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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解藥3 “殿下千金之軀,怎能跟你個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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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解藥3 “殿下千金之軀,怎能跟你個莽……

祝頌匆匆的吃完了飯就把祝淩野支走了, 自己快速的回到了辦公廳。

溫奉玄坐在他之前坐的位置上,正低著頭在看賬冊,白皙修長的手指放在泛黃的賬冊上, 白得更顯眼了些。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像是怕驚擾了他,也只敢落在他的腳邊。

許是聽到了聲音,溫奉玄擡頭看來,盛大炙熱的陽光在他身旁, 讓他原本疏離的神情也顯得溫柔了些, 他喊了聲, “大人。”

說著就要站起來,祝頌趕緊制止了他, “殿下坐, 別亂了思路。我讓人重新搬張桌子過來就是。”

溫奉玄點了頭沒有在說什麽, 重新低頭看起了賬冊。祝頌轉身出去叫衙役進來把靠窗的桌子搬到了裏面,跟溫奉玄的桌子並排放著,中間留了兩人的距離方便走動。

桌子放好後,祝頌也坐了下來靜心看起了賬冊。

水喝了兩杯眼睛有些發酸, 祝頌一擡頭看到溫奉玄認真的側臉,他垂著眸,一邊看賬冊一邊撥算盤, 目光專註而有神,許是才剛喝了水, 翹立的鼻尖都蹭上了水珠, 嘴唇也比平常更加水潤。

祝頌不自覺的抿了唇,突然一陣輕緩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他擡頭看去,只見一襲嫩綠色衣裙的薛彩寧端著一碟糕點有些局促的站在門口。

祝頌心頭不高興, 但面上沒顯,公事公辦的喊了聲,“進來。”

薛彩寧聞言喜上眉梢,走進屋內,福了福身,“大人,我今日新做的荷花酥,大人嘗嘗。”

祝頌說話不大客氣,“我不喜歡吃荷花酥,以後別費這心思了。”

薛彩寧抿了抿嘴唇,看著有些委屈,但還是繼續說道:“這是我改良過的,跟之前的做法不一樣,味道也有很大的區別。大人嘗嘗或許會喜歡的。”

祝頌察覺到身上飄來一道視線,他扭頭看向了溫奉玄,卻見他依舊在看賬冊。薛彩寧以為祝頌在提醒她,於是又趕緊說道:“太子殿下也嘗嘗,今日新做的,他們都說好吃。”說罷就放到了祝頌的桌子上,“我就不打擾大人了。”

薛彩寧轉身走了,祝頌看著桌上的荷花酥,起身端給了溫奉玄,“殿下要嘗嘗嗎?”

溫奉玄這才擡眸掃了他一眼,不過“嗯”應了一聲後便收回了視線,不在看他,繼續看上了賬冊。

祝頌覺得溫奉玄應該也不大喜歡荷花酥,但挺喜歡喝茶的,一下午茶喝了七八杯,但荷花酥一塊沒吃。

一直到子時,所有的賬冊才全部看完了,祝頌率先合上賬冊,靠在椅子上擡眸看向溫奉玄,只見溫奉玄的手指快速的撥弄著算盤珠子,手指靈活得像在跳舞。倏然‘啵~’的一聲脆響,一舞結束,溫奉玄擡眸對上了祝頌的視線。

“賬沒有問題,都對得上。”

祝頌回道:“我的也是。”

溫奉玄問道:“接下來往哪兒查?”

祝頌道:“明天去現場勘查。”

“好。”

聽這意思溫奉玄也要去,祝頌趕緊制止道:“明天我帶淩野去就行了,殿下勞累了一天,明天好好休息。”

溫奉玄餘光掃過桌子上的荷花酥,語氣微冷,“不必。”溫奉玄說完就起身走了,沒在說別的。祝頌看著他頎長的背影微微蹙眉,要是在胖點就好了。

在溫奉玄出門的那一刻,祝頌也起身了,他走到溫奉玄的桌子上將荷花酥端著出了門,這段時間辦公廳是重地,嚴加看守,無事一律不準進。

祝頌將荷花酥給了門口站崗的衙役,“處理了。”

“是。”

算了一天的賬,祝頌頭都算暈了回房後頭沾枕頭就睡了。第二天一大早又起來了,他以為他已經算早的了,沒想到去公廚吃飯的時候溫奉玄已經坐著在吃了。

這個時候天都還沒大亮,只有一點白蒙蒙的霧光,空氣都還是涼的,溫奉玄還咳了兩聲,但他很快就止住了,聽聲音似乎是刻意壓制了。

祝頌快步走過去,“殿下睡得不好嗎,怎麽這麽早就起了?”

溫奉玄擡眸看他,剛剛咳過的聲音有些啞,他回道:“挺好的,昨晚睡時忘記關窗今早風吹得有些冷,就醒了。”

祝頌微微斂眉,“謝寧淵呢?”

溫奉玄解釋道:“不關他的事,是我叫他不用守夜的,這段時間他一直跟蘇大夫一起為我制藥,也累壞了。”

祝頌雖然心有不滿,但到底是沒有多說什麽。溫奉玄話不多,祝頌對上他話也少了,兩人就默默的吃飯,溫奉玄吃飯特別慢,細嚼慢咽到祝頌一度以為他在嚼空氣。

祝頌發現了,溫奉玄幹什麽都很專註,就連吃飯也是,垂著眸看著碗,同樣的坐姿可以保持半個時辰,夾菜的動作很輕,斯文到了一種奇怪的地步。

許是察覺到了祝頌的視線,溫奉玄擡頭看向他,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闔頭,似乎在問祝頌有什麽事?

儒家之道,食不言寢不語,但祝家向來不講究這些,但看起來溫奉玄是講究的,所以祝頌也沒有說話,只是擺了手示意他沒事。

即便祝頌已經吃得很慢很慢了,但也還是比溫奉玄快得多,眼看天都已經大亮了,祝頌便不在等了,放下筷子說了句,“殿下慢吃,我有點事就先走了。”

祝頌說完也不等溫奉玄說話起身就要走,剛走兩步就意識到身後有人,溫奉玄跟上來了。

祝頌回身看他勸道:“之前發了大水,現場泥濘不堪,殿下身體不適還是多多休息,別去了。”

溫奉玄語氣微輕,“生死有命。前十八年一直在休息,無所事事,深覺自己無用,如今總算有事可做,大人就別勸我了。”

祝頌雖然還是不讚成他去,但聽他這麽說,又實在不知如何拒絕他。他覺得溫奉玄看著像個軟乎乎的包子,但內裏跟石頭一樣硬。

嗯,石頭餡的包子。

由於祝頌沒有說話,溫奉玄就默認他同意了,還催了他一句,“現在走嗎?”

祝頌幾經糾結,到底還是妥協了,“走吧。”

事情昨天就定好了,祝頌出了公廚還沒有看到祝淩野,正要遣人去叫他,就看見他急匆匆的跑來,“來晚了,我去拿兩包子,馬上就來。”

說完就急匆匆的跑到公廚裏去了,祝頌看著他的急切的樣子,想說讓他穩重些,但看到溫奉玄也一直在看他,又改了口,“讓殿下見笑了。”

溫奉玄眼裏浮現出些向往的笑意來,“年輕人就該有年輕的樣子。”

年輕?祝頌看著溫奉玄面不改色的說這話,心想,按年歲來算,他比你還要大上五歲呢。

祝淩野很快就回來了,一手拿了兩個包子,嘴裏還塞了一個,本來急吼吼的在看到溫奉玄的時候又瞪大了眼睛,看起來更呆了。他側頭看向了祝頌,疑惑得很明顯,祝頌沒有理他,“趕緊吃完了事。”

拳頭大的包子祝淩野一口一個,幾口就吃完了,又猛喝了一大口水,動作之快,只在幾個眨眼間。

見他吃完了,祝頌說道:“走吧。”

祝淩野拉住了祝頌,對上溫奉玄看過來的視線訕訕的笑了笑,“殿下先請。”

溫奉玄走了,祝淩野這才急切的低聲問道:“什麽意思?為什麽他也在?”

祝頌反問他,“為什麽他不能在?”

祝淩野有點懵,“不是,他應該在的嗎?”

眼看溫奉玄都走遠了,祝頌有些急了,“不應該在,你去勸他。”

“我?”祝淩野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己。

“反正我沒勸動,你要覺得自己能行,那就上。”說完祝頌掙脫他的手,快步追了上去。

祝淩野看著祝頌急匆匆的背影,陷入了沈思。哦,不對不對,他哥覺得太子長得醜,不靠譜的是他爹,他應該相信他哥的,畢竟他哥從來就靠譜。

想明白了其中關竅,祝淩野情緒瞬間上來了,鬥志高昂的追了上去。

來到衙門門口,只有兩匹馬。馬是祝淩野準備的,他早前並不知道太子也要去,所以只給他和祝頌兩人準備了。

祝頌本就不想溫奉玄去,便順勢說道:“殿下坐馬車吧。”

祝淩野聽到祝頌的話更加相信祝頌對溫奉玄半點沒有想法了,畢竟同乘一匹這種事,簡直是好色之人的超絕福音。

溫奉玄也沒有拒絕他,只是說道:“寧淵曾說騎馬會讓人感受到自由,我這身體大概這輩子是無緣自由了。”

溫奉玄看著高大的馬皮,嘴角微微揚起,但他的眸光深深,像在哭。祝淩野從沒見過有人這麽可憐的,當即就心酸了,“哥,又不是沒馬了,殿下想騎你就讓他騎唄。”

祝頌側頭看他,神色嚴肅,“殿下根本不會騎馬,摔了怎麽辦?”

“那你跟他一起啊。”祝淩野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閉上你的嘴。”祝頌低聲喝了他一句。

祝淩野自知失言,正要說點什麽挽回的時候溫奉玄先開口了,他垂下眸不在看馬,長長的睫毛上掛滿了落寞映在臉上,陽光一照就被無限放大,“算了,不給祝大人添麻煩了。我坐馬車。”

“哥。”祝淩野心裏的那點界限徹底消隱,他看著溫奉玄落寞的臉,像是看到了雨天無家可歸的小貓,他急得要跳腳,“你不願意帶殿下,我帶。”

祝頌凜眉,眼神中帶了些不可置信,似乎不相信他能說出這種話來,“殿下千金之軀,怎能跟你個莽夫同乘?”

祝淩野說他,“你不是莽夫,但你鐵石心腸。”

兩人爭執間,溫奉玄輕輕的嘆了口氣,轉身吩咐謝寧淵,“去準備一輛馬車。”

謝寧淵利落的應了聲,“是。”

祝淩野連他一起罵,“這也是個鐵石心腸。”

“都說了閉嘴。”祝頌橫了他一眼,“上馬。”

祝淩野雖然不讚同他的做法,但到底還是不敢和他對著幹,氣哄哄的上了馬,祝頌緊隨其後也上了馬,坐到高頭大馬上與溫奉玄說道:“殿下慢來,我們先去。”

最好別來。

說罷一甩馬鞭,揚長而去,祝淩野看著祝頌遠去的背影,無奈的“哎”了一聲,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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