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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我心甘情願拿命去賭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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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我心甘情願拿命去賭一個……

【S今天在哪活動呢?】

【有人說在實驗室。】

【也有人說在雙子樓。】

【不是在圖書館裏喝紅茶嗎?】

【啊?這都是哪裏來的消息, S今天不是和M出校了嗎,身邊還跟著一個蹦蹦跳跳的小姑娘。】

【M是……?】

【你或許不認識這個字母,但我說一個排名, 你絕對知道:上半年全州聯賽考核第一名。】

【是他??學院破格允許提前參與考試的第一個人?】

【笑了,有這樣的腦子, 還上什麽學呀,要我就把學籍一捐, 直接上供自己去給那群科學怪人搞科研。】

【樓上說話不要太惡毒。】

【當看見M和S這兩個字母放在一起的時候, 我就已經嫉妒瘋了好嗎?沒有說出更惡毒的話是我的涵養。】

【消息太滯後了各位。他們已經回來了, 現在S在校醫院, 勸各位有病的看病,沒病的裝病。】

【大部隊已在路上。】

【等等我就在這裏,怎麽沒看見人?】

剛下過幾場大雨, 潮寒的冷氣把餘冬洗去, 緊接著春天跑來, 轉了一圈就快速溜走了,畢業季便到了。

蘇繆和老院長在馬場上隨意跑著馬, 顧及著老人家的脆骨頭, 蘇繆並沒溜達的太快, 時不時停下來拽一拽院長的馬繩。

“你看這世道, 窮人吃不上熱飯, 貴族耀武揚威,還是學校裏自在,至少都是不入社會的孩子, 沒那麽多勾心鬥角。”老院長說:“我寧願一輩子躲在學校裏。”

蘇繆接道:“您這叫避世,不叫躲。”

“呦,出去修煉了一段時間, 嘴甜成精了?”老院長捂住嘴,低聲道,“我雖然避世,但也清楚,蘇柒豐那臭小子,在南方可搞出不少大動靜。”

空氣中濕漉漉的,蘇繆半長的短發遮擋住他的側臉,一時之間院長看不清他的神情:“他這樣做,無非就是想給自己‘造勢’,‘勢’嘛,可大可小,能把你捧到天上,也能踩到地底,全看造勢的人聰明不聰明。”

老院長“切”了一聲:“你的勢又在哪?你現在和幾大軍區的將軍打成一片,知道那個所謂的‘虎符’到底是什麽了嗎?”

蘇繆似笑非笑地說:“我的‘勢’在這裏。”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心口:“您聽過一句話麽:聯邦軍權,只認國王。”

“聯邦內鬥早該結束了,只等虎符現世,軍權合一,只需要一個執棋人。”

老院長擔憂地說:“你覺得蘇柒豐算聰明嗎?”

蘇繆刻薄地評價道:“他那種應該叫先天天賦有限,只能靠後天的運氣改命。雖然我的運氣也不怎麽樣,但他德行有虧,運氣應該比我更差一點。”

老院長:“那你覺得誰最聰明?”

他更想問的其實是誰能笑到最後,蘇繆聽懂了,卻偏偏答非所問道:“滿潛吧,腦子好,也機靈,丟進馬戲團就可以當頭牌了。”

這話如果叫滿潛聽見,準保要開心的不得了。

老院長搖搖頭:“前幾年你不在,滿潛一直是我照看著長大的,也算是我半個孫子了。”

蘇繆:“您不嫌棄他就好。”

“嫌棄談不上,但確實……”老院長沈吟道,“這孩子人品好,性格也沒的說,就是小時候苦吃太多,親緣淡薄,可能有時某些想法會過度偏執。我作為一個外人不好苛責他什麽,可我看他對王妃都顯得沒那麽熱絡。”

想了想,院長補充道:“前年過年,我個孤寡老人沒地方去,王妃留我在家吃了頓年夜飯。當時你打了電話來,聊了一會就說有訓練,要等閑下來再打過來。那天大家都很熱鬧,只有小滿一個人蹲在座機旁邊守了一夜。”

他試圖解惑:“你說他怎麽想的,這麽那麽親你呢?”

蘇繆幹咳兩聲。

老院長可太了解他了,一看他這德行就是有話憋著,忙不疊問:“怎麽了?他對你說過什麽?難道是你倆年齡相仿所以玩的好,還是有什麽我不知道的原因?”

蘇繆:“您就別問了。”

“嘖,把老頭當外人,”老院長“呔”一聲斥他,“你最喜歡的那個紅茶我封罐了,你一個指甲蓋也別想拿走!”

說著,他就要驅策那匹老馬去撞蘇繆身下的馬屁股。蘇繆胳膊拗不過大腿,本著尊老愛幼的原則,最終被迫開口:“我告訴您,也可以。但您先跟我說說,最近三高嗎?”

老院長眉毛一立:“你看我像三高的嗎?”

“我看您像更年期,”蘇繆嘀咕道,坦然開口,“他對我這個態度,您想不通也正常,畢竟這麽多年老光棍,”

老院長琢磨了一會。

琢磨過味了,差點把下巴砸下去:“什麽?!”

蘇繆提醒:“別出去亂說。”

滿潛是認真的嗎?蘇繆捫心自問,然而搜腸刮肚一番也找不出對方只是虛情假意的證據,滿腔愁緒都化作了深深的歉疚,他覺得是自己沒有做好正確的引導。

“這些年我的確沒有很關註他,說到底,也是沒能好好盡到責任,沒有照顧好這個名義上的弟弟。”蘇繆這樣說。

老院長從震驚中回過神,感覺自己真的要三高了,心累地擺擺手:“你沒有錯,他……唉,他也沒錯吧。其實我之前也感覺出了一點,就是沒想到這孩子這麽憋不住話,讓你看出來了。”

“那我也來問問,你對他又是什麽想法?”老院長接著說。

蘇繆揪著馬毛,聞言垂下眼,修長的手指捋平馬身,口中道:“沒可能。”

“現在他在弗西公學,眼界就只有學院這麽大一點,日後離開了學校,離開了我身邊,他能看到更大的世界,到時自然就好了,”蘇繆說,“我不想去阻止他什麽,長大成人是一個需要慢慢來的工程,以後他會明白的。”

“奧,”老院長挖苦他,“你像他這麽大的時候也很幼稚。”

蘇繆大言不慚地反駁:“那能一樣嗎?”

老院長:“我覺得沒什麽不一樣。”

“我對白思筠……曾經的確很欣賞他,不能否認我有過曾經利用他去反抗父親的想法,但家主對於我的任何言行似乎都不太在意,”蘇繆低下頭,輕輕笑了聲,“準確來說,他對我做什麽都不太在意。真沒意思。”

老院長隔著兩匹馬探過身來拍拍他的肩:“行,先不說他了,你自己的事,打算怎麽辦?”

蘇繆一頓,但還是對老年人的健忘表示體貼:“虎符的關鍵還在蘇柒豐手上,他之前已經漏了形跡,只要我借助實驗室再……”

“等等等等!”老院長打斷他,“我指的是你的私人問題,私人!”

蘇繆一噎。

老院長狐疑道:“難不成你從來沒想過?你給小滿規劃好了未來,把阿休那屁大點的小姑娘送進學校,甚至給我這老頭子都想好了以後離開弗西公學的出路,唯獨沒有想過你自己?”

“我問你,”院長嚴肅下來,“在找到蘇柒豐,拿到虎符之後,你打算做什麽?”

蘇繆沈默了:“收攏兵權,結束內鬥,緩和現在貴族與平民之間的矛盾,讓阿休這樣的孩子都能有家可歸。”

老院長怔了一下:“你不想覆興王室?他們說你是百年來最像韋賓塞的人,還說他的遺志會在你身上永存……”

蘇繆失笑:“我覆興它幹什麽?您忘了,我只是一個近親生下的殘疾,雖然現在看著還算好好的,但說不定有什麽現代科學發覺不了的疾病早從出生起就烙印在了我血肉裏呢。”

“胡說八道!你呀你,”老院長恨鐵不成鋼地拿起馬鞭,作勢要抽他,“你給所有人設定好了未來,卻沒有靜下心來好好想過自己該怎麽辦?難不成你心中只有軍權和那二兩錢?娶妻生子,安家立業這些遠的就不說了,以後我和王妃都老死了,小滿按你的想法獨自成家,留你一個人,幹什麽?守著財產在大別墅裏生銹嗎?沒人看著,你能心甘情願好好活到壽終正寢嗎?”

“呸呸呸,太不吉利了您,”蘇繆嘴硬,“我不是還有朋友麽。”

“朋友!你看哪個朋友靠得住,都是一群中山狼!”

蘇繆一夾馬腹,“噌”一下躥出十幾米,遙遙地說:“您這呀,就是太窮了,沒見過那麽多錢,不知道有錢能解決一切痛苦的道理。等以後軍權歸攏,內鬥結束不打仗了,經濟就能發展起來,到時候我在全國各地建學校,挑一個送給您玩,您掛個職務當校長好不好?”

這是他第一次明確跟人說出自己以後的打算,可惜這段話只被一個怒氣沖沖的糟老頭子聽到了。老院長怒不可遏:“我跟你說你的個人問題,你和我扯話題,就仗著我……呼、呼……騎術不如你厲害。”

蘇繆大笑:“省省吧,您那匹老馬追不上我的。”

他逗的開心,跑馬跑了幾圈也很暢快,待日頭西斜,才重新走到老院長身邊:“回去吧。”

老頭別過臉賭氣:“不回!”

蘇繆在他身前蹲下。

他平靜地說:“放心吧,我會好好……壽終正寢的,絕對比您晚走五十年。”

老院長:“我知道聽到這些話,你心裏並不好受,但我還是要說。十年八年,我還活著,還能管你幾年,萬一以後我們都不在了,你還能堅持多久。家人最終都是要離散的呀!”

“爺爺,您聽我說,”蘇繆按住他的膝蓋,擡起那雙漂亮而憂郁的眼睛,“這一輩子說長不長,我心甘情願拿命去賭一個結果。這期間如果有人願意與我同行那再好不過,如果沒有,憑借這口氣,我也會活到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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