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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8 if祝清和十八歲的黎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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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8 if祝清和十八歲的黎蘭(下)……

她?

哪個她?

現實中的黎蘭嗎?

祝清反應好幾秒才把她說的話和具體的人對應起來。

祝清有點好笑道:“啊, 當然也親啊。”

說完祝清實在憋不住笑,又問:“你有什麽意見?”

十八歲的黎蘭不說話了。

祝清惡劣的逗弄心思起來:“你以後的技術比現在好多了。”

黎蘭並沒有被安慰到,她擡起目光, 在祝清紅腫的唇畔上落了落, 又很快移走。

“當然,”祝清慢悠悠補充,“現在也還行, 除了……”

對方的目光看過來。

祝清摸了摸嘴角, 勾唇一笑:“除了有點著急,喜歡咬人,不過也能理解。”

面前的女人笑得像一個純潔的妖精, 黎蘭聽出她話裏的揶揄,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不過有一點你和她倒是一模一樣。”祝清說。

黎蘭朝她看過去:“什麽?”

祝清笑得更明顯了, 伸手搭在她肩膀上,慢悠悠道:“你們都喜歡……吃醋。”

聽見最後兩個字,黎蘭抿了抿唇,臉上閃過一絲羞惱。

“哈哈哈哈,”祝清逗人逗得不亦樂乎, 擡手彈了一下黎蘭的臉蛋, 觸感極好,又擡手蹭了好幾下, 最後直接留在上面不肯下來了,“你說你都沒見過我, 哪來的那麽大醋意呢?”

黎蘭悶頭不說話。

祝清不好好坐著, 賴在黎蘭身邊,沖著對方通紅的耳垂吹了口氣,輕聲道:“怎麽, 認了我這個老婆?”

薄紅從黎蘭的耳垂一直蔓延到整個頭臉。

黎蘭“騰”一下站起來:“我,你餓不餓,我去給你找吃的。”

祝清的肚子適時叫了起來。

濃烈的餓意卷土重來,祝清立刻餓得有點蔫兒:“啊,福利院裏有吃的嗎?”

“有,我去給你找。”

黎蘭想了想,拉開最右邊的抽屜,拿出一條餅幹放在祝清面前,還有一罐旺仔:“你先吃一點墊墊。”

餅幹是那種老式的厚餅幹,米香味很濃,不甜,但挺好吃。

袋子用夾子固定好,看樣子是開封後沒舍得一次性吃完,吃一塊再封好,等著下次再吃。

祝清心裏冒了個美泡,同時也有點酸澀,知道黎蘭之前的日子過得不好,但真正親眼看見的時候也會覺得不好受。

“我全都吃光了怎麽辦?”祝清拉住黎蘭的手,沒讓她出門找吃的。

黎蘭楞了一下,老實道:“給你就是讓你吃的。”

祝清說:“對我這麽好呀。”

黎蘭抿了下唇:“這些東西……並不好吃,但我沒有更多了。我們的條件,未來會變好嗎?”

祝清眉眼彎起來,笑意盈盈道:“好呀,你未來可能掙錢了,你還給我買了別墅和跑車,每年帶我環球旅游,特別厲害。”

黎蘭看上去不敢相信,遲疑道:“真的嗎?”

祝清站起來在黎蘭面前轉了個圈:“你看看我,被你養得很好。”

黎蘭的目光長久地停留在祝清身上。

婚後的幸福生活令祝清狀態很好,她身上穿的衣服,臉上洋溢的微笑,可那副樂觀向上的明媚態度,都預示著她過得不錯。

黎蘭摸了摸跳動不絕的心口,像是松了一口氣,悵然道:“那就好。”

“好什麽?”

門口傳來另一道女聲,一人推門進來,開心道:“你在和誰說話?”

黎蘭轉過身去,身後的祝清露了出來,她看見門口的人,不由得微微一怔。

“雁瑾?”祝清喃喃道。

這人她在照片裏見過,就是雁小寶珍藏的鐵盒裏,有雁瑾年輕時候的照片,和這個人長得一模一樣。

“你認識我啊?”雁瑾好奇地探出頭來,又眨眨眼看向黎蘭,“這是?”

黎蘭皺眉想了兩秒,覺得似乎也沒問題,祝清來自未來,認識雁瑾也不奇怪。

“你好,我是黎蘭的朋友,”祝清繞過黎蘭,走到雁瑾面前,細細端詳著她,伸出手來,“你可以叫我祝清。”

雁瑾有點羞澀,不好意思地伸手握住祝清:“雁瑾。”

照片是平面,和真人沒辦法相比,一個只存在所有人記憶裏的人忽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祝清連呼吸都放輕了。

雁瑾長得很舒服,五官並沒有特別出彩的,但組合在一起就是很耐看,可愛又令人心生好感。

除此之外,她身上還有一股濃烈的氣質,她在哪裏一站,無端端就讓人覺得她是個女人,與外貌無關,與身材更無關,是一種組合起來,屬於女性的氣質。

“你們在吃東西嗎?”雁瑾看了眼桌子上打開的餅幹,立刻笑開了,“我這裏有吃的!”

她蹦著把雙肩包提起來,從裏面掏出一盒披薩和一塊蛋糕:“你們嘗嘗?”

祝清沒有動作,黎蘭先站了出來,打開盒子看了眼,神色不太好:“又是楊華懿給你的?”

雁瑾縮了縮脖子:“公司買的,吃不完讓我拿回來了。”

黎蘭不虞地看了她一眼,礙於祝清在這裏,沒有多說。

“你想吃就吃,”黎蘭對祝清說,“不吃白不吃。”

後半句像是在賭氣。

祝清想起雁瑾的結局,心裏微微嘆了口氣。

雁瑾見黎蘭沒盯著自己,跑到櫃子面前找衣服,很快收拾出一個小包裹。

“你要去做什麽?”黎蘭問她。

雁瑾小心翼翼看著黎蘭的臉色:“去公司裏面集訓。”

黎蘭沈聲說:“我們還沒有十八歲,福利院不允許我們簽約公司。”

“我還沒簽呢,就是去打工,”雁瑾撓了撓頭發,小聲說著,“哎呀你就別管我了,我知道輕重,不會亂來。”

黎蘭眉頭還在皺著,語氣變得很難聽:“楊華懿一點小恩小惠就能收買你,她都沒有說什麽,你怎麽天天上趕著去找她?”

雁瑾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祝清拿著披薩的手頓住,默默把披薩放回去,往後挪了挪。

黎蘭壓著怒氣:“你今天不能出門。”

雁瑾揪著書包袋子,臉紅紅的,是氣的:“我都說好了肯定要去!我喜歡唱歌,我們要一起排練,你不想去還不讓我去嗎?!”

黎蘭說:“你什麽意思?”

雁瑾惱著臉推開她,提起書包就走:“意思是不用你管。”

說完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門口。

黎蘭看樣子想去追,祝清嘆了口氣拉住她:“你可真是不會說話。”

黎蘭臉色不太好,忽然想到什麽,猛地看向祝清:“雁瑾在未來……”

祝清擡手打斷她的話,目光很沈,有種濃重的情緒醞釀在裏面。

黎蘭頓了一下,不死心又問:“雁瑾她……”

祝清說:“這應該只是一場夢,我不想讓你在夢裏還難過。”

黎蘭好像明白了什麽。

“好言難勸情竇初開的少年,那裏有優渥的生活條件,有唱歌的樂隊,是她追逐的夢想,和暗戀的愛人,你攔不住她。”

黎蘭的眼圈紅了。

她張了張口,啞聲道:“那她的結局……”

祝清靜靜抱住黎蘭的腰:“你養育了她的孩子,我們把她的孩子照顧得很好……小寶,她叫小寶,以後如果有機會可以把小寶帶進來看看雁瑾,她是個很乖很聰明的孩子,我們都很愛她。”

黎蘭回抱住祝清,隨著她的敘述,周圍的景象開始坍塌,一切顏色都變得暗淡,混為暗沈的黑暗。

第二天醒來時,外面是個晴光瀲灩的好日頭。

祝清翻身坐起,腦海裏浮現出夢境裏的所有畫面,她連忙撲到枕頭底下,拿出那道樹根。

黎蘭翻了個身,揉著腦袋醒了。

她有點迷茫,睜開眼好久都沒找到焦距。

等她終於回過神來,轉頭沖祝清笑了笑:“我好像做了個夢。”

祝清一眨不眨地看著她:“你夢見了什麽?”

黎蘭似乎覺得好笑,搖了搖頭:“夢見了小時候在福利院的日子,最後我好像還夢見你來找我了。”

“那你記得我和你說了什麽嗎?”祝清連忙追問。

黎蘭想了想,猶豫地搖搖頭:“記不太清……”

“我親了你,”祝清有點激動,“你還讓我吃抽屜裏的餅幹和旺仔,我還看見要去楊華懿公司排練的雁瑾。”

隨著祝清的話,黎蘭的眼睛逐漸放大。

祝清抓住黎蘭的手:“你記得嗎?”

黎蘭晃了晃腦袋,目光驚疑不定,半晌後突然落在那道樹根上。

祝清說:“是這個樹根讓我進入了你的夢。”

可那夢中的景象太過真實,夢裏的黎蘭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一言一行都有常人的邏輯,無疑就是十八歲的黎蘭。

“也許這就是樹根的奇妙之處,”黎蘭輕聲說,“它在給我們造夢。”

祝清像是見到了珍稀寶物,又震驚又難以相信:“是只有我們能進去嗎,小寶可以嗎,如果進去的人是小寶,那她就能看見雁瑾,她一定很開心!”

黎蘭拿不準道:“去問問送樹根的女孩吧。”

兩個人很快收拾東西,直奔學校。

問清來意後,老師把那兩個女孩叫了出來。

可惜她們也不知道樹根還有這個用處。

“這是我們的護身符。在孩子出生後,由家裏的長輩去後山挖一截樹根,要一直走一直走,走到前面沒有路,周圍也沒有路,累得步伐沈重擡不起腳,絆倒你的那截樹根就是了。”

黎蘭追問道:“它有什麽用處?”

女孩互相看了眼,其中一個笑起來:“每個人的用處都不一樣,可能會幫助我們實現一個願望吧,我就對著它許願說想要讀完高中考上大學,這不就有你們過來了。”

祝清看向另一個女孩:“那你的樹根呢?”

另一個女孩眨眨眼,有點不好意思:“希望我倆平安。”

黎蘭和祝清看著她倆害羞的樣子,還有什麽不明白,對視一眼,也笑了。

“嗯,祝福你們人生順遂、平平安安。”

離開學校後,兩人打算回家。

路上,黎蘭時不時走神,想起女孩們說的樹根的由來。

祝清說:“黎蘭?你在想什麽?”

黎蘭皺眉說:“我想回去一趟。”

兩個小時後,車子停在山腳。

祝清穿上登山鞋,站到黎蘭身邊。

黎蘭擔憂道:“我一個人去就可以。”

祝清當她的話是空氣:“走吧,咱倆給小寶挖樹根。”

山勢曲折,山路蜿蜒,兩人一路往上,很快就迷失了方向。

就在兩人跋涉許久,周圍都是樹林,眼看太陽也要落山時,前路忽然一空。

相互攙扶的兩人也被什麽絆倒,狠狠摔在地上。

黎蘭攤平躺在地上,用手肘撐了下,沒能起來。

祝清也沒好到哪裏去,緩了好一會兒才坐起來。

周圍的霧氣有些濃,兩人往四周摸索著,終於摸到一根隆起的粗壯樹根。

她們掏出背包裏的工具,用力挖掘,將絆倒她們的那截樹根挖了出來。

夕陽落下最後一絲餘暉時,兩人終於下山,回到車裏。

樹根沈甸甸的,被黎蘭抱著懷裏,和祝清換著手,一會兒就要摸兩下。

兩人臉上都是灰撲撲的土,身上一片臟汙,卻傻笑得停不下來。

這是她們送給小寶的護身符。

希望雁小寶一生順遂,平安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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