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小黑屋(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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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屋(9)

雲渡洗完澡後,出來時看見明亦坐在床沿,說:“明亦,我洗完了,你去吧。”

“家裏有兩個衛生間,我剛剛洗完了。”明亦笑著說,又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說:“過來。”

雲渡頓時緊張,心想不會是鑰匙不見被他發現了吧?而後他的腦子裏閃過八百種明亦怎麽把自己弄死的想法,抿了下唇,邊走過去,邊幹笑道:“怎麽了?”

“沒事啊,過來睡覺。”看著他走過來,明亦拉過他的右手,讓他坐在自己身旁,又把他的手放在自己手心,另一只手細細地撫摸著他的每一根手指。

雲渡感覺毛骨悚然的,想抽回手,但發現這人握得很用力,可自己明明沒感覺到疼,但就是掙脫不開。

他在心裏嘆了口氣,心說隨便吧,不管他了。

過了一會兒,明亦吻過他的臉龐,說:“好了,睡覺吧。”

“好。”雲渡垂眸,躺到床上那一刻,他感覺自己好像出了一層冷汗,他的左手正緊攢著鑰匙,手心都直冒汗。

夜已深,他的眼睛一直睜著,等了很久,直到聽到明亦均勻的呼吸聲,才膽敢伸出手,將明亦放在自己腰間的手拿下去。

幸好……雲渡在心裏嘆了口氣,而後繼續掀開被子,躡手躡腳地從床上下去。

他一路走到玄關處,都沒被發現。

他站在門口,拿著鑰匙,又回頭望了眼空無一人的身後,回頭將鑰匙插入,聽到門開鎖的聲音,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咬牙,擡腳走了出去。

雲渡剛出來時,擔心被明亦發現,就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沒有方向地走了許久。

他一個人在深山裏走了這麽久,周邊都空無一人,但雲渡剛放下心就又忽地警覺起來,心想我不會又碰上那群人販子吧?早知道出來前帶把水果刀了。

但現在也管不了那麽多了,雲渡咬咬牙,決定繼續走。

深夜冷風更甚,吹得他渾身都在抖,手都快被凍僵了,臉也被風吹得生疼,可雲渡還是忍住了,心裏想著只要走出去就好了。

可實際並非如此。

他走了許久,深山還是一眼望不到邊,連條路都沒有,他都不知道該往哪裏走了,周圍全是大樹和一片漆黑,一點東西都看不見,頭頂還時不時傳來烏鴉的叫聲。

他什麽也看不見,只能摸索著前進。

走了不知道多久以後,雲渡逐漸體力不支,小聲地喃喃自語道:“這破山怎麽這麽難走,連條路都沒有。”

可不是,山裏人跡罕至,平常哪裏會有人走,自然也是沒有路的。

雲渡走得自己都煩了,但他總感覺,自己好像是在原地轉圈圈一樣,自己到的每一個地方都好像是他前幾分鐘才走過的。

他咽了咽口水,實在是不知道該往哪裏走了,直到自己又累又餓了,他才停下來,在原地站了會兒。

現在這種情況不禁讓他懷疑自己上輩子是造了什麽孽,要被黑心老板逮進來試驗這個什麽破游戲,現在還要上演一個荒山求生是嗎?

雲渡又環顧四周,但仍舊是什麽都沒有看到,心想自己走了這麽久都沒一丁點結果,不能這樣下去。

於是,他換了個方向繼續走。

走的時候,他甚至還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什麽幻覺,總覺得黑漆漆的前邊有人在盯著自己,疑神疑鬼地回頭看了一圈,然後什麽都沒發現,被寒風如刀鋒一般刮過臉龐時,使他不禁抖了抖。

他在心裏安撫自己,肯定是我想多了,這裏明明什麽人都沒有。

走著走著,隱約間他感覺到有幾分莫名的心慌湧上心頭,而後一擡頭,一座房子出現在他的不遠處。

雲渡驚覺不對,轉身就跑,可剛一轉身就被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一個人用手捏住了脖子,一瞬間動彈不得,不過片刻就又聞到一股香味,隨即便眼前一黑,腿一軟,他連倒下了都感覺不到。

腦子裏才冒出系統的提示音。

【系統提示:警告!反派已出現!】

他的預感沒錯。

要被抓回去了。

先前捏住他脖子的那人正面無表情地扶著他的腰,任由他的頭靠在自己肩上。

刺骨寒風穿過他的身體,他像是感覺不到溫度一般,單手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披在雲渡身上,又幫他扣好扣子,而後,抱起人就朝著房子走去。

-

暗無天日的房間內,身形單薄的男人靠在墻邊,雙眼被黑色絲帶蒙住,手上也都戴上了銀色鐐銬,此時眉頭緊皺,似乎是在睡夢中也十分不安。

過了一會兒,他睫毛輕顫,眼皮子動了動,手腳上的鐐銬因他的移動而發出一陣金屬的碰撞聲。

然後,雲渡緩緩清醒,感覺到自己被什麽東西遮住了眼睛,想伸手取下,卻又發現自己雙手已經被禁錮住了。

聽到鐐銬碰撞發出的聲響,他不禁一陣心慌。

我這是……又回來了?

雲渡又感覺自己腦袋一陣眩暈,而且疼得厲害。

明亦呢?我這是在哪兒?雲渡心想,又覺得這和他剛進副本時待的地方很相似,猛地想起來,這裏是明亦為他專門打造的小黑屋。

而後,他來不及多想,就聽到自己對面的墻傳來細微的開鎖聲,他知道,是明亦。

進來時,男人帶了一盞小夜燈,用左手拿著,燈光不是特別亮,照在他的臉上,雖然看不到,但一聽到他走近的聲音,雲渡就不禁心跳加速,慌亂不已。

“明亦……”雲渡開口說話時,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居然有點啞,他不知道自己在這兒待了多久,也不知道除了他現在身上這些有的明亦還對他做了什麽。

明亦走到他面前,而後蹲下,把小夜燈放在自己右後方,盡量擋住了一些光,又伸手摘下雲渡眼睛上的絲帶,一雙眼眸陰沈地盯著他。

雲渡睜開眼看到他,嘴裏不自覺地微喘著氣,一雙眼睛又恨又氣地看著他,半天了才吐出一句不完整的話:“你……你放開……我……我不要在這……”

“不放。”明亦不給他機會說完,聲線很冷,但雲渡聽得出來他在生氣,並且是十分生氣。

明亦看著他靠著墻,努力坐起來,離自己更遠了一些,又壓住憤怒,冷硬地問:“為什麽離開我?”

雲渡看著他,沒有說話,眼神像是在說“還用我說嗎?你難道不明白?”

“說話。”

雲渡咽了咽口水,心想我現在和他撕破臉,他會殺了我嗎?

可是現在這種情況,不管自己說什麽他都不會放過自己了。

那還不如直接讓他殺了自己,他好重新開始副本,知道了他什麽時候會做什麽,這樣完成任務豈不是就又簡單了些。

“廢話,當然是因為我討厭你。”雲渡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晰,目的就是激怒他。

“討厭我?”明亦像是被牽扯出了壓著的情緒,一把拉過他的手腕,鐐銬聲響,而且他力度太大,弄得雲渡手腕生疼。

“放開……”雲渡眉頭緊蹙,想抽回手可又動彈不得,就這樣被他拉著手腕,身體被迫地往前傾,儼然一副被動狀態。

“所以你這些天,待在我身邊的時候,沒有一刻不在想著逃跑,對嗎?”

雲渡能感覺到他在憤怒,可看他的表情卻又不像,反而冷漠得出奇。

“我吻你的時候你不拒絕,抱你的時候也不反抗,甚至我送你以前都不喜歡的游戲機你都要騙我,表現得那麽開心。”

“原來表演完後,只是為了讓我放松警惕,好逃跑嗎?”

聽他質問完自己,雲渡嗤笑一聲,反問他:“那你放松警惕了嗎?你一直都知道我要逃跑,不過是想看我怎麽逃得出去罷了。”

明亦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可雲渡卻能看得出來,他的眼神仿佛在對自己說“我以為你心裏還有我”。

可雲渡哪裏懂他到底想讓自己怎樣做,只非常清楚一點——他今天不瘋,明天也會瘋。

倒不如讓這個瘋子瘋得更徹底一些。

“你看不出來嗎?我哪裏只是討厭你這麽簡單,像你這樣的人,哦——我忘了,應該說是殺人犯。你一個殺人犯,怎麽敢妄想我還愛著你?”雲渡故意刺激他,想讓他快些發瘋,直接給自己個痛快。

突然,明亦用力扯過他的手腕,雲渡來不及反應,直接跟著往前傾,下一刻,明亦就捏住了他的後頸,迫使雲渡擡起頭,而他不容拒絕地吻了上去。

他這次的問來勢兇猛,雲渡有些受不住了,腿部發軟,身體也忍不住顫抖,喉嚨裏發出嗚咽的聲音,一時間竟呼吸不上來,躲不開他的觸碰,而且因為他的強迫而流出了幾滴生理性眼淚。

“嗚……”

一陣激烈過後,明亦才停下,不過沒松開人,而是跟他貼得很近,聽著他的喘氣聲。

這種害怕到顫抖的感覺讓雲渡不自覺地想遠離他,眼睛一酸,更多眼淚流了出來。

“你……給我滾……混蛋……”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幾分虛弱,也許是因為太久沒有進食,亦或是因為面前這人。

“不滾。”明亦眼神狠厲,捏著他後頸的手松開了,轉而捧住他的半邊臉。

明亦就是這樣,你對他好,他也會對你好,但你對他不好,他就會在對你好的基礎上為你增添禁錮。

“我說了,你安分一點,好好待在我身邊,這樣對你對我都好。”明亦的指腹撫了撫他的下唇。

“你為什麽就是不聽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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