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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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少了攛掇愛組局的褚瑾瑜,坐在金軒吧臺前發呆,直到夾住的雪茄燒到了指縫,季宴歸才回神般地抖了抖煙灰。

手邊的金邊煙灰缸短短時間積蓄了厚厚的煙塵。

往日嬉笑打鬧的幾人如今各自坐著,氣氛詭異地冷淡。

不說林祈然和池燼,就是今寒洲也悶悶的,季宴歸真是覺得奇了。

“你要畢業了吧。”

季宴歸把煙掐滅,下了吧臺,帶著兩杯酒,遞過去後坐在他身邊,拍拍肩膀,“有沒有合適的,帶給哥哥我認識認識。”

被事纏身的今寒洲被他這麽一拍,煩躁地直接脫掉了誇張的洛可可風格的外套,裏面白襯衫套著件姜黃色覆古馬甲,精致的骨相被燈光拉長了鼻梁兩側的陰影。

“有個學生妹,還是個處呢,要嗎?”

今寒洲把微信推出來,點開朋友圈,讓季宴歸看小姑娘的照片,意思是別煩他。

季宴歸笑笑,他哪裏是缺人了,只是見不慣氣氛沈悶,隨口打趣,沒想到今寒洲對他這麽不耐煩。

這種樣子,倒讓他想起一個人來。

他不說話,今寒洲就當他是默認了,直接推了過去,手指不小心點到了哪裏,屏幕往下滑了滑,和陳聿的對話的最後一條訊息漏進眼裏。

【還有藥嗎?我找到林阮了……】

關掉手機,今寒洲一口喝完,借著點蕩漾的酒意,把心底那點躁動宣洩出來。

“哥,林阮最近怎麽沒跟你們玩啊?”

這話一出,室內的另外兩個人的神情微微有了變動,池燼看過來,林祈然則是放下手中擦器皿的帕子。

自從發覺池燼,褚瑾瑜都對林阮的情感不一樣後,季宴歸的男//同雷達就跟升級到了最新版一樣,唰得一下就從今寒洲的眼底讀出了濃厚的興趣。

他在心裏冷笑,面上溫和地給今寒洲續酒。

“他最近忙著,你要想找他,自己打電話叫他過來。”

今寒洲眨巴眨巴眼睛,“我沒他電話。”

“給你。”

照著給的號碼,今寒洲笑著撥了過去。

季宴歸無趣地準備走,就聽到今寒洲念了林阮的名字。

“我們在今軒,要不要過來玩?嗯……我,你哥,池燼跟季哥都在。”

不知道聊到什麽,今寒洲笑得更燦爛了,叫另外三個人都覺得粗魯。

“好啊,那我等你。”

掛斷電話,驚覺三人的目光都落到自己身上,今寒洲有些摸不著頭腦,“怎麽了?看我幹什麽?我臉上有東西嗎?”

他有些著急地拿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左看看,右看看。

“打通了?”池燼不可置信地皺了皺眉,緊接著拿出自己的手機撥號,電話那頭卻是冰冷的女聲。

原來林阮的電話不是打不通,是他們都被拉黑了!

低聲咒罵一句,池燼難看的臉色對上季宴歸捉摸不透的神情,微微調整了點,不至於太失態。

“我讓人在樓下接他。”接人待物這方面,季宴歸做得一向很到位,今兒卻難得的親自下去布置。

屋內頓時只剩下三人。

林祈然把擦得鋥亮的桿子放下,溫潤君子範兒,只是帕子都快要被他捏碎了。

想見林阮和不知道用什麽態度來面對林阮,池燼糾結地從位置上站起來,在一排射燈下走來走去,影子晃在今寒洲的眼睛上,他擡手蓋住自己的前額,有點醉醺醺,“池燼,你怎麽跟我前男友被甩時的表情一模一樣啊。”

“電話裏,林阮有沒有跟你提什麽?”知道他在這裏還願意過來,說明林阮根本沒有放下他吧?

池燼不願意放過今寒洲的任何一個細微表情,讓今寒洲渾身毛骨悚然,酒意楞是醒了三分。

“他有說他現在在哪裏嗎?幾點鐘過來?誰送他過來?”

今寒洲被這麽一問,懵懵的腦子也下意識回播對話,這才註意到林阮的最後一句話。

“他說……顧家的人送他來……”S市還有哪個顧家能叫林阮放棄他們這群金龜婿。今寒洲頓時反應過來是哪個顧家,排掉要結婚的顧棲白,一臉震驚,“林阮跟顧敘珩搞在一起了?”

在大廳安排好接待,季宴歸卻不想上去,站在旋轉門邊,看著賓客來來往往,金碧輝煌,有幾位認識的還主動過來跟他打招呼。

握手的間隙,一種從來沒有過的厭煩在心底油然而生,季宴歸想,他寧願被林阮冷著臉,也不想跟這群把欲//望野心都掛在臉上的人交談。

不累,但都是假的。

好像只有跟林阮對話的時候,一切都是那麽真實。

“季總,那我先上去了,關於超新星企劃的事情,還麻煩您多多關照我家那孩子。”

“一定一定。”

不準備當門童在這裏傻站了,季宴歸擡腳就要走,一輛掛著兩陸牌照的邁巴赫闖進了他的視線。

豪車不算什麽,這裏比比皆是,但是掛兩陸的,號碼還特好,就很不尋常了。

放到他們這種圈子裏,也是少見。

今晚有哪個大人物約了這裏嗎?季宴歸沒收到風聲,站定在那裏看著禮賓接待,下車的男人從車身後緩緩現身,熟悉的臉龐,依舊帥氣瀟灑的氣質,不是林阮是誰。

他穿得隨意,套了件麂皮馬甲就出門了,渾身低調,但從這輛車下來就足夠顯貴了。

“季哥。”

如往常打招呼,這麽容易就見到了林阮,季宴歸有點不實感,沒忍住想碰,結果手被那枚掛在肩膀上的小黑球擋住,轉而變成了跟他正式的握手。

“這段時間去哪了?哥打你電話也不接,蘇夏很想你啊。”

“他最近怎麽樣?”不提,林阮還差點忘記了這個抽他鞭子的家夥。

季宴歸隨口胡謅:“還不錯吧。”

林阮哦了一聲。

進了電梯,空間變得狹窄,兩人之間的距離卻沒有變。

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林阮身上的謎團也越來越多,季宴歸不知道他跟車的主人有什麽關系,或許是像池燼那樣的,又或者只是一般的朋友。

站在林祈然的立場上,他不該問太多,但站在自己的立場上,他又實在好奇。

“林阮,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季宴歸的個子稍微高一點,在電梯門打開後先一步站在了中間,堵著,略微垂下頭來看他,沒了吊兒郎當的樣兒,很認真,“這段時間去哪了?哥很擔心你。”

也是奇了。

剛開始這群家夥都對他愛答不理的,現在一個二個因為斷聯的事情跑來跟他說擔心他,實在有點滑稽。

“被我哥送給別人玩。”

林阮拋下這句話,輕輕推開季宴歸的肩膀,指尖傳來他身軀僵硬的訊息,“走吧,季哥,他們應該等我挺久了。”

*

顧敘珩是誰?那可是如今板上釘釘,炙手可熱的大人物啊!

別說是他今寒洲,就是他老子見了顧敘珩,都得彎下點腰,一向都沒有任何桃花消息的顧敘珩,萬年的鐵樹,終於開花了。

今寒洲面上淡定,心裏卻驚濤駭浪。

池燼更煩躁。在他印象裏,這兩個人就在銀山湖有過一次交際,有那一次的施壓,林阮會跟推自己進火坑的家夥在一起?

池燼不信。他只是強迫了林阮一次,就被翻臉得徹底,甚至當面NTR都還要被嘲笑。他顧敘珩權勢滔天又如何,林阮根本就不在乎,也不畏懼。

房門被推開,腳步聲慢慢逼近,池燼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就這樣見到了朝思暮想的林阮。

充足的光線讓林阮的頭發絲都染上一層栗色的光圈,從頭到尾,每一處都精致地印在池燼的眼底,還是那樣帥氣,那樣迷人,唯獨看他的時候,眼神不覆從前,只剩下點對陌生人應有的禮貌問好。

“借過一下。”

越過池燼,林阮接著跟沙發上的今寒洲打了招呼,語氣都要比對池燼有溫度一點。

池燼站在最外邊,拳頭緊握,一言不發。

“林阮!”

今寒洲從沙發上蹦起來,走近了看,看清了陳聿幾次三番想睡卻反被送進醫院,現在又勾搭上S市最不能得罪的男人的家夥。

目光交接的瞬間,他忍不住想起自己把他按在小亭子裏肆意玩弄的樣子。

“終於又見到你了,上次跟你見面,我都沒怎麽好好跟你說話。”

“你的臉怎麽了?”註意到臉上粉嫩的傷口,今寒洲忍不住下流地揣測是不是被顧敘珩調教的時候玩得太盡興,以至於在常人都很重視的臉上留下了印記。

被玩壞了嗎?是那種一碰就會顫抖,流水濕漉漉的玩壞嗎?

心裏有多骯臟,今寒洲笑起來就有多純潔,“感覺你有點熱,我幫你把馬甲脫下來吧。”

林阮不知道他的想法,任由他伺候自己脫衣,小黑球倒是因男人不正常的顫栗立馬戒備起來。

沒了馬甲,裏面就是一件單薄的絲綢衣裳。

將他令人垂涎的肉//體藏在雪白的顏色之下。

林祈然擡頭,正好看見今寒洲正給林阮脫馬甲。

衣料從肩滑落,落進他眼裏,也落進了心裏。

喉結一動,目光被不由自主地勾住。

林阮拿起那根他親手打磨過的球桿,球桿輕輕一送,白球沿著綠色桌布滑出。

兩球相撞,清脆一聲,像砸在他心上。

他一瞬間分不清,那聲“砰”,是撞球聲,還是心跳聲。

林阮偏頭看他——

“好久不見,林祈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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