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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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林阮在金軒的客房躺了一周，期間偶爾醒醒吃點。
一覺醒來後，林阮終於舒坦點了，左手捏了捏鼻梁骨，被子順滑到胸口，露出兩側的鎖骨。
這段時間，他用精神力溫養這具身軀，終於適應點他的靈魂了。
原主身體存儲的脂肪被消耗大半，大肚腩不見了，原本油膩肥腫的臉小了兩圈，五官透著秀氣。
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
他叫了客房服務，很快就有人送餐過來。
隨便吃了點，林阮還是覺得餓，不過餓的不是身體。
胃已經撐不下，林阮拿起濕熱的毛巾擦嘴擦手，叫管家給他換一套合身的衣服過來。
管家粗略掃視後，捏著領口的麥克風低聲吩咐了幾句。
林阮換上件簡約卻顯腰身的黑色V領，略微緊身的褲腳收著腳踝，從背後看過去，竟有了幾分肩寬腰窄的味道。
他乘坐vip電梯下去，在電梯門口遇到了季宴歸。
季宴歸百般聊賴地看著玻璃管道中緩緩降落的電梯，林阮低頭弄手機，他第一眼沒認出來，以陌生人的姿態和林阮擦肩而過。
走到金軒門口，林阮擡頭看了一眼昏黃的天，烏雲在不遠處游蕩著朝這邊過來，他叫的網約車正停在路口打著雙閃。
今天是滿月。
林阮感到了一種躁動，一種說不清楚的觸感。
春景庭，林阮的住所。
他剛上樓，就敏銳察覺到了暗處的目光。
林阮面色不變，徑直走到家門口按了指紋進屋，他現在的樣子變化確實很大，正常人很難把從前的林阮跟現在的他掛鉤。
“嗡嗡——”
電話響起。
來電顯示李主管。
林阮按下綠色接聽鍵的同時，三根手指抽起桌上倒扣的玻璃杯，按下飲水機的啟動按鈕。
“林阮！”李主管惡聲惡氣道：“你還敢接電話啊！你還知道接電話啊！”
“嘩啦嘩啦——”
林阮目光平靜地註視著水杯，直到快要溢出才按下結束，隨後他等了一會才拿起玻璃杯，水面紋絲不動。
昏暗的屋內，他一口飲盡，猩紅的舌頭略微饑渴地舔著嘴唇殘留的液體。
餓，好餓，肩負繁衍的蟲母，消耗過多時，會有雄蟲為他獻上蟲蜜。
如果放到人類身上，應該是什麽呢？
林阮微微瞇起眼。
“我告訴你，這次誰來都不管用，你，我開定了！”
公司周圍的人聽著主管發火，都一臉吃瓜好奇的樣子，還有的掛著幸災樂禍，唯獨一個嬌弱的女生聽到林阮的名字，抿了抿唇，有幾分擔憂。
這種羞辱下屬以彰顯自己權力的戲碼，既無聊，又愚蠢。
跳脫出公司框架，這種上了年紀，大腹便便的男人，還沒有街上的癩蛤蟆有吸引力。
至少後者還能吃掉點蚊子，還不會亂撒尿。
“嘟嘟……”
林阮一句話都沒說，直接掛了電話。
李主管沒有註意到忙音，還在不斷輸出，直到說得口幹舌燥，他喝了口水，這才發現電話早就在五分鐘前就掛斷了
“咚。”杯子放在茶幾上。
門被敲響。
林阮彎腰拿起果盤裏配置的水果刀，穿著拖鞋，悠悠走到玄關邊上。
角櫃的感應燈隨之亮起，光線自下而上逐漸減緩亮度，最終止步於林阮的下眼瞼處，烏漆嘛黑的眼珠子沒能透進半點光亮，陰冷又銳利。
他背手握刀，主動扭開了門鎖。
“哢噠——”
幽暗的門縫突然出現一只眼睛。
門外人顯然嚇了一跳，往後趔趄，臉上的方形黑框眼鏡也跟著抖了抖。
他，他剛剛好像看到了蛇的眼睛。
豎著的，非人類的眼睛。
許黎明抱緊胸前的書包，聲音都結結巴巴：“你，你，你好……我找一下林阮先生。”
一張不認識的，略顯稚嫩，眼神清澈的臉。
林阮嘴唇緩慢勾起弧度，斜靠在門框上，將背後拿刀的手借著墻面的掩護，放在了進門櫃面上，收回的同時按了下墻壁上的燈光按鈕。
唰地——屋內亮起來。
林阮看著少年拘謹的神色，拉開厚重的門，笑道：“你是？”
許黎明自報家門：“我叫許黎明，之前購買過林先生推薦的按摩儀，現在有點問題用不了，他說可以來找他售後，我按照名片上的地址就過來了。”
說著，他拿出了一張購物小票，上面的銷售確實是林阮的名字。
林阮結果票根看過後讓開了身位，正好擋住櫃面上的那把小刀。
“你進來坐著等吧。”
許黎明看了一眼整潔幹凈的屋內，他對林阮有點發怵，搖了搖頭說：“他不在家，我下次來吧。”
林阮說：“還有五分鐘，他就回來了。”
上下打量起許黎明，看著他單邊背印有學校logo的書包，上身穿著件寬松的從左肩斜到右下的拉鏈條的衣服，下半身深藍牛仔褲，褐色跑鞋的邊緣有點破膠，但能夠看得出主人的喜愛，把邊緣都刷得白白凈凈。
五分鐘，很短的時間，許黎明的學校雖然就在附近，可他也不想再跑一趟，猶豫間還是躋身進屋，不好意思地小聲道：“那打擾了。”
林阮提了一雙幹凈的拖鞋放到他的面前，順手關上了門。
許黎明很有禮貌，進屋後就乖乖坐在沙發上，像是有點社恐，不太敢看林阮，悶著頭擺弄手機。
“包放這裏吧。”
林阮體貼，許黎明卻不領情，抱著包搖頭：“沒事，包底下臟，我抱著就好。”
“喝點水。”被拒絕的林阮，沒有半點不悅，反而還周到地給他倒了一杯水。
水杯就放在眼前，林阮舉著，許黎明不好不接，可林阮的手幾乎包裹住了玻璃杯壁，只留下很小的空間，他無避免地接觸到林阮的肌膚。
就那一瞬間，有股淡淡的香味飄進許黎明的鼻腔裏。
他的瞳孔微不可見地收縮了一下，眼珠子緩緩向上，撞進林阮那雙灣灣水眸裏。
咚！咚！咚！
他的心臟跳得好快。
捏著包裏定時炸彈遙控器的那只手，不由得松了松。
許黎明緩慢地用手重新覆蓋住杯壁，那人的體溫還沒有徹底消失，透過玻璃，傳到了他的掌心。
“謝謝。”
情報顯示，林阮是個喜歡白嫩小男孩的死肥宅，沒什麽朋友，眼前這個對房屋擺設熟稔的男人又是從哪鉆出來的？
顧棲白可能怎麽也沒想到，他花了50w□□林阮，層層外包下來，被一個休假路過S市的正經殺手在街頭茶館接下了。
——2萬，綁個人到指定地點。
K正因為上一單搞炸了組織兩架運輸機而停職三個月反省，無聊到爆炸。
正巧聽到有人要幹壞事，就應下了這種掉他B格，還沒定金的單子。
綁架嘛，講究悄無聲息，可K不一樣，他就愛張揚。
炸彈前一天晚上他就裝好了，只等著獵物進圈，露出驚恐無助的眼神，那是令他興奮不已的藥劑。
可眼下，剛剛進門的那只眼睛。
不管是燈光陰影打造的錯覺還是什麽，總之，他有點興奮了。
化名為許黎明的K沿著杯口，輕輕抿了一嘴，擡起眼皮，露出個糾結又好奇的表情。
“請，請問，你是林阮先生的？”
“嗯？”即將進臥室的林阮聽到背後叫他的身影，頓了頓，只轉過頭，對著許黎明輕聲笑了一下。
“啊……是朋友。”
朋友？什麽朋友？能上床的那種朋友嗎？
他舔了舔嘴唇，眼底是隱隱竄出來的火光，視線往下挪，盯著林阮的腰身，直至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在主臥的門口。
“哐當——”
臥室裏突然傳來了一聲巨響。
許黎明沒有立刻起身，而是輕輕撥了撥水杯邊緣，讓水面泛起一道柔波。
——獵物，就在這水波的另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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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阮在金軒的客房躺了一周，期間偶爾醒醒吃點。
一覺醒來後，林阮終於舒坦點了，左手捏了捏鼻梁骨，被子順滑到胸口，露出兩側的鎖骨。
這段時間，他用精神力溫養這具身軀，終於適應點他的靈魂了。
原主身體存儲的脂肪被消耗大半，大肚腩不見了，原本油膩肥腫的臉小了兩圈，五官透著秀氣。
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
他叫了客房服務，很快就有人送餐過來。
隨便吃了點，林阮還是覺得餓，不過餓的不是身體。
胃已經撐不下，林阮拿起濕熱的毛巾擦嘴擦手，叫管家給他換一套合身的衣服過來。
管家粗略掃視後，捏著領口的麥克風低聲吩咐了幾句。
林阮換上件簡約卻顯腰身的黑色V領，略微緊身的褲腳收著腳踝，從背後看過去，竟有了幾分肩寬腰窄的味道。
他乘坐vip電梯下去，在電梯門口遇到了季宴歸。
季宴歸百般聊賴地看著玻璃管道中緩緩降落的電梯，林阮低頭弄手機，他第一眼沒認出來，以陌生人的姿態和林阮擦肩而過。
走到金軒門口，林阮擡頭看了一眼昏黃的天，烏雲在不遠處游蕩著朝這邊過來，他叫的網約車正停在路口打著雙閃。
今天是滿月。
林阮感到了一種躁動，一種說不清楚的觸感。
春景庭，林阮的住所。
他剛上樓，就敏銳察覺到了暗處的目光。
林阮面色不變，徑直走到家門口按了指紋進屋，他現在的樣子變化確實很大，正常人很難把從前的林阮跟現在的他掛鉤。
“嗡嗡——”
電話響起。
來電顯示李主管。
林阮按下綠色接聽鍵的同時，三根手指抽起桌上倒扣的玻璃杯，按下飲水機的啟動按鈕。
“林阮！”李主管惡聲惡氣道：“你還敢接電話啊！你還知道接電話啊！”
“嘩啦嘩啦——”
林阮目光平靜地註視著水杯，直到快要溢出才按下結束，隨後他等了一會才拿起玻璃杯，水面紋絲不動。
昏暗的屋內，他一口飲盡，猩紅的舌頭略微饑渴地舔著嘴唇殘留的液體。
餓，好餓，肩負繁衍的蟲母，消耗過多時，會有雄蟲為他獻上蟲蜜。
如果放到人類身上，應該是什麽呢？
林阮微微瞇起眼。
“我告訴你，這次誰來都不管用，你，我開定了！”
公司周圍的人聽著主管發火，都一臉吃瓜好奇的樣子，還有的掛著幸災樂禍，唯獨一個嬌弱的女生聽到林阮的名字，抿了抿唇，有幾分擔憂。
這種羞辱下屬以彰顯自己權力的戲碼，既無聊，又愚蠢。
跳脫出公司框架，這種上了年紀，大腹便便的男人，還沒有街上的癩蛤蟆有吸引力。
至少後者還能吃掉點蚊子，還不會亂撒尿。
“嘟嘟……”
林阮一句話都沒說，直接掛了電話。
李主管沒有註意到忙音，還在不斷輸出，直到說得口幹舌燥，他喝了口水，這才發現電話早就在五分鐘前就掛斷了
“咚。”杯子放在茶幾上。
門被敲響。
林阮彎腰拿起果盤裏配置的水果刀，穿著拖鞋，悠悠走到玄關邊上。
角櫃的感應燈隨之亮起，光線自下而上逐漸減緩亮度，最終止步於林阮的下眼瞼處，烏漆嘛黑的眼珠子沒能透進半點光亮，陰冷又銳利。
他背手握刀，主動扭開了門鎖。
“哢噠——”
幽暗的門縫突然出現一只眼睛。
門外人顯然嚇了一跳，往後趔趄，臉上的方形黑框眼鏡也跟著抖了抖。
他，他剛剛好像看到了蛇的眼睛。
豎著的，非人類的眼睛。
許黎明抱緊胸前的書包，聲音都結結巴巴：“你，你，你好……我找一下林阮先生。”
一張不認識的，略顯稚嫩，眼神清澈的臉。
林阮嘴唇緩慢勾起弧度，斜靠在門框上，將背後拿刀的手借著墻面的掩護，放在了進門櫃面上，收回的同時按了下墻壁上的燈光按鈕。
唰地——屋內亮起來。
林阮看著少年拘謹的神色，拉開厚重的門，笑道：“你是？”
許黎明自報家門：“我叫許黎明，之前購買過林先生推薦的按摩儀，現在有點問題用不了，他說可以來找他售後，我按照名片上的地址就過來了。”
說著，他拿出了一張購物小票，上面的銷售確實是林阮的名字。
林阮結果票根看過後讓開了身位，正好擋住櫃面上的那把小刀。
“你進來坐著等吧。”
許黎明看了一眼整潔幹凈的屋內，他對林阮有點發怵，搖了搖頭說：“他不在家，我下次來吧。”
林阮說：“還有五分鐘，他就回來了。”
上下打量起許黎明，看著他單邊背印有學校logo的書包，上身穿著件寬松的從左肩斜到右下的拉鏈條的衣服，下半身深藍牛仔褲，褐色跑鞋的邊緣有點破膠，但能夠看得出主人的喜愛，把邊緣都刷得白白凈凈。
五分鐘，很短的時間，許黎明的學校雖然就在附近，可他也不想再跑一趟，猶豫間還是躋身進屋，不好意思地小聲道：“那打擾了。”
林阮提了一雙幹凈的拖鞋放到他的面前，順手關上了門。
許黎明很有禮貌，進屋後就乖乖坐在沙發上，像是有點社恐，不太敢看林阮，悶著頭擺弄手機。
“包放這裏吧。”
林阮體貼，許黎明卻不領情，抱著包搖頭：“沒事，包底下臟，我抱著就好。”
“喝點水。”被拒絕的林阮，沒有半點不悅，反而還周到地給他倒了一杯水。
水杯就放在眼前，林阮舉著，許黎明不好不接，可林阮的手幾乎包裹住了玻璃杯壁，只留下很小的空間，他無避免地接觸到林阮的肌膚。
就那一瞬間，有股淡淡的香味飄進許黎明的鼻腔裏。
他的瞳孔微不可見地收縮了一下，眼珠子緩緩向上，撞進林阮那雙灣灣水眸裏。
咚！咚！咚！
他的心臟跳得好快。
捏著包裏定時炸彈遙控器的那只手，不由得松了松。
許黎明緩慢地用手重新覆蓋住杯壁，那人的體溫還沒有徹底消失，透過玻璃，傳到了他的掌心。
“謝謝。”
情報顯示，林阮是個喜歡白嫩小男孩的死肥宅，沒什麽朋友，眼前這個對房屋擺設熟稔的男人又是從哪鉆出來的？
顧棲白可能怎麽也沒想到，他花了50w□□林阮，層層外包下來，被一個休假路過S市的正經殺手在街頭茶館接下了。
——2萬，綁個人到指定地點。
K正因為上一單搞炸了組織兩架運輸機而停職三個月反省，無聊到爆炸。
正巧聽到有人要幹壞事，就應下了這種掉他B格，還沒定金的單子。
綁架嘛，講究悄無聲息，可K不一樣，他就愛張揚。
炸彈前一天晚上他就裝好了，只等著獵物進圈，露出驚恐無助的眼神，那是令他興奮不已的藥劑。
可眼下，剛剛進門的那只眼睛。
不管是燈光陰影打造的錯覺還是什麽，總之，他有點興奮了。
化名為許黎明的K沿著杯口，輕輕抿了一嘴，擡起眼皮，露出個糾結又好奇的表情。
“請，請問，你是林阮先生的？”
“嗯？”即將進臥室的林阮聽到背後叫他的身影，頓了頓，只轉過頭，對著許黎明輕聲笑了一下。
“啊……是朋友。”
朋友？什麽朋友？能上床的那種朋友嗎？
他舔了舔嘴唇，眼底是隱隱竄出來的火光，視線往下挪，盯著林阮的腰身，直至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在主臥的門口。
“哐當——”
臥室裏突然傳來了一聲巨響。
許黎明沒有立刻起身，而是輕輕撥了撥水杯邊緣，讓水面泛起一道柔波。
——獵物，就在這水波的另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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