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7章 （47）柏康發覺蓮枝身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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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 （47）柏康發覺蓮枝身份（上）
蓮子服毒自盡了。
沒有人知道蓮枝去和他說了什麽，只知道蓮枝離開不久之後，蓮子便死了。柏康沒再追究此事，對外的說辭是蓮子和楚岫卷了府裏的錢跑了，兩人還留下互訴心意的信件，明顯是早有準備。
這兩人膈應他在先，他拿這理由糊弄也沒錯。前段日子，柏康府上就遭過賊，這理由說出去也不引人註意。
蓮枝不管他怎麽處理，反正都不會影響他。他奇怪的是，最近，柏康突然對他冷淡了不少。
每日回府還是先陪著他吃飯，跟他說禮部的事，晚上也會陪他一起睡，但不知怎麽的，和他說話時語氣冷淡了不少，也不會親昵地喊他寶寶了，改喊他蓮兒。
雖然這兩個稱呼聽在他耳朵裏沒什麽區別吧。蓮枝只當柏康最近太忙，無精打采。
如此過了幾天，還是柏康最先堅持不住了。
柏康倒沒那麽忙，近來還難得清閑，不用回府後繼續處理公務，而是有時間看他前些日子買的游記。蓮枝也在書房，坐在小榻上跟著看書。
“蓮兒，你想去北部玩嗎？”
“去那邊幹什麽，冷，沒意思。”蓮枝隨口回答。
“北部可是我家鄉啊。”柏康蹭的一下坐起來，“你都不願和我回家看看？”
蓮枝只說再說吧。柏康沒得到滿意的回答，繼續問：“岐山如何？我們去岐山，離得近。”
蓮枝正看到興頭上，想敷衍一句自己去過了，以前祭祀去過岐山，很快回過神，對上柏康一眨不眨的雙眼，慢吞吞道：“以後再說。康大哥你七日才休沐一日，哪有時間去岐山。”
“總有機會的。”柏康走到他身邊坐下，將人擠在墻角。墻壁有些涼，柏康將手墊在他腦後。
一低頭，正好看到蓮枝脖子上掛著的墜子，是他送給蓮枝的那塊軟玉墜子。
“還戴著呢。”柏康的心驀地一軟，多日來的猜忌和退縮頃刻間煙消雲散。蓮枝不明所以地點點頭：“你送給我了，當然要戴。難不成你想收回去？”
“不收回去，以後給你買個更好的。”柏康搖頭問道，“蓮兒，龍鳳圖案和蓮花圖案，你更喜歡什麽樣的？我讓人去打。”
蓮枝真的很想問柏康現在真的還有閑錢打首飾嗎，而且今日怎麽這麽多話？但對方都問了，他想了想，答道：“龍鳳吧？可以打一對的。”
不過蓮花圖案他也喜歡，他名字裏帶蓮字，以前的用具上都刻了蓮花紋樣呢。
柏康點點頭，不置可否。今日兩人歇息的晚，亥時兩刻才回房休息。蓮枝才想起來，明日正好是柏康休沐。不會是終於有了難得的休息日，才問他想去哪玩吧？就算去岐山，一日時間也不夠啊。
而且柏康最近很是反常，他不要和柏康一起出去。
臨睡前，蓮枝還是沒忍住，問道：“康大哥，你最近怎麽不……”
黑暗之中，他發紅發燙的耳朵並不明顯，聲音軟軟的：“怎麽不喊我寶寶了？”
柏康的聲音從身側傳來：“不喜歡我喊你小字？”
“有點奇怪。你喜歡喊也行。”蓮枝說。
許久沒得到柏康的回答，他也不糾結，只當柏康已經睡著了。
第二天，柏康還是醒的很早。
本以為難得休沐，柏康會用來補眠才對。沒想到天剛剛亮，柏康便把人叫起來，對他道：“蓮兒，帶你出門。”
“不要出去。”蓮枝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初醒的起床氣，“我要睡覺。”
“今天帶你去見見真正的仙長。”柏康的聲音含著笑意。蓮枝抱著枕頭堅持不願起床，他也不急。讓文公公把衣服送來，他給蓮枝把衣服換好，又把人按在桌前擦臉。
動作很輕，不但沒把人弄疼，甚至沒弄醒。等蓮枝徹底睡夠清醒過來，發現他都坐在馬車裏了。
都已經上車了，蓮枝沒理由再生氣，揉揉眼睛：“我們去哪裏啊？”
“都說了，帶你去見見真正的仙長。”柏康還在看他那本游記，“不過，咱們先去常國公府，叫上常玉竹。”
柏康好久沒約常玉竹出門了。最初聽到柏康叫他一起去護國寺時，常玉竹還挺高興。柏康終於沒再和媳婦膩在一起，不管兄弟了。
上了馬車，看到柏康身邊依偎著的小小身影，常玉竹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規規矩矩給蓮枝行禮：“嫂夫人。”
蓮枝沖他笑了笑，沒打擾柏康和常玉竹，知道今日出行，柏康叫上常玉竹肯定是有事要談，就拿了兩本書自己去玩了。等人躲遠，常玉竹目瞪口呆地看著柏康：“嫂夫人這麽聽你話了？你倆成了？”
柏康沒回答，抱以一個苦笑。手裏拿反的游記向下墜著，包裹在外面的粗糙封皮破了一個洞。
“怎麽還給書上包了層皮？”常玉竹伸手去扯，那本《西南游記》很快露出真面目，顯露出底下《大寧國神話傳說》幾個字。
“你不是不信這些嗎？”常玉竹問。
柏康搖搖頭，環顧四周，壓低聲音道：“玉竹。你說，有沒有可能，蓮枝他……就是先帝。”
這個問題，柏康思索了很多天。從一開始的震驚和不敢置信，到回憶起先前的一點一滴，蛛絲馬跡，似乎早已顯現。他不知道怎麽面對蓮枝，更不敢想如果蓮枝真的是陳鳳蓮，他該怎麽辦。
相似的性格，相似的行為，曾說過的一模一樣的話……柏康不覺得是自己瘋了，只有一種“果然如此”的釋然之感。
如果他的寶寶是先帝，是陳鳳蓮……似乎也沒那麽難以接受。
他這幾天改變稱呼，就是在逼自己適應，如果蓮枝真的是先帝……不管怎樣，都是他喜歡的人。
從很早之前，他就有所察覺這兩個人的相似之處不是嗎。
“怎麽可能兄弟！”常玉竹還是不信，“我知道你喜歡先帝，但你不能把嫂夫人當替身啊，你失心瘋了!你不是最不信鬼神之說的嗎，讓他知道，他得多難過？”
蓮枝才不會難過呢。
柏康笑笑，眼神卻更是堅定：“所以，我才想去一趟護國寺。”
護國寺作為大寧國的國寺，香火極旺，哪怕坐落在山間，往來車馬仍是絡繹不絕。寺前的石階上已擠滿了前來上香的善男信女，中間的青銅香爐早已被點燃，爐內香煙升騰，香灰堆積如山。
繞過正在虔誠祭拜的人，寺中小沙彌過來迎接他們：“尚書大人，常大人，方丈已經等候多時了。請隨我來……這位是？”
小沙彌的目光落在蓮枝臉上。柏康也不隱瞞，攬住怔楞的蓮枝：“是我夫人。”
小沙彌笑意不變：“如此，便一起來吧。”
柏康沒讓蓮枝跟他們一起。畢竟要問的事情涉及蓮枝，怎麽能讓他聽到。請小沙彌帶蓮枝去供燈處，再供上九盞燈。蓮枝抓著他的手腕，不願離開：“康大哥，你們偷偷摸摸說什麽呢？怎麽要把我支開啊。”
“不許胡說。”柏康輕聲道，“聽話，上次不是說要供九盞燈嗎。這次在護國寺供上九盞燈，怎麽樣？你先跟小師傅過去，我隨後就去找你。”
蓮枝這才應了，攥著柏康的錢袋，跟著小沙彌離開。等人走後，柏康轉頭，又看到一臉一言難盡的常玉竹。
“尚書大人如今家中和睦，倒是讓老衲放下一樁心事啊。”
聞言，柏康和常玉竹連忙回身，雙手合十：“了緣大師。”
此人正是護國寺方丈，同時也是被建光帝尊為國師的了緣大師。見柏康竟向他見禮，了緣大師眸中閃過一絲驚訝，又很快笑吟吟道：“尚書大人娶了妻子，也變得格外敬重老衲。老衲真想見見那位公子，竟能令尚書大人轉變如此之大。”
柏康哭笑不得：“之前皆是公事公辦，今日前來是有事想請教大師。現下我與大師只談私交。”
了緣大師並不驚訝：“請跟老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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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子服毒自盡了。
沒有人知道蓮枝去和他說了什麽，只知道蓮枝離開不久之後，蓮子便死了。柏康沒再追究此事，對外的說辭是蓮子和楚岫卷了府裏的錢跑了，兩人還留下互訴心意的信件，明顯是早有準備。
這兩人膈應他在先，他拿這理由糊弄也沒錯。前段日子，柏康府上就遭過賊，這理由說出去也不引人註意。
蓮枝不管他怎麽處理，反正都不會影響他。他奇怪的是，最近，柏康突然對他冷淡了不少。
每日回府還是先陪著他吃飯，跟他說禮部的事，晚上也會陪他一起睡，但不知怎麽的，和他說話時語氣冷淡了不少，也不會親昵地喊他寶寶了，改喊他蓮兒。
雖然這兩個稱呼聽在他耳朵裏沒什麽區別吧。蓮枝只當柏康最近太忙，無精打采。
如此過了幾天，還是柏康最先堅持不住了。
柏康倒沒那麽忙，近來還難得清閑，不用回府後繼續處理公務，而是有時間看他前些日子買的游記。蓮枝也在書房，坐在小榻上跟著看書。
“蓮兒，你想去北部玩嗎？”
“去那邊幹什麽，冷，沒意思。”蓮枝隨口回答。
“北部可是我家鄉啊。”柏康蹭的一下坐起來，“你都不願和我回家看看？”
蓮枝只說再說吧。柏康沒得到滿意的回答，繼續問：“岐山如何？我們去岐山，離得近。”
蓮枝正看到興頭上，想敷衍一句自己去過了，以前祭祀去過岐山，很快回過神，對上柏康一眨不眨的雙眼，慢吞吞道：“以後再說。康大哥你七日才休沐一日，哪有時間去岐山。”
“總有機會的。”柏康走到他身邊坐下，將人擠在墻角。墻壁有些涼，柏康將手墊在他腦後。
一低頭，正好看到蓮枝脖子上掛著的墜子，是他送給蓮枝的那塊軟玉墜子。
“還戴著呢。”柏康的心驀地一軟，多日來的猜忌和退縮頃刻間煙消雲散。蓮枝不明所以地點點頭：“你送給我了，當然要戴。難不成你想收回去？”
“不收回去，以後給你買個更好的。”柏康搖頭問道，“蓮兒，龍鳳圖案和蓮花圖案，你更喜歡什麽樣的？我讓人去打。”
蓮枝真的很想問柏康現在真的還有閑錢打首飾嗎，而且今日怎麽這麽多話？但對方都問了，他想了想，答道：“龍鳳吧？可以打一對的。”
不過蓮花圖案他也喜歡，他名字裏帶蓮字，以前的用具上都刻了蓮花紋樣呢。
柏康點點頭，不置可否。今日兩人歇息的晚，亥時兩刻才回房休息。蓮枝才想起來，明日正好是柏康休沐。不會是終於有了難得的休息日，才問他想去哪玩吧？就算去岐山，一日時間也不夠啊。
而且柏康最近很是反常，他不要和柏康一起出去。
臨睡前，蓮枝還是沒忍住，問道：“康大哥，你最近怎麽不……”
黑暗之中，他發紅發燙的耳朵並不明顯，聲音軟軟的：“怎麽不喊我寶寶了？”
柏康的聲音從身側傳來：“不喜歡我喊你小字？”
“有點奇怪。你喜歡喊也行。”蓮枝說。
許久沒得到柏康的回答，他也不糾結，只當柏康已經睡著了。
第二天，柏康還是醒的很早。
本以為難得休沐，柏康會用來補眠才對。沒想到天剛剛亮，柏康便把人叫起來，對他道：“蓮兒，帶你出門。”
“不要出去。”蓮枝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初醒的起床氣，“我要睡覺。”
“今天帶你去見見真正的仙長。”柏康的聲音含著笑意。蓮枝抱著枕頭堅持不願起床，他也不急。讓文公公把衣服送來，他給蓮枝把衣服換好，又把人按在桌前擦臉。
動作很輕，不但沒把人弄疼，甚至沒弄醒。等蓮枝徹底睡夠清醒過來，發現他都坐在馬車裏了。
都已經上車了，蓮枝沒理由再生氣，揉揉眼睛：“我們去哪裏啊？”
“都說了，帶你去見見真正的仙長。”柏康還在看他那本游記，“不過，咱們先去常國公府，叫上常玉竹。”
柏康好久沒約常玉竹出門了。最初聽到柏康叫他一起去護國寺時，常玉竹還挺高興。柏康終於沒再和媳婦膩在一起，不管兄弟了。
上了馬車，看到柏康身邊依偎著的小小身影，常玉竹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規規矩矩給蓮枝行禮：“嫂夫人。”
蓮枝沖他笑了笑，沒打擾柏康和常玉竹，知道今日出行，柏康叫上常玉竹肯定是有事要談，就拿了兩本書自己去玩了。等人躲遠，常玉竹目瞪口呆地看著柏康：“嫂夫人這麽聽你話了？你倆成了？”
柏康沒回答，抱以一個苦笑。手裏拿反的游記向下墜著，包裹在外面的粗糙封皮破了一個洞。
“怎麽還給書上包了層皮？”常玉竹伸手去扯，那本《西南游記》很快露出真面目，顯露出底下《大寧國神話傳說》幾個字。
“你不是不信這些嗎？”常玉竹問。
柏康搖搖頭，環顧四周，壓低聲音道：“玉竹。你說，有沒有可能，蓮枝他……就是先帝。”
這個問題，柏康思索了很多天。從一開始的震驚和不敢置信，到回憶起先前的一點一滴，蛛絲馬跡，似乎早已顯現。他不知道怎麽面對蓮枝，更不敢想如果蓮枝真的是陳鳳蓮，他該怎麽辦。
相似的性格，相似的行為，曾說過的一模一樣的話……柏康不覺得是自己瘋了，只有一種“果然如此”的釋然之感。
如果他的寶寶是先帝，是陳鳳蓮……似乎也沒那麽難以接受。
他這幾天改變稱呼，就是在逼自己適應，如果蓮枝真的是先帝……不管怎樣，都是他喜歡的人。
從很早之前，他就有所察覺這兩個人的相似之處不是嗎。
“怎麽可能兄弟！”常玉竹還是不信，“我知道你喜歡先帝，但你不能把嫂夫人當替身啊，你失心瘋了!你不是最不信鬼神之說的嗎，讓他知道，他得多難過？”
蓮枝才不會難過呢。
柏康笑笑，眼神卻更是堅定：“所以，我才想去一趟護國寺。”
護國寺作為大寧國的國寺，香火極旺，哪怕坐落在山間，往來車馬仍是絡繹不絕。寺前的石階上已擠滿了前來上香的善男信女，中間的青銅香爐早已被點燃，爐內香煙升騰，香灰堆積如山。
繞過正在虔誠祭拜的人，寺中小沙彌過來迎接他們：“尚書大人，常大人，方丈已經等候多時了。請隨我來……這位是？”
小沙彌的目光落在蓮枝臉上。柏康也不隱瞞，攬住怔楞的蓮枝：“是我夫人。”
小沙彌笑意不變：“如此，便一起來吧。”
柏康沒讓蓮枝跟他們一起。畢竟要問的事情涉及蓮枝，怎麽能讓他聽到。請小沙彌帶蓮枝去供燈處，再供上九盞燈。蓮枝抓著他的手腕，不願離開：“康大哥，你們偷偷摸摸說什麽呢？怎麽要把我支開啊。”
“不許胡說。”柏康輕聲道，“聽話，上次不是說要供九盞燈嗎。這次在護國寺供上九盞燈，怎麽樣？你先跟小師傅過去，我隨後就去找你。”
蓮枝這才應了，攥著柏康的錢袋，跟著小沙彌離開。等人走後，柏康轉頭，又看到一臉一言難盡的常玉竹。
“尚書大人如今家中和睦，倒是讓老衲放下一樁心事啊。”
聞言，柏康和常玉竹連忙回身，雙手合十：“了緣大師。”
此人正是護國寺方丈，同時也是被建光帝尊為國師的了緣大師。見柏康竟向他見禮，了緣大師眸中閃過一絲驚訝，又很快笑吟吟道：“尚書大人娶了妻子，也變得格外敬重老衲。老衲真想見見那位公子，竟能令尚書大人轉變如此之大。”
柏康哭笑不得：“之前皆是公事公辦，今日前來是有事想請教大師。現下我與大師只談私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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