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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走那個大魔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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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走那個大魔頭(2)

消息傳到皇宮的時候,饒是皇帝也不由得一驚。

皇帝憂心忡忡地坐在龍榻上,那可是賢王府最受寵的小世子。

他的貴妃,鹿其賀的姑姑,賢王妹妹,從小看著世子長大,此時不由得攥緊皇帝的衣角,心痛欲死,難以說出一句話。

皇帝安撫著貴妃,讓他別擔心,自己會派最好的太醫前去診治,一定會沒事的。

他按著貴妃的手:“柔兒,若是賀兒他出事,你會怪朕嗎?”

鹿桑柔搖搖頭,善解人意道:“不,陛下,您是為了天下孝道,是為了天下萬民,誰都沒有料到如今這個結果,如何能怪罪您?”

“賀兒若真的為此出事,做姑姑的,也只會為他慶幸,能為天下做出如此犧牲。”

她不蠢,她知道,皇帝問的不是她的意思,而是整個賢王府的意思。

皇帝盯著她看了半晌,最終道:“委屈賢王府了,委屈朕的愛妃了。”

鹿桑柔垂眸:“皇上言重了,臣妾不委屈。”

待到皇帝走了,鹿桑柔才叫過自己的貼身侍女,忍著悲痛,扶著她道:“青茶,你去……王府看著,待王妃恢覆,請來賢王妃,就說本宮有要事相商,秘密出去,莫要讓任何人發現。”

青茶頷首,迅速離宮。

鹿桑柔默默無言,而後忽的遣散宮人侍女,她單手覆在門框上,緩緩滑落,蹲下。

再也忍不住,痛哭出聲。

她的賀兒,他還那麽小,他本來該有多麽光明的未來。

有哥哥嫂嫂護著,天家寵愛著,不說加官進爵,一生安寧,幸福順遂也好,難道這也很奢侈嗎。

賢王府裏亦是忙得不可開交。

王妃打擊過大,病體支離,醒來之後就瘋了般守在鹿其賀面前,床上的人喝一次藥,她就哭一回。

聽聞宮裏來人,也是不管不顧。

賢王把自家王妃扶起,重重閉眼,道:“遲兒,你去吧,穿上誥命服,君臣有別,不得不去。”

蘇林遲眼眶通紅,甩開他的手:“鹿行致!他明知道我們有多愛這個好不容易得來的孩子,明知道路遙天寒,明知道我兒身體不適,我們求了他多少回,為了那皇帝的面子,他還是不願意讓我們賀兒留下。”

她咬著牙:“現在賀兒危在旦夕,他滿意了?你也高興了是不是!我恨你們!你們,有一個算一個,通通是冷血無情的家夥,賀兒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鹿行致死死拉著蘇林遲的手,捂住她的嘴讓她噤聲,皺眉小聲道:“別說氣話,小心隔墻有耳!你怎知府裏沒有皇帝的耳目,一時氣話,別傳到皇上耳朵裏。”

蘇林遲狠狠咬他一口:“皇帝皇帝,他這個皇帝做的,可真稱職。”

“自古聖君要的是人人愛戴,要的是人人信服,他如此做派,如此冷血無情,怎能讓人信他尊他愛他!”

鹿行致一邊派人去拿誥命服,一邊苦口婆心勸道:“你說這些我何嘗不知道,賀兒病重,我們更不應該倒下,若是當真惹惱了皇帝,那結果你是知道的。”

蘇林遲攥住鹿行致的衣領,恍恍惚惚,最終還是放手,接過誥命服:“我都知曉,你就當我剛才突發癔癥罷,宮裏差人來尋,我怎能不去呢。”

待到宮裏時,侍女帶她走入皇宮,卻發現並非皇帝,而是貴妃尋她。

鹿桑柔把所有人都清了出去,只留蘇林遲一人。

她看著自己面前那個仿佛一下蒼老了十歲的嫂嫂,對她最好的嫂嫂,不禁顫抖地握住她的手:“嫂嫂,這……這可如何是好。”

蘇林遲看著眼眶紅腫的貴妃娘娘,忽的摟住她:“阿柔,我的孩兒,躺在床上,生死不知啊。”

鹿桑柔回抱回去:“我知,嫂嫂我知的,宮裏早就有消息了。”

她安慰了嫂嫂一會兒才開口道:“嫂嫂,我這次見你,是為了告訴你,切莫要一時氣惱,惹得皇帝不快,皇帝今早得知消息時,已經明裏暗裏問過我,對此事看法如何,我只能說……說,是賀兒的不幸,亦是賀兒的幸運。”

蘇林遲被攙扶著到了床榻邊緣,垂眸嘆道:“踏入你的宮殿時,我便知曉此次入宮,所為何事了。你放心,我們夫婦兩個,必定對聖上感恩戴德,毫無芥蒂可言。”

鹿桑柔緊握著蘇林遲的手:“嫂嫂,你和哥哥,委屈了,賀兒他也委屈了。宮裏人多眼雜,多待會兒吧,就當是閑話家常,莫要被有心人看見拿去做文章,編出一些莫須有的罪行。”

說罷她又從臥房裏翻出許多藥物,又撞進一個小盒子:“這些都是聖上賞賜的名藥,效果很好,嫂嫂拿去罷。”

蘇林遲搖搖頭,推拒:“你留著就好,這宮裏日後用得著的地方還多著呢。”

鹿桑柔鐵了心讓她拿回去,把東西放她手裏之後就催促著她回去,道:“嫂嫂你先回去,等到過幾日,我向聖上言明要出宮見見賀兒。”

蘇林遲拗不過他,只能道:“好。”

長寧殿裏。

皇帝俯身作畫,眼皮擡也不擡,問道:“那個賢王府的世子,狀況如何?”

太監尖聲尖氣道:“回陛下,那位世子爺,應當是熬不過這幾天了。”

皇帝動作未停:“怎麽樣,那位大師有沒有說,朕近日之災厄可否消解。”

“回陛下,大師說,只要賢王世子斷氣,您的災厄定會迎刃而解。”

皇帝喃喃道:“鹿行致啊鹿行致,是朕對不起你,等朕的厄運一解,定會讓你加官進爵,子孫後代,永享福蔭。”

——

鹿其賀再次醒來的時候,旁邊圍了一群長的奇形怪狀的魔物。

他試著找那天把他帶走的男人,卻被魔物發現。

那些魔物盯著他看來看去,道:“魔尊什麽時候這麽好心了?帶個魂魄殘缺不全的人回來,還浪費法力把他放進木偶裏。”

他想說話,卻不知為何,說不出來。

在那些魔要動手拿他之前,他忽然到了某人手裏。

那人一揮手,幾個奇形怪狀的魔物瞬間被彈飛。

“你們這些沒有腦子的家夥,若是還敢亂動,我扒了你們的皮,扔到蛇窟裏。”

那幾個魔物頓時不敢說話,識相地退後幾米,和他保持距離。

鹿其賀只覺得有人輕點自己的眉頭,下一瞬,自己的魂魄就從木偶裏出了來,也可以自由行動。

男人指著旁邊安靜地閉著眼,幾乎和他一模一樣的人偶道:“進去吧,我特意為你做的。”

鹿其賀小心翼翼走到人偶旁邊,頓時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吸力,他感受古怪又溫暖的力量,與人偶融合。

人偶睜開眼,原本沈寂的心臟開始跳動。

鹿其賀呆呆看著男人,聽他道:“好了,從此以後,你要跟在我身邊,和我形影不離,你可以叫我,黎錚。”

鹿其賀興奮點頭,立刻跟著他回了寢殿。

直到對方去沐浴,依舊緊緊跟著。

黎錚看著旁邊真的聽他的話,和他形影不離的鹿其賀,只覺頭疼,耳根微紅。

“你出去。”

鹿其賀不走,並表示:“我可以服侍你沐浴。”

這人的意思不就是讓他給自己當小廝,這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很願意。

黎錚懷疑自己聽錯了。

服侍他?沐浴?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鹿其賀就已經上手要扒他的衣服。

當然……沒成功。

他的衣服是法袍,是可以當做法器的,怎麽會被人就這麽隨意扒開。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鹿其賀扒了半天,無果,最後睜著一雙眼看黎錚。

也不知道怎麽想的,黎錚忽然開口,試著用你身上那股力量,往系帶上打。

鹿其賀琢磨了半天,也試了許多次,實在有些難,在他快要放棄的時候,他伸出的兩根手指迸發出一陣微弱的光。

黎錚身上衣服的系帶登時松了一根,變得松松垮垮起來。

鹿其賀卻像得了趣般,把黎錚身上的系帶一條一條打了下來。

又朝他伸出手,要牽著他去前方的浴池。

黎錚:怎麽感覺,好像給自己挖了個坑。

這人不是一個金尊玉貴的小少爺嗎,怎麽伺候起人來這麽得心應手。

黎錚琢磨著,他為什麽要伺候自己沐浴。

難道這小少爺有什麽伺候人的癖好嗎。

應不應該告訴他,自己其實不用沐浴,只須施個法術。

而且前方也並不是什麽浴池,而是他練功的地方。

沈默對峙半晌。

鹿其賀牽過對方乖乖遞給他的手,引著他往浴池下走。

黎錚半個身子沒入池中。

鹿其賀拿著毛巾浸水,緩緩擦拭著對方的脊背。

許是太累了,肌肉都緊繃著。

作為一個合格的小廝,他有必要給對方按摩一下。

鹿其賀心道。

黎錚結實的肌肉不容忽視,鹿其賀看著,只覺得自慚形穢。

和對方比起來,自己就是一個竹竿。

他自幼身體不好,爹娘不允許他練武,更不允許他出門。

身上只有薄薄的一層肌肉。

他也因此天然對這種長得好看,身材又好的男人有好感。

鹿其賀與有榮焉地點點頭,只有這種人才能當他的老大。

黎錚緊閉的雙眸忽的睜開:“小家夥,你捏我作甚。”

鹿其賀回神,看著自己擱在對方手臂上的兩根指頭。

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因為太過羨慕……捏了人家一把。

鹿其賀:那個,有沒有地縫,可以讓他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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