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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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深夜，羅馬城邦，萬籟俱靜。
一道黑影閃過，帶過簌簌的風聲，剛睡得香噴噴的小孩瞬間驚醒，開始大哭大鬧。
“怎麽了怎麽了寶兒，是尿了還是餓著了？”
蠟燭燃起，小孩越過母親的肩膀，不停地大哭，怎麽安慰都不行，黑影被吵得頭疼，幹脆一把捂住小孩的嘴，看看眼前人類的反應。
母親拍了拍小孩的後背：“寶兒懂事了啊，知道吵醒鄰居不好了吧，我看看啊，咦，既沒尿床，肚子也是鼓鼓的，那你為什麽哭啊？”
小孩瞪大了雙眼，只恨自己不會說話，表達不出被突然靜音的震驚。
黑影觀察了好一會兒，看著小孩在母親的安撫下再次睡去，確定這兩個人類確實沒法看見它，更沒法觸摸它。
它得把這個消息告訴老大。
那個叫普緒克的女人就是與眾不同嘛，才不是它們怨靈當得太窩囊了。
——
而山谷豪宅內。
厄洛斯屏氣凝神了一夜，第二天醒來還有些恍惚。
看著普緒克全無防備的睡顏，他心情覆雜。
總不能現在搖起她來說，你的刀子在哪兒呢，怎麽不來捅我之類的鬼話吧？
那就不是阿佛洛狄忒瘋了，而是他。
但是內心深處，倒底還是有松了一口氣的錯覺。
可看到面色陰冷的冥王出現在自己宮殿附近時，厄洛斯剛才恢覆的好心情一下子又落入了谷底。
黑發紅眸的哈德斯看著他：“厄洛斯，你最近有沒有接觸什麽特殊的東西？”
宙斯算東西嗎？根本不算個東西。
本著煽風點火下，才有中立者的絕對安全，厄洛斯坦然道：“確實有，還和哈德斯你密切相關。”
“告訴我，這對我來說很重要，冥府最近並不安寧。”
“這倒無妨，”厄洛斯想了下，“只是他們也許還沒有準備好。”
能自願加入暗無天日冥府的女神太少了吧？畢竟那裏死氣沈沈的，連個花都種不活，對比鳥語花香的凡間和精致奢華的奧林波斯，這對比實在太過慘烈。
宙斯憑嘴巴說估計沒用，還得靠坑蒙拐騙的，這樣充滿算計的聯姻，想想就讓愛欲神煩躁。
“就是要趁它們沒準備好啊，”哈德斯不解，“厄洛斯你在猶豫什麽，危機就要到來了。”
沒錯，如果不能很好得解決這件事情，不光自己會被宙斯和哈德斯給煩死，普緒克還會被當成軟肋，遇到防不勝防的生命危險。
那時候，就算有再多的臂環護佑，也不能保證她平安無虞，危機確實刻不容緩了。
思及此，厄洛斯幹脆道：“先下手為強，這句話確實沒錯，哈德斯，我支持你去幹翻宙斯，他整天猜忌這個，猜忌那個的，還要拿你的愛情做籌碼，是可忍孰不可忍，你是要給他一點顏色看看才行。”
“嗯，嗯？”哈德斯楞住了，好半天才遲疑道，“幹翻宙斯？”
“至少讓他知道，沒有哈德斯，冥府根本就亂了套，你們的地位是平等的，並不是此消彼長的關系。”
“這當然了，不過“我的”愛情籌碼，我有什麽愛情？”
雖然年少時有過不假，但分手後，如今哈德斯也單身多年了，實在不能理解：“我還有愛情？”
厄洛斯意識到不對勁，這也是他沒預料到的，一般神明來找他不都是為了這個嘛，畢竟他的神職所在就是愛情，其他的事情實在想不到聯系。
等等，好像還真的有一件，以防萬一，厄洛斯還是確認道：“你不是因為宙斯的事情來找我的嗎？”
“不是啊，”哈德斯也意識到了，他們原來是雞同鴨講了半天，雖然無意中的確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但還是正事要緊，“厄洛斯，我追尋冥府的黑影而來，說黑影也不準確，其實變幻多端下，我也不能確定它倒底是個什麽東西，但是在你的身上，我感應到了類似的氣息，你見過它嗎？”
“我見過它的幻影，但是摸不到，打不著，正打算找塔爾塔羅斯看看呢，”厄洛斯恢覆了正經，回顧了一下開頭的對話後，他判斷：“哈德斯，這麽說，你也和黑影打過交道了，並且這是冥府的危機？”
“沒錯，”哈德斯眼裏有深深的擔憂，“原來冥府之外的神明也沒有辦法嗎？塔爾塔羅斯和我都束手無策，最近的冥府平白無故少了太多轉生了，泰坦們也越發嗜血興奮，我們都覺得這是一場災禍的預兆。”
厄洛斯不由想起了普緒克，當時他正神力虛弱，普緒克卻輕而易舉得趕走了那個怪東西，並且描述得十分簡單，所以他暗示，或者說提出自己的猜想：“神明看不到，人類可以嗎？黑影這個結論是由誰做出來的？”
“一個出生不久就夭折的人類靈魂，在我們都看不到卻被攻擊的時候，這個嬰兒卻在哇哇大哭，我們探索他的記憶時，就透過小孩的眼睛看到了模模糊糊的黑影，也才好險不險，沒有被這個怪東西徹底吞噬掉神力。”
“成年人類呢？”
“沒有反應。”
厄洛斯不發一言，普緒克也能看到，還能打到，這是什麽道理？
“你想到什麽了？”哈德斯面露期盼，實在是這次危機來得一頭霧水，他幾千年的冥王經驗都沒有絲毫用武之地，只能循著蹤跡，一個個排除，總結歸納了。
“我在想為什麽是剛出生的人類。”厄洛斯不想把普緒克的異常說出去，畢竟她已經被阿爾忒彌斯、宙斯、阿佛洛狄忒前後盯上了，就不要再多加一個哈德斯了。
“人間有種說法是小孩子的魂輕，容易看到大人看不見的臟東西，”厄洛斯分析道，“冥王可以從這個方向繼續找下去。”
哈德斯有些失望，他還以為厄洛斯和那些東西打過交道，也許有新的對付措施，看來是沒有了，不過他也做好了漫漫長路的準備，所以也能夠消化接受。
“對了，你剛才還說了宙斯和我的愛情，那是什麽？”
冥王睜著他的紅眼睛，好奇得看著厄洛斯，沒記錯的話，這就是他們最初雞同鴨講的源頭，他實在不能理解。
“哈哈哈，”厄洛斯難得有點尷尬，“宙斯擔心你在冥府呆久了，容易被泰坦同化，發動第四代神王大戰，想給你找個女神穩定軍心呢，我告訴你，只是覺得這事聽起來就傷了和氣，他未免太不尊重哈德斯你了。”
也讓他十分被動，厄洛斯最討厭別人將自己當做工具，也厭惡其他神明不尊重愛情之箭的實力，將它當做兒戲。
哈德斯緩慢地眨了兩下眼睛，似乎在消化這個消息。
由於身份原因，他出冥府的次數很少，更別提加入載歌載舞，通宵達旦的奧林波斯了，可正因如此，上一次神戰的記憶才栩栩如生。
當時血流成河，亡魂滿溢的日子依舊歷歷在目，他不是喜歡紛爭的神明，裁決冥府的亡魂就廢了他大半的力氣，也養成了他終年不化的陰郁氣息，畢竟和死亡打交道久了，想要純粹的笑容也是件困難的事情。
現在厄洛斯說，宙斯想要給他找個女神，穩定一下軍心，防止第四次神王之戰？
哈德斯徐徐吐出一口氣：“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能提出一些要求嗎？”
“當然要提，宙斯這麽過分，你不光要提，還得好好提，他把你當什麽了？把冥府當什麽了？”
哈德斯搖頭：“不是對宙斯，而是對你，厄洛斯，作為愛欲之神，可以參考一下的我的要求嗎？”
厄洛斯懵了，他的翅膀都快扇不動了，只好停下來，暫時將轉頭就走的念頭打消：“你瘋了吧哈德斯，我只是碰巧見到你，告訴這個不幸的消息而已，你不找宙斯直接解決，反而讓我傳話？”
他傳得明白嘛他。
“不是傳話，”哈德斯勉強讓自己露出一個微笑，雖然看上去兇巴巴的，比不笑還要滲人，“厄洛斯，你不是總說愛情的力量巨大，甚至可以改變一個人嗎？也許，我可以試試，冥府確實能帶給死者安息，卻空蕩蕩的沒有任何鮮活的氣息，也許，我確實需要一個合適的女神陪伴，當然了，最好是我把現在的黑影解決完之後，再考慮舉辦婚禮。”
厄洛斯沈默了。
“你的意思是，你準備接受宙斯的建議，歡歡喜喜得娶一個既帶著猜忌之心，又不認識的女神結成連理？”
厄洛斯不敢相信，這才一千年不見，哈德斯怎麽變得這麽孬了。
“不會不認識，”哈德斯忽然有些靦腆，“厄洛斯，這不是還有你嗎？我能請你幫忙尋找一個充滿活力，像春風吹融冰雪一樣，帶給我無限溫暖的女神嗎？如果我註定會有愛情，也許這就是我夢寐以求的愛情。”
厄洛斯張了張嘴，本來是想辯駁，可是看到哈德斯的神情，他忽然說不出口了。
他的愛情之箭經常給人間帶來愛意，對神明的使用堪稱屈指可數，畢竟奧林波斯的神明，仗著自己壽命長又青春永駐，沒少找小一小二小三小四的，他們根本不需要愛情，就可以隨地濫情。
厄洛斯其實很看不上他們，所以平時除了工作休息外，最喜歡的就是去大自然走走，看看純粹的風景，實在無聊了，才去找塔爾塔羅斯說說話，畢竟那家夥很純粹，身邊別說濫情了，簡直連個異性都沒有，宅得很。
除了被蓋亞設計生過一個孩子，鼎鼎大名的泰坦提豐外，他簡直沒有半點情感生活了，天天除了睡覺，就是看看戰敗泰坦服役，類比到自己，除了愛情和孩子都沒有外，其他不也一樣嗎？
但是，哈德斯的憧憬突然讓厄洛斯看到另外一面，原來還有冥府神在渴望愛情的嗎？
他的理想型居然這麽明確，讓厄洛斯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羈絆普緒克，她似乎也成天活力滿滿，就算暫時遇到了挫折，也會像太陽花一樣堅強美好，在風雨後，再次盈滿笑意。
除了不是女神，除了是意外發生的羈絆外，普緒克居然不知不覺中，占據了自己這麽多的時間和思考，真是——
厄洛斯，醒醒，你不該看見別人向往愛情，就想起普緒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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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羅馬城邦，萬籟俱靜。
一道黑影閃過，帶過簌簌的風聲，剛睡得香噴噴的小孩瞬間驚醒，開始大哭大鬧。
“怎麽了怎麽了寶兒，是尿了還是餓著了？”
蠟燭燃起，小孩越過母親的肩膀，不停地大哭，怎麽安慰都不行，黑影被吵得頭疼，幹脆一把捂住小孩的嘴，看看眼前人類的反應。
母親拍了拍小孩的後背：“寶兒懂事了啊，知道吵醒鄰居不好了吧，我看看啊，咦，既沒尿床，肚子也是鼓鼓的，那你為什麽哭啊？”
小孩瞪大了雙眼，只恨自己不會說話，表達不出被突然靜音的震驚。
黑影觀察了好一會兒，看著小孩在母親的安撫下再次睡去，確定這兩個人類確實沒法看見它，更沒法觸摸它。
它得把這個消息告訴老大。
那個叫普緒克的女人就是與眾不同嘛，才不是它們怨靈當得太窩囊了。
——
而山谷豪宅內。
厄洛斯屏氣凝神了一夜，第二天醒來還有些恍惚。
看著普緒克全無防備的睡顏，他心情覆雜。
總不能現在搖起她來說，你的刀子在哪兒呢，怎麽不來捅我之類的鬼話吧？
那就不是阿佛洛狄忒瘋了，而是他。
但是內心深處，倒底還是有松了一口氣的錯覺。
可看到面色陰冷的冥王出現在自己宮殿附近時，厄洛斯剛才恢覆的好心情一下子又落入了谷底。
黑發紅眸的哈德斯看著他：“厄洛斯，你最近有沒有接觸什麽特殊的東西？”
宙斯算東西嗎？根本不算個東西。
本著煽風點火下，才有中立者的絕對安全，厄洛斯坦然道：“確實有，還和哈德斯你密切相關。”
“告訴我，這對我來說很重要，冥府最近並不安寧。”
“這倒無妨，”厄洛斯想了下，“只是他們也許還沒有準備好。”
能自願加入暗無天日冥府的女神太少了吧？畢竟那裏死氣沈沈的，連個花都種不活，對比鳥語花香的凡間和精致奢華的奧林波斯，這對比實在太過慘烈。
宙斯憑嘴巴說估計沒用，還得靠坑蒙拐騙的，這樣充滿算計的聯姻，想想就讓愛欲神煩躁。
“就是要趁它們沒準備好啊，”哈德斯不解，“厄洛斯你在猶豫什麽，危機就要到來了。”
沒錯，如果不能很好得解決這件事情，不光自己會被宙斯和哈德斯給煩死，普緒克還會被當成軟肋，遇到防不勝防的生命危險。
那時候，就算有再多的臂環護佑，也不能保證她平安無虞，危機確實刻不容緩了。
思及此，厄洛斯幹脆道：“先下手為強，這句話確實沒錯，哈德斯，我支持你去幹翻宙斯，他整天猜忌這個，猜忌那個的，還要拿你的愛情做籌碼，是可忍孰不可忍，你是要給他一點顏色看看才行。”
“嗯，嗯？”哈德斯楞住了，好半天才遲疑道，“幹翻宙斯？”
“至少讓他知道，沒有哈德斯，冥府根本就亂了套，你們的地位是平等的，並不是此消彼長的關系。”
“這當然了，不過“我的”愛情籌碼，我有什麽愛情？”
雖然年少時有過不假，但分手後，如今哈德斯也單身多年了，實在不能理解：“我還有愛情？”
厄洛斯意識到不對勁，這也是他沒預料到的，一般神明來找他不都是為了這個嘛，畢竟他的神職所在就是愛情，其他的事情實在想不到聯系。
等等，好像還真的有一件，以防萬一，厄洛斯還是確認道：“你不是因為宙斯的事情來找我的嗎？”
“不是啊，”哈德斯也意識到了，他們原來是雞同鴨講了半天，雖然無意中的確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但還是正事要緊，“厄洛斯，我追尋冥府的黑影而來，說黑影也不準確，其實變幻多端下，我也不能確定它倒底是個什麽東西，但是在你的身上，我感應到了類似的氣息，你見過它嗎？”
“我見過它的幻影，但是摸不到，打不著，正打算找塔爾塔羅斯看看呢，”厄洛斯恢覆了正經，回顧了一下開頭的對話後，他判斷：“哈德斯，這麽說，你也和黑影打過交道了，並且這是冥府的危機？”
“沒錯，”哈德斯眼裏有深深的擔憂，“原來冥府之外的神明也沒有辦法嗎？塔爾塔羅斯和我都束手無策，最近的冥府平白無故少了太多轉生了，泰坦們也越發嗜血興奮，我們都覺得這是一場災禍的預兆。”
厄洛斯不由想起了普緒克，當時他正神力虛弱，普緒克卻輕而易舉得趕走了那個怪東西，並且描述得十分簡單，所以他暗示，或者說提出自己的猜想：“神明看不到，人類可以嗎？黑影這個結論是由誰做出來的？”
“一個出生不久就夭折的人類靈魂，在我們都看不到卻被攻擊的時候，這個嬰兒卻在哇哇大哭，我們探索他的記憶時，就透過小孩的眼睛看到了模模糊糊的黑影，也才好險不險，沒有被這個怪東西徹底吞噬掉神力。”
“成年人類呢？”
“沒有反應。”
厄洛斯不發一言，普緒克也能看到，還能打到，這是什麽道理？
“你想到什麽了？”哈德斯面露期盼，實在是這次危機來得一頭霧水，他幾千年的冥王經驗都沒有絲毫用武之地，只能循著蹤跡，一個個排除，總結歸納了。
“我在想為什麽是剛出生的人類。”厄洛斯不想把普緒克的異常說出去，畢竟她已經被阿爾忒彌斯、宙斯、阿佛洛狄忒前後盯上了，就不要再多加一個哈德斯了。
“人間有種說法是小孩子的魂輕，容易看到大人看不見的臟東西，”厄洛斯分析道，“冥王可以從這個方向繼續找下去。”
哈德斯有些失望，他還以為厄洛斯和那些東西打過交道，也許有新的對付措施，看來是沒有了，不過他也做好了漫漫長路的準備，所以也能夠消化接受。
“對了，你剛才還說了宙斯和我的愛情，那是什麽？”
冥王睜著他的紅眼睛，好奇得看著厄洛斯，沒記錯的話，這就是他們最初雞同鴨講的源頭，他實在不能理解。
“哈哈哈，”厄洛斯難得有點尷尬，“宙斯擔心你在冥府呆久了，容易被泰坦同化，發動第四代神王大戰，想給你找個女神穩定軍心呢，我告訴你，只是覺得這事聽起來就傷了和氣，他未免太不尊重哈德斯你了。”
也讓他十分被動，厄洛斯最討厭別人將自己當做工具，也厭惡其他神明不尊重愛情之箭的實力，將它當做兒戲。
哈德斯緩慢地眨了兩下眼睛，似乎在消化這個消息。
由於身份原因，他出冥府的次數很少，更別提加入載歌載舞，通宵達旦的奧林波斯了，可正因如此，上一次神戰的記憶才栩栩如生。
當時血流成河，亡魂滿溢的日子依舊歷歷在目，他不是喜歡紛爭的神明，裁決冥府的亡魂就廢了他大半的力氣，也養成了他終年不化的陰郁氣息，畢竟和死亡打交道久了，想要純粹的笑容也是件困難的事情。
現在厄洛斯說，宙斯想要給他找個女神，穩定一下軍心，防止第四次神王之戰？
哈德斯徐徐吐出一口氣：“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能提出一些要求嗎？”
“當然要提，宙斯這麽過分，你不光要提，還得好好提，他把你當什麽了？把冥府當什麽了？”
哈德斯搖頭：“不是對宙斯，而是對你，厄洛斯，作為愛欲之神，可以參考一下的我的要求嗎？”
厄洛斯懵了，他的翅膀都快扇不動了，只好停下來，暫時將轉頭就走的念頭打消：“你瘋了吧哈德斯，我只是碰巧見到你，告訴這個不幸的消息而已，你不找宙斯直接解決，反而讓我傳話？”
他傳得明白嘛他。
“不是傳話，”哈德斯勉強讓自己露出一個微笑，雖然看上去兇巴巴的，比不笑還要滲人，“厄洛斯，你不是總說愛情的力量巨大，甚至可以改變一個人嗎？也許，我可以試試，冥府確實能帶給死者安息，卻空蕩蕩的沒有任何鮮活的氣息，也許，我確實需要一個合適的女神陪伴，當然了，最好是我把現在的黑影解決完之後，再考慮舉辦婚禮。”
厄洛斯沈默了。
“你的意思是，你準備接受宙斯的建議，歡歡喜喜得娶一個既帶著猜忌之心，又不認識的女神結成連理？”
厄洛斯不敢相信，這才一千年不見，哈德斯怎麽變得這麽孬了。
“不會不認識，”哈德斯忽然有些靦腆，“厄洛斯，這不是還有你嗎？我能請你幫忙尋找一個充滿活力，像春風吹融冰雪一樣，帶給我無限溫暖的女神嗎？如果我註定會有愛情，也許這就是我夢寐以求的愛情。”
厄洛斯張了張嘴，本來是想辯駁，可是看到哈德斯的神情，他忽然說不出口了。
他的愛情之箭經常給人間帶來愛意，對神明的使用堪稱屈指可數，畢竟奧林波斯的神明，仗著自己壽命長又青春永駐，沒少找小一小二小三小四的，他們根本不需要愛情，就可以隨地濫情。
厄洛斯其實很看不上他們，所以平時除了工作休息外，最喜歡的就是去大自然走走，看看純粹的風景，實在無聊了，才去找塔爾塔羅斯說說話，畢竟那家夥很純粹，身邊別說濫情了，簡直連個異性都沒有，宅得很。
除了被蓋亞設計生過一個孩子，鼎鼎大名的泰坦提豐外，他簡直沒有半點情感生活了，天天除了睡覺，就是看看戰敗泰坦服役，類比到自己，除了愛情和孩子都沒有外，其他不也一樣嗎？
但是，哈德斯的憧憬突然讓厄洛斯看到另外一面，原來還有冥府神在渴望愛情的嗎？
他的理想型居然這麽明確，讓厄洛斯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羈絆普緒克，她似乎也成天活力滿滿，就算暫時遇到了挫折，也會像太陽花一樣堅強美好，在風雨後，再次盈滿笑意。
除了不是女神，除了是意外發生的羈絆外，普緒克居然不知不覺中，占據了自己這麽多的時間和思考，真是——
厄洛斯，醒醒，你不該看見別人向往愛情，就想起普緒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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