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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遲拓親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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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遲拓親啟

第197章

江東凜知道他是誤會了,也不解釋,只是問道:“渠黎,姜雲朵肚子中的孩子,你打算怎麽辦?”

“孩子?”渠黎也是猛地一楞,頓時睜大了眼睛:“臥槽,我這幾天居然沒有為姜雲朵檢查一下這個孩子的情況!”

這是他從業中,遇見的最大疏忽,對於孕婦的檢查,就算是其他病情,也會在最後檢查一遍懷孕情況。

江東凜抿著唇:“果然是它說的,鬼東西。”能無聲無息、不知不覺,讓所有人忽略了其存在。

遲拓皺著眉,果斷說道:“渠黎,明天就安排流產手術吧。”

渠黎怔怔。

江東凜沖他招了招手,示意他也過來看:“這是原身的意志,它自己也決定不要這個孩子。”

渠黎看了系統留下的話語,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對了,我知道遲拓找了一處僻靜的地方,將瘋掉的藺尋,本該坐牢的陸明深和沈昱則三人都關了進去,既然如此,你們就把我的身體也運到那個地方吧,也算是達成了闔家團圓he的結局,以防萬一,我也不知道四維生物有沒有被我徹底消滅,世界意識有和你們說嗎?】

江東凜搖了搖頭,在場三人,只有他知道飛機後面的情況。

“時間回溯結束前,我聽見世界意識在和系統對話,應該是在教它怎麽運用能量,之後整個畫面開始變化,周圍的能量墻消失,姜雲朵倒在地上。”江東凜描述當時看見的最後場景:“再醒來時,就是雪剛落下的時候。”

遲拓道:“這系統,就不能把信息放在你身邊嗎?”

他想著東凜這幾天什麽都不知道,豈不是慌得不行,卻還要強打精神。

江東凜攤了攤手:“我連手表都被你拿走了,它能留哪裏?”遲拓為了不讓系統和他接觸,直接包攬了管教系統的活。

渠黎被狗糧吃的打了個飽嗝,催促兩人繼續往下看。

接下來就是《閱前說明》第三點。

系統提出了要求:

【現在你們知道本統就是響當當的《鳳凰山》創作者愛神了吧!我把賬號和密碼寫下面,你們記得幫我將另一個文檔裏的《鳳凰山》上傳,我答應了粉絲,寫完這個故事,本想在你們正式官宣的時候放出來了,嗐,遲拓你怎麽這麽不爭氣呢!】

遲拓臉一黑,果然系統是離開了,但它氣人的功夫還尚存著。

【還有,幫和我死神說一句,就說我生病了要出國養病,文章更新完了,就和她說一聲再見吧,最後把我的賬號以我的名義送給她】

在瀕臨死亡的一刻,對於系統來說的一秒鐘,它留下了很多話,也刪掉了很多話。

其中有一句就是:死神是我在這個世界交的第一個好朋友。

它曾經總是羨慕圍繞在江東凜身邊的人,也哀怨著沒有人願意和它交朋友。

其實是它還沒有學會坦坦蕩蕩的去愛一個人。

這場始於恨,結與愛的旅途,讓系統最終選擇去償還它造成的罪孽。

系統在最後才意識到:它感悟到的不是愛情的愛,而是來自於粉絲的愛,來自於死神友誼的愛。

頁面翻到最後一頁,江東凜忽然笑了。

渠黎和遲拓看著他,江東凜指著這篇文檔說道:“不知道為什麽,忽然感覺心頭一松,你們看,系統留下來的話,有交代你的,交代自己的身體的,還有它那個網上的朋友,卻沒有再寫到我了。”

黑曜石的眼睛中閃著奇異的光。

他滿臉認真:“我覺得這才是真正的結束了。”

遲拓的手指停留在鼠標上,卻遲遲不曾關掉這個文檔打開下一個,他的情緒很克制,可眼中的疼惜蔓延開來,令他最後閉上眼湊近了青年的頸窩,心想著:東凜怎麽這麽好呢。

經歷了那麽多糟糕的事情,安慰自己都過去了,慶幸著只有他一個人記得,還會為造成這一切、困住自己的始作俑者,徹底蛻變而心生感慨。

渠黎沈默了一下,作為醫生,還是經常去找隔壁心理部溝通的醫生,他心知此時的小凜才是真正擺脫過去,迎來新生。

真正的26歲,在冬季才抵達。

不過……看著兩人親昵的交頸,渠黎面無表情的插了一只手進去:“我要看下一個文檔。”

遲拓揚了揚眉,擡起頭來,點擊《遲拓親啟》。

他還真有些好奇,系統是不是專門寫這個來罵他的。

可誰知這次是遲拓小人之心了。

系統竟然將有關於時空之力的研究數據呈現在遲拓面前。

如果遲拓能在有生之年研究出來時空之力的獲取途徑……

這個文檔江東凜和渠黎看了半天,是一點都看不懂。

渠黎洩氣道:“寫的什麽東西啊,怪不得是遲拓親啟呢,除了他誰看得懂?”

遲拓輕輕地嗯了一下,明顯是看進去了,還是江東凜在一旁微笑道:“要不然你私下自己研究,我們把第三個文檔看了?”

遲拓回過神,點頭道:“好。”

第三個《系統日記》,系統非常誠實的將最初在日記上咒罵江東凜和遲拓的話都留下了,而之後一步步,語氣越來越沙雕,在它待在項鏈裏時,它又喋喋不休的寫了很多吐槽姜雲朵的話。

最後一句,“遲拓,你成功了,江東凜,你自由了。”

渠黎念完後,搖了搖頭說著:“我大概能勾勒出,你們說的系統,是個什麽樣的性格了,偏執內耗自我懷疑的高敏感性人格,對感性的支配力遠遠大於理性,這類人,如果沒有一顆強大的心臟,很容易陷入自毀與他毀,怪不得……”

筆記本電腦被江東凜伸出手慢慢合上,關於第一周目的故事,盡數被埋葬在時空洪流中,唯一一個還記得的人,曾經被困在原地,現在也被時間帶走了。

……

第二日,遲拓剛醒來不久還需要留院檢查,而渠黎已經安排人手準備為姜雲朵完成最後一個夙願。

這場手術秘密進行,只能讓他非常信任的婦產科醫生朋友完成,如果傳出去——為類似於植物人的病人流產——估計會有大批媒體撕咬上黎明醫院。

為了以防萬一,江東凜還做了兩手準備。

讓渠黎保存姜雲朵的身體數據情況,數據也能證明這具身軀並不適合生下這個孩子;另外,讓遲拓偽造了一份姜雲朵的“遺書”,遺書中就與寫明“自己本身就不想要這個孩子”。

得知遲拓醒了後,朋友圈的各位朋友先先後後來到醫院,探望遲拓。

屬於江衛鴻的電話終於撥通。

江東凜接完這個電話便笑了:“我爸還挺講武德,知道你醒了才打電話過來。”

遲拓心知肚明:“如果我沒有醒,無論是理性還是感性,你都會站在我這邊,江伯父知道那種情況下,和你是談不進去的。”

江東凜噗嗤一聲笑了,他豎了豎大拇指:“看不出來,你對我爸這麽熟悉呢?”

遲拓一楞,摸了摸鼻子。

自然要對岳父多多調查了解啦~

“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江東凜笑著開口道:“不管你有沒有醒,無論是理性方面還是感性方面,我都會站在我們感情這一邊。”

遲拓放下手,直楞楞的看向江東凜,隨後慢慢笑了。

江東凜回家的時候,遲拓正在接受渠黎最後的身體檢查。

他看上去與往日無異,讓擡手就擡手,讓屈膝就屈膝,但渠黎一眼就看出這人心不在焉。

“怎麽?擔心小凜回去見江伯父這事啊?”

遲拓回神,對上渠黎八卦的眼神,面不改色的點了點頭。

渠黎道:“小凜畢竟是江伯父唯一的兒子,總不會真打斷腿的。”

江東凜走之前,老是說自己要去被打斷腿了,還讓渠黎做好準備為他治療。

渠黎一整個無語。

當年碣石樂隊直戳江伯父雷點上,這對父子倆鬧得不可開交,最後還不是相安無事?

“那是因為東凜最後妥協了。”遲拓抿著唇開口。

渠黎一楞:“這……說的也是,你和小凜的事情,他估計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軟和態度的,難道……真要被打斷腿了?我們要不要去接他?”

遲拓一擡頭,露出滿意的笑容。

“正有此意。”

渠黎覺得自己被遲拓誆了,這人是把自己當免費司機了嗎?

正準備說什麽,遲拓的手機響了,他接通了電話。

夜晚杭市下起了雨,天氣預報說的是雨雪交加,氣溫又下降了幾個度。

江東凜回家後,江衛鴻正在書房裏等著他,桌子上累著一疊熟悉的文件夾。

他腳步一頓,隨後若無其事的走了進來,喊了一句父親。

桌角的電子鐘和日歷還安然擺放著,不過時間翻過了11個月,還有31天,就是新的一年了。

江衛鴻身後站著管家,管家對江東凜不停使眼色:少爺,老爺準備發脾氣了!

江東凜彎唇笑了一下,收到管家的指示後,不管不顧的直接開口道:

“父親是要和我聊聊遲拓的事情嗎?”

江衛鴻板著的臉差點被江東凜這橫沖直撞的態度沖散了。

不過姜還是老的辣,他幹脆應下,先關心的問了一句:“遲拓醒來,身體沒事吧?”

“沒什麽事情,渠黎說了,修養兩天,就能把精氣神養回來了。”

江衛鴻沈沈的點了點頭,看著自己唯一的兒子站在書桌對面回話,態度不卑不亢,也不急不惱,和七年前相比,確實已經穩重了許多。

“既然如此,這段時間你收拾收拾,去一趟英國。“

江東凜挑了挑眉,問道:“先前提議的分公司的事情?”

上半年江東凜就說過要將江氏集團做大做強,因此產業擴張到國外也是情有可原。

可是無論是計劃書還是策劃案,江東凜都寫的很清楚,分公司管理者是總公司幾位老員工,跟在江東凜身邊也是做了好幾年,派他們出去管理事務他很放心。

絕對不是自己出國!

江衛鴻抽出一疊文件夾,啪的一聲放在了兩人之間的桌子上。

“嗯,我已經看過了,事不宜遲,你和老卓、小祝三人去一趟,年後再回來吧。”

江東凜定定地看著江衛鴻,伸手慢慢拿起了文件夾,翻開後快速地瀏覽,裏面的內容大差不大,只是管理人換成了他而已。

將自己從江氏集團總部剔除,是一種威;又將分公司交給他,是一種恩。

父親這是把恩威並施,放在他身上了。

還說出年後回來,是想讓他在這段時間避開遲拓麽?

江東凜輕笑一聲放下文件夾,直言道:“您不用這麽拐彎抹角,我說句實話,我就算去了國外,遲拓難道不能跟出去嗎?”

江衛鴻眼底冒起了怒火,很快被他壓了下去,開口道:“我聯系了遲拓原先所在的科研所,本來按照他的能力,是完全能成為科研所未來的接班人,但是他今年給自己空出了大半年的時間,甚至已經超出了尋常假期。”

說著說著,江衛鴻也覺得遲拓有大才。

正因為如此,他更加覺得兩人不能在一起了。

“你和遲拓,能在各自擅長的領域做出很高的成就,但是你們在一起後呢?江氏的名譽會受累,科研所少了一位天才,他為了你,推掉了科研所很重要的兩項實驗工程,你知道那兩項實驗如果成功,他能走到多少大人物面前?”

江衛鴻嘆了一句,說道:“我也算是看著你們倆長大的,小時候你們關系好,我也很高興,想著以後我們江氏能多出一個大幫手,但是現在……”

江東凜柔和的面龐逐漸嚴肅,他很禮貌的聽完了江衛鴻一整段話,聽出其話語之間的含義,認真說道:“我們不是互相拖後腿的關系。”

江衛鴻聽不進去:“你說不是?就不是?”

江東凜放下文件夾,緩緩道:“雖然我不知道,您說的那兩項研究,如果遲拓去做了,會為他帶來什麽,但我清楚,遲拓想要的,不是走到多少大人物面前。”

他停頓了一秒,一字一句的說道:“而是走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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