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07章 婚後日常：蓮枝的及冠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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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章 婚後日常：蓮枝的及冠禮（上）
過了三月，就是蓮枝的生辰了。
之前柏康一直不知道蓮枝的生辰。他在位的那一年沒舉辦過萬壽節，重逢後，也沒提起過生辰的事。柏康本人是不在意生辰這種事的，也就沒想過問他。
他們再次成婚時，蓮枝倒是跟他說起過，自己登基時過來生辰的日子，後來還沒來得及辦萬壽節就死了。說起來，他從小到大都沒過過生辰呢，聽文公公和薛大將軍說，自己的母妃一直記得這事，可惜他很小時母妃就薨逝了，自那之後，就只有他和文公公在冷宮裏給自己慶祝一下。
這話半真半假，蓮枝也不是很在意生辰的人，更多是為了博取柏康的憐惜。柏康果然沒聽出來他是故意裝可憐，心疼的眼睛都紅了，發誓以後每一個生辰都會替蓮枝操辦。
而這一年，是蓮枝和柏康成婚後，一起過的第一個生辰。
也是他二十歲的生辰，是他及冠的日子。
聽到柏康要給蓮枝操辦及冠禮時，柏夫人還沒反應過來。她本以為珠蘭王子是北海境人，不遵從他們大寧習俗的。但再一想，珠蘭王子如今不但是大寧人，還是他們柏家的人了。
雖然她和楊姐姐當初沒能護住麗妃娘娘的孩子，但至少如今保住了娘娘的侄兒，還好好的長到了二十歲。
柏夫人有點激動，但很快便臉色一白跌坐在地。柏康都懵了，趕快去扶她。柏夫人顫顫巍巍地站起來，聲音發顫：“柏康，你說，你說王子及冠，是不是該由赫蘭部女王操辦？這及冠禮向來是長輩主持，咱們越俎代庖，可會惹禍上身啊！”
“母親請放心。”柏康哭笑不得，“蓮兒已經同赫蘭女王商議好了，他們沒有這個傳統，當然不會在意。”
柏夫人這才放心。沒有長輩，就由柏康和柏夫人來加冠。但還差一人實在找不到人選，想請其他長者來代替一下，可容城如今又沒有輩分高又德高望重的世家貴族。但差一步，又委屈了蓮枝。
“哥哥你放心吧。”蓮枝翻著柏夫人送來的禮服，分出心神回答，“阿姐會來的。你快幫我看看，是象牙色的好看還是月白色好看？到時候還要戴黑色的冠吧？那我最後穿這件朱紅色的怎麽樣？”
“你穿什麽都好看。”柏康下意識回答完，又看著他舉起的那幾件衣裳，“為什麽有六件？”
“當然是要多多挑選了，到時候要加三次冠，要換三件衣裳呢。”蓮枝喜滋滋道。
柏康沒什麽意見，反正衣裳都做出來了，到時候蓮枝想換六件他都支持。他正要讓人來把衣服收好，突然想起蓮枝剛才說的話：“長公主會來給你加冠啊，那就有兩位……不對。”
如果是長公主，蓮枝會稱呼她為皇姐。而能被蓮枝以阿姐稱呼的……
“赫蘭部的王太子？”柏康驚道。
蓮枝點點頭，把被他卷的亂七八糟的衣裳扔進錦盒，叫格日爾進來給他疊衣服。柏康還有點懵：王太子大駕前來，咱們這寒舍怎麽能招待得起呢而且這種事不稟報陛下的話你及冠那天我們請了容城很多人來被發現了豈不是治咱們的罪……”
蓮枝見他語無倫次的，而且越說越快都要給自己說斷氣了，忍不住笑了：“阿姐和玉瑤是偷偷來的。最近是赫蘭部每年初春祭祀的日子，阿姐不會待太久，你不用擔心。”
“那王太子便裝前來，若是遇到什麽危險……”
他現在告假在家，如果以禮部的名義接待，那就必須稟報陛下了。他娶了流落在外的赫蘭部小王子這事雖然已是人盡皆知，但他和蓮枝成婚的性質，和他接待王太子的性質可不一樣。
“你放心吧哥哥。”蓮枝把他往門外推，“絕對不會給你惹亂子的！你快出去，我要更衣了。”
柏康無奈地點點頭，去書房了。蓮枝把門用力關上，一回身，正好看到格日爾用力把錦盒蓋子扣好，動作很重，像是在生悶氣。
“誰惹你了？”蓮枝問道。
“小殿下，我還是覺得不妥。”格日爾整理著盒子，憤憤道：“何必為了柏大人留在大寧，還將他引薦給太子？他對您根本不是真心的，您被他迷惑了！”
嗯？蓮枝眼神一凜，“怎麽回事，快說。”
仿佛只要格日爾說出柏康一個不字，下一秒就要去把柏康狠狠打一頓了。
“您沒發現柏大人對您的稱呼不對嗎！”格日爾痛心疾首，“他的書房還有兩把劍，是大寧靈帝所贈。劍這種東西不是定情之物嗎？您與靈帝長得相像，他肯定是把您當替身了！等太子來了，不如咱們把他……”
格日爾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蓮枝被他逗笑了，自己從沒想過那方面，沒與赫蘭部聯系上時，他都不知道在北海境，刀劍是用來定情的。
他還以為這麽久了，格日爾多多少少察覺到了，不然也不會在他說要留在大寧時，毅然留下來陪他。
“你放心吧，柏康不是那種人。”蓮枝說著好話，“我不會吃虧的。”
話雖如此，格日爾還是沒信。柏康回來時，也用一種幽怨的眼神盯著他。柏康被盯得頭皮發麻，不得不說，這主仆兩人神態真是像。
“他怎麽了？”柏康指著格日爾的背影問。
蓮枝便把格日爾的猜想說出來了，說到最後忍不住笑起來，笑得肚子痛。柏康也是哭笑不得：“那怎麽辦？寶寶，你也不和他解釋，我的風評都被你帶壞咯。”
蓮枝咯咯又笑了兩聲，突然哼唧一聲：“笑得肚子疼。都怪你。”
柏康嘆息一聲，任勞任怨地把蓮枝抱起來，替他揉揉肚子。突然，柏康想到了什麽。
連格日爾都對他有誤會，那王太子豈不是……
不會吧。
三月底，蓮枝的生辰已至，同時，也是春分的日子。
他能糊弄過不懂大寧禮儀的玉瑤和王太子，卻瞞不過同樣在大寧生活了幾年的格日爾。赫連珠蘭的生辰在秋日，根本不是春天。蓮枝沒有解釋，想等著格日爾自己發現。
正廳內檀香氤氳，朱漆梁柱間，幾盆蒼翠松柏擺在廳堂兩側。一眾容城官員身著官服，齊聚在廊下。
柏大人的妻子及冠，他們可真是頭一次參加這樣的及冠禮，說不出的荒謬。但柏父在容城有些威望，柏康官職又不低，想巴結他們家的人不在少數。
柏康站在廳前迎客，今日來的人有點多，他都快笑累了。又一輛馬車停在府門外，小廝引著剛至的賓客進院，柏康正要開口，卻發現對方沒有穿官服，而是一身過分寬大的深棕色長衫，長發編成好幾條小辮子搭在肩上，不倫不類的。
拋去格格不入的穿著，柏康細細打量他，隨即行禮，用北海境語道：“見過王太子。”
“柏大人，你居然真的能認出來！”她身後，玉瑤跳出來與他打招呼。
柏康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王太子的男裝比玉瑤更逼真，但還是能看出她的女子身形。三人走到轉角處，正要說話，身後的屋內突然傳來極為驚喜的一聲驚呼：“阿姐。”
蓮枝已經換好了禮服，穿著一身淡綠色素衣，長發還散著，搭在毛茸茸的白色圍領上。廊下風大，蓮枝裹緊了毛氅，像只毛絨絨胖乎乎的小白貓。
他很少穿淺色，之前跟使者團同行時總是戴著面紗，並未露出臉龐來。白色衣裳更顯得那張臉單純又無辜。若不是人太多，柏康真想把他抱住狠狠揉一揉。
柏康後退，想把此處留給蓮枝他們說話。蓮枝卻挽住他的手：“我和你們提過的，柏康。”
……嗯？
蓮枝什麽時候提過他了？
後面便是大段柏康聽不懂的北海境語。說了許久，直到青禾過來提醒快到時辰了，蓮枝才依依不舍道：“我們先去前廳，一會再說。”
說完，他拉著柏康去正廳。現下只有他們二人，柏康道：“高興了？”
“嗯。”蓮枝點點頭，抿著唇，“她們也是我的親人……我沒有其他親人了，哥哥。我今天很高興。”
柏康心裏驀地一軟，將手蓋在他柔軟的發頂上，心裏卻又覺得有些空。
“寶寶。”他低頭，在蓮枝耳邊說，“我發誓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怎麽說這個？蓮枝別過頭去：“走快點。”
及冠禮上，需由長輩來進行三加禮。一加布冠，二加皮弁，三加爵弁，才算真正長大成人。穆王和王妃也來觀禮了，本來柏康還想請求穆王賞臉，來為蓮枝加冠。但這樣未免太惹眼，就算穆王肯，其他人也不願意的。
蓮枝有點遺憾地想，如果自己能恢覆從前的身份，讓穆王來為他加冠就順理成章了，畢竟他們同為宗親。
可能，自己這輩子都沒辦法恢覆身份了。
正廳內，眾賓客居兩側，蓮枝跪坐在正廳中央的蒲團上。禮官高聲道：“吉時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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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三月，就是蓮枝的生辰了。
之前柏康一直不知道蓮枝的生辰。他在位的那一年沒舉辦過萬壽節，重逢後，也沒提起過生辰的事。柏康本人是不在意生辰這種事的，也就沒想過問他。
他們再次成婚時，蓮枝倒是跟他說起過，自己登基時過來生辰的日子，後來還沒來得及辦萬壽節就死了。說起來，他從小到大都沒過過生辰呢，聽文公公和薛大將軍說，自己的母妃一直記得這事，可惜他很小時母妃就薨逝了，自那之後，就只有他和文公公在冷宮裏給自己慶祝一下。
這話半真半假，蓮枝也不是很在意生辰的人，更多是為了博取柏康的憐惜。柏康果然沒聽出來他是故意裝可憐，心疼的眼睛都紅了，發誓以後每一個生辰都會替蓮枝操辦。
而這一年，是蓮枝和柏康成婚後，一起過的第一個生辰。
也是他二十歲的生辰，是他及冠的日子。
聽到柏康要給蓮枝操辦及冠禮時，柏夫人還沒反應過來。她本以為珠蘭王子是北海境人，不遵從他們大寧習俗的。但再一想，珠蘭王子如今不但是大寧人，還是他們柏家的人了。
雖然她和楊姐姐當初沒能護住麗妃娘娘的孩子，但至少如今保住了娘娘的侄兒，還好好的長到了二十歲。
柏夫人有點激動，但很快便臉色一白跌坐在地。柏康都懵了，趕快去扶她。柏夫人顫顫巍巍地站起來，聲音發顫：“柏康，你說，你說王子及冠，是不是該由赫蘭部女王操辦？這及冠禮向來是長輩主持，咱們越俎代庖，可會惹禍上身啊！”
“母親請放心。”柏康哭笑不得，“蓮兒已經同赫蘭女王商議好了，他們沒有這個傳統，當然不會在意。”
柏夫人這才放心。沒有長輩，就由柏康和柏夫人來加冠。但還差一人實在找不到人選，想請其他長者來代替一下，可容城如今又沒有輩分高又德高望重的世家貴族。但差一步，又委屈了蓮枝。
“哥哥你放心吧。”蓮枝翻著柏夫人送來的禮服，分出心神回答，“阿姐會來的。你快幫我看看，是象牙色的好看還是月白色好看？到時候還要戴黑色的冠吧？那我最後穿這件朱紅色的怎麽樣？”
“你穿什麽都好看。”柏康下意識回答完，又看著他舉起的那幾件衣裳，“為什麽有六件？”
“當然是要多多挑選了，到時候要加三次冠，要換三件衣裳呢。”蓮枝喜滋滋道。
柏康沒什麽意見，反正衣裳都做出來了，到時候蓮枝想換六件他都支持。他正要讓人來把衣服收好，突然想起蓮枝剛才說的話：“長公主會來給你加冠啊，那就有兩位……不對。”
如果是長公主，蓮枝會稱呼她為皇姐。而能被蓮枝以阿姐稱呼的……
“赫蘭部的王太子？”柏康驚道。
蓮枝點點頭，把被他卷的亂七八糟的衣裳扔進錦盒，叫格日爾進來給他疊衣服。柏康還有點懵：王太子大駕前來，咱們這寒舍怎麽能招待得起呢而且這種事不稟報陛下的話你及冠那天我們請了容城很多人來被發現了豈不是治咱們的罪……”
蓮枝見他語無倫次的，而且越說越快都要給自己說斷氣了，忍不住笑了：“阿姐和玉瑤是偷偷來的。最近是赫蘭部每年初春祭祀的日子，阿姐不會待太久，你不用擔心。”
“那王太子便裝前來，若是遇到什麽危險……”
他現在告假在家，如果以禮部的名義接待，那就必須稟報陛下了。他娶了流落在外的赫蘭部小王子這事雖然已是人盡皆知，但他和蓮枝成婚的性質，和他接待王太子的性質可不一樣。
“你放心吧哥哥。”蓮枝把他往門外推，“絕對不會給你惹亂子的！你快出去，我要更衣了。”
柏康無奈地點點頭，去書房了。蓮枝把門用力關上，一回身，正好看到格日爾用力把錦盒蓋子扣好，動作很重，像是在生悶氣。
“誰惹你了？”蓮枝問道。
“小殿下，我還是覺得不妥。”格日爾整理著盒子，憤憤道：“何必為了柏大人留在大寧，還將他引薦給太子？他對您根本不是真心的，您被他迷惑了！”
嗯？蓮枝眼神一凜，“怎麽回事，快說。”
仿佛只要格日爾說出柏康一個不字，下一秒就要去把柏康狠狠打一頓了。
“您沒發現柏大人對您的稱呼不對嗎！”格日爾痛心疾首，“他的書房還有兩把劍，是大寧靈帝所贈。劍這種東西不是定情之物嗎？您與靈帝長得相像，他肯定是把您當替身了！等太子來了，不如咱們把他……”
格日爾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蓮枝被他逗笑了，自己從沒想過那方面，沒與赫蘭部聯系上時，他都不知道在北海境，刀劍是用來定情的。
他還以為這麽久了，格日爾多多少少察覺到了，不然也不會在他說要留在大寧時，毅然留下來陪他。
“你放心吧，柏康不是那種人。”蓮枝說著好話，“我不會吃虧的。”
話雖如此，格日爾還是沒信。柏康回來時，也用一種幽怨的眼神盯著他。柏康被盯得頭皮發麻，不得不說，這主仆兩人神態真是像。
“他怎麽了？”柏康指著格日爾的背影問。
蓮枝便把格日爾的猜想說出來了，說到最後忍不住笑起來，笑得肚子痛。柏康也是哭笑不得：“那怎麽辦？寶寶，你也不和他解釋，我的風評都被你帶壞咯。”
蓮枝咯咯又笑了兩聲，突然哼唧一聲：“笑得肚子疼。都怪你。”
柏康嘆息一聲，任勞任怨地把蓮枝抱起來，替他揉揉肚子。突然，柏康想到了什麽。
連格日爾都對他有誤會，那王太子豈不是……
不會吧。
三月底，蓮枝的生辰已至，同時，也是春分的日子。
他能糊弄過不懂大寧禮儀的玉瑤和王太子，卻瞞不過同樣在大寧生活了幾年的格日爾。赫連珠蘭的生辰在秋日，根本不是春天。蓮枝沒有解釋，想等著格日爾自己發現。
正廳內檀香氤氳，朱漆梁柱間，幾盆蒼翠松柏擺在廳堂兩側。一眾容城官員身著官服，齊聚在廊下。
柏大人的妻子及冠，他們可真是頭一次參加這樣的及冠禮，說不出的荒謬。但柏父在容城有些威望，柏康官職又不低，想巴結他們家的人不在少數。
柏康站在廳前迎客，今日來的人有點多，他都快笑累了。又一輛馬車停在府門外，小廝引著剛至的賓客進院，柏康正要開口，卻發現對方沒有穿官服，而是一身過分寬大的深棕色長衫，長發編成好幾條小辮子搭在肩上，不倫不類的。
拋去格格不入的穿著，柏康細細打量他，隨即行禮，用北海境語道：“見過王太子。”
“柏大人，你居然真的能認出來！”她身後，玉瑤跳出來與他打招呼。
柏康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王太子的男裝比玉瑤更逼真，但還是能看出她的女子身形。三人走到轉角處，正要說話，身後的屋內突然傳來極為驚喜的一聲驚呼：“阿姐。”
蓮枝已經換好了禮服，穿著一身淡綠色素衣，長發還散著，搭在毛茸茸的白色圍領上。廊下風大，蓮枝裹緊了毛氅，像只毛絨絨胖乎乎的小白貓。
他很少穿淺色，之前跟使者團同行時總是戴著面紗，並未露出臉龐來。白色衣裳更顯得那張臉單純又無辜。若不是人太多，柏康真想把他抱住狠狠揉一揉。
柏康後退，想把此處留給蓮枝他們說話。蓮枝卻挽住他的手：“我和你們提過的，柏康。”
……嗯？
蓮枝什麽時候提過他了？
後面便是大段柏康聽不懂的北海境語。說了許久，直到青禾過來提醒快到時辰了，蓮枝才依依不舍道：“我們先去前廳，一會再說。”
說完，他拉著柏康去正廳。現下只有他們二人，柏康道：“高興了？”
“嗯。”蓮枝點點頭，抿著唇，“她們也是我的親人……我沒有其他親人了，哥哥。我今天很高興。”
柏康心裏驀地一軟，將手蓋在他柔軟的發頂上，心裏卻又覺得有些空。
“寶寶。”他低頭，在蓮枝耳邊說，“我發誓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怎麽說這個？蓮枝別過頭去：“走快點。”
及冠禮上，需由長輩來進行三加禮。一加布冠，二加皮弁，三加爵弁，才算真正長大成人。穆王和王妃也來觀禮了，本來柏康還想請求穆王賞臉，來為蓮枝加冠。但這樣未免太惹眼，就算穆王肯，其他人也不願意的。
蓮枝有點遺憾地想，如果自己能恢覆從前的身份，讓穆王來為他加冠就順理成章了，畢竟他們同為宗親。
可能，自己這輩子都沒辦法恢覆身份了。
正廳內，眾賓客居兩側，蓮枝跪坐在正廳中央的蒲團上。禮官高聲道：“吉時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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