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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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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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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府衙, 秦珺走在前,姬姒跟在她身側隨後,秦珺不時轉頭, 總想看姬姒,一次、兩次, 最後對上姬姒似笑非笑的眼, 臉龐微紅。

門口停著馬車,王叔落下腳凳,秦珺提著裙擺登上車, 回頭朝姬姒道:“此行幸苦了, 你也上車罷。”

姬姒頷首, 朝著車廂輕輕福身,登上馬車。

府衙外面全是重兵,到處都是秦卞的耳線, 只有上了馬車,秦珺才敢好好擁住姬姒。

抱住姬姒的剎那, 秦珺忍不住深呼吸, 今日二人見著還未來得及好好說話,就被叫去府衙候著見秦卞了。

“我、我好想你, ”秦珺的熱氣呼在姬姒側頸,“顰娘, 我……”

秦珺往後和姬姒分開些許, 仔細打量姬姒眉眼,馬車朝靜園前行,姬姒靠在車裏, 嘴角微牽,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

秦珺擡手, 指腹描摹過姬姒的她:“我……”

姬姒挑眉:“如何?”

“我……”秦珺吞咽著口沫。

姬姒的眼,黑亮而深邃,猶如大海一般不斷的把她吸進深淵。

姬姒看著秦珺,嘴角挽著,一只手撫向秦珺後背,不動聲色的將她帶著貼近自己,姬姒發出好聽而蠱惑人心的嗓音:“公主。”

“嗯。”秦珺的指頭從姬姒的眉眼劃過懸高的鼻梁,繼而停在她薄厚適宜的唇上,目不轉睛。

姬姒目光微沈,張唇含住秦珺指尖。

秦珺仿佛被電亟,滿臉通紅又帶著幾分驚奇感慨姬姒的唇,道:“好軟。”

姬姒呼吸瞬間變得沈重,她齒間一下用力,咬得秦珺吃痛抽出手指。

王叔聽見響動:“公主?”

秦珺背過身,摩挲著手指,“沒事。”繼而轉頭,又看向姬姒。

姬姒已側過臉,正一手支著下巴,耳廓薄紅,察覺到秦珺目光,她側眸一覷,又飛快轉開眼神,道:“今日,不是三十。奴依舊難以自持。”

秦珺心臟頓時狂跳起來,不覺口幹舌燥:“顰娘,我有話跟你說。”

“嗯?”姬姒轉頭。被秦珺突然封住唇。

風起,將車幃掀起一角,露出秦珺艷得滴血的耳垂。

秦珺不會接吻,一觸即離時被姬姒扣住後腦。

“張嘴。”姬姒道。

秦珺很是聽話,亦很好擺弄,唇分時,秦珺雙唇紅腫,腦子像灌了熱茶,從裏到外幾乎紅透,下車幾欲腿軟,被姬姒伸手扶住時又忍不住心神蕩漾。

門房處,桃杏已經執著燈籠等候,見此忙迎上來,“公主,可用飯了?”

“不餓!”秦珺道,繼而一陣風似的跑遠了。

小桃:“小心手!”

姬姒依舊沈溺在方才秦珺表達出的別樣情感裏,須臾方才回神,吩咐道:“吩咐廚房,送一碗粥來,宋溫州呢?”

小桃:“在別院,和筱兒住在一處。”

姬姒頷首,直往別院去了。

秦珺回了房,左等右等姬姒不著,憋得心頭起火,抓住給她餵粥的杏兒問:“人呢?”

杏兒笑道:“顰姑娘去尋宋太醫了,想來是打聽公主傷勢。”

秦珺哦了聲,吃了兩口粥,又忍不住問:“有什麽好問的,明日再去也不遲啊。”

杏兒噗嗤一笑,笑得秦珺聳鼻威脅,“幹什麽?”

杏兒忙搖頭:“顰姑娘只是擔心主子,一會就回了。”

秦珺這下連粥都不想咽了,“去這麽久,她是不是為了保護父皇受傷了?宋溫州在替她療傷?”

門外,姬姒倚著廊柱,笑而不語的看著窗格內的秦珺。

秦珺絮叨不斷,不住朝門外尋找姬姒的蹤跡,一瞬和姬姒四目相對,險些嗆咳出聲,又見那人看戲的模樣,嗔怪:“還不進來。”

姬姒踱步進來,接過杏兒手中的碗,“我來罷。”

杏兒起身,將廂房門帶上。

姬姒一言不發給秦珺餵粥,秦珺耳廓微紅的吃著,問:“受傷了不曾?”

“皮肉傷,”姬姒道,“已經上過藥了。”

秦珺唔了聲,舔過嘴角的粥,“你餓麽?”

姬姒俯身,舔走秦珺嘴角殘粥,意味不明道:“餓。”

秦珺朝外道:“上菜。”

不時,廚房送來一桌子菜,姬姒狹著筷子吃飯。

秦珺則在一邊用左手笨拙的給她夾菜,“你救了秦周天子,今日我來伺候你,。”

姬姒:“只因為你。”

秦珺一楞。

姬姒看著她,說:“奴不是漢人,救秦周國的天子,只是因為公主。”

秦珺鼻子一酸,說:“是,我知道。”

飯後已然深夜,秦珺手臂不適,只能靠著床睡,姬姒只怕碰著她的斷臂,便去外間的榻上為她守夜,臨睡前兩人忍不住再次接吻。

秦珺明顯能感覺到,她對姬姒的親密接觸不僅不再排斥,反而心生向往,而且心裏時常躁動,仿佛貓抓須撓,總想做點什麽來排遣派遣。

秦珺忍不住看著屏風外模糊的身影,回憶姬姒的吻。

幾日後,秦卞回朝的消息傳遍大江南北,江州、渠水、隨州、晉地郡守紛紛趕到中京,朝廷設臨時朝會之處,談論該如何收覆上京和安頓北方的十幾萬流民。

秦周元節前,靜園已然是一派過節氛圍,秦珺站在廊下,看姬姒掛燈籠,不斷示意:“高點,低點……哎,左邊!不對不對!”

杏兒和小桃則在院中用紅繩打絳子,見狀不免發笑。

燈籠如何掛都感覺差了點,姬姒幹脆隨手一掛,也不管秦珺哎哎亂叫,跳下房梁在秦珺唇上一吻。

秦珺登時無言:“好、好吧,”她紅著臉摸摸唇,“真是拿你沒辦法。”

小桃噗嗤一笑,被秦珺瞪了一眼。

姬姒忽而警覺。一只信鷹盤旋而下,停在石桌上梳理羽毛。

秦珺和姬姒對視,姬姒上前,從白鷹身上取下信件,展開:“是刺客飛。”

姬姒將信給秦珺,二人回到書房,秦珺將信譯出展閱。

“原來如此,”秦珺道,“司馬錯獻美人與赫連慕,那美人喜愛江南,想泛舟塞上江南,赫連慕禁不起枕邊風,是以派兵在橫山下和晉州軍開戰。”

而書裏,元人首領赫連慕則是和晉王裏外勾結才進兵秦周,現晉王勢力已被攻破,司馬錯便用了這麽一招。

姬姒蹙眉:“赫連慕貪慕安逸,應該未有主動進攻的意願,否則,早在胡人襲擊上京時,便一同發難了。”

秦珺點頭,在書房踱來踱去。

姬姒:“可有計劃?”

秦珺莞爾:“大司馬獻美人計,我等可用離間計。”

姬姒挑眉,示意秦珺接著說。

秦珺展開書房的錦繡山河圖,指著橫山道:說:“西姜、元人兩派交好,一是秦周強敵在側,兩國互為倚靠制衡秦周。二是因為,姜弱而元強,西姜不得不時常進獻美人珠寶以求邊境安慰。”

“司馬錯賄以珠寶,悅以美人,赫連慕必然不想殺掉這個處處戳中他喜好的狗腿子。”秦珺道。

姬姒道:“獻媚討好,將其捧殺。”

秦珺點頭沈吟:“不僅是捧殺赫連一族,萬一司馬錯真攛掇裏元人趁我病要我命怎麽辦?”

姬姒:“赫連慕身旁有一元老,人稱牧子,是元朝功勳年逾八旬赤誠一生。”

姬姒修長食指點在錦繡山河圖上,道:“派人去元,離間牧子。”

“未必能成,”秦珺忽而擡頭,雙眼晶亮的看著姬姒,“不必離間牧子!咱們可以是離間君對臣,從赫連慕下手,這件事已經有人為我們做好榜樣了。”

姬姒笑了起來:“不錯。”

旋即,秦珺苦惱起來:“算了,咱們身邊沒有這等人。”

姬姒挑眉:“我去。”

秦珺瞪目:“當然不行!”

說完,秦珺才察覺姬姒在戲言,登時臉龐微紅,抿唇看著她。

姬姒胸有成竹,“你不必煩惱了,我去找。”

“算了罷,”秦珺說,“怎麽找也找不到合適的,還能有比得過司馬錯找來的人?”

姬姒笑容意味深長,“定然是比得過的。”

翌日,秦珺聽聞有客,一早等在前廳,正在喝茶,見著姬姒帶著一眾妓/女回來,頓時嗆了口茶,“這是?”

姬姒淡淡道:“是瓊樓逃出上京的人。”

一眾女子跪在地上,眼淚漣漣,對著秦珺叫苦不疊,“公主,我們鴇母又死了,我等沒了去處,想求公主給個活路……”

秦珺來不及說話,又被訴苦的聲音打斷。

“公主,聽說沒能逃出來的姐妹都被折磨至死?”

“上京沒了,我們在中京連個住處都沒有!”

秦珺嘴角抽搐:“呃……你叫什麽名字?”

那帶頭哭訴的女子生的嫵媚,聞言道:“奴是媚娘。”

秦珺看著滿堂鶯鶯燕燕,環肥燕瘦應有盡有,當真不愧是天下第一樓將養出來的女子,就算是相貌遠不如姬姒,也各有所長,腰細、腿長……神貌斐然,反倒是媚兒身上的媚態落了下乘。

秦珺不覺看得臉紅,覷到姬姒神情,立即不敢多看,清了清嗓子,道:“給你們指一處宅子住?”

媚兒一楞,看著一邊的姬姒,小聲埋怨:“這怎麽和顰娘說的不一樣啊?”

秦珺:“啊?”

“哎喲,”媚娘有些不悅,只不敢忤逆秦珺,便勉強道,“那好吧,如此,只盼公主指個好宅子,我等姐妹好重操舊業。”

秦珺:“………………”

媚兒:“抑或是留下來伺候公主,我等姐妹也是願意的,公主莫怕,媚兒手藝定時不遜色於顰娘的,能為公主擴充後院,我們……”

姬姒不住笑了起來,那笑意越深,鳳眼如刀絞一般。

秦珺連忙擺手,生怕媚兒的人頭被姬姒割了去:“不不不,不必了。”

“怎了?”媚兒說,眼淚頓時便收了回去,納悶看著秦珺,“這也不行?”

一群鶯鶯燕燕頓時就不哭了,不住朝秦珺投來質問的眼神。

“不行?”眾女異口同聲道。

弄了半天,方才一眾女子,哭得我見猶憐,都是裝的麽?

秦珺嘴角抽搐,端起茶盞緩解心底壓力。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豈不是出爾反爾?”

“要甚宅子,咱們不是來……”

“就是,顰娘不是說,叫我等前來,是送我們去做娘娘貴人的麽!”

秦珺噴出第二口茶,納罕道:“什麽!?”

姬姒出聲:“下去罷,既然允諾,決計不會出爾反爾。”

眾女擺著腰肢起身,朝秦珺拋來媚眼,隨即如一陣香風般出了門。

秦珺:“不行,太危險了。”

姬姒道:“沒有瓊樓女子拿不下的人。”

秦珺蹙眉,心生不悅:“切,才怪。”

姬姒笑道:“男女都是。”

秦珺:“……”

姬姒正色:“沒有比她們更合適的。”

秦珺心底知道,“可是……”

“無論在何地,煙花柳巷出生的女子,在樓以色侍人,被鴇母欺壓,年老珠黃後也沒多餘銀兩過活,若是嫁人只能為妾,入門之後被夫家宗親視為恥辱,依舊得不到夫家好臉色。終身狼藉而已。”姬姒說,“奴問過了,都是願意的,只差公主點頭。”

秦珺:“不行,這是害她們,萬一被發現或是敗露……”

姬姒頷首:“隨我來。”

秦珺跟著姬姒走街穿巷,來到一個極為偏僻的破屋處,方才從靜園風姿搖曳般離開的一眾姑娘正被來嫖的客人圍著。

這些男子大都穿的不好,混跡其中的竟然還有乞丐。

“媚娘。”一個乞丐摸著媚娘的手,竟然當街就要親吻。

媚娘巧笑推開這人,“公子又來了,媚娘今日身體不適,伺候不得了。”

那乞丐神色一變,摸出兩枚討來的銅錢,塞給媚娘把人往屋裏帶:“我就這點了……”

媚娘一笑,收了錢,大方的領乞丐回去,“走罷。”

姬姒擲出一枚銀子打在那乞丐脖頸,乞丐登時昏了過去。媚兒嚇了一跳,旋即俯身,撿起那枚銀子,詫異的咬了咬。媚兒左右看了看沒發現秦珺和姬姒,笑了笑,踢了乞丐一腳,進門了。

秦珺抿唇:“我記得公子羽曾……”

姬姒:“公子羽食寒食散,呼朋喚友花錢如流,當初一高興將人贖走,而後銀錢若不夠,便典當一女子,久而久之遣散的女子都回了瓊樓,後遇城破,只僥幸逃脫了這些。”

秦珺聽得震目:“其他恩客呢?”

姬姒道:“往常的各侍郎各豪商,要麽死了,要了不再來了。”

秦珺已然猜到了幾分。

“眾女靠賣身從上京逃至中京,王公貴子知曉,自持身份便不再來。”姬姒冷笑道。

秦珺:”也不曾接濟?”

姬姒道:“不曾。”

姬姒:“一雙玉臂千人枕,半點朱唇萬人嘗。”

秦珺神色動容:“裝作一身嬌體態,扮作一副假心腸。”

姬姒摸了摸秦珺的頭,說:“我很幸運,能遇見公主。”

秦珺嘆氣,轉身和姬姒一起離開。

姬姒:“聽聞赫連慕憐香惜玉,何不一試?”

二人走出不遠,便聽見破屋裏,遠遠傳來姑娘的歌聲,唱的乃是春望。

“國破家亡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語調一轉,又成了浣溪沙:“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

那語調哀婉綿長,很是動人,只是破屋裏,恩客一聲怒吼,姑娘們不住賠笑,又只得唱那靡淫詞句。

姬姒道:“此話,也未必說盡了人間所有妓子。”

秦珺鼻尖一酸,啞聲說:“把她們叫來罷。”

姬姒嗯了聲,“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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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珺回了靜園,杏兒來話,說玅玄來了信。

秦珺將信拆封,看罷,悄然合上。

姬姒在修剪院裏花草,覷得秦珺不自然的動作,隨口問:“寫的什麽?”

秦珺咂舌:“玅玄去西姜了,三日前走的。”

三日前,正是秦卞回朝第二日,中京派信使去各州快馬傳信,說陛下回朝一事。

秦珺笑道:“他道,若是人定勝天,也願意助我一臂之力。”

姬姒頷首,背過身,繼續給花草澆水。

秦珺收好信,佯裝放進抽屜裏,悄悄將信展開,信上玅玄言,秦珺所求其一他已答應,其二還要問過姬姒的意思。

其二,是秦珺求玅玄帶姬姒回西姜的事。

玅玄信中所言,他會先去西姜,待得安頓之後,會朝姜國王上請求將義女接來西姜同住,如此,姬姒便可名正言順,隨玅玄入西姜,且受他庇佑。

秦珺斂眉,合上抽屜,看著姬姒的背影難以平覆心底覆雜情緒。

“刺客飛的信鷹呢?”秦珺問。

姬姒放下是澆壺,把刺客飛的信鷹取來。

秦珺提筆寫信,然後拿出飛身上的毒藥解藥,想了想,將一年的解藥量,改至半年。

姬姒微瞇雙眼:“有事?”

秦珺點頭,“以防萬一……若是,若有情況,依舊以解藥挾制飛。”

姬姒接過,將拇指大小的藥瓶和信一起綁在鷹腿上,隨即放飛而去。

“信上寫什麽了?”姬姒問。

秦珺抿唇:“朝飛求證,西姜年少輕狂的王,養了諸多美人,便問他,那些美人可有孕了。”

秦珺緊張的看著姬姒,解釋:“若是姬存產子,你猜陛下還會讓他將兒子送來中京為質嗎?”

“不會,”姬姒拾起澆壺,漫不經心的打理窗外一棵美人蕉,“秦周經此一戰國力衰微,當務之急,是和各國及諸侯重修舊好,不是挑釁西姜。”

秦珺:“姬存的父親,你可曾聽過?”

姬姒道:“姬無命。”

秦珺忐忑道:“八年前,姬無命和李冶真聯合抗元,那場戰役令西姜失去君王。”

姬姒微瞇雙眼:“而後西姜內亂不止,我被那樵夫賣作人牲,幾度轉手,落進了瓊樓裏。”

秦珺愧疚:“你可曾恨那樵夫,恨瓊樓……恨秦周和我?”

姬姒踱步而來,捉住秦珺後頸令她擡頭,聲音陰冷道:“奴曾發誓,會找到那些人殺得一個不留。”

秦珺的瞳仁露出恐懼,姬姒打量著,道:“公主,是唯一一個待顰娘好的人。”

姬姒松開秦珺,又若無其事的替秦珺整理亂了的書案,道:“初時,只以為公主貪色。”

秦珺:“……後來呢?”

姬姒:“覺得主子有心無膽。”

秦珺:“……”

“再後來,直到今日,奴依舊不明白主子當年救我,是為了什麽?”姬姒撇過頭,冷靜雙眸盯得秦珺一身冷汗。

秦珺拽緊裙擺,正要解釋時,姬姒卻先打斷她,“不恨。”

秦珺心跳停了一拍。

“姬無命不該生了依附大國之心,”姬姒道,用她所學回答秦珺,“他若愛戴百姓,就該知,國小而不處卑,力少而不畏強。為了討好秦周而發兵抗元,又因秦國疏遠而獻媚於元,嚴苛百姓,討巧敵國,左右搖擺,總有一日會自食惡果。”

秦珺想起書中的劇情,姬姒率領姜國將士大殺四方,差點就能統一神州,卻因寒毒深入肺腑,早早薨逝而國破山河滅,西姜在她之後,卻是沒有好下場,不然也不會讓姬姒流傳千古。

秦珺想了想,說:“姬無命……曾經將自己與姜皇後的嫡子送至上京為質。”

姬姒:“死了,聽聞是壓送的使臣想挾持為質,逼迫姬無命退位。”

“卻不知為何……”秦珺猶豫道,仿佛頗有忌諱。

姬姒莫名看了一眼秦珺,道:“卻不知為何,姬無命對儲君毫不在意,無人去救大皇子,皇子便自己設法從使臣手中逃脫,而後墜崖身亡。”

姬姒撥著炭火:“我在西姜時已聽過無數回,並沒什麽稀奇,西姜王室薄情,自古如此。”

秦珺提及這段舊事過往,說:“……除卻大皇子,二子姬存是大皇子一母同胞,大皇子死後姬無命曾主動請命將二子送上京城,可秦、可父皇感念姜皇後痛失愛子,下旨免去了西姜送二皇子入京的規矩。不久後,姬無命戰死,後來姬存登基。”

姬姒牽動嘴角:“亦是不久後,朝廷派出郭善,以輔佐西姜幼君之名行監視之實。”

秦珺和姬姒異口同聲:“為君之道,偽善之道。”

也是因為如此,秦周君子天下,劍客豪傑,又有了偽善二字的稱呼。

可如果秦卞不這樣做,不將周圍諸侯和列國的繼承者召入上京當人質,就不可避免的要爆發諸多戰爭,也正是因為如此,上京才安逸了百年,也因為如此,才養成了秦周官員傲慢自大,圖於享樂,才會在上京一對陣胡人的戰役裏屢戰屢敗。

而各國恩怨,也因果循環,早就難以厘清對錯。

姬姒替秦珺整理耳邊鬢發,俯身在她耳垂上一吻。

秦珺側頭,“顰娘”,和姬姒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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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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