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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不是未婚夫,是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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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不是未婚夫,是老公

“掛耳鼻喉科。”

“好的司總。”

什麽?路瑄亂蹬的兩只腳丫子頓住,掛耳鼻喉科,是要把他的五官給割掉嗎?

安分不到兩秒的人又開始亂扭,司佑將人放下按到椅子上,骨節分明的手捏在他雙頰上,微微用力擡起。

清淡的荔枝含著股薄荷尼古丁味……

司佑喘了口氣,冷垂著臉質問:“喉嚨有問題還敢抽煙,嗓子不要了?”

兩人視線交纏,路瑄用力推開他的手。

有沒人規定過啞巴不能抽煙嗎?

兇什麽兇!

司佑一腳踹到他椅子上,椅子晃悠兩下,停下醫生前:“看喉嚨。”

老醫生顫顫巍巍戴上老花鏡:“哪裏不舒服?”

“他是個啞巴,跑出去和人抽煙喝酒了。”

老醫生手一頓,看了看他耳朵,緊接著問:“失聲是先天性的,還是後天因素造成?”

司佑扶椅背的手僵住,有些尷尬地偏過頭。

若是先天性的,抽煙喝酒倒是沒啥。他方才怒氣上頭,忘記考慮這個了。

不過,先天性失聲一般伴隨聾啞癥狀出現,路瑄能聽見,有時候還會用嘴型說話。

思及此,他神色認真了幾分,將紙筆推過去:“問你話呢,快寫。”

路瑄沒想到司佑帶他來醫院是看嗓子的……

因為他抽煙,尼古丁傷嗓……

聒噪的心仿佛被一種異樣的情緒侵占,腫脹酸痛……

“先天的還是後天的?”司佑又問了遍。

路瑄捏著那張紙,指尖發顫,遲遲落不了筆。

後天的。

七歲那年車禍,他被火嗆傷了嗓子。

回路家的某個條件就是放棄治療,不會說話的啞巴對家產爭奪毫無威脅。

“做個喉鏡。”

司佑懶得和他掰扯,不管是先天的還是後天的,都得做個檢查才能安心。

“好的好的,我們來這邊。”老醫生起身,帶他們到隔壁檢查室。

路瑄剛躺下就掙紮著要起來,那二十厘米的管子插到喉嚨裏,沒問題的喉嚨都得有問題!

“你怎麽每次來醫院都鬧?”

管子不插你喉嚨裏,你當然不鬧了!

司佑瞥見那二十厘米的管子,心驚了一顫,按住他冷嘲:“現在知道怕了?抽煙時怎麽沒見你怕?”

路瑄委屈死了,死死閉住嘴,睫毛直顫,死都不會張嘴任他們處刑。

他不張嘴,司佑有的是力氣和手段,簡單給手部消個毒,帶上手套,將他的嘴強硬掰開。

嗚嗚嗚嗚嗚……

“別哭了。”

他哭得太厲害了,嗓音嘶啞發抖,尾音氣虛虛地打著撩人的顫。

抽煙喝酒逃課的是他,哭得委屈可憐的也是他。

全世界的惡人仿佛只剩他這個深夜去抓奸的丈夫。

“怎麽又哭得這麽可憐?”郗靈卉大老遠就聽到了這邊的哭聲,走過來查看,看到他們兩個,更不悅了。

轉頭怒斥司佑,“你身為他的alpha,就不能哄一下嗎?”

……

行,惡人全是他。

……

路瑄被他攏回了懷裏,柔和的紅酒味揮發在空氣裏,酸度與單寧的平衡維持得恰到好處,滾著礦物質的沁香,纏入肺腑。

路瑄賭氣似地閉上眼睛不聞。

司佑修長白皙的指尖一勾,他就睜開了眼。

“明天早上送你去學校上課,中午你要回家還是住宿舍?”

哼,不理他,把他下頷都掰疼了。

掰疼的下巴被人輕輕捏住,司佑三十七度的嘴,說出令人無比心寒悲痛的話:“下午放學我去接你,再找你們輔導員,談談你的學習及生活狀況!”

路瑄楞住,迷離的眼眸瞬間聚焦。

“你爸說,他在外地出差,沒空去學校處理你的破事,讓我多管管你!”

最後三個字他咬得極重,路瑄呼吸節奏被牽得綿延拉長,烏黑發亮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

司佑輕吸一口氣,落在他哭紅的眼睛上:“我他媽要去處理你的破事,我還沒委屈上呢!媽的,老子活了二十三年,就沒幹過那麽丟臉的事!”

“一想到我明天需要放低姿態和你們輔導員講話,我就來氣!”

路瑄心虛地吸了吸鼻子,掏出手機打字:【你明天說你是我舅舅,這樣丟的就不是你的臉了。】

司佑冷嗤:“你那個正值壯年,死了兩個兒子的舅舅?”

兩個表哥去世……

是的,路瑄點頭。

他當時用一個表哥出車禍死了請假,過兩天又用另一個表哥傷心欲絕,從外地趕回來,也出了車禍續假。

“你未婚夫怎麽死的?”司佑似叢林裏盯住獵物的狼首,銳利的眼神直勾勾審視他。

路瑄更心虛了,下意識將臉貼到他頸側埋著。

“說話!別來勾引人這招。”

【未婚夫在接我出院的路上,出車禍死了。】

“媽的!”

許是他話裏的怒意太明顯,路瑄的身子有些控制不住地微抖,擡手輕輕抱住了他。

司佑身子一僵,圈在他腰上的手緊了幾分,呢喃道:“還好我不是你未婚夫。”

是老公……

老醫生拿著檢查報告過來,面色凝重:“路先生的失聲是屬於後天因素,我們初步懷疑是喉部神經受損。”

司佑掰過他的頭厲聲問:“怎麽傷的?”

【車禍失火。】路瑄窩在他懷裏,不敢看那份報告。

“車禍失火?”老醫生微頓,“許是濃煙灼傷。他傷的是神經部分,但憑喉鏡還不足以判斷準確,需要做個CT檢查,全面分析。”

“現在做。”司佑答,又警告地看了一眼路瑄,“不許鬧。”

CT檢查結果,喉上神經受損。

“應該就是熱灼傷導致的喉上神經受損,不過,從檢查圖分析,你這個是中度灼傷,在事發後積極治療是能恢覆的,怎麽拖了這麽久都不過來醫院檢查?”

兩道審視的目光落到身上,路瑄慢吞吞打字:“檢查過了,醫生說沒救了。”

“哪個醫院的庸醫?”老醫生氣得擱下筆。

【不記得了。】

“現在還能治嗎”司佑問。

“做個簡單的手術修覆一下就行。”

“這周末有課嗎?沒課就定在周末做。”

周末?這麽快?

慌亂感似肆虐的螞蟲,悄無聲息爬到身上,吸吮骨血……

路瑄握緊筆,指尖繃緊又洩力松開,小幅度搖頭,

“沒課?那就定在周五晚上,我下班就去學校接他回來做。”

不是。

路瑄指尖失控地扔下筆,慌亂地沖他搖頭。

“怎麽了?”司佑俯身捧起他的臉,Omega剛止住沒多久的淚又掉了,他像是一瞬被人丟到了枯井裏,眼尾的明媚自信隨之枯竭。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埋在暗處的無措……

路瑄嬌縱、自信又任性,小脾氣比天大。

司佑知道,這種是泡在愛裏長大的小孩,他是亮眼的北極星,全世界都圍著他轉。

可星星又怎麽會黯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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