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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大白天的,總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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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大白天的,總不會…………

雖然只有一擊, 但為了一擊必殺,何紅蓮用出來了全身的靈力。

她緩了好一陣,才有坐起來的力氣。

太清七傑其餘的六個人, 看到眼前發生的一切,都有些回不過神來。

剛才何紅蓮撲過去的時候,他們心裏以為何紅蓮是對於常風寧的擔憂在意……

可現在,瘋了,全都瘋了。

“逃——”不知道是誰喊出來這個字, 也許是所有人心裏都是這個字。

六人不約而同, 唰的一下朝著不同的方向急速逃散。

可也幾乎是同時, 那金色的火焰追上他們的身影,一瞬間籠罩上去, 燒成一片齏粉。

何紅蓮擡眸, 看向淩空而立的徐舟野, 輕輕笑了笑。

“還不錯,我看上的人,居然是魔尊,證明我眼光不錯。”

“仔細想想, 前面或許都是我的一腔情願,你連名字都沒有告訴過我,我簡直是瘋了。”

“你現在是不是也要殺了我?”

“我已經做了我最想做的事情, 心裏也沒有什麽遺憾了。”

說著,她按在地面上的指尖微微收緊, 然後緊緊攥住了地面上的斷刃。

眸子之中驟然升起來瘋狂的神色, 不知從哪兒凝聚出來的靈力,一道殘影而過,利刃直逼徐舟野的胸口。

“你以為, 我會投降嗎?”何紅蓮的聲音像是從唇齒之中擠出來,有些癲狂到扭曲的音色。

可她現在只是強弩之末,那斷刃根本不能逼近徐舟野。

尚未靠近徐舟野一丈之內,她就如同陷入了泥沼之中,手中的刃半分移動不得,連自己都僵住,一動不能動。

夏成淵連忙從藥王鼎背後小跑過來,輕輕攥住了徐舟野的手,輕聲道:“阿野,她……”

“我喜歡的只有阿淵。”徐舟野淡淡說道。

夏成淵:“……”他的意思並不是這個。

按理來說,聽到這樣表白自己心意的話,夏成淵應該是高興的。

可此情此景,他只覺得心裏有些悶悶的,不知道為什麽。

他心中尚有困惑:“何紅蓮,你為什麽要殺他?”

“咳咳——”何紅蓮咳嗽了兩聲,唇邊的鮮血溢出來,面如金紙。

徐舟野松開了對她的壓制,她身形一晃,跌坐在地上。

她沒有放開手裏的刃,緊緊攥著,目色有些微微的悠遠。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於常人眼中,他是個太優秀的伴侶,做他的劍鞘,我該是心滿意足的。”

“我也曾經仰慕喜歡過他,高高在上不染塵埃的天下第一劍修,強大耀眼,沒有女修能夠抗拒。”

“可我能從他的眼睛裏看出來,他從來不把我當做是一個人。”

“我只是他的一件所有物,我的一切都應該為了他付出。”

她似乎是沈沈吸了一口,然後指尖一緊,猛地擡手,幾乎是毫不猶豫,刃尖插入到自己的丹田裏面。

一切發生得太快,剛剛她還在幽幽地講自己的故事,下一刻,卻毅然決然地取了自己的性命。

濺起來的血珠落在夏成淵的腳面上,他指尖微微一緊,心裏也是微微一緊。

徐舟野輕輕握住了他的手,沒有說話。

何紅蓮的身體搖搖晃晃,最終落在地面上,那雙好看的鳳眸逐漸渙散。

她看著不遠處常風寧的屍體,輕輕笑了笑,語氣輕而淡:“這次,算我贏了吧。”

她的確沒輸,她沒求過饒,哪怕是最後面對徐舟野,她也沒低過頭。

她死在自己的手裏,最後一次,掌控了自己的命運。

“阿淵——”遠處傳來喊聲,南宮離匆匆而來,目色之中滿都是擔憂,“你沒事吧?”

“沒有。”夏成淵搖了搖頭,連忙問道,“大家都還好嗎?”

“師尊第一時間帶著我們撤出去了,我本想回來找你,他說不用,攔住了我。”南宮離說著,小心看了一眼徐舟野。

她剛才還不理解林澤話裏的意思,現在完全明白了,的確是不用她來添亂。

“第一劍修死在山青劍派,這事情瞞不住。”夏成淵緩緩說道。

“阿淵,你的意思是?”南宮離心中大概有了猜想。

“願意前往魔域的弟子,今晚啟程,若是不願,給予一年的弟子份例,原地解散,各奔前程。”林澤的聲音傳過來。

林澤看了一眼常風寧和何紅蓮,繼續說道:“這是我的意思,也是宗主的意思。”

“師尊。”夏成淵朝著林澤深深的施了一禮,“對不起,我給宗門惹麻煩了。”

“我們本來也就忍夠了。”林澤淡淡說道。

“太清宗自詡救世主,所有的小宗門都得活得戰戰兢兢。”

“表面上一片和睦,實際上誰心裏都在小心奉承上面的意思。”

“不破不立,或許,還有別的路可走。”

“這一日或早或晚,總會來的。”

“如今有魔域作為靠山,或許就是個很好的機會。”

林澤雖然這麽說,但夏成淵心裏明白,師尊在勸慰他。

說是遲早有這麽一日,但誰不希望能維持住表面的和平呢?

“多謝師尊。”說這話的人不是夏成淵,而是徐舟野。

他能感覺到夏成淵情緒的滴落,壓在他手背上的指腹微微動了動,然後緊緊攥住了夏成淵的手。

“師尊到了魔域,就是我的師尊。”

“各位師姐師兄,也就是我的師姐師兄。”

“我會安排山青劍派最合適的落腳點。”徐舟野這麽說道。

“我瞧這態度挺好啊,這一口一個師尊的,看來我這媳婦茶能喝得上。”

林澤笑著繼續說道:“阿淵,你說你自己巴巴上趕著求人結契,看起來似乎也不完全是這樣……”

林澤的話說不下去了,夏成淵一把就捂住了林澤的嘴:“師尊,好了好了,你知道了就好。”

不是,他就是口嗨一下,這老頭怎麽當著徐舟野的面就說出來了。

夏成淵有些心虛地看了一眼徐舟野,卻見到徐舟野臉上壓不住的笑。

夏成淵的脖頸連同著臉一下子通紅,松開了捂著林澤嘴巴的手,卻是不忘叮囑了一句:“師尊,不能亂講了啊。”

“如此,我就安心了。”林澤似乎是輕輕嘆了口氣,幫夏成淵撫平了衣服上的褶皺。

今晚的山青劍派註定不平靜,弟子們被戰鬥的餘波驚醒,然後就得到消息,山青劍派要解散了。

給他們思考的時間並不多,大部分弟子還是秉持著正魔不兩立的思想,拿了份例下山,匆匆去奔自己的前程。

也有一部分人選擇跟隨師門,在急匆匆收拾自己的物品。

夏成淵倒沒什麽東西收拾,坐在廊下看著天邊的月色,只覺得心神不安。

南宮離坐在他身邊,問道:“在想什麽?”

“在想何紅蓮……”夏成淵如是說道。

“我已經把她葬了,尋了個安靜的地方,沒有立碑。”南宮離說道,“我猜她大概會喜歡。”

“如果……”夏成淵轉頭看向南宮離,“如果師姐站在何紅蓮的位置,會怎麽做呢?”

“大概會和她一樣的選擇吧。”南宮離的眸子也有些微微悠遠,“說實話,我覺得我似乎差點兒走上這條路。”

在她覺得自己不受控的時候,她迅速抽身撤退。

若是那個時候她真的沒有控制住自己,大概也會選擇,這樣的路。

“有人來了。”站在一邊的徐舟野忽然開口。

“什麽人?”夏成淵心裏咯噔一下。

徐舟野的目光落在遠處,然後轟的金色火焰蔓延過去,燒幹凈了一整片的灌木叢。

灌木叢背後躲著的人想要離開,但已經來不及,被火焰卷起來,卷到了夏成淵面前。

夏成淵一眼就認出來了眼前人:“李師姐?”

來人正是夢山李瀟,她看了一眼徐舟野,眸子裏滿都是忌憚。

意識到李瀟想錯了,夏成淵連忙把來龍去脈解釋了一遍。

大概知道徐舟野是友非敵,李瀟的警惕才緩緩落下去。

轉而就是著急的語氣:“我自妖域回來,本想今晚在南江城過夜,明早再回來。”

“聽到了宗門這邊的動靜,急急忙忙趕回來。”

“我在路上遇到了好幾隊人,他們大概都是朝著山青劍派的方向來的,莫不是……常風寧的援兵?”

夏成淵心裏也微微一緊,但腦子依舊清醒:“常風寧的命燈剛剛熄滅,太清宗的動作不會這麽快。”

“況且,他性子孤傲,自視甚高,應該也不會在動手之前就找人求援。”

“所以大概是些散修,或者是偶然在南江城附近的其餘修仙宗門的弟子。”

“我去攔住他們,必然不能讓他們靠近宗門。”李瀟馬上說道。

若是闖入進來,消息肯定也會傳開,他們去魔域這一路會有更多的麻煩。

“我也去。”南宮離也站起身。

“對方實力不知……”夏成淵忍不住有些擔憂。

“放心,只是些散修,實在不行我們會退回來的。”李瀟笑著,挽住了南宮離的手,“能和南宮師姐並肩作戰,這樣的機會很是難得。”

李瀟和南宮離兩個人的笑臉映在一起,光彩照人。

徐舟野坐下來,攔住夏成淵的肩膀,緩聲道:“赤雲已經帶著人在路上了,你安心。”

夏成淵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不安心,總覺得自己好像是漏了些什麽。

直到最後清點人數要出發的時候,他重要明白過了漏了什麽。

夏成淵抓住宗主的胳膊問道:“宗主,我師尊呢?”

“他……”李南生的眸子有些猶豫。

最後說道:“他有些私事要處理,所以先走了。”

“告訴我,告訴我真相。”夏成淵心裏猛然有不好的預感。

“他去了邪窟。”李南生輕嘆了一口氣,“他說要弄清楚太上長老的死因,讓我們……不必管他。”

“這是本來是該我去做的,但他說我是宗主,需要我主持大局。”

是了,他們此次撤退之後,邪窟就會落入太清宗的掌控之中。

他們或許再也沒有機會來查明裏面的真相。

夏成淵忍不住想起林澤最後那句話——如此,我就安心了。

他恍惚只覺得後背一片冰涼,轉頭看向徐舟野。

徐舟野輕輕握住了他的手:“我們一起去。”

這決不是個明智的決定,但是……似乎也沒有別的辦法。

望著山青劍派的人馬在夜色之中離開山青劍派,夏成淵和徐舟野轉頭進入了邪窟之中。

因為封印完好,所以一路並沒有遇到邪氣的阻礙,暢通無阻地來到最裏面的封印陣前面。

“他進去了。”夏成淵看到封印陣掀開過的一角,眸子微微一縮。

徐舟野松開夏成淵的手,然後手繞過人的腰身,一下子把人摟在自己懷裏。

周身金色的火焰繚繞而起,守護在兩人的身邊。

只是一個眼神的交換,兩個人一起邁步,順著那掀開過的一角邁入進去。

封印陣之中,是一片分不清黑白的混沌的灰色。

目之所及,沒有陸地,沒有生物,沒有光亮,只是一片分不清東南西北的混沌之氣。

徐舟野感知了一下周圍的氣息,道:“這裏。”

林澤留下來的靈力氣息不是很明顯,斷斷續續,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周圍恍然一亮。

一道身影朝著他們倒飛過來,徐舟野伸手接住了。

林澤一身衣衫已經看不出本來的顏色,氣息奄奄。

既然已經找到了人,接下來就是沿著原路撤退。

他們撤退的速度很快,但是迅速也感覺到,周圍的灰色霧氣開始翻騰起來。

如同滾沸的熱水,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攪亂著周圍的氣息。

但在一片混亂之中,徐舟野的直覺依舊如同鷹隼一半銳利,擡手就是一掌,和灰色霧氣之中的莫名之物對上。

但是接下來的事情有些超出徐舟野的預料。

他只覺得對面一陣巨力傳遞過來,他往後退了一步,整個小臂都有些微微的麻木。

他居然是完完全全落入了下風。

“要快些走。”徐舟野對夏成淵說話的語氣很嚴肅。

“嗯。”夏成淵護著林澤,一路跟在徐舟野身後。

且戰且退,等到看到進來的入口的時候,夏成淵還未來得及松一口氣,周圍的灰色霧氣忽然猛烈翻滾起來。

他甚至有些站不穩,伸手想要抓住徐舟野的衣衫,卻一把抓在了空處。

徐舟野的身影一下子淹沒在灰色的霧氣之中,竟再也找不到了。

他們失散了。

夏成淵心裏微微一緊,環視一圈,不見徐舟野,也不見他們進來的入口。

一道黑影朝著他當胸襲來,夏成淵本能抽劍出鞘,擋住了這一擊。

他連同護著的林澤,一起被蕩飛起來,更尋不清楚周圍的方向。

夏成淵目色掠過掌心之中的靈劍,銀色的劍身上,一道細細的裂痕。

伊伊連聲驚叫:“主人,快跑。”

夏成淵當然知道他不是對面的對手,他也知道要快跑,問題是他已經分不清方向了,往哪兒跑?

又是一道攻擊從側面而來,夏成淵再次硬生生擋住,然後就又被蕩開,更找不清方向。

本命靈劍受損,他並不好受,順著虎口流下來的血,一滴一滴落下去,不知落往何處。

冷靜……夏成淵剛冷靜下來準備想怎麽解決眼前的問題。

只聽得一聲清唳聲音,周圍的灰色霧氣仿佛一瞬之間被點燃了似的,如潮水一般,驟然散去。

而他也一樣就看到,在不遠處那道著墨衣的身影。

他手腕上的紅線浸了血,飄散開去,遙遙蔓延而去,與徐舟野手腕上那道紅線緊緊相連。

只要他等在原地,徐舟野總會想盡一切辦法,找到他。

無比篤定的事情只有一件,就是他一定會回頭來找他。

夏成淵只覺得那些金色的火焰比往常還要耀眼,徐舟野伸過來手,緊緊和他十指相扣。

然後那飄飛的紅線再次縮小,圈在他的手腕上,形成一個細細的圈。

“走。”徐舟野言簡意賅,甚至是有些著急的語氣,金色火焰破開霧氣,朝著他們來時的方向而去。

這一路再沒有遇到別的阻礙,從封印陣之中逃出來,夏成淵連忙塞了兩顆丹藥到林澤的口中。

可藥力卻怎麽都化不開,夏成淵的掌心抵在林澤的後心,靈力如同不要錢一樣輸送進去。

但無濟於事,仿佛進入一個大漏鬥之中,多少的靈力都會散去。

“師尊,師尊……”夏成淵輕聲喊著,只覺得自己的語氣都在微微顫抖。

徐舟野伸手過來,輕輕圈住了夏成淵的手腕,語氣和緩道:“阿淵……”

他知道這個真相很難接受,但是林澤身上的溫度正在一絲一毫散去,他的生機已經蕩然無存了。

夏成淵沒有繼續輸送靈力,只是眸子微微有些怔怔的。

明明早些時候,師尊還在打趣他,說要喝媳婦茶,這才過去了多久?

撕心裂肺的痛到達的時候,人就是哭不出聲音來的,只是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流,怎麽都控制不住。

徐舟野靠過來,輕輕摟住了夏成淵的肩膀。

他沒有說話,此刻說什麽似乎都有些多餘。

夏成淵伸手抹了一把眼淚,目光卻忽然落在林澤的手上,他的手緊緊攥著,似乎掌心裏面有什麽東西。

他把林澤的手輕輕掰開,裏面的東西映入眼簾——

那是一塊山青劍派的弟子玉牌,而玉牌上篆刻著一個他熟悉的名字——方恒。

這是林澤找到的,線索嗎?

方恒,他不是已經魂飛魄散了嗎?

他和邪窟裏面的東西,還有什麽聯系嗎?

夏成淵腦子裏面木木的,盤旋著這幾個問題,卻怎麽都想不明白。

一直到回了魔域,回了魔宮,藥王在他面前小聲說了些什麽。

仿佛一道雷霆劃過腦海之中,夏成淵語氣又急又快:“你說什麽?”

藥王吞了口口水,才小聲重覆了一遍:“他好像是燃了自己的神魂精血,加快了天人五衰的速度。”

“從現在的速度來看,他大概是撐不到九月份的。”

“你說什麽?”夏成淵有些不敢置信。

這已經是八月底了,他說的撐不到九月份是什麽意思?

藥王知道,夏成淵已經聽清楚了,只是他自己有些不敢接受。

藥王連忙安慰他:“仔細想想,或許是件好事……”

“按照我穿越過來之前聽說的,九月份有隕落異象,那現在到不了九月份,說明了隕落的人不是尊主……”

藥王說著,也覺得自己是在胡說八道。

徐淩早已灰飛煙滅了,根本沒什麽隕落的異象。

好像,已經沒有別的可能性了。

藥王做好了準備,夏成淵會哭,會勃然大怒,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因為誰都忍受不了,先是師尊隕落,然後自己心愛的人面臨死期。

但是夏成淵居然超出他意料之中的平靜,他的所有情緒,仿佛在那兩句你說什麽裏面全都消耗完了。

他站起了身,語氣淡淡:“玄風回來了嗎?”

“還沒有。”藥王搖了搖頭。

玄風去天河門取太極玄玉,現在等到他回來顯然是來不及了。

夏成淵道:“收拾收拾,我們馬上啟程,去瑯嬛仙山。”

重塑身體的其中一個必要關竅是聖醫女的針法,這位聖醫女,超然物外,據說沒什麽能打動她的心。

但好在看過好幾遍原著,夏成淵大抵了解她的喜好。

夏成淵走到內室裏面去,徐舟野似乎在寫什麽東西。

窗外的光線照進來,籠罩在身上,那雙鋒銳的眉眼之中,是微微的冷意,修長的指尖握住的似乎不是筆,而是一把寒光津津的刀,他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圧感。

卻在擡眸看到夏成淵的時候,眸子裏的冷意散去,變成微微的和暖。

夏成淵走過去,靠在徐舟野身邊坐下,然後幹脆躺了下來,枕在徐舟野的腿上,擡頭看著他的下頜。

徐舟野也低頭下來,手指落在他的發上,輕輕揉了揉,輕聲道:“怎麽了?”

“沒什麽。”夏成淵語氣入場,唇角揚了揚,“就是覺得這麽看你,真好看。”

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真好。

“這幾日總見你魂不守舍,總算是笑出來了。”徐舟野的眸子裏也有些微微的釋然。

“我想通了,師尊他……或許念著這一天很久了……”夏成淵輕聲說道。

林澤知道自己這一去有死無生,但是他不得不去做,必須去做。

因為如果這一趟他不去,他就會像之前很多年痛恨自己沒有搶在七長老面前一樣,繼續痛恨自己很多年。

他只是為了自己的心安。

而這世界上是真正有這樣的人的,可以為了一心坦蕩,而從容赴死。

夏成淵抱著徐舟野的腰身,往徐舟野的懷裏蹭了蹭。

徐舟野被他蹭得有些微微不自然,伸手壓在他的脖頸上,指腹摩挲過去,輕聲道:“別胡鬧。”

“沒有胡鬧。”夏成淵笑吟吟看著他。

徐舟野頓了一下,輕聲道:“嗯,我想多了。”

大白天的,總不會……

然後夏成淵就勾住了他的脖子,輕輕吻在他的唇上,輕聲道:“這不算是胡鬧啊。”

小貓勾人的時候,一雙圓滾滾的眼睛浸著笑意,可憐巴巴無辜地看著你,但是讓人完全沒有抗拒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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