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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心有靈犀 我打不過你,你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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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心有靈犀 我打不過你,你輕點。

53. 心有靈犀

卻說多虧公孫蟾辦事得力, 成王府的醜聞鬧得沸沸揚揚,愈演愈烈。祁無憂到兵部衙門,都能聽到下僚竊竊私語。

“成王世子不知從哪兒挖出來一具白骨,說是蕭廣的什麽舅姥爺, 要滴骨驗親。王爺氣得, 讓人直接把他從墳上綁回來, 要打要殺的。”

“那老人家在地底下躺了幾十年了, 又給挖出來。嘿, 真缺德。成王向來禮賢下士, 怎麽生出這麽個兒子。看來真不是親生的。”

“可不。大的這樣,小的也是個壞種。好像大的做出這事,就是小的下的套。這一家子……為了個世子的位子,體面都不要了。”

“原來聖上今日要王爺去籌備糧草,少了一粒米都要問罪, 就是因為這個。”

……

祁玄則被動了家法,現在對外稱病養傷,但外面更加相信了傳言是真, 認定成王借此機會殺人滅口。皇城裏面,達官顯貴也心照不宣,確信二子為爭嗣位兄弟鬩墻。祁玉堂一時成了過街老鼠, 莫說世子之位,皇帝為保天家顏面, 還逼成王把他圈禁起來。

到了這個地步, 成王府才幡然醒悟,知道主使不是祁天成就是祁無憂。但有口說不出,只有祁蘭璧思前想後,跑來攤牌。

“建儀姐姐, 我敬你一聲姐姐,你收手吧!玉堂已經把武平的帥位讓給了你,你為什麽還要把他害到這個地步?”祁蘭璧淚目泫然,“我母親沒了玉堂指望,現在也臥病在床,我甚至沒有幾天能床前盡孝了,你何至於趕盡殺絕呢?!”

成王兩個嗣子全搭了進去,雙雙成了廢子。僅剩一個女兒,也不見得好好珍惜愛護。他預備把祁蘭璧一並帶去雲州,讓她跟徐昭德的長子徐仁成婚,好挽回一些政治籌碼。

但如果李定安只是浪蕩,那這徐仁便是跟他爹一脈相承。除了身份地位,一點可取之處都沒有,豈是良配。

“祁玄則貪婪,祁玉堂愚蠢,你母親的眼界不配她的野心。他們自食惡果,與我何幹。”祁無憂當然不會承認自己暗地裏做了什麽,“至於你……如果你能拿出一些王叔跟徐氏勾結的證據,我就能幫你擺脫這樁婚事。”

祁蘭璧不可置信:“若父王倒了,我又能有什麽好下場。姐姐居然當我有這麽傻,會背叛父王,反過來幫你!”

“那我也沒有這麽好的心腸,不收一點好處就為了幫你得罪雲州。”

祁蘭璧堅信覆巢之下無完卵,仍把父家當作她的庇護,還沒認清只有至高無上的那個人才有權力左右所有人的命運。祁無憂知道,只要她還沒坐到那個位置上,講話就沒有說服力。

她低頭翻著軍報,貌似忙碌,嘴上卻語速飛快:“你不願背叛你爹,寧可嫁給一個廢物。他呢?我聽說他老人家這些日子又納了幾房姬妾,想法子延續香火,補藥都不知吃了多少。你想孝敬他,還不如勸他趁早死心。最後掏空了身子,死在女人肚皮上,恐怕成王府又多添一笑柄。”

祁蘭璧臉一陣紅一陣白,既覺得羞恥,又受不了她用詞粗鄙。

“姐姐怎能這樣說話,再怎樣,父王也是你的叔父,不可目無尊長!”

他可不是我叔叔。

祁無憂在心裏接道,也明白多說無益,便說:“沒想通就回去吧。想通了再來找我。”

祁蘭璧紅著眼瞪了她片刻,最後咬著唇奪門而出。

等她走了,祁無憂又忙著整理了幾份軍報和圖紙,偷偷帶回了府中。

她回府後,原打算先把夏鶴叫來看看雲州的消息,但想到祁玉堂的事已經大致有了個結果,便先讓人把閆彩玉,也就是燕雨放了。

祁玉堂自食惡果,若無旨意,餘生永無天日。只是閆彩玉聽到這樣的結果並不滿意,因為還有一個李定安沒有伏法,她的冤屈也沒有洗清。

經過數月的關押,閆彩玉的身體已漸漸恢覆,只是精神頭極差。唯有恨意才能激起她一點生氣。

漱冰早就氣得沒有了平日的慢聲細語:“你以為殿下為你做這些很容易嗎?!沒有幾個月的謀劃——”

祁無憂止住她,看向閆彩玉,不怒自威:“你拿不出證據,我願意聽信你的一面之詞,已是法外徇情。”她別有深意地強調:“沒有證據,便無法以逼//奸之名問罪。”

照水也狠了心:“殿下,燕雨以下犯上,罪無可恕。更何況她至今仍然不知悔改。若放她走了,將來還會做出對您不利的事來,該如何是好。”

“若有本事,盡管來殺。”

祁無憂不假思索,仿佛閆彩玉此刻拔出劍來,她也不會有分毫懼色。

若是以前,她定不會放過閆彩玉,正如照水所說,“以下犯上,罪無可恕”。但現在的她卻需要這些人活著,時刻提醒她自己是誰。

閆彩玉站在階下,看著祁無憂,大受震撼。還是宮女的時候,她總是低著頭,拿餘光向上瞟著高高在上的公主。如今她直視著祁無憂,她也直視著她,閆彩玉第一次發現她不一樣了。

祁無憂的周身不再是以往那股與生俱來的氣焰,而是源源不斷地散發著生機勃勃的威勢,溫熱且充滿力量,令人備受感染,由衷折服。

閆彩玉驀地後退一步,心裏也後退了一步。

*

是日,公孫蟾入園來尋這對賢伉儷,隔著綠萼花海遠眺,風姿綽約的年青男女倚在爐邊的軟榻上,就像兩只相依為命的雛鳥。

但不及他走近,祁無憂敗興地丟開手上的圖紙,夏鶴也站起來拂袖離開。

公孫蟾只來得及聽了一耳朵。原來小夫妻兩人對著邊關戰事,探討當朝哪些俊傑可用,提到英朗時一個說好話,一個說壞話,難免意見不合。

祁無憂聽不得夏鶴明褒英朗超群出眾,暗貶她不懂賞識,冷冷一哼,說:

“難怪你們兩個意氣相投。一個兩個都不是好東西。”

“什麽意思?”

夏鶴一下抓到了重點。祁無憂罵他不奇怪,但罵英朗就耐人尋味了。

祁無憂瞧見他的反應,自知失言,於是板著臉虛張聲勢,寄望於他想不了那麽多。

夏鶴對她的喜怒無度無話可說,一時不歡而散。

“果然是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祁無憂自言自語地罵完,更討厭他們兩個了。

公孫蟾遠遠聽到了“英朗”如何如何,卻聽不真切。走近了只能看到祁無憂一個人臉色陰郁。

他忙上前岔開話題,特意拿了公事出來過問她的意思。祁無憂臉色轉霽,二人就著如何收用太學生為邊務請命,在園中相談了許久。

暮色時分,這番意猶未盡的談話才結束。祁無憂叫了晚膳,一問,才知道夏鶴回房睡了一下午,現在還沒起。

“還有沒有規矩了,居然要我等他?”

祁無憂指使了宮女去喊人。未幾,照水卻近前道:“殿下……駙馬那邊恐怕要請您親自去,看看。”

她向來大方穩重,這時卻吞吞吐吐。照水身後那負責去傳話的宮女更是不敢擡頭。

祁無憂狐疑,但還是親自去了。

斜陽晚照,她才入寢殿,便聽見一串女子動情的呻/吟,聲音有些耳熟。

內殿懸掛著的紫色紗幔重重曳地,緊緊掩藏著床帳內的春情。祁無憂還是第一次站在外面看她的婚房被帳幔拉起的樣子,旖旎繾綣,靡麗不已。

她大步上前,“嘩”地扯開帳子,一片不堪入目的景象闖入視野。

一個衣衫不整的女子躺在床邊,面帶潮紅,是司帳宮女竹霧。夏鶴像是剛坐起來,捏著額頭一側,雙眉緊蹙。

祁無憂猛地倒吸一口氣,一時耳鳴目眩,何曾見識過這種場面。

她當下也不廢話,直接拔出腰間佩劍,上來便砍。

“我非殺了你們——”

竹霧尖叫一聲,夏鶴則勉強躲開。

祁無憂更怒:“你還敢躲?!”

轉眼之間,夏鶴飛身下了床,不管她說什麽,總之極力閃躲這番追殺。

冰水霜雪和其他宮女都待在外面,聽見裏面大動幹戈,一齊沖上門前。但一陣疾風從她們的面前呼嘯而過,只見夏鶴先縱身躍出門外,祁無憂也緊接著提劍追了出來。駙馬和公主一個逃一個追,眨眼就沖出了寢殿。

祁無憂的劍不長眼,不消片刻功夫,已經切斷幾只花瓶、幾株茶花,宮殿廊柱也被劈下些許紅漆,而夏鶴只有逃命的份。

他甩開成群的宮人,果斷鉆進庭院一角的觀景閣。祁無憂追過來,又揮劍照著他身後的廊柱砍去。

霎時間,夏鶴停住不動,她的劍刃嵌進木中,離他的脖頸只有毫厘。

祁無憂不急著拔劍,湊近了低聲問:

“怎麽回事?”

“不清楚。”夏鶴背靠廊柱,摟上她的腰,“我頭還痛著,打不過你,你輕點。”

祁無憂翻了個白眼。

“誰覺得誰會對你我挑撥離間?”

夏鶴心裏倒是有幾個人名,只是說不得,於是含糊道:“誰都有可能。”

祁無憂想了想。

“既然還不知道是誰,那就先將計就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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