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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使勁兒低頭才能把人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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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使勁兒低頭才能把人哄好……

夏成淵睡得熟, 抱著懷裏的被子翻了個身,不知道輕輕囈語了些什麽。

肩頭的衣料散開,在墨色的發絲下面, 可以看見纖細白皙的脖頸,透著微微的粉,蓬勃的生命力。

徐舟野坐在床邊看了良久,伸手把他的衣服往上拉了拉。

手還沒收回來,卻被夏成淵伸手攥住了, 拉著摟進了懷裏。

他的懷裏是暖的, 睡著了的小貓, 懷裏柔柔軟軟,像是在沖著他翻肚皮。

徐舟野指尖壓在夏成淵的脈門上, 一縷魔氣透體而入, 夏成淵的眉心只是微微一蹙, 然後就徹底放松了,睡熟了。

徐舟野脫了衣服,輕輕摟住了夏成淵,在他的背上輕輕拍了拍, 道:“睡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他覺得自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理智來說,他不該來, 他應該給夏成淵寫一封絕情的書信,讓夏成淵斷了心思, 過自己的日子。

那封信讀了好幾遍, 他卻連一句絕情的話都寫不出來,最後還控制不住,摸到了夏成淵的房間裏。

光線幽暗, 懷裏是一片柔軟,徐舟野沒能忍得住,低頭吻上那一片柔軟的唇。

等到早上夏成淵起床的時候,還有些懵懵的,在床上坐了很久才回過神來,他好久沒睡過這樣的好覺了。

睡得有些不知道天地為何物……

舌尖微微碰了碰自己的唇,輕輕倒吸了口涼氣。

昨晚睡得太好了,有蚊子來叮他,他居然都沒有註意到。

隨便從藥膏摸了摸,那股異樣的感覺被清涼的味道取代,他下了床,去樓下叫了一碗小餛飩。

吃到一半的時候,對面坐下來一道玄衣的身影。

夏成淵雖然昨天在信裏罵罵咧咧,但還是保持了表面的禮貌:“師尊早上好,師尊要來一碗嗎?這家的鮮肉小餛飩,很鮮。”

“我不用,你慢慢吃。”他語氣淡淡。

但夏成淵吃不下去了,他總覺得對面看著他的眼神……讓他無心吃下去了。

連忙招呼小二過來:“再來一碗小餛飩,多放蝦皮,放一點陳醋。”

他把小餛飩推到便宜師尊面前:“真的很好吃,吃早飯有助於身體健康。”

“加醋加蝦皮,我的獨家秘方,絕對好吃。”

他訕訕笑了笑,做好了這位活爹又莫名其妙不高興的準備。

但他沒有任何不高興,拿起來勺子送了一顆小餛飩到嘴裏,淡淡道:“還不錯。”

徐舟野當然不會不高興,他從夏成淵的信裏已經得知,這位師尊對他來說是——不懷好意的老東西。

他心裏也挺覆雜的,高興夏成淵念著自己,又覺得微微有些惆悵。

夏季的早上依舊有些微微的炙熱,夏成淵吃了一腦門的汗,把袖子挽起來,正好露出來皓白腕子上的紅線。

卻在發覺到對面的目光的時候,急忙忙又把袖口放了下去。

徐舟野:“……”防賊一樣。

沒有就這個話題繼續下去,徐舟野問道:“你留下來還有很麽打算?”

他知道,但是乾坤道人不知道,所以還得問。

“我……”夏成淵含糊其辭,“沒什麽打算,我就想看看接下來是不是還有什麽變故。”

夏成淵腦子轉得飛快,給自己找了個借口:“接下來可能有獸潮,我想留下來幫雁門山。”

沒說實話。

在他面前的時候完全不一樣,是連宗門密辛都會對他毫無保留的人。

“不見得你和雁門山有這麽好的交情。”徐舟野語氣淡淡。

“都是正道修士,談什麽交情不交情的。”夏成淵含糊其辭,一句實話都沒有。

眼睛一轉,主動問道:“師尊,你留下來還有什麽事情嗎?”

夏成淵覺得,這不懷好意的老東西多半是為了他留下來的。

但是對面的回答有些出乎他的預料,他說:“我要去一趟妖域。”

夏成淵連忙說道:“那祝師尊一帆風順。”

“你和我一起去。”對面傳來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

夏成淵連忙道:“我就不去了吧,妖域這麽危險……”

“跟著我不會有危險。”

夏成淵:“……”這老東西就是非要他一起去,果真是不懷好心。

“我去拜訪靈鹿族。”對面的語氣淡淡,“他們曾經欠我一個恩情,我有事情要找他們做。”

“靈鹿族?”夏成淵一下子擡起了頭,“赤鹿族和靈鹿族是什麽關系?”

“赤鹿是靈鹿的附庸。”

夏成淵聽到這裏,慌忙改了口風:“我去,我去,吃完飯我們就走。”

對面的人似乎是輕輕笑了笑,夏成淵抿了抿唇,只當做是沒聽見。

改口什麽的,只要他不覺得丟人,那就是不丟人。

出了雁門山,是一望無際的沙漠,在沙漠的盡頭,能看見森森的林木,那就是妖域了。

傳聞之中,這片沙漠是當年一場大戰,強者的靈火燒出來的,上萬年寸草不生,成為妖域和雁門山之間的緩沖。

只是這也是一片混亂地帶,在一方沙丘之後,可能就藏著一只蓄勢待發的妖獸,或者人類修士的小隊。

不過他們卻不會遇到任何阻礙——

只見一頭黃金豹從沙丘後面跳起來,與便宜師尊一個對視,砰的一下,就變成了一團血霧。

他甚至不用釋放靈力,只是靠著威壓,一瞬間就把金丹期的豹碾成了血霧。

夏成淵也不敢說話,只是跟在人背後慢慢走著。

就在他以為,就這樣枯燥無聊地到達靈鹿族的時候。

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眼前的乾坤道人眸子一凝,一只築基期大圓滿的三頭蜥就被從沙丘裏拎出來了。

然後直接甩到了他的面前:“歸你。”

夏成淵眸子微微一亮,拔劍迎了上去。

都是築基期大圓滿,夏成淵剛剛晉升,修為不穩,對面又是妖獸,皮糙肉厚。

夏成淵頗費了一番精力,才把它制服。

望著倒下去的三頭蜥,眸子裏有些高興,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不錯。”便宜師尊誇了他一聲,然後伸手過來,“劍給我。”

“我的劍……”夏成淵想說我的劍有劍靈,不是人人都能用的。

但說到一半就止住了,劍靈算是重寶,還是不能讓所有人都知道。

於是只說了一半,就看著,那只修長且指骨分明的手,握在了劍柄上。

他的劍,沒有反抗,如臂揮使。

劍花一閃而逝,劍刃之上透著凜凜的寒光,那把劍在他手裏,仿佛出洞銀龍,一瞬間吞吐鋒芒。

他收了招,把劍遞到夏成淵面前:“看懂了嗎?”

這是夏成淵剛才用過的一招,但是他用得不好,比眼前便宜師尊的示範差很多很多。

夏成淵接過來,微微點頭:“嗯,知道了。”

他欲言又止,見便宜師尊已經往前走去,拎著劍跟在背後若有所思。

他對他真的很好,趕路也記得要教他,剛才那頭三頭蜥是他精挑細選出來,和夏成淵的修為在伯仲之間……

他出了雁門城,就換上了白衣白發的裝扮,孤冷如雪。

他明明已經和他說清楚了,他有喜歡的人,就算是死也不會從。

他之後也沒有過分的舉動,但依舊對他好。

這讓夏成淵有些摸不著頭腦,這樣的困惑,一直到了靈鹿族的地界上,都還沒有完全消散。

他只是站在那片林木之前,微微釋放了威勢,就聽到裏面一陣兵荒馬亂,一道道身影從出現。

妖修,在達到金丹期之後就可以化形,但他們基本上都比較喜歡自己妖獸的本體,基本上以本體出現。

各色的靈鹿,警惕地看著他們倆,只有為首的是個白須生著鹿角的老者。

老者還未來得及說話,徐舟野就淡淡說道:“西多,雁門城一別,已經是一百八十年不見了。”

那老者眸子一縮,瞬間就知道了來人的身份:“見過魔……”

他想說,見過魔尊,可偏偏話被打斷了:“不必這些虛禮,我這次是有事來找你。”

“請,請——”西多不敢怠慢,連忙恭迎。

上次見徐舟野的時候,他還是個無名無姓的魔子,但現在權勢滔天,實力驚人,尤其是前段時間一己之力對抗七大宗門的一戰,讓天下之人都為之側目。

“我有正事要做,你可以到處去玩一玩,這裏是靈鹿族的族地,還算安全。”他這句話是對夏成淵說的。

西多也註意到這位築基期大圓滿的少年,道:“這位是……”

“我的徒兒。”徐舟野語氣淡淡,一步跨出去。

西多連忙點頭:“明白明白。”

他輕輕一招手,一只白鹿跳過來,身形一晃,便成了個白裙生著鹿角的少女。

“阿秀,你陪這位道友四處看看。”西多說道。

“是。”那少女眼睛圓溜溜的,俏生生好看得模樣,看著夏成淵滿都是好奇。

夏成淵對便宜師尊的正事不感興趣,就跟著阿秀在族地裏慢慢轉。

轉了一圈,忍不住問道:“阿秀,我怎麽沒見到赤鹿族?”

“赤鹿啊。”阿秀笑著說道,“他們身份低賤,是不配來這裏的,他們生活在南邊一百裏的山谷裏面。”

“能去看看嗎?”夏成淵問道。

“又臟又亂的,沒什麽好玩的。”阿秀試探著靠近了夏成淵,笑著說道,“不如,我陪你去好玩的地方?”

她說著,試探著來碰夏成淵的手背。

夏成淵似乎有所感應,噌的一下把手背到了身後,往後躲了一步。

“阿秀,你這是做什麽?”夏成淵問道。

“於我們妖族的規矩來說,族長讓我來招待你,就是把我送給你了。”

“雖說妖族慕強,而你現在還不如我,但我相信你有一個厲害的師尊,你以後一定比我更強大。”

“我是你的了,你自然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夏成淵:“……”他不太理解這個靈鹿族彪悍的民風。

但是,便宜師尊和族長關系這麽好,應該是知道的。

他到底在做什麽?因為他說了不喜歡的話,所以就把他送給靈鹿族,這樣來懲罰他?

“阿秀,你誤會了。”夏成淵眸子微微一頓,連忙說道,“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讓你做向導。”

“可我已經是你的了啊……”阿秀的眸子微微有些懵懂。

夏成淵看得出來,她雖然是金丹期,但年紀不大,可能還沒出過族地,性子單純。

於是只把她當做小妹妹一樣,耐心說道:“阿秀,你是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喜好的。”

“不應該被人送出去,就甘願成為一樣物品。”

“所有的女孩子都不該成為一件禮物,成為別人的所有品。”

“你會遇到自己喜歡的人,和他情投意合,走到一起,互相尊重,建立情感。”

夏成淵說得口都要幹了,卻只聽到她笑吟吟說道:“可阿秀喜歡你啊。”

夏成淵:“……”他跟這種一根筋的生物,真的是解釋不清楚。

夏成淵只好說道:“可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那有什麽關系呢?”阿秀語氣微微上揚,漫不經心。

“強者就是該擁有三妻四妾,有無數雌性為同一個雄性生孩子,這才能保證幼崽都是優秀的。”

她完全是動物化的理解邏輯,夏成淵只覺得頭疼。

“我們還是去赤鹿族看看吧。”夏成淵不想糾纏這個話題了,只想把它快速終結。

“可現在不安全……”阿秀有些猶豫。

“平日裏這百裏路上不會有強敵,附近都是靈鹿族的地盤。”

“但最近雁門山變故,好多妖族往這邊湧,有些亂七八糟的妖族都混進來了。”

“那算了。”夏成淵還是有自知之明,他還不想把自己的小命拿出去冒險。

“我們就在族地之內到處走走……”夏成淵說著,遠離了阿秀一步,“我們保持距離。”

阿秀忍不住有些委屈:“我又不是洪水猛獸,又不會吃了你,多個雌性幫你生崽不好嗎?”

“生崽是很危險的事情,我做了,你喜歡的人就不必冒這個風險,不也是好事嗎?”

“只要你點頭,我們今天在一起,明天就可以成親。”

夏成淵:“……”他喜歡的人生崽啊,這個畫面,他想都不敢想。

他真的是無法跟阿秀解釋,只是三令五申之下,兩個人總算是保持了安全的距離。

這裏還算得上是山清水秀,有強者庇佑,這些妖族在這裏過祥和的生活。

一路散步,一路吹著微風,感覺倒是不錯。

只是,旁邊看他們的眼神總有些奇奇怪怪,透著戲謔。

夏成淵明白,他們大抵已經把他們兩個人看成了一對了。

坐在溪水邊上的石頭上,聽著溪水潺潺流過,夏成淵眸子微微一頓,噌的一下站起來,急匆匆從溪水裏面蹚過去。

就在一堆鵝卵石裏面,落下來一塊玉佩,白玉的質地,入手溫涼。

阿秀跟了過來,好奇道:“咦?這是什麽東西?”

“看起來不像是我們族內的東西。”

夏成淵迎著陽光仔細看了看,已經確定,他沒有看錯。

這是一件沒有任何靈力的普通的配飾,但是他覺得似曾相識,因為,它曾經掛在玄風的腰上。

玄風來過這裏……夏成淵心裏咯噔一下,連忙問道:“阿秀,你知道前幾天有什麽人來過這裏嗎?”

“這就不知道了。”阿秀仔細想了想,說道,“但我們族內很少來外客,前段時間倒是來了幾位客人……”

溪水潺潺流淌,這只是凡物,若是時間久了,肯定有流水沖刷的痕跡,但如今看起來,還算是新的。

“他們走了嗎?”夏成淵問道。

“還沒有啊。”阿秀搖了搖頭,說,“他們似乎要常住。”

“帶我,去見他們。”夏成淵認真說道。

“這……”阿秀有些猶豫,“不太好吧……”

她的任務是陪夏成淵,打擾別的客人,的確是不太好。

但夏成淵的態度很堅決:“我要見他們,我師尊是你們的貴客,你也不想得罪我們是吧?”

藤蔓和古樹交織,搭落下來一片小小的陰影,草叢之上,擺著幾張藤蔓編織的椅子。

陽光透下來,在地上籠罩下來一小片一小片淡淡的光斑,不甚奢華,但別有一番意趣。

這就是靈鹿族的會客廳了。

西多看著白衣白發的人,有些納悶:“魔尊這裝扮是……”

“這只是小事,我讓你準備的事情,都準備好了嗎?”徐舟野語氣淡淡。

“準備好了,玄大人早就到了赤鹿族,早就布置好了天羅地網。”西多連忙說道。

“此事之後,靈鹿族就是我魔域的朋友。”徐舟野緩緩說道。

他這句話出口,西多臉上的笑容濃了濃:“那是那是,靈鹿族一直是魔域的朋友。”

外面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是玄風又急又快走了進來,見禮道:“尊主。”

他從儲物袋裏拿出來一樣東西,放在徐舟野面前。

西多連忙說道:“這就是我靈鹿族的神器,煉魂缽,可以吸納人的三魂七魄。”

徐舟野伸手接過來,目色望下去,正好與煉魂缽內的一道虛影隔空相對。

徐舟野的唇角微微揚了揚,裏面的人卻明顯有些暴怒:“逆子,逆子!”

“我拿到煉魂缽之後,就返回了魔域,在赤雲的幫助之下斬殺徐淩,並且把他的靈魂困在煉魂缽之內。”

玄風解釋說道:“按照您所料,徐淩沒有再覆活。”

“知道了。”徐舟野微微點頭。

他猜得沒錯,就算是天道之力,也是要遵循規則的,比如,不能出現兩個徐淩。

也就是說,他可以不殺方恒,而是把方恒的神魂困起來,就比如,困在這煉魂缽之中。

他倒要看看,到時候,天道還怎麽幫方恒。

若是尋常人得知劇情,得知方恒被天道眷顧,大抵是要和天命之子修好的。

但徐舟野偏偏不,他從來都不是個對任何事情低頭的人。

就算是天命之子,就算是天道,都不會讓他低頭。

“赤鹿族的陷阱已經布好,到時候方恒會主動踩進去,無需我們動手。”

“就算是動手,我來出手就夠了,尊主只用等著最後的結果。”

玄風伸手一點,在半空之中浮現出來赤鹿族的地圖,上面紅點連成一片,赫然是他這段時間的布置。

玄風做事一向靠譜,徐舟野仔細看了兩遍,點了點頭:“嗯,很好,你做事滴水不漏。”

玄風聽到“滴水不漏”四個字,卻忽然面露難色。

似乎是猶豫了一下,才緩緩說道:“只有一點小小的意外。”

徐舟野沒說話,只是目光看過來。

玄風頂著徐舟野的目光,硬著頭皮說道:“剛才我遇到了夏公子……”

“我沒想到他們會直接闖進來,所以也沒有防備,他一眼就認出來了我。”

徐舟野蹙了蹙眉,玄風繼續說道:“但我已經應付過去了,說只是偶然路過,他大概是信了。”

“沒有。”徐舟野輕輕搖了搖頭,道,“罷了,這事同你沒有關系。”

“那位夏公子是不知道魔尊您的身份嗎?”西多不是蠢人,一下子就明白過來。

“那要不要……”他語氣微微有些沈,眸子裏透著殺意。

他知道徐舟野很在乎這個計劃,若是有變數,除掉他,這是西多的第一想法。

卻在他話說道一半的時候,肩上猛地一沈,重重的威壓死得他脊背一彎,腳都往土地裏面沈了一寸。

他聽到徐舟野的聲音:“任何人,都不許對他有殺心。”

“是。”西多額頭上起了一層的虛汗,他知道這位魔尊的脾氣不好。

徐舟野淡淡說道:“他不是我的徒兒,他是我心愛的人,若讓我知曉你再有這樣的想法,我們就做不成朋友了。”

“啊?”西多怔了一下,面色微微一變。

“怎麽?有別的想法?”徐舟野眸子之中微微有些陰沈。

“沒有,沒有……”西多連忙說道,“我看這位道友風姿俊朗,頗為不凡……”

“他當然很好。”徐舟野的唇角微微揚了揚,他懷裏還揣著那封信,字裏行間都透著少年的赤誠。

西多餘光瞄了一眼魔尊臉上的笑,眸子裏有些為難。

不是,他想說的是——我看這位道友風姿俊朗,頗為不凡,所以讓族內最優秀的小母鹿去陪他了。

然後,您告訴我,他是您的愛人,不是徒兒?

這該怎麽說清楚才好,西多只覺得腦子一時之間有些轉不過來。

“咚——”的一聲,院落的木門就被踹開了,西多還沒解釋,人就來了。

阿秀急得臉都是紅的:“夏公子,這樣不好,他們在談正事……”

“有什麽不好的?”夏成淵語氣微微一揚,擡著頭,站在了他的便宜師尊面前。

能夠驅使他的靈劍,能夠讓玄風站在他身邊,能夠讓靈鹿族當做貴賓,以及……他們相處的細節。

他已經看出來了,這人還在跟他裝傻子。

夏成淵就這麽看著他,本來是想氣勢勃勃地質問的。

卻在盯著那雙幽黑色的眸子看了一會兒,眼眶忍不住微微有些酸。

他強壓住了,硬生生沒讓淚掉下來,沈聲道:“徐舟野,你把我當傻子是不是?”

“我……”徐舟野欲言又止。

甫一見面,他以乾坤道人的身份出現在夏成淵面前的時候,夏成淵就懷疑他的身份,掀了他的面具。

他的阿淵是很聰明的人,他就知道,他見了玄風,肯定能猜出來。

只是沒給他時間解釋,夏成淵一連串的話就迎面而來了。

“你若是不喜歡我,就同我說清楚罷了,我也不糾纏你。”

“你要把我推出去是什麽意思?”

“看我對你情根深種,你卻讓我同別人成親,很好玩嗎?”

“我什麽時候……”徐舟野有些搞不明白,他什麽時候讓夏成淵同別人成親了?

西多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給阿秀使了個眼色,阿秀連忙一溜煙就跑了。

玄風往後退了半步,扯了扯西多的袖子,使了個眼色,兩個人也悄悄出去了。

玄風知道,他從來不低頭的尊主,這下子要使勁兒低頭才能把人哄好了。

還是躲開一些,免得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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