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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為什麽這樣做,難道你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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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為什麽這樣做,難道你喜……

“啪。”

極其用力的一掌。

蘇繆舔了下唇邊的血跡, 掃了駱殷一眼,不再管刺痛的舌尖上泛起的血腥,從旁邊工具桶裏抽出一把剪刀。

他跪在地上, 抓住駱殷的領帶強迫性地將他扯起,隨後握著剪刀柄將刀刃塞進了他嘴裏。

刀刃撐開, 冰涼的鐵銹味蔓延開來,駱殷沒有掙紮, 任由蘇繆擡著他下巴逼迫他仰起頭。

“如果不想失去這條能言善辯的舌頭, 就最好放棄再做一次的想法。”蘇繆坐在高處, 垂目平淡地警告著。

高樓的落地窗外投射進來的夜光給他渡了一層修羅般的光暈, 蘇繆俯下身,緩緩道:“為什麽這樣做,難道你喜歡我?”

“……我從小患有情感功能障礙, 並不能體會到這種情感, 如果按普適意義講, ”駱殷說,“……答案我並不能確定。”

“那你親我只是為了羞辱我, 是嗎?”蘇繆笑著將剪刀往更深處捅去。

駱殷感受到威脅, 不自覺仰了仰脖子, 艱難道:“不……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當時看著你, 就想那樣做。”

蘇繆沈默片刻,看著駱殷許久,然後露出一個笑:“人們給□□相貼的行為賦予了很多過度解讀的親密意義。親吻, 擁抱,和握手挽胳膊一樣,如果不被強行框在規則範圍以內, 廣義來講,是同等類型的正常行為。”

他輕輕貼向駱殷,落在唇邊的氣流像一個滿含蠱惑的邀請:“所以,即便我們來一場四十餘秒的法式熱吻,或是更瘋狂一點,脫去對方身上礙事的衣服,去旁邊休息室的床上做.愛,也不會有人指責什麽,對麽?”

剪刀卡在脆弱的喉口,駱殷喉結卻不自覺地滾了一下。

蘇繆等待兩秒,隨後收回一切多餘的表情,將剪刀從他口中拔出,挖苦道:“你硬了。”

“被剪刀捅在嘴裏也能硬,我想聯邦應該給你單獨設立一個獎項,見面禮先生。”

駱殷吐出滿口血腥,口腔裏充滿了苦澀的鐵銹味。不知何處來的噪音充斥他的耳膜,如漲潮般蔓延開來。

他喉頭腥甜,問:“你真的覺得沒什麽嗎?”

“我真的覺得你很讓人看不起,”蘇繆人身攻擊他,“我又不是聽人說兩句好話就會覺得這個世界還有救,兩波極端份子還可以和平共處的理想主義者。”

駱殷漱完口,從鏡中看著蘇繆,心想,你的理念還與我相通麽?

“很文明的想法。”蘇繆評價說,“但總要有人做流血的那一方。”

駱殷整理自己的衣襟,又恢覆成那個衣冠楚楚的駱大少爺,打開抽屜,給自己換了條領帶。

“磕到的地方還疼嗎?”他說。

“再說一句我就讓你永遠閉嘴。”

駱殷輕笑了一下,這樣張牙舞爪的蘇繆,讓他找到了過去熟悉的味道。雖然這自我安慰十分勉強,但這是他可以繼續維持現狀的養料。

可……他真的還在用像從前一樣的目光看待自己嗎?

駱殷收緊手心。

這時,蘇繆的手機響了一聲,這種細小的動靜在安靜環境中格外刺耳,駱殷眼皮敏感地跳了跳。

他看了一眼手機裏的消息,隨後丟給駱殷:“委托結束。謝謝你的匿名舉報,這個月的獎金有著落了。”

駱殷接過手機,卻看也沒看:“接下來怎麽安排?”

“回學校,把學分混完,然後核實之前得到了蘇柒豐的消息是否屬實。”蘇繆說,“如果有人敢騙我,不論出於什麽目的,我都會把他揪出來收拾一頓。”

駱殷註視著他,良久,感嘆道:“你比從前更有棱角了。”

蘇繆嗤笑一聲:“還有人說我這麽多年變得更刻薄了呢——聽起來都是不錯的評價。”

“你的宿舍一直空閑著,如果還想住在那裏,隨時都可以。”駱殷垂著眼拿出一個禮盒,打開,裏面是一塊表。

表盤後的刻名是一位上世紀就極為受人推崇的工匠世家的後人,後來被駱家雇傭只為這一家貴族服務,市場上千金難求。

駱殷說:“這才是見面禮。”

蘇繆一撩眼皮:“說人話。”

能屈能伸的駱殷被他目光一掃,無端矮了一寸,他握住自己有傷疤的那根手指。

“其實在受傷之後,有段時間,我的精神壓力一度非常大,每周日程裏必須空出三天去面見心理醫生。最痛苦的那段日子,甚至還想過對王妃動手,”駱殷倉促笑了一下,“不過我知道,如果你不願意的話,別人怎麽逼你都不會回來的。”

蘇繆揉了揉手腕,接過禮盒,冷冰冰地說:“如果你動了,剛才我就會毫不猶豫殺了你。”

“是嗎?”駱殷發出一個無意識的問句。他頹然坐回沙發上,胳膊搭在扶手,全身肌肉卻仍然是緊繃的。

他說:“我不久前知道你的消息,幾乎是欣喜若狂,當時我的秘書勸我說立刻去查你在蒙洛州的所有信息,我思考了一晚,阻止了他。”

“我不想再讓你有壓力了,”他靜靜說,“你對我一直有所防備,這種防備之下我查出來的只能是你想讓我知道的東西,既然如此,何必讓你更厭惡我呢?我不想把你推的更遠了。”

蘇繆沈默了一陣,他真心實意地說:“你比從前更像一個神經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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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來了?】

【他回來了!】

【昨天的記者會看了沒有,S還是從前的樣子,談吐優雅,幾個字就把問題犀利的記者殺的片甲不留,太a了。看完不心軟你是這個。】

【求一手資源!】

【他好像長高了一點,不知道是不是蒙洛州那邊溫度太高,好像也曬黑了些。】

【那可是小王子誒,在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得受多少罪。】

【啊啊啊啊啊啊啊S比從前更性感了。】

【求長官正面up。】

【沒人記得他之前的爆料了嗎?我怎麽搜貼搜不到了。】

【來舔顏貼底下說這種是找打嗎?再說之前S失蹤後,論壇封禁那三天,已經全刪幹凈了。】

【F4果然心還是一體的。】

【真……的嗎?我出去玩好久都沒撞見那三位湊一起了。】

【那是你去的地方便宜。】

【[貼圖]。樓上兄弟,你可以冒犯我但不能冒犯我的金錢觀好麽?那三位就是很久沒一起行動了你當大家眼瞎看不出火藥味啊?】

【蒙洛州旅行攻略在此,需要的後臺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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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帶人去過那家診所,那裏魚龍混雜,很多人私底下的買賣不能被人註意,監控一般都是壞的。但後巷有一處,是診所的女主人為了查丈夫出軌偷偷按的,位置卡的很寸,恰好只能拍到後門,如果蘇柒豐真的在這裏出現過,那他必須從後門走過才會被拍到。”

蘇繆坐直了:“結果怎樣?”

“的確有一個神似蘇柒豐的影子,但畫質太差了,不能斷定是不是他,監控還在找人修覆。”以塔羅德說。

蘇繆的臉色卻不見好轉,嚴肅下來。

蘇柒豐那人,蘇繆了解,警惕心強,極度多疑且眼光毒辣。一個診所裏買假藥的男老板,和一個家族倒臺後狼狽逃竄的前王儲,能有什麽聯系?

診所所在的老城區,雖然地理位置偏遠,離主城的政治中心也有十萬八千裏,但最近市區擴張,所有貴族的眼睛都在盯著那些平民土地的肥肉,既不方便交通也不適合長期隱蔽。

究竟是給他提供線索的人太過神通廣大,還是蘇柒豐覺得自己已經無足輕重,放松警惕了?

“我幾次放餌設局蘇柒豐都沒有上鉤,這足以證明蘇柒豐不是會輕易讓自己暴露的人,給我消息的人必然還有別的目的。這邊的情況繼續跟進,女主人懷疑出軌卻把監控按在自家後門,那一定是因為她丈夫經常帶陌生人回來。”蘇繆說,“去問。”

以塔羅德對他的指令從來不會多問,應了一聲。隔著話筒,蘇繆的呼吸順著電磁傳來,他頓了一下,還是說:“你也不用太著急,我們本來也不指望這麽快就能找到他。”

“我知道,”蘇繆按了按胃部,心裏的麻煩並沒有依言舒展開來,“去吧。”

他轉身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緩和了下又開始不爭氣的胃痛,緩慢理出了一個頭緒。

蘇柒豐是謹慎,他不會容許自己的選擇出現一絲一毫的偏差,現在這個故意在蘇繆面前暴露自己的時機也並非最好,他沒必要重新讓自己再次出現淪為公眾的焦點。

但,如果是為了馬上到來的下一屆議員選舉呢?

可議員選舉條件極高,如果不是貴族,蘇柒豐也不可能短時間內聚集起數萬群眾的選票,他這時出現,只會達到“偷雞不成蝕把米”的程度。更有可能的結果,是被蘇繆直接逮住,送上審判庭。

總不能是為了回來給他慶生?難道真的是假消息?

蘇繆雖然還不到焦頭爛額的地步,但也被這再次走向死局的線索煩的沒法靜心,隨便拆了幾個積壓的郵件當笑話看了一遍,也還是有些煩。

這時,別墅的門鈴響了。

滿潛站在門外,抱著一大箱水果,似乎有些沈了,他手挪到箱底,輕輕顛了顛。

蘇繆打開門,說:“你回學校了?”

“嗯,”滿潛側著身,因為天熱,他穿著一身清爽的衛衣,脖子連著鎖骨覆了一層薄薄的汗珠,“哥,你讓一下,我進去了。”

“這是院長托你送過來的?”

“嗯,他本來要親自過來看看,但實在抽不開身,我把人勸回去了。”滿潛說。

蘇繆:“最近雨多,他腿不好別折騰了。”

他抱臂讓滿潛進來。本來胃就難受,蘇繆看見那些在水裏津過的水果,就感覺更疼了。

滿潛敏銳地註意到了,他立馬放下箱子說:“哥,你的胃是不是不舒服了?”

蘇繆從小生活的環境,讓他註定天生有優秀的表情管理,再疼再難受也不會表現出來。蘇繆可以確定自己剛才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滿潛就跟聽見他心裏的詫異似的,小聲說:“你一疼,就要皺眉頭的。”

蘇繆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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