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

關燈
第 24 章

褚瑾瑜從沒有扶手的旋轉樓梯上下來,走到旁邊的大廳,見坐在黑色簡約椅上的池燼看著外邊寬敞的草坪發呆。

季宴歸在教林阮規則,身邊圍著幾個陪練。

“怎麽不去?”

“你不是很喜歡林阮嗎?”褚瑾瑜覺得奇怪,坐在了池燼旁邊,今天的太陽有點毒,他站在樓梯曬了一會就打消了練球的念頭。

陽光下,林阮騎著嵐,擡手一桿,角度精準,又有點運氣在,居然進了。

林阮笑得熱烈,隔著老遠,也把褚瑾瑜感染到了,他也為了這球上揚了點弧度。

桌上備好了冰茶,他咬著吸管,“怎麽,你們兩個鬧別扭了?”

“沒有。”

池燼的背部有些緊繃。

人是他約出來的,可當他給林阮穿戴新裝備的時候,看見他胳膊上的吻痕,腦子就像被一團漿糊給糊住了,什麽也思考不了。

雲層消散,太陽火辣辣地曬,馬匹也熱得直喘氣,林阮摸了摸嵐的脖子,翻身下場。

“休息會吧,季哥。”

季宴歸這會正上頭,對他擺了擺手,自己跟著幾個陪練打。

馬童過來接下林阮手中的馬繩,他自己摘下手套和帽子,汗液順著發絲滾落,消瘦的身材經過一段時間的鍛煉,已經有了肌肉的雛形,充血的肌肉鼓囊著衣服,讓池燼挪不開眼。

褚瑾瑜對林阮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休息。

從太陽底下進了室內,溫度一下降下去不少。

林阮扭開礦泉水的蓋子猛灌了幾口,喝得有點著急,多的水珠順著嘴角滾落,打濕了鋪著的白色纖維地毯。

離得近,褚瑾瑜一擡眼就看見落在林阮肘關節上的痕跡,他剛開始還以為是騎馬時不小心撞的,可視線往上移,看到圓領口子上的脖子也有小紅點,才明白過來是吻痕。

“沖個澡嗎?”褚瑾瑜給了個建議。

汗液黏著混紡布料,品牌方聲稱速幹,但還是讓林阮覺得不舒服。

支走了林阮,褚瑾瑜眉頭緊皺,問道:“你跟他做了?”

池燼一楞。

從池燼的表情上得到答案的褚瑾瑜,吐了口氣,接著說:“我還以為你跟他做了。”

池燼的雙手交叉握著,被褚瑾瑜的話刺得加大了力度,“林阮包養了個小明星。”

這有什麽的,他池燼自己不也養著一個嗎?

“誰啊?”

“桃司嶼。”

“不認識。”褚瑾瑜聽都沒有聽過,是個十八線的小明星吧,太有名氣的,不是有主,就是林阮包養不起。

不過他還是好奇地用手機搜了搜,是一張很嫩,還有點女氣的臉,鼻子一看就墊過,還開過眼角。

“林阮的目光真差,還不如旁邊這個叫齊星的。”

“……”

池燼一直都沒有去看人長什麽樣子,直到褚瑾瑜把手機斜過來給他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五個人各有千秋,其中站在中央C位的就是齊星,右側灰粉頭發的就是桃司嶼。

一看就是個0,還是個氣虛腎弱腰不好的0。

能讓林阮爽嗎?

能有他讓林阮爽嗎?

這句話在腦子裏一閃而過,池燼神色有些僵硬,好在褚瑾瑜沒註意他,顧自往下翻,看到了廣場上激動的罵架和最近的黑料,嘖嘖驚奇。

看到有人說他想吃正主的屎,褚瑾瑜刷不下去了。

什麽死變態?

倒垂的牽牛花樣式的水柱匯集在啞光鍍鉻的圓環正下方,林阮走到前面的一排豎木窄板的墻壁上,將把手撥平。

水聲驟停,林阮走出淋浴房,外邊懸空圓桌上用果籃裝著切好現烤的兩片全麥面包,菠蘿片和青芒果片,旁邊的圓形波棱玻璃杯裏是蜂蜜檸檬水。

林阮拿起面包啃了一口,又喝點水潤潤。

“嗡嗡——”

手機響了,桃司嶼的電話。

玻璃窗下,外邊的陽光被一片片方正的窗口切割,呈階梯式往前鋪在木地板上。

“老公。”

桃司嶼的聲音比以往要低沈許多,沒了甜美的味道,多了點厚重的鼻音。

林阮把嘴巴裏的東西咽下去,嗯了一聲,隨後開口:“忙完了?”

桃司嶼坐在沒有圍欄的窗邊,身後是毛坯的水泥地,幾百米高的大樓頂層,放下肩膀上的AIAXMC狙擊槍,準備好的338LM口徑子彈還有2發,腳邊散著三枚子彈殼。

1223米外,人群亂做一團。

“差不多結束了。”桃司嶼手腳麻利地把槍口的消音器拆下來,汗珠滴落到鞋子上,有點掉色,水珠有點粉。

他又該去染發了。

“想你了。”

“想知道老公在做什麽。”

“喝水。”

“什麽水?”

“檸檬蜂蜜水。”

“好哦。”桃司嶼拆解完畢,裝進一旁四角金屬的箱子裏,“晚上七點,我在前海歌劇院門口等你。”

“嗯。”

桃司嶼很少開口跟他要資源,偶爾會叫他車接車送。

林阮能夠滿足他的,都會滿足。

從未完工的高樓下來,桃司嶼單手提包,一條淺色灰綠的飄帶穿過立領,棉麻米色褲面上散落著零星的白色點綴,遙遙看過去,還真有幾分明星的範兒。

呼嘯的警車與他擦肩而過。

林阮掛斷電話,換好衣服推門出去,廳內幾人正坐著閑聊,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他。

“走吧?”季宴歸擡了下下巴。

“你們去吧。”

林阮不跟他們吃晚飯,“我有事。”

池燼正拉著車門,聽見這話動作一頓,轉過身來,眼神有點冷。

“你能有什麽事?”他的口吻壓著不明意味的火氣。

林阮沒搭理,徑直走向那輛黑色的E300,動作不疾不徐。

“你不跟我們?”

池燼自個兒走到車窗邊,敲了敲,暗色的玻璃降落,露出了林阮的側臉以及那枚喉結上的咬痕。

他有無數種溫和的,能夠貼著林阮的說辭,此刻卻因為說不清道不明的嫉妒作祟,強硬地想要在林阮面前展示自己的能力。

“你自己走,不怕醫院的事情再來一遍?”

果然,林阮皺了皺眉。

池燼尚且存在的理智攔著他退了一步,“吃完飯,你想做什麽,我陪你去。”

這話說得,好像他弱不禁風,好像池燼十分可靠。

要他真的相信,此刻他就還在顧棲白的手裏被揉捏著。

“我去前海。”

對方給了臺階下,林阮的表情略微調整,沒有剛開始時那般冷淡,“7點接個人,吃飯太晚了。”

“正好今天訂的時間也不早。”季宴歸過來安排,“先陪你去接人,再一起吃飯?

看到林阮猶豫,季宴歸補了一句:“不耽誤什麽。”

季宴歸這麽說,林阮也不拂他面子,“……好,我跟他說一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