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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解題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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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解題過程

第154章

“什麽?”江東凜擡頭,然後瞬間明白,他在問自己戴的手表,而遲拓手上依然戴著關押系統的手表。

“手表提前摘了。”

“我的表可以浸水。”遲拓語氣平靜的問道:“在哪裏?”

江東凜語塞,因為手表是在準備泡溫泉時摘的,放在了那邊的儲藏櫃,而他剛才心思有些混亂,徑直走了回來。

所以手表沒有取回來。

遲拓看了一眼江東凜,又明白了。

他繼續上前半步,不再針對表的問題提問,而是微微俯身,在江東凜耳畔,輕語道:“剛才為什麽夏焱一開口,你就跑了?”

江東凜拿著浴巾胸膛起伏了一秒,這人明知故問。

“要不然我們進去說?其他燈在裏面。”

如此生硬的轉移話題,遲拓聽出來了,但這次沒應,而是擡眸看了看頭頂的燈光。

他一擡頭,脖子處的喉結便亮亮堂堂的露在了江東凜的眼前,因為沒有擦幹凈身上的水,就匆匆追了過來,喉結上懸著一滴水珠,搖搖欲墜。

屬於男性身上的熱氣猶如湯池中的水霧一樣,將人包裹。

江東凜眼中閃過一絲掙紮,往後退了一步,腳後跟抵著墻壁時,疑惑的想:我們為什麽要在這裏聊這些?

遲拓看完了燈光,又垂眸去看江東凜,發現兩人之間的距離又被拉開。

眼裏閃過一絲不開心,他不喜歡被隔開的距離,就像是剛才夏焱非要擠在兩人之間。

於是遲拓又往前走了一步。

“啪”

開關聲響起,唯一的廊燈暗下,房間內漆黑一片。

原來江東凜所抵的墻,剛才的開關就在這裏,因為他後背緊貼著墻壁,燈被他的身體關掉了。

意識到這一點後,江東凜便想重新開燈。

卻在黑暗中被人精準的抓住了手腕。

江東凜有些慌,他慌得不是遲拓要幹什麽,而是房間裏有攝像頭,就算他自己的耳麥收音都被關了,但是遲拓的還沒有!

“哐當”

有東西被遲拓扔在了地上。

江東凜問:“什麽東西砸地上了?”

遲拓淡淡說道:“耳麥收音。”

說完又補充了一句:“你的,我的,關的。”

所以此時,哪怕攝像頭能照到兩人,在這麽小聲的情況下,大家也聽不見他們說什麽。

江東凜心下一松,擡手擼了一把臉:“我開燈了?”

“等等。”遲拓阻止,他捏著江東凜一只手的手腕,拇指按著的地方,就是脈搏,從脈搏的跳動來看——東凜有些緊張。

但遲拓也很緊張。

夏焱和林珀親了?

是了,表達情意的方式有很多種,牽手、擁抱、親吻、甚至……

遲拓先前看過很多這方面的資料,但也只是基於紙上談兵,但一聽說夏焱和林珀都親過了。

明明他比他們,要更早意識到自己的感情,更早向江東凜表達自己的感情。

遲拓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就想俯身貼近。

江東凜臉色一變,另一只手上的浴巾掉落在地上,他擡手抵住了遲拓的胸膛,有些震驚慌亂:“遲拓,你在做什麽?”

遲拓一頓,聲音有些委屈:“不可以嗎?”

夏焱和林珀都可以。

我們認識的時間比他們更長,感情的深度也比他們更深。

江東凜大驚失色,腦海裏亂成一遍:“什麽不可以?這裏有攝像頭!”

剛說完這句話,他恨不得咬舌,按照遲拓的邏輯思維……

“有攝像頭不可以?”果不其然,他淡淡重覆了這句話,然後十分平靜的說了一句:“節目組采用的A56攝像頭,在黑暗中會拍到的畫面並不會轉為夜視畫面。”

所以這裏相當於沒有攝像頭。

江東凜閉了閉眼,他明白自己該給對方一個準話了。

“夏焱下午的時候,有一句話說的很對。”

“嗯?”遲拓輕聲嗯道,聲音有些疑惑。

“你只寫答案不寫過程的解題方式,批卷老師是不會給過程分的!”

遲拓忽的擡起另一只手,按在了江東凜的手背上。

江東凜懊惱,剛才自己竟然沒有手收回來,而是一直抵著遲拓的胸膛。

遲拓做完這個動作後,像是思考了幾秒鐘,才問:“我是哪裏做的不對?”

他知道江東凜提這件事情,不單單是提這件事,而是在提醒他“漏做”了什麽。

江東凜輕咳一聲,想抽出手,但動了動,抽不動,他只好按兵不動,壓低聲音說道:“遲拓,你覺得你我是什麽關系?青梅竹馬?知己好友?還是……”

與他近乎交頸的人一動不動,似乎在不滿意這個答案。

於是他親口確認說道:“當然是情侶戀人。”

江東凜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

遲拓的腦回路和一般人還不一樣,在表達完自己心意後,發現江東凜沒有任何排斥的跡象,於是在他的腦海裏默認《約會》《牽手》,就已經等同於確認允許關系更進一步。

所以他在進行下一步。

就像是解答題目時,他習慣性的填上答案,省略掉了一些看似無用的過程。

江東凜忍不住發笑,上一秒還在說這人是君子,下一秒這人就忘了,談戀愛的基本步驟,並非心照不宣。

遲拓見江東凜沈默太久,不免有些情緒不明。

他快速的回顧這段時間做的事情:

去往海邊度假的車上,他第一次表達出自己的意願,很明顯,東凜接收到了,如若不然也不會發呆到了機場;

在落地海邊時,青嵐替他試探“嫂嫂”二字,也不見東凜排斥,最多是惱羞成怒,所以他並不討厭與自己綁定更多聯系;

在酒店時,那一句直白的“會想我”,也讓他感知到,東凜對他也有情意,只是因為各種原因壓抑不表罷了;

上節目時那般欣喜,還有聽到東臨碣石組隊約會時的默認,這可是戀綜,情侶戀綜!他們不就是成為了情侶戀人麽?

東凜因為種種原因,不想在鏡頭前過多暴露,亦或者是為了主持大局,所以壓抑了情感。

遲拓不介意自己主動些,最多他再小心些。

好比今晚,關了所有設備來到這裏,在黑暗中才敢有所言語。

遲拓不解的是,他們不是已經做過很多情侶應該做的事情了嗎?一起做飯,一起劃船,一起泡溫泉,還一起牽了很多次手。

牽手之後,就是擁吻了。

“不是。”江東凜的聲音有些虛弱,他很想說,遲拓你別再看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cp文了,但想來想去,變成了:“沒有一個正式的表白接受過程,遲拓你現在是在對我耍流氓。”

他覺得自己得先糾正遲拓錯誤的戀愛觀。

遲拓渾身一僵,一手攥著江東凜的手腕,一手按著江東凜的手背,將他往自己胸膛按。

渾身硬的仿佛石頭鐵塊,聲音第一次多了幾分不確定:“我、我在,耍流氓?”

這個詞的沖擊力似乎對遲拓有些大。

說一句嚴重的話,遲拓從小到大的為人處世,是從旁人身上模仿習得,其中學習最多的就是江東凜。

他緊鎖眉頭,下意識擔心,自己是不是惹東凜不高興了。

江東凜安撫了兩句:“現在意識到也不遲。”

黑暗中,遲拓的眼睛一點點亮了,對,現在意識到也不遲,只要按照東凜說的,將正式的表白接受過程做了,那他就不是耍流氓了。

於是,表白來得猝不及防。

“東凜,我喜歡你,遲拓喜歡江東凜,雖然我們已經在一起14年,但我想,往後的日子,多一層身份與你相處。”

黑暗中,遲拓目光直白,英俊的臉上帶著笑意,即便在他心中,他覺得東凜早知他的心意,他也能察覺出東凜的心意,這些話不說也彼此明白。

但如果東凜覺得需要,他可以每天都說。

14年,從兩人的五歲到18歲,再加上今年這一年,恰好14年。

現在輪到江東凜渾身一僵。

他差點想吐血。

但偏偏遲拓這個思維邏輯也沒有錯:在某種條件下某行為是耍流氓行為,他的解法不是不做此行為,而是幹脆換個前置條件。

好好好,不愧是解題天才。

江東凜咬了咬下唇,眉頭微蹙,在心思紊亂的同時,心裏有一些喜悅和慌張冒出了芽。

這次的慌,不是害怕發生什麽的慌,而是令他有些口幹舌燥、面紅耳赤、手腳發麻的慌。

“我、”

半分鐘過去了,江東凜吞吞吐吐出一個“我”字。

遲拓耐心地等著江東凜的回答。

就在這時,一道“嘿咻嘿咻”的聲音傳入兩人的耳朵。

【我的媽呀,終於爬出來了】

【什麽情況?遲拓怎麽和江東凜貼那麽近?遲拓對江東凜這麽快就下手了?!】

【啊啊啊江東凜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遲拓他對你心有不軌,他喜歡你啊,你快離他遠一些啊!松手松手!快松手!】

久違的系統一開口,全世界都發笑。

江東凜並不意外系統會知道遲拓的情感,這人天天待在遲拓身邊,沒準瞧見的比那些網友還要多。

只是看著系統這尖叫破防的樣子,江東凜覺得還挺有意思。

估計是覺得,自己明明是個反派,怎麽突然就被原著中的男性“NPC”喜歡上了?系統的言情史觀大概是崩塌了吧。

他緩緩說道:“你來的太遲了。”

【什麽!江東凜你不會是……】系統聲音顫顫巍巍,有些不敢相信同人文中的劇情在它面前真實上演。

兩人只穿著一條小褲褲,臉和胸膛都那麽紅,這不就是已經、已經發生了不該發生的關系了嗎!

我的反派,他彎了!

江東凜不解的皺了皺眉,他覺得系統的語氣有些奇怪。

本來想說,遲拓的表白都表白了,他想掩蓋事實的遮羞布,就這樣被人扯下,系統來遲一步,沒有聽見。

表白之後,得給出回應了。

遲拓覺得系統打擾了他的“解題過程”,十分不滿:“滾回去。”

系統擦著眼淚,還在為江東凜的清白默哀,但它腦海裏竟然biubiubiu的冒出了好多寫文靈感。

啊!它在剛才那一瞬間,都想讓鳳凰山be了!東臨碣石可以是真的,但你們不能是真的啊!

系統抽抽噎噎問道:【江東凜,你喜歡男的啊?】

江東凜面色一頓,心平氣和的說道:“我不喜歡男的。”

這個答案令系統更難受:【那你……那你還和遲拓……】

江東凜擡起眼眸看向遲拓,大概是因為有系統在,也大概是因為,這裏的攝像頭拍不到他們,剛才還想與遲拓好好解釋,現在他應下了那句表白。

“對,我只是喜歡遲拓而已。”

面前的人呼吸聲一下比一下重,雙手改為抱住了他,兩人肌膚徹底貼在了一起,年輕本就氣盛,熱氣在兩人中間糾纏。

系統像是瞎了眼一樣亂叫:【啊!!!聽不見聽不見,看不見看不見】

遲拓緊緊地抱著江東凜,眼神中慢慢浮現徹悟:怪不得東凜說,有些事情,要寫解題過程,原來,當我看見這樣的解題過程,心底是這麽爽快!

而現在,題解得差不多了。

牽手、擁抱、下一步是,親吻。

遲拓慢慢松開雙臂,卻沒有完全松開,而是按著江東凜的腰身,往自己懷裏帶了帶,俯下身去,繼續剛才的行為。

學霸從不停止思考,學神寫完才會交卷。

唇齒相依是一種比擁抱更為親密的行為,當自己的唇瓣貼上另一個人的唇瓣,江東凜只覺得對方渾身上下都僵的不可思議。

嘴巴僵,手臂僵,上身僵,下身好像也僵了。

江東凜:“……”他的耳朵已經紅透,都能感覺到耳根發燙,但瞧見遲拓僵成了古希臘雕塑的樣子,又下意識的擡手摸了摸對方赤裸的臂膀,以作安撫。

那一瞬間,他在心底喟嘆:自己果然不會排斥遲拓的任何行為,這樣的縱容,只在遲拓身上有過。

在江東凜的輕撫下,遲拓慢慢的緩了過來,他剛才只是憑感覺貼了上去,這哪裏算親?

心臟跳的又快又重,遲拓也重重的吮了一下身下的唇瓣。

緊接著,按照他在網絡上看見的各種亂七八糟的文章,試著舔了舔對方的下唇,卻因為對方剛才被吮吸,忍不住張口低喘了一下。

舌頭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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