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畸形布偶(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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畸形布偶(6)

隔天中午,言母在飯桌上說了他們三天後要搬走的事情,言栩低著頭沒出聲,看著也沒有反駁的意思。

雲渡應了聲好,順帶瞥了一眼言栩,發現他沒什麽表情,就知道他是接受了父母的安排。雲渡心裏還稍稍有些難過,畢竟跟言栩相處這麽多天,他要走了,自己還真有點舍不得。

而且,他的任務不也還沒完成嗎?雲渡想到這個,心裏也開始著急了,好感度現在才到80%,明明都快了,可言栩三天後就要走,他要是三天之內不能達到100%,任務豈不是就要失敗了?

那可不行!

顯然,讓他也跟著言栩搬過去住是不行的,他實在是覺得言父言母不大對勁,他們大概率也不會同意,跟過去這辦法行不通,所以雲渡只能另謀出路。

三天內俘獲一個小布偶的心?

雲渡在心裏直搖頭,覺得這想法有點可怕了,他又不是gay,哪能用那種不正當手段。

-

午飯過後,言父言母聲稱有事出門了。

言栩似乎心情不大好,抱著貓回了房間午睡。

雲渡覺得無聊,但此時他也不想去打擾言栩,就出了別墅,在花園裏轉圈。

看著眼前繁花一片,雲渡認不出品種,但覺得都好看。

在布偶的世界裏種花,一年下來,四季都盛開。

雲渡正欣賞著眼前的花,一轉身,一個佝僂著身子的老婦人倏然出現在他面前。

他嚇得身體一抖,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老婦人身上穿著很厚的衣服,系著圍裙,手裏拿著剪刀,一臉笑吟吟地看著他。

雲渡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個老婦人笑,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心說不帶這麽嚇人的啊!

“呃……老婆婆好。”雲渡幹笑著跟她客套了一句,而後,他就立刻註意到了老婦人的左耳處。

明明之前已經見過,可雲渡再一次近距離見到這凹陷的疤痕時,依舊覺得驚心觸目。

老婦人點了點頭,問他:“你在這裏幹什麽呢?賞花嗎?”

“昂……是。”雲渡驚覺這樣盯著人家的傷口看十分不禮貌,所以馬上又移開了視線。

“這園子裏的花花草草,都是我打理的。”老婦人接著說。

“噢,您是……這裏的園丁?”雲渡不用猜也知道,老婦人整日都待在花園裏,肯定是園丁了。

“是啊,我在言家工作好多年啦。”老婦人的眼睛一直盯著他,臉上的笑容未減一分,手直直地握著剪刀,對著兩人旁邊的美人蕉。

老婦人問他:“你知不知道,這花園裏有一種很奇異的花?”

雲渡老實回答:“不知道。”

老婦人笑意更深:“這花啊,奇怪就在於,它不需要施肥,也不需要澆水,看著很好養活,可其實,它也是需要一種特定的養料才能種出來的,所以,盡管它不用施肥和澆水,我們也種不出來。”

“這樣啊,原來是這樣,那你們這兒的人,沒人見到過這花?沒見過,又怎麽知道它的存在呢?”

“我們很多年前是見過這花的,只不過後來,他的養料沒了,所以這花也活不成了。”老婦人解釋道。

“那是挺可惜的。”雲渡說。

老婦人突然笑出聲,說:“不過現在不用擔心了,我找到它的養料了。”

雲渡剛想問是什麽,就眼前一黑,倒在地上沒了意識。

-

昏暗的地下室。

雲渡迷迷糊糊地睜了眼,看清了自己所在的地方。

他感覺到自己被架在了一個柱子上,手和腳都被綁住了,手臂上還一陣一陣地疼。

他側了側頭,看到自己的衣服袖子被劃開了好多口子,衣服上都滲著血,手臂上有許多劃痕,一道接一道地冒著血,然後滴在地上。

雲渡垂下頭,算是弄清楚了自己現在的狀況。

被發現了,然後被抓起來關著。

他們會對自己怎樣呢?

雲渡不知道,他現在也沒那麽多心情去想後果,只想著自己要怎樣弄開這些綁著自己的粗繩。

他使勁動了動,然後手和腳一陣疼。

他們在自己身上用了刑,目的就是讓他逃跑不了。

雲渡閉了閉眼,心想這傷還是剛弄的吧,這麽疼。

突然,系統冒了出來。

【系統提示:親愛的玩家,若有需要,可花費生命值購買道具哦】

“系統,有沒有止疼藥?”再這樣下去,雲渡感覺自己還沒逃出去就要死在這裏了。

【系統提示:玩家可花費10點生命值購買止疼藥】

雲渡深呼了一口氣,心裏暗戳戳地想這東西跟錢一樣使啊,用我的生命值買東西,我還活不活了。而後,他應了聲好。

下一瞬,系統又發出提示音。

【系統提示:玩家花費10點生命值購買止疼藥】

【系統提示:止疼藥已生效】

【系統提示:總生命值:110】

直接用在我身上了?雲渡心想,而後又覺得這系統坑人,說:“只能用一回啊?沒剩下的了?”

【系統提示:玩家請註意,所有從系統這裏購買的道具都是一次性的】

靠,真坑人,也不提前說一下,雲渡肉疼自己10點的生命值一秒鐘,而後又問道:“系統,有沒有小刀什麽的,要鋒利點的。”

【系統提示:有的呢,玩家是否選擇用10點生命值購買道具“小刀”】

雲渡直接選了是,而後他被綁著的右手上出現了一把可伸縮的小刀。

【系統提示:總生命值:100】

能找系統買東西也不早說,搞得他上個副本過得那麽艱難。

“……”

雲渡剛想用刀把自己手上的粗繩割開,就聽見離自己的不遠處有人在說話。

於是,他把刀藏好,緊緊握在手心裏,用衣袖擋著,垂下頭就閉眼裝死。

來人走到他面前,跟身旁的人說著什麽。

雲渡閉眼聽著,生怕自己動了被他們發現。

“他怎麽還沒醒?”一個人說。

“不會是死了吧?”另一個人接話。

兩人沒再說話,而雲渡不清楚現在的情況,只是繼續閉著眼睛裝死。

然後,一盆帶著冰塊的冷水措不及防地潑向了雲渡的臉,驚得他一下子睜開了眼,有點承受不住這寒冷,偏過頭緩了緩。

雲渡睜開眼看著他們,發現他們是言栩家裏的傭人。

“你們要做什麽?”雲渡咬著牙問他們,此刻他的臉上還滴著冰涼的水,眼睛被潑得有些紅,也濕漉漉的。

“我們做什麽?當然是要你的狗命!”

雲渡對前面這一個中年婦女比較熟,她是言家的管家,說話的那個應該是他們家的傭人。

“你們這些卑賤的人類!還不肯放過我們嗎?”那人繼續說:“來到這裏,變成這樣……都是你們活該。”

“我……我沒有對你們做過什麽。”他聽得一頭霧水,心想還有別的人類來過?

“你不用解釋,來到這裏就是你最大的錯誤。”管家緩緩道。

而後,管家眼神示意旁邊的傭人,傭人馬上上前用一條黑色絲帶遮住了他的眼睛。

雲渡等了一會兒,還以為他們會對自己做些什麽,結果沒有,兩人給他綁上眼睛之後就離開了。

雲渡呼出一口氣,手心都出汗了。

他把小刀伸出來,一點一點地割著粗繩。

七八分鐘過去了,他感覺到繩子有些松了,於是奮力掙脫開,人差點沒站穩摔倒在地。

他彎著腰把下邊的繩子也解開了,冷靜下來後把繩子一扔,朝著外邊走去。

走了沒幾步,他就發現這個地下室很大,好像不只有他待的這一間屋子。走出去後他還發現這兒有很多條通道,都快把他繞暈了。

這到底是什麽地方?地下室?用來幹什麽?怎麽有那麽多間屋子?雲渡走得很慢,怕迎面撞上抓他的人。

這裏一路下來都有燈,可屋子都一樣,形狀大小顏色全都一樣,雲渡都有些分不清自己是走到哪裏了。

出口到底在哪兒啊?雲渡實在是找不到。

他來到第二個拐彎處,看到了通道中間有間屋子還開著門。

雲渡立馬謹慎起來,躲到墻壁後,心想裏面開著門,會有人在裏面嗎?

來不及等他考慮要不要過去看看,雲渡就聽見遠處開著的門發出“砰”的一聲,關上了。

雲渡楞了一下,而後探頭去看,只見那門緊閉著,他沈默了片刻,決定不過去了,轉身想從另外的路找出口。

倏地,他從自己身後的遠處聽到了有人說話的聲音,緊張地向後看去,結果看到正有幾個影子在地面上,正朝著自己這邊移動。

有人要來了!雲渡立刻往前面走,聽到那些人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雲渡走著走著,發現盡頭居然是不通的,沒有路了。

他走到一半就急忙掉頭,想起剛剛這裏有間屋子還開著門,想也沒想就開了門走進去。

雲渡貼在門上,仔細地聽著外面的腳步聲,察覺一點聲音都沒有了之後,推測他們應該沒走這條路,而是另一條,雲渡就松了口氣。

他剛進這間屋子時,發現沒燈,一陣摸索後終於摸到了開關。

他也沒多想,來了等之後周圍一下子就清晰起來。

他看向裏面,霎時楞住,心中只有一個疑問。

言栩為什麽會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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