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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暗門 她居然為了既明斥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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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暗門 她居然為了既明斥責他?

嘉菉哄她:“我們晚上也做魚湯炸小魚, 好不好呀酒酒?”

田酒眼睛彎了彎:“那你得多釣點才能炸小魚,我釣的都是大魚。”

嘉菉無奈拱手,應聲道:“是, 酒酒大人。”

一下午雨水不停,後來嘉菉也漸入佳境, 釣到不少魚, 上鉤速度竟然不亞於田酒。

這下子大魚小魚都有,真能煮魚湯炸小魚幹了。

雨停了, 天色蒙蒙昏黃,兩人正收拾東西準備回家,遠處忽然傳來喧鬧聲。

在村裏待得久了, 一聽就能聽出來這是別人家吵架的動靜,田酒好奇看過去,正望見小路上田杏往前跑。

她揚聲道:“杏兒?誰家出事了?”

田杏回頭見是她,立馬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

“酒兒姐,你還在這釣魚呢,鐵匠家老大打桂枝姐家來了,都幹起來了, 你可快回家看看吧!”

田酒心頭一沈,李桂枝是個帶娃的寡婦,家底厚長得也好,性格潑辣, 村裏不少男人暗地裏喜歡她獻殷勤。

可李桂枝都瞧不上, 唯獨隔壁村的王鐵匠能讓她高看一眼。

王鐵匠田酒也見過, 是個高壯如小山的男人,憨厚老實沒心眼,在鎮上開了間鐵匠鋪子,

她以為兩人是兩情相悅,可這又是怎麽回事?

嘉菉見她臉色不好,問道:“怎麽辦?”

“先回去看看。”

田酒簡短一句,帶上東西快步往回走,走著走著就跑了起來,李桂枝家只有一個女人一個小娃娃,她實在是擔心。

若是嘉菉在家,還能出門幫幫李桂枝。

可現下家裏只有既明,別說他幫不幫,就算是幫,恐怕也只能搭上自己。

田酒腦子裏一片混亂,越跑越快。

嘉菉一手提魚,一手拿著釣竿跟著她,因為她的著急而著急。

另一邊,雨水稀稀拉拉偶爾滴幾串下來,王老大還披著厚重的蓑衣,鬥紅了眼的公雞似的,把李桂枝家大門拍得邦邦響。

“李桂枝,你別躲在裏面不吱聲,你給老子滾出來!”

拍了好半天門,裏面一點動靜都沒有,王老大手都拍麻了,對著門大噴唾沫。

“你個不要臉的騷貨,你男人死了就出來勾引別人家結了親的小夥子,你也不怕進地底下被你男人弄死!你要下十八層地獄!”

“李桂枝!你聽見沒有,你不怕被人戳脊梁骨,你帶著的那個小婊子呢?遲早和你一樣死男人!”

王老大唾沫橫飛罵得正起勁,不防門啪一下打開,他沒站穩差點跌一跤。

好不容易站住,一擡頭,王老大楞了楞,沒想到這寡婦長得還挺漂亮,柳眉細腰。

說是寡婦,他還以為是個面黃肌瘦的幹瘦婆子呢,老二個憨貨還挺會挑女人。

“你個嘴巴生爛瘡的賤男人,一輩子幹啥啥不成,小時啃老老了啃小,他大爺的我就沒見過比你還沒種的男人!”

李桂枝唰一下舉起菜刀,菜刀磨得閃亮,刀鋒邊緣還在滴水,合著她剛才不吱聲,竟然是在磨刀。

“你再給老娘罵一句,我剁了你的屌餵隔壁大黃,到時候你不用羨慕女人,你自己去伺候村頭老賴,沒準爽得你直流口涎,求爺爺告奶奶!”

李桂枝這張嘴可不是能饒人的,幾句話劈裏啪啦打出去,王老大都聽懵了,氣得七竅生煙。

從來只有他罵得別人還不了口,沒想到今天被女人劈頭蓋臉罵成這樣。

王老大嚷嚷半天,只有零星幾個人圍在遠處,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李桂枝高亢罵聲一出,男人們都面色怪異,女人們哄笑一堂,小孩子到處亂沖亂跑,牙牙學語。

“沒種沒種!流口涎流口涎!剁……”後面的話被自家老爹捂嘴了。

王老大本來就不是良善人,現在被李桂枝罵得暈頭轉向,又被眾人的嘲笑聲激得上頭。

他不管不顧,在地上撿了個拳頭大的石頭,直接朝李桂枝扔過去。

“你個賤人敢罵我?老子砸死你,送你去見你的死鬼男人!”

李桂枝沒料到他突然出手,躲閃不及,石頭擦著肩膀砸到地上,咚一聲。

她尖叫一聲,捂住發麻的肩膀,王老大見打中她,猴子似的嚎叫一聲,要撲上去。

“你敢!”

一聲厲喝,眾人轉頭看去,只見隔壁一個青衫男人,長身玉立,眉目如畫。

尤其癩蛤蟆似的王老大一襯托,他簡直仙人一般。

正是既明。

王老大也震了一震,活了大半輩子,沒見過長成這樣的男人,但很快他面露鄙夷。

“你是這賤人的姘頭?你是男是女?老子有什麽不敢的?我先弄死你再弄死她,你倆一塊下地獄去!”

“我下不下地獄難說,但你若敢動手,必定先下大牢。”

既明嘴角掛著淡淡的笑,眼神卻帶著森冷的輕蔑。

他本就氣度非凡,端起姿態來更是如雲端貴人般,叫人忍不住信服畏懼。

“地獄裏有什麽刑罰難說,可大牢裏的刑罰我卻略知一二。”

既明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冰冷帶嘲,王老大不自覺往後退,腿已經開始抖了。

“你可知魚鱗剮?獄卒會用漁網緊緊纏上你的身體,你身材肥大,所有肥肉都能從網眼裏凸出去,獄卒一天割一遍,把你割平,三天過去,你就是條褪了鱗的魚,血淋淋地還活著呢,可惜就是沒有皮了……”

既明邊說邊往前走,眼神在他身上來回打量,像是考慮要在哪裏下刀。

王老大哪裏聽過這種可怕刑罰,又被既明生動形象的講述嚇得兩股戰戰,腳軟得步步後退。

一個不穩就要栽倒,後衣領卻突然被提起來,他一回頭,又是一張邪惡的笑臉。

“這就嚇到了?”

嘉菉本就和既明有三分相似,平時兩人神情姿態相差太大,不顯得像,這會他陰笑著,更像既明了。

王老大眼前一黑,方才還在前面的人怎麽突然出現在身後,他嚇得翻白眼,兩腿直蹬。

田酒瞪著他,毫不客氣一拳直出,砸上他肚子。

王老大張著嘴,眼睛都快凸出來,一扭頭吐了一地。

嘉菉嫌棄地松開手,把他丟在地上。

田酒一腳把趴著的王老大踢翻面,腳踩著他的胳膊,居高臨下,皺著鼻子表情兇狠威脅人。

“再敢來,我弄死你。”

王老大三魂已去了七魄,眼神都發飄了,更別提還被田酒暴擊一腳,整個人縮成個蝦米,動都不敢動。

周圍一眾看熱鬧的人噤若寒蟬,誰也沒想到田酒這一家子,一個比一個嚇人呢。

“桂枝姐,沒事吧?”

田酒又踹了王老大一腳,才跑到李桂枝身邊,察看她的狀態。

李桂枝臉有點白,但還是露出個笑臉:“我沒事,酒丫頭越來越厲害了。”

正這時,人群突然騷動,田嬸子正帶著人趕過來,手裏還舉起一把鋤頭:“王家村的人呢?給我出來,老娘以前打遍各村無敵手的時候,你個王八羔子還是個沒孵出來的王八蛋呢!”

她氣喘籲籲沖過來,一看人已經躺地上了。

“這誰幹的?”

嘉菉立馬站出來,田酒卻搶先舉手,乖巧極了:“嬸子,是我。”

李桂枝上前一步,擋在田酒面前:“嬸子,酒丫頭是幫我,是這人先找事的……”

“得了,不用多說,我都知道。”

田嬸子用鋤頭拍了拍王老大,王老大縮著一動不動,她樂了:“就這點膽子,還敢來我們田家村鬧事,來幾個人把他扔出去。”

跟著她過來的幾個年輕男人女人,七手八腳擡起王老大,擡豬似的走了。

田嬸子看向遠處圍觀的人,手一個一個點過去。

“你們幾個,只會看不會幹是吧,人家打咱們田家村頭上來你們看笑話,那以後我家的牛車你們也別坐,自己走著去鎮上吧。”

訓完人,田嬸子轉頭,揉了下田酒的腦袋:“幹得好,像你娘。”

田酒揚唇一笑,挺了挺胸脯。

一陣兵荒馬亂,李桂枝雖說瞧著兇悍,但這事對她還是有影響,她話都少了些。

田酒安慰完她,回到家裏,兩人一狗都在院子裏列陣等她。

她一踏進院門,六只眼睛緊盯著她。

嘉菉迎上來,上下察看,捏捏她的手臂,眼底擔憂:“你沒傷著吧?”

“我沒事,就王老大那種人,我一個打兩個也沒問題。”田酒學著嘉菉昂首的模樣,朝他挑眉。

嘉菉一怔,也跟著擡起下巴,做出傲氣姿態,嘴角帶笑。

“是嗎,酒酒這麽厲害呀?”

尾音轉著彎落下來,帶著點莫名的親昵。

田酒眉眼一彎,大黃沖上來,扒著她的腿,舌頭耷拉在張開的狗嘴旁,一甩一甩地叫喚。

田酒揉揉它的毛耳朵,一擡眼,對上既明默默望過來的眼神。

他不像嘉菉一樣迎上來關懷,也不像大黃一樣直白簡單。

他只站在原地,靜靜看著她。

“既明,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田酒關心道。

“有事,”既明輕輕地說,“那人拿著石頭要撲上來,太嚇人了。”

“那狗東西還敢用石頭砸人?”田酒眉毛一豎,生氣道:“早知道我就再踹他一腳!”

嘉菉懷疑地掃過既明:“砸著你了?”

這看著也不像啊,就既明的身體素質,要是真砸著,他還能站在這說話嗎。

“沒砸到我,險些砸到李桂枝呢。”

既明輕飄飄看他一眼,眼神又落回田酒身上,眸光如水波柔緩。

嘉菉無言以對,這都什麽眼神?

田酒沒註意到那麽多,驚訝道:“什麽?桂枝姐怎麽都不說呢?”

說著就要出門,袖子卻被既明拉住。

“別去,傷心的時候她肯定是想一個人待著。”既明嗓音溫潤,語氣肯定。

“你……怎麽知道桂枝姐在傷心?”

一番話讓田酒刮目相看,李桂枝剛才眼睛都紅了呢,但還是一味地推著她出門,不讓她留下。

既明嘴角輕巧一翹,溫柔道:“女人家的心思,我也是懂一些的。”

田酒眼睛一亮:“原來你這麽厲害呀。”

嘉菉立馬擠過來:“我也很厲害的,我今天一只手就把那慫貨提起來了。”

“你也很好。”

田酒雨露均沾,朝他比了大拇指,嘉菉開心,得意洋洋地朝既明挑眉示意。

既明笑著搖搖頭,在盛著井水的木桶裏撈起一只圓圓的綠皮西瓜,西瓜嘩啦啦地淌水。

他擡手輕拍西瓜肚皮,敲鼓似的砰砰聲響起,立刻能讓人聯想到西瓜的香氣。

田酒嘉菉大黃同時轉頭看來,既明莞爾:“鎮得涼涼的西瓜,誰要吃?”

“我!”

“我!”

“汪!”

既明眼裏掠過一抹笑意:“那還不拿刀拿盆拿勺子。”

兩人歡呼一聲,廊檐下小桌擺好,切瓜一應用具備上,既明來切。

他白皙修長的手指握著刀柄,西瓜隨著下刀砰砰裂開,綻出獨屬於瓜瓤的漂亮紅色。

“熟得正好!”田酒高興地說。

嘉菉也跟著點頭。

既明有條不紊地把西瓜去皮切塊,放入盆中,他一邊切,兩人一邊吃,順帶給他也塞兩塊。

田酒吃著吃著,又擡頭去看既明。

既明敏銳捕捉到她的視線,低聲道:“怎麽了?西瓜不甜?”

“甜呀。”

“那怎麽一直看著我?”

田酒撐著下巴,眨眨眼睛道:“我發現我對你有誤解。”

既明手中動作一頓,很快又恢覆,擡眸:“說說看。”

嘉菉邊吃西瓜,邊豎著耳朵聽,眼睛在兩人間來回地轉。

田酒想了想,慢慢道:“我沒想到你那麽弱,居然還會挺身而出幫桂枝姐……你和我以為的不太一樣。”

“我……很弱嗎?”

既明笑得無奈,語氣卻又包容,並沒有因為她的話氣惱半分。

“你力氣雖然沒那麽大,但也很厲害,幾句話就把王老大嚇得快尿褲子了。”

田酒想到王老大的慫樣,想笑又覺得晦氣。

既明輕笑,手指虛空點點自己的太陽穴:“力量分很多種,蠻力也只不過是其中一種罷了。”

說完,他雲淡風輕掃過嘉菉,嘉菉瞬間炸毛:“你說誰呢?”

田酒按住嘉菉,不讚同道:“人家給你切西瓜,你怎麽還兇人呢?”

嘉菉傻眼,明明釣魚那會兩人還是天下第一好,她現在居然為了既明這個小白臉,斥責他?

見嘉菉不說話了,田酒又轉向既明:“你說得對,阿娘也這麽說。但不論怎麽樣,還是很感謝你幫了桂枝姐。”

她道謝時烏黑眼珠只望著既明,專註而認真,小臉嚴肅到可愛。

既明心頭的弦忽地一撥,神思震顫中立刻察覺到田酒態度的松動。

難以攻略的城墻,似乎終於開了一扇暗門給他。

他好像知道該怎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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