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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他這麽招小孩子喜歡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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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他這麽招小孩子喜歡麽?……

滿潛楞了一下, 看看周圍裝備齊全的特勤和痛哭流涕的毒.販子,說:“……哥,你怎麽……”

蘇繆看見他最先是意外, 緊接著,氣惱壓過了那點淡淡的驚喜, 皺眉搶了對方沒出口的話,質問道:“你怎麽在這?”

乍一對上視線, 滿潛也毫無心理準備, 他楞了下, 隨即, 低眉看看掛在蘇繆身上的孩子,又擡起眼。

心裏第一反應是在想,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 好像也差不多這麽大。

他這麽招小孩子喜歡麽?

“聽說紅墻這裏要和政府進行一次聯合行動, 郵件發到了我那裏, ”兩人靜默無言,最終還是滿潛先出聲, 結果他一開口就自己把自己嗆到了, 偏頭捂嘴咳了好一陣, 直到蘇繆把阿休趕走, 走到他身前, 才接著道,“……我最近出差恰好路過,就順道來看一眼。”

如果他知道今天能與蘇繆重逢, 一定不會讓這次見面顯得這麽倉促——至少他還沒做好重新面對蘇繆的準備。

蘇繆掃了他一眼。

即使這幾年間偶爾有聯系,滿潛盡量克制著自己不要過多打擾,但蘇繆也還是有種恍惚的時空錯亂感。

好像……真的好久沒見了。

都有點認不出了。他怎麽又長高了這麽多, 性格也安靜不少,嘖,看著都不好逗了。

蘇繆隨口道:“官方流程還是需要走一下的。”

滿潛:“如果是你的話,下次直接安排就好。”

話音頓了一下,他說:“說起來,哥,你怎麽會在特監屬?”

“被抽調過來臨時頂上的,說來話長,以後再說,”蘇繆似是想起了什麽頭疼的回憶,扶住額頭,“家裏還好嗎?”

“一切都好。”滿潛回答。

蘇繆聞言,扭過頭來,食指一戳他胸膛:“這麽多年,你把這裏經營成現在的規模,手段了得。你……唔。”

他抱臂,不鹹不淡地一挑眉:“幹得不錯。”

能吞並了原本在經理手中的一半股份,把紅墻的招牌打成全聯邦最安全、最難以管控、一個蚊子都飛不進去的地盤,這不是只有手段就能鑄就的東西。

滿潛胸口被戳的地方泛起一片苦中作樂的酸軟,靦腆地笑了笑。

他輕輕握住蘇繆的手,十指合攏,慢慢地說:“哥,如果你想讓這裏歸屬政府,我也沒二話的。”

“拿著我的東西跟我獻殷勤,怎麽不把算盤帶上呢。”蘇繆屈指敲了敲他的額頭,手心有些癢,笑著抽回手。

他聲音真好聽。

滿潛眼中,蘇繆的樣子漸漸立體——氣質有些不一樣了……隨著年齡增長,原先眉宇間的戾氣散去,故意表現出的紈絝模樣也看不見了,逼出了骨子裏騰燒的青春氣。

可不是麽,都兩年沒見了。

乍一見到親人,蘇繆心裏是高興的,因此沒在意也沒計較滿潛這些小動作。

滿潛垂下眼,在心裏嘆了口氣。

從小被人捧慣了的人就是這點不好,發現不了身邊人的刻意接近,也意識不到幹弟弟的心思逾矩。

分開兩年多以後的蘇繆和兩年之前的蘇繆,變化似乎天翻地覆,又似乎什麽都沒變,空缺的兩年在滿潛心中自發填補出有血有肉的那個人,直到此時,後知後覺的巨大欣喜才鋪天蓋地席卷了他。

他本就親緣關系淡漠,以往除了蘇繆,沒人再能激起他波動這樣大的心緒了。現在更是恨不得將蘇繆的每一寸表情變化都細致入微地收進自己心中的暗匣裏。

所有的毒販已經全部落網,蘇繆拍拍滿潛的肩,對他說:“現在還忙著,等手頭的案子了結以後我帶你去吃飯……對了,你打算幾點走。”

原本就只打算來看一眼就走,現在他改變主意了。滿潛溫馴地回答:“過幾天的飛機,等這邊的工作完成了再回學校。”

“哦,”蘇繆渾然不覺地說,“那之後我聯系你。”

他戴好一塵不染的手套,對旁邊的下屬點點頭,往外走去。

以塔羅德一手擋著電梯口,低頭等蘇繆進去,才收回手跟上。電梯門合攏前一刻,他擡起頭,對上了滿潛低頭和保潔說完話後,朝這邊看來的柔和深邃的眼睛。

“……”以塔羅德說:“那個人是誰,你認識?”

黑發黑眼,很難在蒙洛州見到這樣純粹的顏色。

蘇繆“嗯”了一聲想起什麽,揶揄地笑了聲:“他就是我那個關系很親近的弟弟。”

以塔羅德猝不及防撞進他的笑裏,一時連呼吸都忘了。

電梯廂向下時傳來微弱的轟鳴聲,不知怎麽一戳一戳著人煩亂的心緒。片刻,以塔羅德又說:“我好像見過他。”

蘇繆終於被勾起了一點好奇,扭過臉:“你見過?”

“嗯,”以塔羅德說著,蹙起眉,表情似乎有點覆雜,“之前休假日到這附近看望生病的親戚時,他在附近的菜市場幫一個老太太對黑心商販砍價。”

蘇繆:“……”

“老瘤子,本名劉二狗,47歲,從事這一行得有……十來年了吧,一次也沒被抓到過,挺能躲啊?家裏居然養著三個老婆,靠,你的罪行簡直令人發指,罄竹難書!”

審訊員一掌拍在桌上,大聲道:“說,你背後的人是誰,貨源在哪,平時怎麽聯絡的?”

老瘤子手上鐵鏈嘩啦一抖,他哆嗦一下,說:“您這問題也沒個先後,我先答哪一個啊?”

“一個一個說!”審訊員惡狠狠道。

老瘤子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不是忘了,是不能說。在一般人的印象裏,貴族與普通平民的階級差異極大,普通人根本無法直接對抗貴族權力。

更何況這麽多年來特監屬的存在都形同虛設,他們這種嘍啰打不過政.府,政.府幹不過貴族,幾乎已經是默認的金字塔規則了。

老瘤子決定今天無論如何都咬死不能松口。

因為尊貴的貴族真的有可能繞過警察把他先弄死在監獄裏。

老瘤子被嚇的換了一茬又一茬褲子,特監屬成員焦頭爛額,不得不請出以塔羅德來出面。

以塔羅德來看了一眼,還沒說話,老瘤子看見他,眼珠子就開始抖,像是一盆冷水澆在頭上,猛地清醒過來。

他想起了之前被抓的場景,那種滅頂似的恐懼至今還在讓他做噩夢。

老瘤子突然想起來了那個和以塔羅德一起出現,彎腰噙著笑容威脅他的人。

他嗓音全啞了,許久沒有接觸過水源的嘴唇幹裂開來,臉色鐵青地坐直。

以塔羅德讀出了他的表情:“怎麽,看見是我你好像很失望。”

“……給我口水喝,長官。”老瘤子屁.股不安地在椅子上扭了下,說。

“除非交代你的上線,否則免談,”以塔羅德語速緩慢地說,“如果你還堅持不開口,浪費了我們這麽多人力和時間,我不保證接下來會用什麽手段。”

老瘤子幹澀的眼珠動了動,半晌,他問了個不相幹的問題:“幾天前抓我的那個人,就是‘蘇不二’吧。”

以塔羅德盯住他:“你想怎麽樣?”

“讓我見他一面,”老瘤子說,“我會交代我所有的罪行,只要讓我再見他一面。”

以塔羅德冷冷道:“想都別想。”

“……”老瘤子突然猛烈掙紮起來:“讓我見他!我想起來了!我知道他是誰!他隱姓埋名窩在這裏,肯定別有所圖!你們也想對他的身份保密吧?讓我見他,否則我立刻說出他的秘密。”

旁邊的審訊員立刻壓制住近乎癲狂的老瘤子,以塔羅德神色微變,站起身。

老瘤子一動都沒力氣動了,他臉壓在桌面上,手銬磕著桌角,像某種急促的催命符,喃喃道:“只有他能救我,我也不想這麽活著了,只有他能救我……”

沒人敢去直接跟蘇繆說。

那個人年紀不大,僅僅只是一名代理副官,卻能在短短一年的時間裏讓特監屬發展成如今的樣子,提起他,就會讓本地無數的貴族聞風喪膽。

一開始這裏的人都只是以一種寵著慣著的心態對待這個漂亮的男孩,但現在,他表現出的天才般的領導能力足以讓特監屬的所有人馬首是瞻。即便以塔羅德知道,很多人甚至沒有正面和蘇繆直接交流過。

那人曾一個晚上讓三個的貴族對他心甘情願低頭伏誅,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

以塔羅德頓了頓,半晌,不得不出門,撥出了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好一陣才被接起,現在是深夜,大概蘇繆還在睡覺,被吵醒後顯得有些含糊的嗓音傳來:“餵?”

以塔羅德眸光輕輕動了動:“這裏有個麻煩需要你處理一下,老瘤子要見你。”

電話對面沈默片刻,隨後道:“知道了。”

一刻鐘後,蘇繆出現在審訊室外,制服外套松松披在肩上,襯衫沒有像從前那樣一絲不茍,甚至頭頂還翹起一個小呆毛,看起來還像沒睡醒。

滿潛跟在身後,懷裏抱著一大包零食,掛著笑說:“給大家帶了些零食,諸位都辛苦了。”

原本見誰咬誰的小狼崽子也懂得收買人心了,蘇繆有些感慨,掃了周圍人一眼。

他沒有說諸如“怎麽這麽個小人物都處理不好”或是“這個案子居然拖了整整三天你們這群廢物”之類的話。但審訊員們包括以塔羅德在內早已羞愧難當,深深反思自己能力多麽不足,不如給副官當茶杯托。

蘇繆輕輕一點頭,對以塔羅德說:“給我講一下現在的進度。”

他專註起來的時候,好像就連那個顯得有些不正經的呆毛都嚴肅了起來。以塔羅德一邊講,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那邊饑腸轆轆的審訊員們和滿潛說話。

聽到“我今天就是陪我哥來的,不用給我送錦旗”的時候,蘇繆終於擡起眼。

他說:“我知道了。”

直到那個身影進入審訊室,外面的人才安靜下來,一邊嚼著巧克力一邊掛上耳麥。

蘇繆冷冷淡淡的嗓音響起,言簡意賅:“交代吧。”

老瘤子看著他,咧開嘴,嘴上的幹皮扯開,撕裂出血絲,浸染了他森然的牙齒:“蘇不二,真的是你……”

蘇繆不動如山地說:“你認識我?”

“我當然認識你,我他媽化成灰都不會忘了你,”老瘤子說,“按說但凡看過報紙的人,就不可能認不出你這張臉,多麽特殊的綠眸,上天給了你一副這樣特殊的容貌,是不是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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