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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異床同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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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異床同夢

第118章

“報應?!”如果頭罩能摘下,就能看見藺尋滿臉“你沒事吧”的質疑表情。

他們這群人,誰還會信報應這種東西?

不遠處傳來響動,像是有人拉開了大門,腳步聲噠噠噠,很整齊,也有很多人。

七嘴八舌的幾人紛紛停下,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說道:

“500萬,放雲朵和我離開。”

“1000萬,放雲朵和我離開。”

“2000萬,放雲朵和我離開。”

“餵,沈昱則你有毛病吧?”藺尋和陸明深對於沈昱則這麽不講武德的提高價格表示非常不滿。

沈昱則渾身難受,滿臉不耐:“反正老子有的是錢。”

“錢?”

一道不屬於他們五人組的聲音傳出,冰冷含怒。

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沈昱則不由噤聲。

那人繼續說道:“你沈氏的錢,又是從哪裏來的?”

蕭清河緩緩開口,聲音溫和:“這位朋友,不知你是哪邊的人?”

男人譏誚的笑了一下:“要你們命的人。”

蕭清河臉色難看,他走到今天的地位,沒有人這麽不給他臉色。

一旁姜雲朵早已嚇得花容失色,讓她在舞臺上唱歌,在片場拍戲,在粉絲面前賣弄,她可以做到,但真的到了生死絕境,頭腦空白的話也說不出來。

澤恩已經想明白是誰綁架了他們,他以為自己交出了江東凜的屍體,這人最後不會要他的命,或者一命償一命,找蕭清河就好了。

好歹他還幫江東凜續了幾年的命呢,真是不講情義。

手指頭敲了敲背後的柱子,澤恩在想獲生之道,藺尋在一旁嚇尿。

“大哥,你別沖動啊,坐下來好好說,這年頭殺人是要償命啊……”

他不說還好,一說直接激怒男人。

黏膩的液體紛紛從頭倒下,一股刺鼻的味道淹沒六人。

“啊啊啊啊……”姜雲朵嚇得尖叫,被沈默的黑衣人一下子捂住了嘴。

察覺出這液體是什麽東西的蕭清河不再淡定:“你想要什麽?財富、權力、女人、基因藥,只要你放我和姜雲朵離開,我都能承諾你。”

可傾倒的液體並沒有停下。

“殺人償命,說得好,我要你們為他償命。”

男聲似悲似怒,似哀似愴,明明是很平淡的語氣,卻讓幾個男人內心的警戒線拉到了極點。

目睹這一切的江東凜眼睛一濕,他們看不見遲拓的身影,他看得見。

這是他的夢境,也是他的前世。

原來在最後的最後,遲拓還是找到了他。

眼淚逐漸將眼前的畫面模糊,江東凜連忙擡手去拭,卻發現眼前的畫面像是水中的倒影,波紋晃動,人影重重。

‘遲拓!’江東凜大聲喊著,想留在夢裏繼續往下看。

可身體卻在不斷下墜,出現了失重感,他知道他正在醒來。

——早知道就不掉眼淚了。】

……

“小凜?醒醒,小凜。”

渠黎推了推安睡的江東凜,見他連睡著了也是眉頭緊鎖,哎,好哥們太不容易了。

等江東凜慢慢睜開有點濕潤的眼睫毛,啞著聲音問道:“到了?”

渠黎自己還白著臉,幫他拿起毯子,見江東凜扶額起來,說道:“剛到呢,看來你這幾天是真的沒什麽休息啊。”

江東凜搖了搖頭:“不是,做了個夢。”

“噩夢?”

江東凜一頓,能看見前世的遲拓,還能看見那幾個人如此狼狽的樣子。

“美夢。”他說道。

渠黎悶笑一聲:“怪不得不想醒來呢。”

江東凜已經收拾好情緒,微笑著看他,只把渠黎看的雙手舉起表示投降。

等兩人前後下了飛機,渠黎摸了摸鼻子,他想,每次自己惹惱了江東凜,江東凜就不說話,一直沖著人毫無感情的微笑,直到自己投降為止,百試不爽,他怎麽就學不會反擊呢。

肩膀被人碰了一下,是後面座位走上來的遲拓。

渠黎眼睛一瞥,發現遲拓眼角深紅,眼睛裏似乎還有紅血絲。

“誒,遲拓,你這幾天也沒好好休息啊?”

遲拓停了停腳步,回頭看渠黎:“也?東凜狀態不好嗎?”

渠黎聳了聳肩,誠實說道:“是有些差,剛才在飛機上睡得很沈。”

遲拓微微一楞,眼眸加深:“睡得……不安寧嗎?”

“這我倒是沒留意,他說他做夢了,做夢確實會讓睡眠質量變得很差。”

渠黎自顧自的點頭讚同自己的觀點,卻沒看見遲拓因為他的話睜大了眼眸,像是在確認某種可能性。

過了一會兒,遲拓又恢覆了平淡無波的表情,不過眼神裏對渠黎十分關心:“你還好吧?”問的是恐高的事情。

渠黎彎唇一笑:“那是自然。”

遲拓盯著他泛白的嘴唇,皺眉:“唇色發白,氣虛體弱,眼下青黑,是熬夜還是縱欲?”

渠黎一臉笑意被遲拓說的一寸寸僵成了面具。

“我!沒!縱!欲!”

遲拓垂了垂眼眸:“你上次給我開的藥,還是你自己喝吧,本就不愛鍛煉,弱雞。”

渠黎:“……”

這人是不是在報覆之前他說的“禁欲太久,不曾排精,會導致性欲下降”?

我又沒說錯!!!

遲拓說完這句話後,心情愉快的往前走,追上已走出十米外的江東凜。

讓你搶我位置!不然剛才我就會和東凜在兩個小時坐在一起了。

在鐵三角中變幼稚的遲拓這般想著。

渠黎目瞪口呆,對著遲拓的背影一頓指手畫腳,結印施法。

“渠黎哥哥,你幹啥?”陳彌浪困惑的看著他:“你中邪了?”

渠黎一僵,感覺自己一半靈魂死在了飛機上,另一半靈魂死在了這處——天殺的遲拓,這次海邊度假,我不坑你一次不姓渠!

暗自立下報覆計劃的渠黎,將下飛機的不適拋在了腦後,連自己和餘忻瓷坐在同一輛車的後座都沒發現。

餘忻瓷很安靜,她的安靜不像是應如適,她安靜歸安靜,但從沒有人會忽略掉她的存在感——只有渠黎,從第一次見到她,撅著屁股趴在教室窗口,一次又一次的忽略了她。

這次也是。

餘忻瓷偏了偏頭,看向在皺眉發呆的渠黎,臉那麽白,眼下確實青黑。

——真像小白臉。

餘忻瓷被自己的腦補逗笑,立馬低下頭抿著唇克制情緒。

其實她剛才是想問問渠黎身體怎麽樣,但渠黎從上車到現在,看都沒看自己一眼,她何必趕著熱臉貼冷屁股。

不到半個小時,車輛到達本次度假地點。

村上春樹說:看海看久了想見人,見人見多了想看海。

眼前是滿眼的藍,藍色的天空並接著藍色的大海,金色的沙灘踩在腳下,因為出發早,此時正處於中午,陽光十分明媚,白鳥從頭頂飛過。

這一片的沙灘從海中間蔓延而去,穿著海邊度假風波西米亞長裙的女子,一手捂著帽子,一手沖大家揮手:

“哈嘍,家人們~”

她大笑著朝他們跑來:“哥!!!”

遲拓無奈:“來多長時間了?”

原來遲青嵐、應如適、紀景澈三人先行一步,早兩個小時到達此處,避開了被粉絲認出來的可能性。

不過哪怕如此,在沙灘外圍,還是聚集著幾個遲青嵐和紀景澈的死忠粉,還有他們的CP粉,拿著手機對著這邊庫庫拍照。

江東凜包下了這片海灘。

並非他做事霸道,如今這些人,包括自己,身份重要,保不齊就有不長眼的東西想做些什麽,所以幹脆將所有危險排除在外。

他讓酒店裏的人幫著把行李送回去,只留下海邊能用到的東西。

“等等,幫我把攝像機架一下。”應如適走到哪就把攝像機帶到哪,無數個三角支架在大家的幫助下,按照應如適所說的位置放好。

應如適道謝:“接下來,我要為大家拍一部,海邊紀錄片。”

“咦?”夏焱好奇:“我們要演戲嗎?”

“不用,紀錄片講究真實,你們平時怎麽做,現在就怎麽做,不必管我,我會自己找好角度。”

合格的導演,會就地取材。

高中時期,應如適只讀了半個學期的高一,就出國了,當時她對碣石樂隊有所耳聞,但是都是從遲青嵐電話中了解到的。

等到她回國,發現自己錯過了碣石樂隊的黃金時期。

還是靠陳彌浪拍攝的零星視頻,去勾勒出這個樂隊的雛形。

應如適拿著小型攝像機晃了晃,征求大家的意見:“可以的吧?”

“可以!”

“沒意見!”

“導演我準備好了!”

“等等等,我要去換一條裙子。”遲青嵐跑向酒店人員,讓他們把某個行李箱先留下,裏面有她準備好的裙子。

應如適無奈:“可是這已經是你今天早上換的第三條裙子了。”

遲青嵐半點沒覺得不對,也不覺得麻煩,翻出一條藍白色交錯的裙子:“可是我帶了99條裙子,我得讓每一條都入鏡!”

紀景澈張了張嘴巴,他想過遲青嵐裙子多,但沒想到這麽多……等等,他們過來的時候,每個人只提了一個箱子,肯定裝不下99條。

所以……

“所以我們帶來的這些行李箱,有一半是遲大小姐的。”

江東凜搖頭感嘆,臉帶笑意。

遲青嵐拿著裙子,看向江東凜,以及站在他身邊的遲拓,眼眸一閃,故意裝可愛的說道:“那就謝謝東凜哥哥了!”

江東凜滿頭黑線,在他的朋友圈,大部分人都是喊東凜,渠黎會喊小凜,笛照野這人喜歡連名帶姓的叫他江東凜,要麽開玩笑的稱他大舅子。

只有陳彌浪和夏焱會叫他“東凜哥哥”,“哥哥”。

這兩人這麽叫,江東凜覺得很正常,畢竟他從五歲開始帶彌彌,當時就指導她得叫自己“東凜哥哥”,她一叫就叫了這麽多年。

而夏焱是年紀最小的,從初中叫到現在,早就習慣了。

可遲青嵐,就如遲拓所言,這人叫一句“哥”都已經親昵過頭了。

周圍的人都已經散開,各去找各自的樂趣,就江東凜、遲拓在盯著酒店人員搬行李,外加一個找裙子的遲青嵐。

江東凜不客氣的說道:“正常點,你就不能叫我一句哥?”

好像遲青嵐還真沒叫過他“東凜哥”,天天跟著遲拓一起,“東凜”“東凜”的喊。

遲青嵐又瞅了一眼自家親哥,嘻嘻笑道:“哥另有其人,要是你能接受,我可以喊你嫂。”

江東凜沈默:“……”

遲拓眼皮一跳:“……”瞄一眼旁邊,又瞄一眼。

遲青嵐付出了畢生演技,又是裝瘋賣傻,又是不經意的觀察兩人,咦?不生氣?也不惱羞?我哥到底是表露表露心跡了沒有啊?

幾秒過後。

江東凜毫無威嚴的罵了一句:“胡鬧,自己去玩吧。”

遲青嵐用她談戀愛的經歷發誓,這兩人之間絕對不是一清二白……但好像也不是正常戀愛關系呀?

她不敢多言,抱著裙子跑去換衣間。

“江少,一共23個行李箱,麻煩您確認一下,簽個字,我們幫您送到酒店。”

江東凜低頭簽字:“麻煩了。”

“客氣了。”

酒店人員開著大車離開。

一回頭,看見遲拓就跟個背後靈一樣默默跟著自己,江東凜覺得自己在飛機上白冷靜了。

他又不是傻子,之前一葉障目,是因為自小和遲拓的關系就比他人要親密一些,所以覺得有些行為旁人做著奇怪,在他們之間不奇怪。

再加上江東凜的註意力都在“原著男女主”身上,他像是個感情理論大師,對於姜雲朵和藺尋、陸明深等人錯綜覆雜的關系,給出非專業性的意見。

但隨著兩個妹妹先後談戀愛,壓力給到了他們兩個。

是啊,正常男性,尤其是需要繼承家業的男性,到了一定年齡,也是要結婚生子的吧?

可一想到那種可能性,江東凜就忍不住皺眉。

他終於共情十幾歲時的渠黎,對於“未婚妻”的排斥。

哪怕自己如今成熟了許多,卻還是會因為這種安排降臨在自己身上,覺得厭煩抗拒。

“怎麽突然皺眉了?”

遲拓看見江東凜站在原地看他,看著看著,發現他眼裏突然閃過一絲厭惡,還皺起了眉頭。

見微知著的天才心底一凸,惴惴不安,卻還是沒忍住直接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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