滿月姑娘義薄雲天,是個尊師重道之人,想不到,你也只是見利忘義的小人。既如此,我就遂了你的願,走,我這領你去見家父去!”

滿月抱著劍,站在那裏冷冷問:“怎麽,你想激怒我,逼迫我選第二條麽?我偏偏不選。”

歸舟突然覺得這姑娘挺難纏的。

滿月也覺得歸舟這人挺奇怪的,不止歸舟,她甚至覺得從中午開始和那些人打架開始就有哪裏有點不對勁。

她最終決定先不惹歸舟,她緩下聲來,對歸舟說:“關於今天的事情,我會全部告訴官老師的,至於官老師要做什麽,我不會幹涉。還有,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令尊既然在左儀手下做事,就專心為左儀做事就好,千萬不要為了我師父的事情置於險地。”

歸舟道:“滿月姑娘既然想好了,我不再多說就是。”

滿月卻道:“你這兩個消息,其實對我來說沒什麽用。但你既說了要全力報答我,我也不想便宜了你。”

歸舟趕緊正色道:“姑娘要我做什麽盡管說,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會去做。”

滿月笑道:“你別這麽緊張,不是什麽大事。令尊不是擅長奇門遁甲麽,前一陣子我在街上淘了幾本講奇門遁甲的書,但有幾個地方不太懂,我把我不懂的地方寫下來,你拿去幫我問問令尊行不行?”

歸舟聽她這麽說,松了一口氣,拍拍胸脯,笑道:“你放心,我肯定辦到!”

滿月眨眨眼睛,道:“和你說了這麽久話,直到這會兒才覺得你像個真實的人。”

說著,她拉著歸舟,往十八號宗院走。

滿月從小跟一群男學生混在一起,於男女之事沒那麽講究,歸舟卻一直守身如玉,從沒和大武宗裏的女學生有過太多接觸。

滿月想拉歸舟的胳膊,歸舟本能的一抽手臂。

“怎麽,你不會來大武宗怎麽多年,都沒和女同學比過武吧?”

歸舟有些尷尬道:“男女授受不親,我只和男同學比武。”

“壞了,那我豈不是把你的清白給毀了?”滿月壞笑道,“你方才運內力為你治傷,都不知往你體內輸送了多少真氣,你瞧,我的真氣都進入你體內了,你是不是早就破了你所謂的男女大防了?”

滿月此話一出,歸舟漲紅了臉,渾身都好像熱騰騰的,他一咬牙,道:“是我思慮不周,我會對姑娘負責的。”

滿月見歸舟這樣表現,哈哈大笑:“按你的說法,我們整個十八號院的男學生都該向我負責嘍!”

歸舟臉色更囧。

“算啦,我也不碰你啦!”滿月道,“你快隨我來,我給你把那幾個奇門遁甲的難題寫下來。”

忍到歸舟走遠,十八號宗院裏,趴在門外瞧熱鬧的師弟師妹們終於開始肆無忌憚的起哄。

“師姊,這個小師哥臉那麽紅,必定是心悅於你吧?”

“師姊,我瞧著這個還行,起碼長的比之前那些個長的都好看。”

“師姊,你和他比過武了嗎?他能打贏你嗎?”

“師姊,他是哪家公子?可說過要向你提親?”

“……”

滿月原本元氣就沒有恢覆,方才和歸舟說話又消耗了太多力氣,這會兒一群師弟師妹圍著她吵,她只覺得大腦亂哄哄的,沒有一點力氣應付這些小孩子。

她不想和他們多說話,只好隔著門裝模裝樣的大喊一聲:“官老師,您來了?”

“師姊,這法子你用了多少回了,我們早就不會上當了。”師弟師妹圍著她驕傲道。

“咦,侯宗主,您也一起來啦?”雕弓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小孩子們“嗖”的一聲沖到院門外,拿起地上的兵器就擺樣子練武。

“多謝師兄救我。”滿月沖雕弓抱拳。

雕弓把學堂內的門微微掩上,溫聲道:“我去盯著他們練武去,你先歇著。”

滿月把他叫住:“師兄別走,我有話問你。”

雕弓想了想,到滿月身前坐下:“師妹可是要問我,方才歸舟師兄和我都說過什麽?”

滿月點點頭。

“兩個選擇,一個入仕的法子,還有一個官老師保命的法子。”

“看來他和咱倆說的一樣。”滿月接著問,“那你怎麽答的?”

“第一個法子我自然是不答應,至於第二個,我只說待我回稟師父,再做裁決。”雕弓道。

滿月拍拍雕弓的肩膀:“我就知道,依你的性子,肯定會這樣和歸舟說。”

“那我也來猜猜,依你的性子,你怕不是當場就把那倆選擇全給回絕了。”雕弓轉轉眼珠,笑道,“你肯定不會吃虧。我記得你有一陣子研究奇門遁甲,有幾個問題至今都沒研究明白,是不是趁機找歸舟幫你了?”

“師兄也猜的不錯。”滿月道,“那你不如再猜猜,如若咱們把這事兒一五一十的告訴官老師,官老師會怎麽跟我們說?”

雕弓想也不想,脫口而出:“他一定會先說一句‘我這徒兒就是不錯’之類的敷衍我們。”

滿月趕緊接上:“隨後他就會讓我們準備春擂,不許分心。”

兩人默契一笑。

繼而滿月嘆道:“可是我還是覺得這事兒不對勁。”

“師妹展開說說,哪裏不對勁?”

“我一碰到歸舟,歸舟就臉紅。他說他之前從來不和女子接觸。我逗他說他身子裏有我的真氣,他就大義凜然的說要對我負責。”

雕弓沒忍住笑出聲來:“看不出來,這小子追姑娘有兩下子。”

滿月狠狠地在他肩上打一拳。

雕弓裝模裝樣的揉著肩膀,幽幽問:“師妹害羞做什麽?莫非師妹你真的喜歡上他了?”

“說正事!”滿月道,“你說他既然從來都不跟女子比武,為什麽還要來圍攻我。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雕弓還是那副該死的語氣:“那不簡單?男女授受不親只是他的借口。他不喜歡別的女子,所以不想跟別的女子接觸。他喜歡你,所以就主動來跟你接觸了唄。你看,你碰到他,他正好說一句他會對你負責,即顯得自己純情,感情又順理成章恰到好處,算計得多好。”

滿月又打了他一拳:“別貧,說正事!”

雕弓“呲”的一聲,道:“師妹你下回換個地方打。”

滿月道:“你不覺得,從最開始他們來鬧事,到歸舟中毒,到他以報恩的名義給我們兩個選擇,這一切都像是提前設計好的一樣?就好像是,有一條線牽著我們,讓我們最終要聽到歸舟所講的那兩條消息?”

雕弓點點頭,隨即又想到:“未必是如此,你若躲閃不及,那枚毒鏢首先會落在你身上,那就不會有後續這些事了。”

“不對不對。”滿月道,“如果落在我身上,或許就是歸舟給我解毒。解毒過後我們今日所經歷的這一套,一樣能上演。”

雕弓臉色也凝重下來:“如果你的假設成立,那他們這樣大費周章,究竟是為了什麽呢?難道只是想向我們傳達一個消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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