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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和那雙緋紅色的眸,緩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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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和那雙緋紅色的眸,緩緩……

南宮離有一瞬間怔住, 她並沒有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

女帝似乎有些著急,把手中的劍猛地塞到了南宮離手裏:“快——”

“我本想要用大邕來證道,卻不曾想連自己都失控。”

“只要我不死, 大邕就是他手裏的棋子,所有人都會淪為他手中的工具。”

“快動手。”她雖然在催促,卻沒用威勢迫人,周身蕩著一層微微的金光。

南宮離與那只金色的瞳孔對視,恍惚望見一片淡金色的海洋, 平靜舒緩, 無悲無喜, 只有種慈悲憐憫之心。

“陛下,金吾衛方隊長求見。”禁衛進來通傳。

南宮離看了一眼夏成淵, 狠下心來, 擡手這一劍直接朝著女帝的心口而去。

然而也就在劍尖接觸到衣衫的一瞬間, 她眸子之中的金色一瞬間退去,變成一片霧茫茫的灰色。

哢嚓——劍身從中間折斷,巨大的壓力,逼得夏成淵三人連連後退。

方恒也是在此刻走了進來, 恭恭敬敬施禮:“見過陛下。”

“你來了。”聲音微微有些沈,與剛才慈悲的平靜完全不同,若重錘落在人心之中。

她的眉目赫然已經變成了陌生的模樣, 坐回到金階之上:“聽聞你明日大婚。”

“是。”方恒擡起頭來,和她對視, “你不會介意的, 對嗎?”

“我們從相識之時,我就認認真真告訴過我,我心中有一縷白月光。”

“她在我卑微之時對我多加照拂, 明月高懸獨照我一人,九天之仙俯首垂憐。”

“在我的心中,她是很重要的存在,一直都是。”

方恒的目光通過夏成淵,徑直落在南宮離的身上。

南宮離下意識想要往後退,但垂在身側的指尖一瞬間收緊,指甲在掌心之中印出來一道道血痕。

方恒挺直了脊背,他覺得不會有女人不愛現在的她。

為了她,努力爭取,不顧女帝的意願,他心中只有她一個人的深情。

“好,我允了。”女帝的聲音淡淡,她居然真的答應了。

“謝過陛下。”方恒心裏一喜,他想上來握住南宮離的手,但南宮離此刻在徐舟野和夏成淵的身後。

方恒稍稍耐下性子,繼續道:“陛下,我還有一請。”

“說。”

“他們二人殺了太清道長,破壞了陛下的大計,應處以極刑。”方恒眸子裏滿都是怨毒。

“哦?是他們?”女帝似乎有些意外。

“是,就是他們。”方恒此刻明顯在煽動女帝的怒火,“若不是他們,太清道長此刻已經是陛下麾下,碧海大陸也會成為陛下的臣屬。就是他們兩個人,破壞了陛下的計劃。”

轟——整個大殿之上爆發出來一股強烈的氣息,一瞬之間整個大殿被灰色的霧氣繚繞。

狂風卷起霧氣,整個大殿所有的帳幔都被掀起來,翻飛的影遮住面前的視線。

夏成淵本能握住了徐舟野的手,然後另一只手抓住了南宮離的手臂。

可迎面的利刃直接朝著他們緊握的手而來,夏成淵還沒來得反應,被南宮離一手推開了。

“大師姐——”夏成淵下意識喊了一聲,伸手想要抓住他。

卻見方恒手一伸,已經把南宮離整個攬入懷裏,幾個起落之間,就出了大殿的門。

大殿的門咣當一聲合上。

南宮離睫羽下壓,眸子裏一片冷色:“松開。”

“南宮師姐,我是為了救你出來,你和他們兩個在一起,只會被陛下遷怒,到時候平白丟了性命。”

“你剛才那一刀是沖著我的手臂來的,若不是我松了手,你是不是根本不會留手?”南宮離語氣有些嘲諷。

方恒沒想到,南宮離會註意到這樣的細節,唇角的笑意輕輕壓下去。

再出口的話,就變成了陰沈的陰狠。

“你若是不肯跟我走,我自然是把你的手腳打斷了,強行把你帶走。”

“你被夏成淵那小子迷了心智,我會想辦法讓你重新愛上我的。”

“你放心,到時候陛下君臨四海,我就是陛下眼前最得意的人,什麽奇珍異寶弄不來?”

“別說是斷肢重生,就是起死回生,也不在話下。”

“再等到日後,我做了這天下的王,你就是唯一的後,不好嗎?”

南宮離只是聽得背後生寒:“所以你要邪氣遍布兩個大陸,根本不管會死多少人?”

邪氣和靈氣是完全相反的能量,碰撞湮滅之中,不知多少生靈塗炭,可方恒完全沒想過。

他只想自己。

“你真是瘋了。”南宮離輕聲說道。

“是我瘋了,還是你瘋了?”方恒冷笑一聲,“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放手。”南宮離想要從他的懷裏掙脫出來。

方恒卻不肯松,反而逼近了些,看著南宮離的眸子,鼻尖碰觸的距離。

“阿離,你這樣會讓我有種,很想征服你的欲望。”

他靠近過去,幾乎要吻在南宮離的唇上,南宮離猛地挪開了頭,膝蓋一擡,猛地踹了過去。

雖然沒有靈力,但修煉過的修士體魄都不錯,全力一擊在最脆弱的位置上,方恒也受不了。

他手一松,南宮離就掙了出去,徑直朝著大殿跑過去。

此刻整個大殿陷入到一股濃濃的陰雲之中,誰也不知道裏面的情況。

她的手即將接觸到殿門,忽然迎面一股斥力,把她整個人掀飛出去。

她重重從臺階上砸下去,落在方恒的腳邊。

“你阻止不了的,在大邕,女帝就是唯一的強者。”方恒眸子裏有些瘋狂之色。

他一把拉住南宮離,捏著她的下頜,逼著她看著那大殿:“你喜歡你那個師弟是不是?”

“我就讓你在這兒看著,眼睜睜看著,他死在你面前。”

南宮離眸色微沈,仿佛就這麽靜靜地看著面前的一切,接受了現實。

“我還記得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在山青劍派大比上。”

“我覺得你秉性優良,性子單純正直,又被師門欺辱,受了不少的苦,對你心有憐惜。”

南宮離語氣緩緩,輕聲說道:“還有鱗波湖,我們在湖邊一起修煉,一起談笑。”

她感覺到捏著她下頜的力度收了收,方恒也被她的話有所動容。

她繼續說道:“你說得對,活著成為人上人,就會不被人欺負,可能是我想錯了。”

“你想明白就好。”方恒松了手,“南宮師姐,我對你,一直都是不同的。”

可就在這個時候,南宮離眸子之中的銳利一閃而過,她伸手拔了頭發的發簪,猛地一下,刺入到方恒的脖頸之中。

汩汩的鮮血流淌出來,一下子就染紅了南宮離的手。

方恒也反應過來,一把推開了南宮離,捂著自己脖頸上的傷口,有些怒意:“都是你的把戲,南宮離。”

“沒有修為,你死定了。”南宮離輕輕笑出來,一根一根擦幹凈自己的手指。

這樣的傷勢,對於修士來說不值一提。

但這個世界,沒有修為,出血根本止不住,方恒會流血而亡。

“不會,不會,我不會死……”方恒捂著傷口,跌跌撞撞,朝著金階之上跑過去。

南宮離如同脫了力一樣,跌坐在地上,輕輕笑了笑,看著金殿之上,陰雲散去。

她體內的靈力奔湧而出。

他們之前的猜測是對的。

這個地方不是沒有靈力,是被女帝的神魂壓制了。

因為她的神威存在,靈力和魔氣都退避三舍,但只要收斂神威,靈力就能回來。

如今這個女帝聽從方恒的,方恒想要活,他就必須讓神威收斂。

而接下來,那金殿的天空一下子被金色的火焰填滿,強大的威壓,和那灰色的霧氣撞在一起。

夏成淵從大殿之中沖出來,扶起來了南宮離:“大師姐,你沒事吧?”

“沒有。”南宮離沈沈呼了一口氣,輕聲道,“阿淵,我做到了。”

金色火焰並沒有取得摧枯拉朽的勝利,那灰色的霧氣之中,凝聚出來一個百丈高的虛影。

那虛影通體金色,唯有在表面上,籠罩著一層若有若無的灰色。

兩只巨掌,在半空之中對撞,掀起來的巨浪引得房屋搖搖欲墜,殿前石板路的石板都被掀飛開來。

然後,在眾人的目光之中,那個後退落於下風的人居然是徐舟野。

夏成淵的眸子微微一縮,他還從未見過,徐舟野在這樣的對峙之中被壓在下風。

明明,那女帝身上一絲靈力都沒有。

只靠著神魂之力,力壓徐舟野,說明她的神魂已經踏入了半聖之境。

想來,也是個光彩灼灼的人物,此刻,卻在命運的掌控之中,連自己的生死都不能主宰。

不……也不是……

夏成淵凝神看去,明顯看到那虛影之中的女帝,眉頭緊蹙。

那神魂之力的運轉有微微的滯澀。

她在掙紮,但是暫時還沒有掙紮出來。

一把劍落於南宮離的手心,她周身的氣息也飛速暴漲,穩穩跨過元嬰期的門檻,甚至直逼元嬰期巔峰。

“殺方恒。”南宮離只說了這一句話,提劍朝著方恒追殺過去。

方恒剛剛受傷,此刻並非全盛時期,只是金吾衛已經靠近過來,一層一層把他護住。

夏成淵也拔了劍,與南宮離一左一右,朝著方恒包抄過去。

天邊的動蕩引得人心不安,他不知道徐舟野現在怎麽樣,他能做的只有盡快解決掉方恒。

但夏成淵到底還是留了手,面對這些沒有修為的金吾衛,只是盡力擊飛,而非擊殺。

耗了些時間到方恒面前的時候,他身上的傷已經恢覆了,只是衣服上的血看起來還有些駭人。

他背後浮現出來那座熟悉的黑白陰陽蓮花大陣,只是威勢明顯又上了一層臺階。

可還是被夏成淵摧枯拉朽的姿態擊碎,他現在畢竟是能調動徐舟野大乘期的實力。

夏成淵只是破陣,並沒有繼續追殺方恒,因為他擔心那個所謂的天道庇護再莫名其妙出現。

“大師姐。”他給南宮離交換了一個眼神。

南宮離頷首,從破陣的間隙之間穿了過去,一劍刺過去。

方恒驚恐之下趕忙躲開,卻也只是避開了要害,被一劍刺入到肩膀之上。

南宮離一擊得中,接下來就是接連的劍勢,又急又快朝著方恒刺過去。

方恒一直時間左右難支,被傷了好幾劍,看起來有些狼狽。

南宮離瞅準了一個時機,完全放棄了防禦,這一劍直接朝著方恒的丹田而去。

可也就在這時,她聽到夏成淵喊了聲小心。

她感覺到濃濃的壓迫感,飛速靠近,由遠及近,逼近她的後背。

可眼前這個機會太難得,錯過了就不一定有,她咬了咬牙,硬生生把劍勢接著往前送。

夏成淵只見到一道纏著灰霧的金光,目標正是南宮離。

可按照他的距離,現在已經離得有些遠。

他只覺得心裏一沈,拼了命往前趕過去,想要攔住那道金光。

來不及,真的來不及……

南宮離的劍更近一些,她這一劍能殺了方恒,但她絕對來不及防禦。

轟——夏成淵還有一段距離,那金光就已經撞了上去。

他心裏咯噔一下,看到金光散去,護在南宮離面前的一道墨衣身影。

徐舟野一掌擊碎面前的劍光,然後就把夏成淵摟在了懷裏,接連躲閃過女帝的攻擊。

“阿野……”夏成淵有些驚魂未定,摟住了徐舟野的脖子。

徐舟野的眸色很認真,一邊認真躲閃攻擊,一邊還不忘湊近了些,在夏成淵的唇上輕吻了一下:“我在。”

夏成淵抿了抿唇,眸子裏有些壓抑不住亮閃閃的。

實在不能怪他對徐舟野花癡。

戰火之中,單手抱著人躲閃而過,衣角不染塵埃,還有空低下頭親一口……

夏成淵清了清嗓子,壓住了心裏的想法,道:“方恒那邊。”

“已經死了。”徐舟野淡淡說道,“但女帝現在被邪氣控制,她暫時醒不過來。”

“難道真的要殺了她嗎……”夏成淵有些於心不忍。

徐舟野沈默了一下說道:“你應該擔心的是,她會不會把我們殺了。”

半聖之境界,就連他也只能堪堪穩住不敗之勢,夏成淵倒好,對他很自信。

徐舟野的唇角微微揚了揚,輕聲道:“阿淵很信任我,覺得我是最厲害的。”

徐舟野輕聲道:“抱緊了。”

摟緊了懷裏的夏成淵,從霧氣之中穿插而過,耳邊是凜冽的風聲,他們兩個人的心跳聲緩緩同頻。

他們身上帶著清氣玉佩,邪氣不能入侵進來,所以並沒有耗費太多時間,就到了那尊虛影的面前。

隔空與女帝相對,越發能看得清楚。

她緊緊皺著眉毛,額頭上一層一層的虛汗,仿佛陷入沈沈的掙紮之中。

“抱緊我。”徐舟野淡淡這一句話。

然後眉心之中驟然飛出一道金色鳳鳥的虛影,徑直朝著女帝本體而去。

一聲清唳的鳴叫聲,鳳鳥穿過神魂虛影,撞在女帝的眉心上。

夏成淵覺得肩上一沈,徐舟野居然是整個人都朝著他壓了過來。

“阿野,阿野?”夏成淵連忙喚了兩聲,徐舟野閉著眸子,完全陷入了無意識的狀態之中。

那碰撞引得女帝的整個神魂都是微微一僵,然後一圈一圈的靈力漣漪蕩開。

夏成淵緊緊抱住了徐舟野,周身靈力蕩起,擋住一波波的靈力漣漪。

他以為徐舟野說讓抱緊了,是為了保護他,結果是竟然知道……自己會昏迷過去嗎?

“唔——”女帝似乎一聲痛苦的輕吟之聲,睜開了眸子。

她看向滿目瘡痍的大地,似乎怔了一下,然後一擡手,無數的光點落下,仿佛是一場金色的雨。

被摧毀的房屋再次立起,石板路上的石板一塊塊恢覆原位,受傷的金吾衛跪在地上,接受這一場雨水的洗禮。

夏成淵也覺得,那些金色光點沒入他體內的時候,他的疲憊一洗而空,修為瓶頸都微微松動了些。

這就是聖境的威力?

南宮離身上的傷勢也全都好了,上前來與夏成淵並肩。

唯有徐舟野,沒有醒過來。

“阿野?阿野?”夏成淵又喚了兩聲。

“他用神魂強行與我的神魂碰撞,神魂受損,想要清醒過來不是一時半刻的事情。”女帝緩緩開口。

“不過你不用擔心,他休息一段時間就會醒來。”

“只是……”女帝的聲音頓了一下。

“只是什麽?”夏成淵的心都已經懸到了嗓子口。

“只是他更重要的問題是,他的神魂似乎本來就有缺失。”女帝說道。

“是。”夏成淵點頭。

“他已經在緩慢愈合了,只是愈合的速度很慢,可能需要百年之久。”

夏成淵微微抿了抿唇,卻是松了口氣:“只是百年嗎?”

百年,他等得起。

這還是他第一次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確切來說,最近他已經明顯感覺到不同了,之前那個徐舟野正在慢慢回來。

“我有辦法,能在一年之內。”女帝說道。

“啊?”夏成淵被這迎面而來的喜訊砸得有些懵住。

“跟我來吧。”女帝往前帶路。

一行人跟著女帝往金殿之內走,繞過金座,後面有個屏風,打開一間密室,迎面而來的寒意,使得毛孔都微微一縮。

“這件密室是由北極寒玉打造而成。”

“這是一件對於神魂極有益處的寶物。”她指了指密室中央的玉臺。

夏成淵心裏明白過來,把徐舟野放了上去。

他指尖撩起徐舟野鬢邊的發,一縷一縷把它們梳理整齊。

本不必冒神魂受傷的風險的。

他當然知道徐舟野是為了什麽。

他知道夏成淵於心不忍,對女帝有些同情,所以他選了一種不傷害女帝的方式來喚醒她。

他是在保護夏成淵的善良。

如他所說,他一直做到了,他說,夏成淵可以不用改變,可以活在他的羽翼之下。

“不用擔心,在這裏只用一年的時間,他所有的傷勢都會恢覆。”女帝說道。

“好。”夏成淵點了點頭,捧著徐舟野的手在邊上坐下了,儼然是要一直在這裏陪著的意思。

但也就在這個時候,一只水藍色的傳訊仙鶴飛到了他的面前。

是聖醫女的傳訊。

夏成淵忍不住面色微微一變。

南宮離註意到了,問道:“阿淵,怎麽了?”

“六大宗門形成了仙門聯軍,把瑯嬛仙山打為魔域附庸,要踏平瑯嬛仙山和魔域。”

“噬魂蟲的亂子壓下去,太清道長折在我們手裏,他們還不甘心。”

南宮離道:“他們大概猜得出來,我們分身乏術。”

夏成淵眸子凝了凝,最後做出來決定,站起身來:“大師姐,我們回去。”

沒有徐舟野主持大局,此刻能夠調動徐舟野的修為的夏成淵就是奠基之石,他現在必須要去穩住軍心。

夏成淵從來都不是個優柔寡斷的人:“陛下,他,我就托付給你了。”

“你放心。”女帝唇角微微揚了揚,眸子有些微微的亮光,“你們還真是,讓我意外。”

起初,她以為南宮離只是個發出最後致命一擊的工具,後來卻見到她爆發出來的無限韌勁。

起初,她以為夏成淵只是徐舟野的附庸,但後來覺得並非如此。

他只是習慣在徐舟野存在的時候收斂鋒芒,他自己,本也是可以獨當一面的天驕。

夏成淵趕回瑯嬛仙山的時候,整個碧海大陸都陷入了緊繃的氛圍之中。

玄風見到他們回來,先是一喜,然後環顧了一圈:“尊主呢?”

“此次危機,他全權交給我處理。”夏成淵並沒有說太多,讓他們知道徐舟野還沒醒,可能會有些動搖軍心。

夏成淵問道:“六大宗門聯軍如今是什麽意思?”

“他們準備先壓瑯嬛仙山,然後再取魔域。”玄風點了點海圖的幾個點說道,“他們現在已經在這裏聚集。”

“瑯嬛仙山的坐標已經暴露,不用十日,大軍就兵臨仙山。”

“那我們……”夏成淵看了看這幾個點,輕聲道,“主動出擊。”

“主動出擊?”藥王眉毛跳了一下,然而只說了這幾個字,迎著夏成淵微冷的目光,他一下子把嘴閉上了。

現在質疑主帥的決定,無疑是動搖軍心。

而且,剛才夏成淵的目光掃過來的時候,眉眼一半掩在陰影之中,他竟然覺得,和那雙緋紅色的眸,緩緩重合。

不對,魔的道侶契約有這麽神奇的功效,居然會讓兩個人越來越像嗎?

藥王偷瞄了一眼玄風……心中悲戚,完了,以後和這混蛋長得一樣該怎麽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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