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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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獵犬的嘶吼聲在空曠的廠房中炸響。
地面上被犬爪劃出一串刺耳的刮痕，勁風拂面，狗撲上來的一秒鐘，牙尖幾乎觸到他的喉嚨。
林阮側身躲開。
他的動作不快，甚至稱得上緩慢，讓在一旁的顧棲白差點以為他要被咬了。
狗撲了個空，落地瞬間反身，利齒咬向他的小腿。
林阮彎腰快速撈起地上的紅繩，反手勒住了狗的脖子。
繩索蹭著粗硬犬毛劃過。
烈犬怒吼掙紮，雙爪淩空亂抓，一個回頭——
剎那間，利齒穿透了他的手臂。
“哢嚓——”
血噴湧而出，帶著溫熱的腥氣直沖鼻腔。
林阮的眼神瞬間冷了幾度，疼得神經發麻，臉色卻沒一絲變化。烈犬死咬不放，牙齒像鋼鉗一樣鉗在他小臂上，咬合力幾乎要咬穿骨頭，血水順著他的指尖滴落，染紅地面。
顧棲白冷眼旁觀。
下一秒，林阮猛然發力，另一只手拽住紅繩，繞過狗頸，朝著反方向一拉！
繩索在狗脖子上收緊，狠狠勒住它的喉嚨。
狗掙紮，後腿蹬地，嗚咽聲從喉間洩出，牙齒仍死死鉗住不松口。林阮的額角青筋暴起，手上再加三分力——那紅繩已深深勒進狗皮毛中，幾乎嵌進血肉裏。
終於，狗“嗷”地一聲痛吠，松了口。
這時，林阮猛撲上去，按住烈狗的下顎，受傷的那只手不顧血流不止，硬是捏住狗嘴，將它頭顱狠狠摁在地上——
“砰！”
一聲巨響，水泥地面都回蕩著狗頭撞擊的悶響。
“砰！”
又一下！
狗的抵抗逐漸虛弱，嗚咽聲越發低微。
鮮血、唾液、灰塵混在一起，在林阮膝下湧成了一灘混沌。
他臉色蒼白，擡起血淋淋的手，拖起那根被濺得通紅的繩索，一圈又一圈地纏住德牧的四肢、脖頸、嘴巴。
狗子被死死束縛，動彈不得，只能在地上發出痛苦的低嗚。
鮮紅的繩索在灰暗的燈光下仿佛是獵物身上被劃開的刀口。
而林阮，緩緩站了起來。
血從他衣袖滴落，順著手指淌下，他捂著被咬出的血洞，指縫間盡是鮮紅，身影瘦削而挺拔。
面對恐怖的烈犬，他不僅沒有像顧棲白想象中那樣四處逃竄，或者跪地求饒痛苦。
他用自己的力量，將那只狗馴服。
縱然血流如註，指節開裂，呼吸發燙，顧棲白卻看得清清楚楚——林阮在笑。
那不是肆意的笑，更像是從煉獄爬出的惡鬼，嘴角帶著致命的笑意。
顧棲白從未見過那種不屈服的眼神，下意識後退一步。
可還沒等他反應，一個拳頭猛地砸到了他臉上！
“砰！”
鼻梁像被鐵錘砸斷，發出骨裂般的脆響。顧棲白踉蹌倒退，鼻血一下噴了出來。
“林——阮——！”
他咬牙還未來得及怒吼，又一拳狠狠砸在了他左頰。
林阮像一道血影，快得連站在一旁的兩名退役特種兵保鏢都沒能反應過來。
什麽鬼速度？他是超人嗎？！
第三拳直接轟在顧棲白的下巴上，逼得他一口血混著牙齒噴了出來，跌坐在地上。
顧棲白眼冒金星，感覺整張臉都被打歪了。
保鏢終於反應過來，撲了上去要拉人，結果林阮猛地擡手，一甩！
他滿手的鮮血和繩索纖維混成糊糊，直接糊在一名保鏢的臉上，那人“啊”一聲，本能地閉眼擦拭，失了反應。
另一人剛踏出一步，就看到林阮像扯韁繩一樣，猛地拽住顧棲白的領帶！
“你——咳咳！”
顧棲白被拽得向前一踉蹌，像被人拴住的狗一樣撲倒在林阮腳邊。
林阮眼尾沾著血，唇角噙著笑，滿身是傷。
“顧棲白——”他抓緊手裏的領帶，強忍著身體翻湧的痛楚，“說句軟話？我會輕點哦。”
說完，他還要掄起拳頭繼續砸下去！
可就在拳鋒即將落下的前一刻——
“噗！”
一道沈悶的破空聲響起。
那名保鏢舉起了備用的麻醉槍，一針準確地射入林阮側腰。
林阮動作一頓，瞳孔微縮，眉頭緩緩皺起。
他回頭看了一眼，像是在確認中彈的位置。
手指微微顫了一下，身體緩緩踉蹌後退。
下一秒，整個人應聲倒地，倒在一片血泊與狼藉中。
顧棲白喘著粗氣，被拽紅的脖子還在抽痛，他擡手摸了一把自己的鼻子，滿掌鮮血。
“媽的……”
他咒罵了一句，盯著倒地的林阮，瞳仁暴戾得像快瘋了。
“少爺，您沒事吧？”保鏢快步過來，蹲下身檢查他的傷勢。
顧棲白額角還在滲血，腦袋像被人塞了鉛塊般發沈。他自己也判斷不出狀況，只能靠著保鏢的攙扶緩緩起身，語氣陰狠：“把人給我帶走，去天成一號。”
夜色沈沈，黑色奔馳駛入高速入口。車靠近收費站時，司機發現ETC通道全部關閉，只剩下一條人工審核通道，旁邊還停著一輛閃著紅藍警燈的警車。
“您好，例行檢查。”執勤交警禮貌地做了個停車手勢。
司機踩了剎車，搖下車窗，語氣客氣：“警察同志，有什麽事嗎？”
交警往車裏掃了一眼，視線落在後排的顧棲白身上，見他臉色蒼白，神情憔悴，關切問道：“需要幫忙嗎？”
顧棲白擡手擋了擋眼前刺目的光，擠出一抹勉強的笑：“出來玩，不小心摔了，不打緊。”
交警見他神情自如，倒也未起疑，又看了眼車上其他人，眉頭微蹙，語氣平靜：“麻煩打開一下後備箱。”
司機微微一頓，手沒動，而是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排的顧棲白。
顧棲白瞇了瞇眼，“要不，您先繞車逛一圈看看？”
他話音裏藏著一點冷意，交警眉頭一擰，剛要開口，卻被同伴拉了拉袖子。
“看車牌。”同伴低聲提醒了一句。
交警走到車前，一看前牌，心中咯噔一聲，面色一變，換上了笑臉：“不好意思，耽誤您時間了，祝您一路順風。”
車窗緩緩升起，奔馳上了高速口，和側邊通道驅使過來的越野車擦肩而過。
“那幾個都控制住了，其中有人交代，他們把人綁到了舊廠街。”
“我們正在趕過去，瑾瑜跟我在一輛車上。”
“晚點給你回消息。”
池燼打完電話，直接過了關口，在一邊等候的警車立馬發動，跟上了池燼的車。
副駕駛座，褚瑾瑜單手撐在車窗邊，另一只手輕揉著太陽穴，眉頭皺得死緊。
他正陪著家裏老人在香山寺廟禮佛，結果池燼一通電話打過來，叫他動一動警局裏的人脈。
此刻他已經身在車內，看著池燼將時速飆到120，實在有些繃不住。
“池燼，慢點——”他皺眉勸道，“人就在那裏，急也沒用。”
車子駛下國道，進入通往郊區的老舊路段。道路被大型貨車碾壓得坑坑窪窪，車身一晃，輪胎在碎石上輕微打滑，池燼沈著地控住方向盤，緊緊盯著前方。
褚瑾瑜嘆了口氣，語氣終於冷了下來：“你太激動了。”
“就算林阮幫了你一回，也不至於做到這種程度。”
“別忘了我們為什麽和他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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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犬的嘶吼聲在空曠的廠房中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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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阮側身躲開。
他的動作不快，甚至稱得上緩慢，讓在一旁的顧棲白差點以為他要被咬了。
狗撲了個空，落地瞬間反身，利齒咬向他的小腿。
林阮彎腰快速撈起地上的紅繩，反手勒住了狗的脖子。
繩索蹭著粗硬犬毛劃過。
烈犬怒吼掙紮，雙爪淩空亂抓，一個回頭——
剎那間，利齒穿透了他的手臂。
“哢嚓——”
血噴湧而出，帶著溫熱的腥氣直沖鼻腔。
林阮的眼神瞬間冷了幾度，疼得神經發麻，臉色卻沒一絲變化。烈犬死咬不放，牙齒像鋼鉗一樣鉗在他小臂上，咬合力幾乎要咬穿骨頭，血水順著他的指尖滴落，染紅地面。
顧棲白冷眼旁觀。
下一秒，林阮猛然發力，另一只手拽住紅繩，繞過狗頸，朝著反方向一拉！
繩索在狗脖子上收緊，狠狠勒住它的喉嚨。
狗掙紮，後腿蹬地，嗚咽聲從喉間洩出，牙齒仍死死鉗住不松口。林阮的額角青筋暴起，手上再加三分力——那紅繩已深深勒進狗皮毛中，幾乎嵌進血肉裏。
終於，狗“嗷”地一聲痛吠，松了口。
這時，林阮猛撲上去，按住烈狗的下顎，受傷的那只手不顧血流不止，硬是捏住狗嘴，將它頭顱狠狠摁在地上——
“砰！”
一聲巨響，水泥地面都回蕩著狗頭撞擊的悶響。
“砰！”
又一下！
狗的抵抗逐漸虛弱，嗚咽聲越發低微。
鮮血、唾液、灰塵混在一起，在林阮膝下湧成了一灘混沌。
他臉色蒼白，擡起血淋淋的手，拖起那根被濺得通紅的繩索，一圈又一圈地纏住德牧的四肢、脖頸、嘴巴。
狗子被死死束縛，動彈不得，只能在地上發出痛苦的低嗚。
鮮紅的繩索在灰暗的燈光下仿佛是獵物身上被劃開的刀口。
而林阮，緩緩站了起來。
血從他衣袖滴落，順著手指淌下，他捂著被咬出的血洞，指縫間盡是鮮紅，身影瘦削而挺拔。
面對恐怖的烈犬，他不僅沒有像顧棲白想象中那樣四處逃竄，或者跪地求饒痛苦。
他用自己的力量，將那只狗馴服。
縱然血流如註，指節開裂，呼吸發燙，顧棲白卻看得清清楚楚——林阮在笑。
那不是肆意的笑，更像是從煉獄爬出的惡鬼，嘴角帶著致命的笑意。
顧棲白從未見過那種不屈服的眼神，下意識後退一步。
可還沒等他反應，一個拳頭猛地砸到了他臉上！
“砰！”
鼻梁像被鐵錘砸斷，發出骨裂般的脆響。顧棲白踉蹌倒退，鼻血一下噴了出來。
“林——阮——！”
他咬牙還未來得及怒吼，又一拳狠狠砸在了他左頰。
林阮像一道血影，快得連站在一旁的兩名退役特種兵保鏢都沒能反應過來。
什麽鬼速度？他是超人嗎？！
第三拳直接轟在顧棲白的下巴上，逼得他一口血混著牙齒噴了出來，跌坐在地上。
顧棲白眼冒金星，感覺整張臉都被打歪了。
保鏢終於反應過來，撲了上去要拉人，結果林阮猛地擡手，一甩！
他滿手的鮮血和繩索纖維混成糊糊，直接糊在一名保鏢的臉上，那人“啊”一聲，本能地閉眼擦拭，失了反應。
另一人剛踏出一步，就看到林阮像扯韁繩一樣，猛地拽住顧棲白的領帶！
“你——咳咳！”
顧棲白被拽得向前一踉蹌，像被人拴住的狗一樣撲倒在林阮腳邊。
林阮眼尾沾著血，唇角噙著笑，滿身是傷。
“顧棲白——”他抓緊手裏的領帶，強忍著身體翻湧的痛楚，“說句軟話？我會輕點哦。”
說完，他還要掄起拳頭繼續砸下去！
可就在拳鋒即將落下的前一刻——
“噗！”
一道沈悶的破空聲響起。
那名保鏢舉起了備用的麻醉槍，一針準確地射入林阮側腰。
林阮動作一頓，瞳孔微縮，眉頭緩緩皺起。
他回頭看了一眼，像是在確認中彈的位置。
手指微微顫了一下，身體緩緩踉蹌後退。
下一秒，整個人應聲倒地，倒在一片血泊與狼藉中。
顧棲白喘著粗氣，被拽紅的脖子還在抽痛，他擡手摸了一把自己的鼻子，滿掌鮮血。
“媽的……”
他咒罵了一句，盯著倒地的林阮，瞳仁暴戾得像快瘋了。
“少爺，您沒事吧？”保鏢快步過來，蹲下身檢查他的傷勢。
顧棲白額角還在滲血，腦袋像被人塞了鉛塊般發沈。他自己也判斷不出狀況，只能靠著保鏢的攙扶緩緩起身，語氣陰狠：“把人給我帶走，去天成一號。”
夜色沈沈，黑色奔馳駛入高速入口。車靠近收費站時，司機發現ETC通道全部關閉，只剩下一條人工審核通道，旁邊還停著一輛閃著紅藍警燈的警車。
“您好，例行檢查。”執勤交警禮貌地做了個停車手勢。
司機踩了剎車，搖下車窗，語氣客氣：“警察同志，有什麽事嗎？”
交警往車裏掃了一眼，視線落在後排的顧棲白身上，見他臉色蒼白，神情憔悴，關切問道：“需要幫忙嗎？”
顧棲白擡手擋了擋眼前刺目的光，擠出一抹勉強的笑：“出來玩，不小心摔了，不打緊。”
交警見他神情自如，倒也未起疑，又看了眼車上其他人，眉頭微蹙，語氣平靜：“麻煩打開一下後備箱。”
司機微微一頓，手沒動，而是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排的顧棲白。
顧棲白瞇了瞇眼，“要不，您先繞車逛一圈看看？”
他話音裏藏著一點冷意，交警眉頭一擰，剛要開口，卻被同伴拉了拉袖子。
“看車牌。”同伴低聲提醒了一句。
交警走到車前，一看前牌，心中咯噔一聲，面色一變，換上了笑臉：“不好意思，耽誤您時間了，祝您一路順風。”
車窗緩緩升起，奔馳上了高速口，和側邊通道驅使過來的越野車擦肩而過。
“那幾個都控制住了，其中有人交代，他們把人綁到了舊廠街。”
“我們正在趕過去，瑾瑜跟我在一輛車上。”
“晚點給你回消息。”
池燼打完電話，直接過了關口，在一邊等候的警車立馬發動，跟上了池燼的車。
副駕駛座，褚瑾瑜單手撐在車窗邊，另一只手輕揉著太陽穴，眉頭皺得死緊。
他正陪著家裏老人在香山寺廟禮佛，結果池燼一通電話打過來，叫他動一動警局裏的人脈。
此刻他已經身在車內，看著池燼將時速飆到120，實在有些繃不住。
“池燼，慢點——”他皺眉勸道，“人就在那裏，急也沒用。”
車子駛下國道，進入通往郊區的老舊路段。道路被大型貨車碾壓得坑坑窪窪，車身一晃，輪胎在碎石上輕微打滑，池燼沈著地控住方向盤，緊緊盯著前方。
褚瑾瑜嘆了口氣，語氣終於冷了下來：“你太激動了。”
“就算林阮幫了你一回，也不至於做到這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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