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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在他這裏,一直都是難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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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在他這裏,一直都是難能……

“咕嚕——”是細小的石子滾落的聲音。

“誰?”大柳樹周圍負責開關的苦修士們一下子驚醒過來。

“是我……”芙姬走出來, 她也沒想過能騙得過這些人。

那些苦修士擋在了芙姬面前:“大人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他,公主請回吧。”

“我……”芙姬頓了一下, 連忙解釋說道,“我並不是來放他走的。”

“我們倆之前也算認識,我想和他說兩句話,就兩句。”

芙姬已經很放下自己的高傲了,可面前的那些苦修士並沒有往後退的意思。

他們從來不曾效忠於國王, 自然也不必敬畏這個公主。

“是前輩的意思, 他讓我來的。”芙姬一下子就改口了。

她鎮定自若, 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說謊的意思:“前輩允許我可以來找他說話,還有, 看看他有沒有死了。”

苦修士猶豫了一下, 明顯不太相信她的話:“公主在這裏稍等, 我們找人去問過大人才能放您過去。”

“我還能說謊騙你們不成?”芙姬下頜一揚,頗有幾分天之驕女的驕矜,“你們,把路讓開。”

可她雖然已經表明出來這種態度, 面前的這些人還是不信他。

其中一人幾個起落之間,就朝著大柳樹上的木屋而去,顯然是要去詢問夏成淵了。

“算了, 我下次和前輩一起來。”芙姬心裏驀然打起了退堂鼓。

可她一回頭,連退路也被攔住了:“公主稍等, 他速度很快, 來回用不了半炷香。”

“若真是大人的意思,我們必然不敢怠慢了公主。”

芙姬眉頭微微一蹙,她覺得有些微微不適, 作為公主不被信任,並且被冒犯了的不是。

在黃金城的時候,從來沒有人敢這麽看著她。

就算是大祭司和大將軍,敬她是最受寵愛的公主,在表面上也給她應該有的體面。

她忍不住問出了一個在她心裏盤旋,但又不太適合在這個場合問出來的問題:“你們那麽忠誠他,他給了你們什麽?”

問過之後,芙姬就有些後悔了。

說到底她是寄人籬下,這樣質問的話,很容易給她找來禍患。

但是頂著對面打量的目光,她還是挺直了脊背,擡起了下頜,擺出了一個公主應該有的姿態。

“公主不曾看到嗎?”他問道。

“看到什麽?”芙姬有些不理解。

“圍繞著大柳樹建立起來的村屋房舍。”

“在大柳樹下嬉戲玩鬧的孩童。”

“人們安居樂業,不會為了一點水打得頭破血流,不必擔心朝不保夕的日子。”

“這些是國王沒有給我們的,公主殿下,您沒有看到嗎?”

芙姬忍不住抿了抿唇,小聲道:“一群刁奴罷了……”

她還是忍不住想起,那天,這些人為了一顆桃子爭搶的嘴臉,臉上全都是兇惡。

沒有禮貌,不講禮節,甚至違法亂紀,絕對算得上是刁民。

苦修者頓了一下,沒有繼續往下說話,他知道有些事情是說不明白的。

你說一碗水就是一條命,但對於芙姬來說,她住在黃金城的時候可以日日洗澡,在貧瘠的西域國,她能吃到新鮮的果蔬,有用不盡的綾羅綢緞,有人侍奉,有人對她阿諛奉承。

有很多事情,是本來就說不明白的。

而前去請示夏成淵的人已經回來了,芙姬心裏咯噔一下,指尖捏住了衣角。

但眸子裏的心虛也只持續了一瞬間,瞬息之間就被壓下去。

她是公主,就算是知道她說謊了,又能怎麽樣?最多不過請她離開這裏而已。

可有些超乎她的預料,那人回來了,搖了搖頭說道:“我沒見到大人。”

“我沒辦法靠近木屋,進十丈之內,我就會迷失方向,然後就走出來了。”

“他閉關了,閉關之前囑咐我要來看看這奴隸。”芙姬公主又急又快地接了一句。

然後馬上又補充了一句:“前輩讓你們看守,你們沒人靠近過,萬一他死了,到時候你們怎麽交差?”

“這……”苦修者面面廝覷。

最終還是為首的人拿了主意,讓開了一條路:“公主,請。”

“不過我們一直看著,公主跟他說兩句話就好,不要有別的舉止。”

“那是當然。”芙姬走近了這一棵大柳樹。

走近了些,也看到被捆在樹幹上的方恒。

他容貌生得不錯,俊朗白皙,君子端方,笑起來的時候很好看,是如沐春風的柔和。

這也是芙姬一看到他,就對他心生好感的原因。

可現在,那張臉上慢都是血汙,他的唇枯裂幹涸,沒有血色,簡直看不出本來的樣貌。

芙姬心裏還會有那些,在黃金城的美好回憶,方恒是跟在她身邊的奴隸,竭盡全力逗她開心,為了她一笑可以赴湯蹈火,為了讓她的生活不無聊,會絞盡腦汁設計出好玩的玩意兒來。

可現在,他閉著眼睛,生死不知,氣息微弱。

芙姬也曾問過夏成淵,方恒到底是做了什麽錯事,但夏成淵沒有給他回覆。

都是外來者,芙姬想不明白,為什麽夏成淵對方恒有這麽深的惡意。

“餵,傻大個……”芙姬小聲輕輕碰了碰他的肩膀。

方恒的頭始終垂下去,沒有任何反應,就像是完全喪失了意識一樣。

“你醒醒,你別嚇我啊。”芙姬語氣有些著急,連忙拍了拍他的臉。

然後聽到他喉嚨之間一個虛弱的音節:“水……”

芙姬連忙從儲物袋裏拿出來水袋,遞到他的唇邊,只餵進去了一小部分,大部分都順著下頜流了下來。

一袋水,就這麽餵完了,然後聽到他輕輕咳嗽的聲音,他似乎恢覆了些許力氣,擡起頭來看著芙姬。

那一雙好看溫雅的眼睛,此刻遍布著紅血絲,是一種絕望的毫無生機的眼神。

“你還好嗎?”芙姬只覺得自己的心忍不住揪起來。

“還好,多謝你。”他勉力支撐著,唇角揚起一個擠出來的微笑。

“走吧,不要和我講話,我會連累你。”方恒的語氣雖然很淺淡,但是有種說不出來的堅定。

“我是公主,他們能拿我怎麽樣?”芙姬一下子眼眶微微有些濕潤了。

她沒想到,這個她一時興起從監牢裏面要出來的奴隸,居然滿心滿眼都是他。

“我知道,公主擔心我。”

“可對我來說,公主是天邊皎潔的月光,我只是泥地裏的汙泥,怎麽舍得讓你擔心?”

“公主……”他語氣微弱,卻盯著芙姬,緩緩說道,“這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我能有個心願嗎?”

“不能,我不可能放你走的。”芙姬馬上就說道。

先不提在這些人的目光之中,她能不能放走方恒。

就是能,她也不想欺騙夏成淵。

她對於方恒,只是有些憐惜同情罷了,到底沒有到讓她不管不顧的地步。

“不是。”方恒輕輕笑了笑,輕聲道,“我怎麽能讓你為難?”

“我知道,在他的實力壓迫之下,你也過得很為難,很謹小慎微。”

“你看,你都沒有在黃金城的風采了,那個時候的你,多耀眼明媚啊。”

“也……也沒有……”芙姬這麽說著,心裏的確有些被說中了。

在這裏,那些苦修士根本不把她當公主,她的確沒有在黃金城的時候那麽張揚恣肆。

但她也有不讚同的地方,夏成淵並沒有靠著實力強迫她做什麽,反而是對她一直保持著距離,很是尊重。

芙姬連忙止住了自己的思緒,繼續問道:“那你有什麽心願……我不保證,我一定能幫你完成。”

“公主,能不能讓我喚一次你的名字?”方恒一臉深情地望著她。

停頓了一下,那眸子裏的光似乎暗下去:“不行就算了,我本來就是不配的……”

“可以,當然可以。”芙姬連忙點頭。

方恒的唇角微微揚起,眸子裏有些釋然,像是一生的夙願就此達成。

他輕聲道:“芙姬……這個名字真好聽。”

“芙姬……我真的好喜歡你。”

“我知道我不配,但是我好想牽一牽你的手。”

芙姬抿緊了唇,把自己的手遞過去:“你可以……牽一下……只能一下啊……”

“我的手被緊緊綁住了,我沒辦法牽你的手,芙姬。”方恒緩緩說道。

“好了,我的心願已經達成了,你走吧,不要再來看我了,不要被我連累,去做你耀眼明媚公主吧。”

芙姬餘光看了眼那些苦修士,如他們所說,他們一直緊緊盯著這裏的一切。

芙姬微微橫移了半步,遮住了他們大半的目光,然後伸手過去,拉在那繩索上,輕輕拉出來了一個縫隙,把自己的手放了進去,輕輕攥住了方恒的指節。

“我們就此別過了……”只是微微觸碰,芙姬就松開了力度。

可也就在她將要把手收回來的間隙,變故陡生。

她手腕一緊,整個手臂都被緊緊攥住了,整個人都被拉到了方恒的懷裏。

芙姬腦子微微一亂,她沒想到方恒這麽愛她,這麽不顧一切。

可就在這個時候,她聽到方恒微冷的聲音:“別動。”

她一擡頭,周身如同陷入冰窟之中。

在她的周圍,生起來一道黑白陰陽蓮花大陣,一道黑白兩色的利箭從大陣之中探出來,逼在她的脖頸上。

“方恒,你做什麽?”芙姬忍不住厲聲問道。

“你們,再往前一步,我就殺了她。”方恒的聲音揚起來,哪還有剛才虛弱的樣子,只有滿滿的殺氣。

“沒辦法,我本來想讓你配合我演一場戲,但你不肯放我走,我只能出此下策。”

“芙姬,你應該明白我的苦衷。”

可那些苦修士,完全不顧芙姬的安危,他們心裏想的只是不能讓方恒逃跑。

他們猛的一下聚集過來,方恒也沒想到這個公主的身份這麽不頂用。

心裏一慌,那利箭猛地往前一逼,尖端已經沒入芙姬的脖頸之中,鮮血順著脖頸往下流淌。

“住手,你們都住手。”芙姬著急地喊了起來。

“我是父王送給前輩的禮物,我是前輩最喜歡的女人,我要是死在這裏,他會對你們失望,他會離開這裏。”

她前所未有的語速之快,一連串的自救的話已經從嘴裏出來。

他會離開——這句話才是最深的威脅,那些苦修士,停住了腳步。

方恒的手一縮,就從繩索之中掙紮出來。

捆得很牢,但他一直都能掙脫,他只是在等,現在這個絕佳的時機。

“你走吧。”芙姬面色蒼白,周身忍不住在微微發抖,她從來沒有這麽逼近過死亡。

她知道方恒有能力從這群苦修士手裏逃出去。

她也知道他的擔憂:“前輩閉關了,現在他不會趕來,你趕緊走,還來得及。”

“你說的是真的?”方恒卻沒來由來了這麽一句。

“什麽是真的?”芙姬捂著脖頸上的傷口,鮮血很快染紅了她的衣衫。

“你說你是國王送給他的禮物,你是他最寵愛的女人,是不是?”

“你已經是他的人了?你和他睡過,和他有了夫妻之實是不是?”

方恒伸手捏住了她的脖頸:“那你還來騙我的感情?”

“一個殘花敗柳,在我面前裝什麽深情?想一個人釣兩個,就靠你的姿色?”

“方恒,你在說什麽……”芙姬的呼吸已經有些微微不暢快。

“轟——”沈沈的威壓落下來,連帶著整個大柳樹都在瑟瑟發抖。

“見過大人。”苦修士們紛紛回頭。

徐舟野和夏成淵並肩,一步一步走過來,威壓壓得方恒手一抖,松開了芙姬,她落在地上。

捂著脖頸上的傷口猛地呼吸了幾口氣,搖搖晃晃站起來。

“我們最好不要出手。”徐舟野握住了夏成淵的手,輕聲說道。

他們兩個的實力,都遠在方恒之上,很容易被判定為——能夠威脅生命的危機,然後把方恒轉移走。

但如果他們不出手,那些苦修士們或許能攔住方恒,但芙姬絕對活不了。

夏成淵看著芙姬的背影,沈沈呼吸了一口氣:“好……”

他有些於心不忍,他知道自己心裏沒用的善良在作祟,所以強行把它壓下去了。

或許這個時候,他該有些果決舍棄,狠辣冷血。

“大家一起上,把他留住。”夏成淵揚起來的聲音裏,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那些苦修士們沒有了忌憚,一瞬之間把方恒圍住,然後朝著方恒攻擊過去。

方恒手裏沒有武器,他能憑借的只有那道黑白兩色的陰陽蓮花大陣。

一道一道箭簇凝聚出來,朝著四面八方攻擊而去,並且不忘記,其中一簇朝著芙姬的胸口刺了過去。

夏成淵和徐舟野居然不出手,這件事讓方恒覺得有些意外。

明明他們可以輕輕松松把他留下,現在不是給了他逃跑的機會?

來不及想那麽多,雙拳難敵四手,他一邊躲避這些苦修士的攻擊,一邊尋找機會逃跑。

全身的潛能被全部榨出來,此刻他發揮出了堪比分神期修士的實力。

而這些苦修士,最強不過元嬰期,與他鋒芒對撞,就紛紛敗下陣來。

可就在夏成淵覺得,今天要出意外的時候,那為首的苦修士忽然一聲怒喝,周圍一圈人在他身後站立成一條線。

一道一道的靈力破空而來,沒入他的體內,他的氣息迅速暴漲,超過了元嬰期,邁入分神期的臺階。

雖然說分神期以上的修煉方法這麽多年都被西域古國三巨頭掌控,他們無從獲得。

但他們也不是毫無建樹,他們靠著自己的悟性,創造出來這種合擊之法。

合擊凝聚的掌印從天而降,硬生生撼在黑白陰陽蓮花大陣上。

大陣嗡的一聲,迅速遍布了裂紋,被一掌擊碎。

而方恒也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落在地面上,吐出一口血來,面如金紙。

方恒掌心一握,就在他要拼命的時候,周圍忽然有微微的空間波動。

不是第一次了,他當然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

雖然說每次傳送的地點不定,但這種奇怪的傳送的確是每次都幫他死裏逃生。

他迅速放下了身體的防禦,不抵抗那些空間波動。

馬上……就在空間波動要把他傳送走的前一刻,他心中的喜意還沒消散,忽覺得腳腕一緊。

一只手緊緊攥住了他的腳腕,然後一股狂躁的靈力波動蔓延開來。

他一低頭,對上芙姬的臉。

那臉蒼白無比,目光卻無比堅定,在她的胸口位置,金光大放。

那是一件品級不低的靈器,剛才就是靠著它,芙姬在他的箭簇之下活了過來。

而此刻,她要自爆這件靈器,在如此近的距離之下。

而讓方恒更驚駭的事情是,這一刻,那空間波動停住了,傳送的進程也停住了。

似乎沒有感受到芙姬帶給他的生死危機,不再把他傳送走了。

“芙姬,你清醒一些,這樣你也會死的。”方恒連忙說道。

“無所謂了,就當我為了西域國做的最後一件事。”芙姬閉上了眼睛,胸口處的金光波濤洶湧。

這是一面鏡子,父王送給她的護心鏡。

她不知道它有什麽用,只是從小帶在身邊,最貼近胸口心臟的位置。

而剛才,她被箭簇刺中的時候,護心鏡裏面一道流光沒入她的眉心。

她像是做夢一樣,看到了一些場景——

整個西域國被外來者踏平,黃金城破。

方恒在背後捅死了她和父王,然後拿到了西域國的寶藏。

他沒有保護黃金城,他拿走了寶藏就走了,連她的屍首,都被留在原地,沒有一絲留戀。

他混入那些外來者之中,給其中疑似首領的人獻計——西域國必然有寶藏,一定要一寸一寸找過去。

所有西域國的人,無一生還,生靈塗炭。

然後方恒趁亂走了。

若是以往,她不信裏面的場景,畢竟方恒在她面前始終都算是個好人。

可剛才發生的一切,讓她不得不信。

那些是真的,就像是她親歷過的前世一般真實。

芙姬閉上了眼睛,感覺到一股猛烈的沖擊把她掀翻。

然後腰上被一股力道勒住,一層一層清新草木的味道把她包裹住,是大柳樹的氣息。

一層一層的柳枝纏繞起來,圍繞成一個大大的圓球,那些柳枝被爆炸碾碎,然後又有更多蔓延過來。

她落在地上,背後卻被茂盛的柳枝護住,滾了兩圈,頭暈眼花,卻實實在在活了下來。

夏成淵看了她一眼,然後就踏空而行到了剛才爆炸的中心。

此刻,方恒連個完整的屍首都沒有了,只有四濺的血色。

天邊一道藍裙身影匆匆趕來,發間的水晶吊墜微微搖晃,清冷的五官有些微微著急:“阿淵——”

“大師姐。”夏成淵擡起頭來。

“方恒呢?”南宮離環顧四周,“跑了嗎?”

“應該是死了。”夏成淵舒了口氣,然後看向不遠處,半顆頭顱上,還有方恒驚魂未定的神情。

是死了,死在了芙姬的手裏。

他太過信任空間傳送,放開了所有的防禦,最後完全來不及逃生。

芙姬只剩下了半口氣,整張臉都是白的,坐在地上,良久沒有緩過神來。

面前遞過來一只修長纖細的手,溫和的女聲:“來,我扶你走,你就是芙姬?”

她擡眸,迎上一雙清冷但是沒有疏離的眸子,有些微微的柔和,光籠罩在她的身上,像是鍍上了一層暖色。

“你是?”芙姬說著,還是把自己的手遞了過去。

“我是南宮離,你可以理解為,曾經的你。”南宮離語氣淡淡。

她在魔域圍殺嵐纖的時候,大概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她是一本故事裏的人,而她差點兒被故事左右,平白丟了性命,說來也是可笑。

這樣的經歷,讓她看芙姬的時候,目光裏忍不住有些悲憫。

夏成淵沒有去管芙姬,交給南宮離,他很放心。

他和徐舟野十指相扣,慢慢往回走,轉頭看著徐舟野的側臉,問道:“阿野……為什麽要救她?”

徐舟野不喜歡芙姬,不喜歡芙姬看他的目光,夏成淵之前就知道。

但剛才,他並沒有操控大柳樹,而是徐舟野用靈力裹挾住柳枝,救了芙姬一命。

徐舟野站定了,然後伸手緊緊抱住夏成淵,呼吸貼著夏成淵的耳朵劃過去。

他說:“我說過,一切交給我,你可以保持你心裏的善良,你可以不改變,你可以永遠做自己。”

他自認為沒有用的善良和赤忱,在他這裏,一直都是難能可貴的寶物。

而徐舟野,總會讓夏成淵有種恍惚的錯覺,好像他從來沒有缺失什麽,他永遠都在盡力愛他。

從記憶裏和冊子裏翻找出來所有的細節,來保護他,珍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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