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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比起廉價的愛情,蘇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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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比起廉價的愛情,蘇繆更……

蘇繆聽完電話對面的陳述, 絲毫沒有要起身的意思:“把他扛走不行嗎?為什麽要把他放那擾民?”

不知對面說了什麽,蘇繆譏誚地扯了扯嘴角笑:“那就打暈了,扛回去。”

電話對面, 閻旻煜的狐朋狗友語氣聽起來也是非常崩潰了:“我的小殿下,你知道打暈人這種事, 一個不小心很容易骨頭斷裂的。我急著回學校交資料的,又不能放這個禍害一個人。您行行好, 再怎麽說閻家現在的策略還是向著舊王室一黨的, 您幫他這一回, 就當日行一善了好不好?”

電話掛斷時, 滿潛的眼睛在黑暗裏盛著月光,亮的驚人,看他:“你要去嗎?”

蘇繆頓了下, 他擡起眼, 看了滿潛一眼, 又低下去。

如果是平時,他絕對不會去管這種閑事。

但他睡過一覺, 酒已經醒了, 剛剛發生了那樣的事, 就算厚臉皮如蘇繆, 此刻也有點尷尬。他很久沒有這樣醉過了, 難得不清醒一次,在熟悉的地方不自覺放松了緊繃的神經,居然……居然幹出來那種事!

滿潛問, 他當時認不認得自己是誰。

蘇繆認得。他不能否認,自己對小滿是有欲.望的。

他寧願自己現在還沒酒醒。

蘇繆表面神神叨叨裝高冷,實際上內裏已經尷尬的快瘋了, 好像有個看不見的小人在拽著他的肩膀搖啊搖:“太畜生了,畜生啊!”

偏偏這時候,他不知那根筋搭上,突然想起兩年前滿潛的告白。

彼時他只覺得無奈,壓根沒往心裏去,現在回想起來,卻有點後怕,不知道滿潛的這種心思現在歇了沒有,如果沒有,自己剛才的言行豈不是火上澆油?

嘖,太矯情了。

這句話不知道是對自己說,還是對小滿說的。

不論內心如何驚濤駭浪,他輕咳一聲,說:“嗯,我得去看看,省的惹出什麽事來,太麻煩了。”

滿潛小心打量了一下他的神色,根本沒敢再仔細看,倉促間沒分辨出他這到底是裝糊塗,還是喝斷片真忘了。

他有些忐忑又有些失望地應了一聲:“我去給你備車。”

“不用了,我,咳,”蘇繆曲起的手指在唇上無意識擋了下,“離這不遠,有去車庫的功夫,走兩步就到了。”

他說著,就要起身穿鞋,誰知滿潛卻突然靠近一些,在顛倒的被褥上按住了他的手。

“等一下再走吧,哥。”他說。

蘇繆一開始不明所以,因為心裏的別扭勁還沒過去,差點把人直接甩開。後來察覺到滿潛在瞄墻面上的時鐘,頓時明了,沈默著允許了他的逾矩。

不就是握了下手,至於這麽大反應嗎?蘇繆在心裏對自己說。

時鐘上的時間一分一秒跨過了零點前的最後一分鐘,滿潛才垂著眼放開了蘇繆。

這個兵荒馬亂的生日終於過去了。

“生日快樂,哥。”滿潛在心裏這樣說過了,率先站起身,給蘇繆去拿一會穿的衣服,看似漫不經心道,“哥你今晚還回來嗎?”

蘇繆:“估計直接回學校了。”

他們現在待在一個空間裏氣氛就有些不太對勁,蘇繆決定要離家出走。

空氣驟然間有點沈默。蘇繆總覺得他和滿潛之中總得有一個人先憋不住開口,於是帶著點無可奈何轉移話題:“閻旻煜這麽多年,一點長進沒有,他家族的事業聽說也沒怎麽上心。之前議會的人和我聊起來,還指桑罵槐罵了他一頓。”

滿潛配合地接話:“說什麽了?”

“說他不務正業,整天一副紈絝子弟模樣,把閻夫人氣出了高血壓。”蘇繆說。

滿潛一時沒說話。

蘇繆意識到氣氛又冷場了。調戲弟弟這件事本就是他做的不對,但蘇繆就算反省也反省的有限,此刻倒是想起了別的:“對了,你也要準備學校的實習,可以離校外住了吧。找好崗位沒有?還是我幫你安排?”

“找好了,這事你不用操心。哥,當初你走後,閻少爺原本正在禁足,為了出來,第一次和閻夫人在公開場合下翻臉,這兩年大概也不好過吧,”滿潛三兩句把話題拉回去,說不上什麽意味地扯了扯嘴角,落寞低頭,“兩年孤枕難眠,他大概不是耐得住寂寞的人。”

蘇繆:“……什麽?我在說你實習的事,你扯別人做什麽?”

滿潛沈默了一會,突然道:“哥,我喜歡你。”

“……”

“……”

“……”

蘇繆咬牙,一字一頓:“你再說一遍。”

滿潛連忙低頭認錯:“對不起,哥。”

蘇繆:“……”道歉這麽快,真是想抽他都不知道該從哪下手。

“距離上次,我說這句話已經過去好久了,”滿潛輕聲解釋,語氣卻異常堅定,“哥,我只是想讓你知道,對於這份感情,無論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我都不會放棄。如果你不喜歡,我不會再在你面前表現出來,如果你覺得我跟不上你,我也會努力。在這之前……你別趕我走行麽?”

蘇繆目瞪口呆地想,誰準你自作主張了?

他聽出來了,這小子真的還沒放下,怕接受他的工作給自己安排到天涯海角,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蘇繆是一個順毛模逆毛炸的人,聽見這話頓時反骨就上來了:“你說的實習,是同學搞的那個快要倒閉的破公司,還是要把你在平民區搞的那些事報上去?”

滿潛:“總歸只是個應付的作業而已。”

“你把這看成是應付,但你畢業在弗西公學,以後不論去哪,人家都會把你調查個底朝天的知不知道?”蘇繆口氣很沖地說,“這是關乎你前途的大事。那些小打小鬧的東西,你不想說,我也不追問了。別人怎樣我管不著,但你必須趁早找一份正經事業,不要讓王妃失望。至於……你對我的那些感情,想都不要想。”

滿潛問:“只是這樣嗎?”

蘇繆反問:“……什麽?”

滿潛一言不發地搖搖頭,平靜地回頭看他:“哥,我已經長大了,有些事,不需要你一直為我操勞,我很過意不去。”

“……”蘇繆有些說不上來的氣,這種無從下手的感覺是從前和滿潛相處時從來沒有的。小時候的滿潛多乖啊,又可愛又綿軟又聽話,現在不僅敢背著他陽奉陰違,還敢頂嘴了!

難道是到青春期了嗎?

蘇繆別過臉:“我懶得和你計較,把那些多餘的心思收起來,談一段正常人的戀愛都那麽難了,你馬上成年,自己心裏應該清楚,不要自討苦吃。”

滿潛沒有再反駁。

他低了低頭,說:“那我可以再說一句嗎?”

蘇繆:“說。”

滿潛頭垂的更低,臉上浮現出一些紅,羞澀地實話實說:“哥,剛剛你親我的時候,我很開心。”

蘇繆:“……”

等蘇繆揣著滿肚子的氣離開後,滿潛站在陽臺上,看著蘇繆平安離開自己的視線,才走入廚房,給自己倒了一碗涼粥。

王妃惴惴不安地走過來,有些擔心地問:“我剛剛聽到你和殿下吵架了,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滿潛搖搖頭:“您怎麽出來了,夜裏冷,回房間吧,我一會收拾的時候會小聲一點。”

王妃卻突然伸出手,握住了滿潛的手腕。

她從來看不透自己這個親生兒子,此時卻突然察覺到了他的恐懼。

隱而不發的,像一座深埋土裏的活火山。

她有些擔憂地說:“殿下這些年,日子過的很不好,你要體諒他的難處,他在首都州只剩下家裏這一點牽掛了。”

滿潛無意識地端著那碗涼透了的粥,往嘴裏送:“您也覺得他可以隨時抽身離去,只有我們會被永遠困住,對不對?”

王妃沒反應過來,滿潛已經回過神,抽出了手,淡淡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能替他做點什麽,不讓他對我失望。如果這條路不對,我就換一條。”

王妃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心,眼底有止不住的失落,問:“怎麽突然這麽說?”

“殿下錦衣玉食的長大,看似好像什麽都不缺,您知道他最想要的是什麽嗎?”滿潛說。他把空碗放回水槽,臉色在白熾燈下清冷慘白的嚇人。

王妃驚疑不定地看著他。

“我哥他,從小接受的來自別人的愛和恨都很濃烈,他的無我屬性很強,有時看起來會比其他人更遲鈍一點,但並不意味著他完全感受不到,”滿潛道,“他只是不稀罕。”

還有一句話,滿潛咽回去,沒有說給王妃聽:所以比起廉價的愛情,蘇繆更需要的是直白的,和可以被完全掌控的“忠誠”。

這是他最想要的安全感。

.

蘇繆氣鼓鼓地下樓,被冷風一吹,滿腹的邪火才消下去了一點,恢覆了理智。

他從沒想過滿潛那開玩笑似的喜歡居然能堅持這麽久。平心而論,滿潛長得很不錯,眉眼長開後,已經與前王妃的模樣相去甚遠,不再像小時候那樣總能帶給蘇繆揮之不去的熟悉感了,但依然十分清俊帥氣,是領回家後家長很喜歡的類型。

這樣的人,本該有很好的一生。

蘇繆皺皺眉。滿潛在他這裏,早已超過了比家人更盛的範疇,蘇繆不會對家人虛情假意。他可以包容滿潛的一切大逆不道,但不允許這個人因為自己走上彎路。

蘇繆兀自在寒風中吹了一會,散幹凈最後一點酒氣,回撥了閻旻煜的電話。

旋轉的舞廳燈光照映在糜爛的聲色場上,蘇繆走入酒吧時,全場的音樂似乎都為他停滯了半秒。

他打量著這過去對他來說非常熟悉,現在又有些陌生的場景,給自己點了一杯酒。

閻旻煜就趴在他旁邊的吧臺上,人事不省。

透明的酒送到他面前,蘇繆抿了一口,閉目壓下心裏隱約的焦躁,心想,我應該像從前一樣放縱自己,才能不想這些烏七八糟的事嗎?

閻旻煜夢囈一聲,蘇繆瞥他一眼,無動於衷,繼續發愁。

沒一會,幾個衣裳穿著完全不符合酒吧的黑衣人闖進來,他們看見蘇繆,對他行禮,緊接著一邊一個架上了閻旻煜。

有人註意到動靜,低聲驚呼:“是特監屬的人!”

蘇繆對黑衣人點點頭,示意他們趕緊把這醉鬼搬走。原本蘇繆打算找搬家工人來的,但轉念一想有以塔羅德這可以幫他走特監屬後門的白工,遂叫了特監屬的人。

閻旻煜眼都睜不開,無意中手一掃撞倒了一杯啤酒,嚷嚷道:“別讓他來,走,走。”

蘇繆從唇邊放下酒杯,問:“別讓誰來?”

閻旻煜聽見他的聲音,眉頭狠狠地皺了皺:“蘇……”

特勤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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