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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二更) 精神狀態真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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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二更) 精神狀態真的很……

徐舟野從來都不是優柔寡斷的性格。

他這兩天的患得患失, 讓他自己都覺得有些恍惚,他竟然也會變成這樣的人。

可就在這個時候,那小貓猛地一下就咬了上來。

用的力道並不沈, 只是用齒尖輕輕啃了啃,然後舌頭輕輕打著圈慢慢舐著。

徐舟野往後微微躲了躲,那小貓並不肯松口,卻是跟著咬了上來。

不滿地呢喃著:“阿野,真好看……”

徐舟野:“……”他也是平生第一次被人調戲了, 也就只有他敢在他面前說這樣的輕浮之語。

“罷了。”徐舟野微微嘆了口氣, 然後垂眸下去, 輕輕含住了夏成淵的唇。

一股微微的清涼之氣,順著夏成淵的喉頭落下去, 夏成淵被動地配合著, 緩緩吞下去。

然後眸子裏的懵懂之色微微褪去, 變成了一片清明。

夏成淵意識回籠了,擡眸看到徐舟野,徐舟野臉上的紅痕,還有喉結上那一圈齒印。

夏成淵:“……”這是發生了什麽……

何人如此膽大包天?

哦, 是我自己啊,沒事了。

不,很有事。

這也太丟人了, 夏成淵雖然意識模糊,只隱隱約約記得, 他說人好看, 在人的身上啃來啃去。

夏成淵轉身就把自己的腦袋埋進了被子了,有點不敢面對眼前的現實。

徐舟野拍了拍那圓滾滾的被子球,溫聲道:“出來吧, 悶著不舒服。”

“我想靜靜……”小球滾了滾,越發把自己團成圓滾滾的樣子,並不想面對現實。

徐舟野有些無奈,伸手探進去想要把人拉出來:“沒事的,沒旁的人看見,不丟人。”

只是那被子又緊了緊,夏成淵只覺得自己的臉燙得像是烙鐵。

他之前也只是心裏覺得徐舟野美色.誘人,怎麽這次就這麽把持不住,喝了點酒就在這裏胡作非為。

“你這麽悶著,等會兒把酒意悶上來了,又會變成剛才的樣子了。”徐舟野只好這樣勸說著。

“我……”夏成淵有些猶豫,把被子拉開一個小縫。

偷偷從縫裏看徐舟野的臉色:“阿野,你會不會生氣啊?”

“我為何要生氣?”徐舟野看他可憐巴巴小心翼翼的樣子,可愛可憐,滿是招人疼的樣子。

心疼還來不及,有什麽好生氣的?

夏成淵大著膽子,把腦袋探出來了一半:“你上次說,若是喜歡,就能克制得住。”

“你會覺得我不夠喜歡你,只想著非禮你,這樣不好。”

“哎呀,可是我也不知道……”

夏成淵腦子一片糊塗,他是信徐舟野的話的,若是喜歡,心中有尊重,自然就不會胡來。

可是他覺得他是喜歡徐舟野的,但看著徐舟野的時候,他總是想為非作歹。

不只是想,剛才甚至直接這麽做了。

夏成淵嘀咕著說道:“那我豈不是變成了方恒那樣的登徒子……”

徐舟野眸子裏忍不住有些沈沈的笑,夏成淵就像是一張白紙一樣幹凈,幹凈得讓人有些瞠目結舌。

“這不怪你,是你中了毒。”徐舟野把藥王說的那些藥理的話,重覆著給夏成淵解釋了一遍。

“合歡宗的毒居然這麽厲害……”本以為上次結束了,之後就沒了。

“所有的藥性都不會一次消耗,而是有一部分沈積,這次是湊巧了,早知道不讓你飲那壇桃花釀。”

夏成淵看著那喉結滾動著,聽著他說的話,有些微微怔住。

“怎麽不說話了?”徐舟野問道。

“你當真沒想法嗎?”夏成淵睫羽輕輕顫了顫,眸子卻依舊直楞楞得盯著徐舟野看。

徐舟野與那雙桃花眸四目相對,波光粼粼,若春水蕩開了漣漪,美不勝收。

夏成淵只覺得自己心裏擰成麻花了,徐舟野真對他一點興趣都沒有,他心裏也不高興。

就這麽靜靜地望著,夏成淵的眸子裏慢慢變得有些模糊,意識也仿佛再次模糊起來。

“阿野……”聲音的尾調微微揚起來,就像是柔柔的小貓爪,從心尖上蹭過去。

指尖輕輕觸在他的臉頰上,果然是又燙了起來。

徐舟野的指節抵住他的下頜,自己尚未做什麽,那小貓就往前一伸頭,主動吻住了徐舟野的唇。

沒有什麽技巧,只是輕輕地啃,徐舟野松了唇齒,他就一瞬間得寸進尺,掃了進來。

掌心也壓在了徐舟野胸膛的位置,半撐著自己的身體,想要把徐舟野壓下去。

他好強得很,次次都說自己沒有準備好,徐舟野有些無奈,任由他啃了一會兒。

然後又是那股清涼的氣息順著喉頭落下去,夏成淵的眸子再次清醒了。

這次隔得時間短,他格外記得自己都做了什麽事情。

臉頰上本來就透著紅色,騰的一下似乎更紅了。

徐舟野趕忙把人拉住了,免得又像只鴕鳥一樣,一頭紮進去。

“我的精血只能暫時壓住藥性,你要是再把腦袋紮進去,時間就又浪費了。”徐舟野說道。

夏成淵睫羽吹下去,把自己窩進了徐舟野的懷裏:“嗯……”

也不知是知道了,也不知是無法面對徐舟野。

徐舟野輕輕拍了拍他的脊背,說道:“你說得對,按我們的關系,縱使做些什麽,也不為過。”

“只是……”徐舟野的語氣,是夏成淵從未聽過的,前所未有的猶豫,“有些事我需要同你說清楚。”

夏成淵擡起頭來,目光軟得不像話,乖巧的模樣,惹得徐舟野在他的眸子上輕輕親了親。

“什麽事情啊?”夏成淵眨了眨眼睛,眸子裏滿都是依賴和親昵。

紅杉鎮的事情……上一代的恩怨……

夏成淵的眸子裏越是依賴,他就越是不知道怎麽說。

他知道,夏成淵心裏有多羨慕有娘親的孩子。

卻在此時,聽得外面的敲門聲,是玄風的聲音:“尊主,魔宮出事了。”

若是一般的事情,玄風不會這個時間來打擾。

徐舟野從床上坐起來,把夏成淵身上的衣服整理好,放下了床幔,遮住了夏成淵,才開口讓人進來。

玄風很自覺地低頭,沒有看床上的情景,只是說道。

“尊主,我收到了這個。”

玄風擡手,掌心之中,也是一只傳訊的鳳鳥,但不是暗金色,而是赤紅色。

徐舟野的眸子微微一沈:“裝神弄鬼?”

“的確是他的聲音。”玄風餘光看了眼床幔,輕聲說道,“他傳訊說,讓您現在回去,他在魔宮等。”

徐舟野只覺得眼前發生的事情就像是無稽之談,命燈早就滅了,縱使大羅金仙,也不可能還活著。

可偏偏,這只赤紅色的傳訊鳳鳥是獨一無二,上面的氣息,他也無比熟悉。

沒人能模仿,徐淩的氣息。

若是他真的活著,這場面對徐舟野來說實在是不利。

剛剛鎮住的場面,會一瞬間變得混亂。

他們之間沒有父子親情,更何況,徐舟野殺空了整個魔宮,現在兩個人之間只有劍拔弩張。

“怎麽了?”夏成淵把床幔拉開了條縫隙,伸頭出來看,“阿野,出事了嗎?”

“沒有,你不用憂心。”徐舟野揉了揉他的腦袋,輕聲道,“交給我處理。”

“你不是擔憂過兩日回去,會錯過二師兄他們嗎?”

“過會兒就讓玄風送你回去。”

夏成淵現在腦子有些糊塗,卻也聽出來有些不對勁。

抓住了徐舟野的手腕,眼睛灼灼地盯著他:“是不是有麻煩了?”

“沒有。”徐舟野的語氣裏依舊是安撫,是一如既往的沈靜和穩重。

那一片幽邃的眸子深處,沒有波瀾,仿佛一切盡在掌握,讓人有些穩穩的安全感。

“你剛才想要和我說什麽啊?”夏成淵問道。

徐舟野還未來得及說話,之間窗沿之外,一只赤金色的鳳鳥,撲簌簌飛進來,懸在他的面前。

久違了,但依舊熟悉的聲音:“逆子,倒要讓我親自去請你回來嗎。”

徐舟野眸子裏的殺意一閃而過,卻沒有表露出來,只是道:“藥王煉藥還要多久?”

“應當在半個時辰之內。”玄風也是妥帖的人,來之前就問過了。

“你乖乖在這裏等,不要亂走。”徐舟野同夏成淵講話的時候,語氣總是能柔上幾分。

“你趕著回去嗎?”夏成淵有些緊張,攥住了他的袖子,“我……”

他忽然一個人被丟在這裏,不知道什麽時候,那藥力就又反撲上來,他有點害怕。

但他心裏又知道,徐舟野一定是遇到了大事,他不能不懂事。

於是強壓住了心頭的情緒,松了手,輕聲道:“你去吧,我一個人會好好的。”

“我讓玄風在這兒守著你。”徐舟野是定然不放心把人丟在這兒的。

湊近了些,輕聲道:“過來。”

夏成淵靠近過來,然後徐舟野的唇就輕輕吻了上來。

玄鳥一族的精血,生死人,肉白骨,拿去入藥,就是起死回生也綽綽有餘。

此刻卻像是不要錢一樣,順著徐舟野的唇齒度到夏成淵的身體裏。

玄風眼皮子一跳,沒敢說什麽。

直等到徐舟野走了,才頷首道:“我在外面守著,夏公子若有事情就來喊我。”

一燈如豆,燭火有些微微閃爍,屋子裏就只剩下了夏成淵一個人。

他抱著膝蓋,坐在床上,有些說不出的難過。

他心裏並沒有怪罪徐舟野的意思,只是有些怪罪自己。

他明知道徐舟野應該是遇到了麻煩,但他問了,又有什麽用?他不過是個剛剛築基的小角色。

徐舟野不告訴他,也是正常的。

夏成淵只覺得自己最近好像是被溫柔鄉迷暈了眼睛了,就連修煉也顧不得了。

玄風本以為尊主的小嬌妻就這麽被丟在這兒,會要生氣的。

沒想到,他從屋子裏出來的時候,眼睛裏沒有一絲一毫的難過。

反而朝氣蓬勃地催玄風:“玄總管,我們快些啟程吧。”

夏成淵在消化藥力的時間裏,幾乎就想清楚了,他不能這麽一直做徐舟野的麻煩,他得強大起來。

上天對他不薄,還給了他一個機緣系統,他得好好利用起來。

夏成淵回到山青劍派的時候,見他的師兄弟師姐妹門,都滿臉羨慕地跟他打招呼。

那些別的長老座下的弟子對他的熱情程度幾乎是翻了倍。

等回了青山,見了宋航,夏成淵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你師尊說你還要跟他修行幾日,怎麽提前就回來了?”宋航有些意外。

“我師尊……”夏成淵怔了一下,明白是徐舟野給他安排的那個隱士高人。

在修仙一途上,拜很多個師尊並不是新鮮的事。

人的修為水漲船高,自然一路也有更好的師尊教導。

只要不見利忘義,不背棄以前的師門,沒人會把這樣的事情放在心裏的。

夏成淵隨口就說道:“他老人家有事,就讓我先回來了。”

“對了,我還有件事,我突破築基期了,按照宗門規定,可以去劍冢選一把劍。”

夏成淵說著,展示出來自己的靈力威壓。

“果真是。”宋航眼睛裏也為他高興,“果然,乾坤道人千年前就名震天下,教導徒弟也很有一套。”

乾坤道人,千年前成名的大乘期修士,此刻在魔宮裏,慵懶地打了個哈欠。

看著面前戴著黑色面具的人,伸了個懶腰:“你是誰?這麽盯著我?不知道我是魔宮的座上賓嗎?”

“一個修士,在魔宮作威作福,真真是好大的威風。”徐淩眸色輕輕掃過階下。

如今魔宮的守衛都被徐舟野換了一半,這些魔並不認得徐淩。

只是從他的語氣,還有他身上的威勢之中看出來,這人不一般。

他們不敢上前抓人,也不敢退,就這麽形成兩相對峙的場面。

乾坤道人伸手丟了顆棗子,用嘴巴接住,嚼得哢滋哢滋的:“你要是看不慣,不如把我趕出去?”

雖說活了上千年,可他的容貌固定在了三四十歲的模樣,白衫玉帶,一手拎著酒壺,容貌俊朗,姿容瀟灑。

身上有些微微的酒意,頗有些醉中仙的氣度。

一句話語音落下去,連忙端起來自己桌上的棗,抽身往後退了三四丈。

嘖嘖道:“幹嘛這麽生氣,浪費食物,天誅地滅。”

“哼——”徐淩看不慣他的模樣,擡腿走出大殿。

那些守衛就保持著和他的距離,默默後退,同時後方增援正在不斷到來。

如今,魔宮之內沒有大統領,事事都是玄風說了算,但今日玄風也不在,多少有些微微的混亂。

徐淩倒是一副不疾不徐的樣子,只是負手看著,聚過來魔越來越多,裏裏外外,把這座大殿圍了十幾層,如臨大敵。

乾坤道人就攤在大殿門口的石頭上喝酒。

露出來的手腕上,掛著一道暗金色的鐐銬。

有這鐐銬在,他整個人和魔宮綁定,完全走不出魔宮。

他向來是隨遇而安的性格,雖然是階下囚,也活得輕松自在。

說起來,他也是無妄之災。

他是個散修,無門無派,喜歡行走天下,飲天下美酒。

那日喝了兩壇子神仙釀,為了品得酒味,自封了修為,酩酊大醉。

醒來,就發現自己被綁架了。

還被要求,去給山青劍派發信,說自己要收一個叫做夏成淵的為徒。

起初他反抗了一下,後來發現,魔宮的酒更好。

幹脆也不想跑了,直接客隨主便,在這裏把自己當做主人了。

對於魔域的爭端,他不感興趣,對於眼前的自稱魔尊的人,他也不感興趣。

徐舟野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的場景,戴著黑色面具的人,一個人立在那兒,鎮住了四方的守衛。

“今日魔宮早已不是你囊中之物,你也早已不是魔尊,這裏還沒有你發話的權利。”淡淡的聲音傳遞過來。

徐舟野一步一步走過來,目光落在那戴著黑色面具的人身上。

身形、氣度、氣息……全都對得上,他就是徐淩無疑。

但這人應該早就死了,前世直到他最後和方恒的一場大戰,徐淩全然沒有出現過,這一世仿佛出了些變故。

徐淩目光看過來,微微有些驚訝:“我沒想到,居然是你這個逆子,繼承了我的位置。”

在徐淩的所有兒女裏面,徐舟野是最不起眼的一個。

他母親是個人族侍女,徐淩見人貌美,一頁荒唐之後,就丟在了角落裏不聞不問。

人族的軀體,是扛不住魔尊一脈的血脈之氣的,孕育徐舟野,耗光了她所有的生機。

在徐舟野出生的那一天,她就氣血衰落而亡,徐舟野越發無人管,無人問。

徐淩從不把他放在眼裏,就像是徐舟野那些兄弟姐妹也不把他放在眼裏一般。

“你這個賤種!”徐淩出言便不帶著善意,“當年我就不該留下你母親,更不該留下你。”

“你母親是個人族,你體內也流著人族的血,你忘了我們魔宮世世代代的教導。”

“你忘了我們為何住在這樣偏冷荒蕪之地?”

“如今人族修士都成了魔宮的座上賓,你還有什麽做不出來的?”

“說夠了嗎?”徐舟野淡淡打斷了他的話。

徐淩聽得出來他話裏的意思,沈聲道:“你的意思是,你並不打算把位置還給我?”

“能者居之,你要是有能力,就從我手上奪。”徐舟野從來不把他當做父親。

兩父子也很默契,幾乎在話音落下的同事,身形一閃,轟然朝著對方出手。

乾坤道人謔了一聲,不驚不懼,反而從口袋裏摸出來一包花生米,津津有味地下酒看戲。

掌風的猛烈碰撞之後,肉眼可見,是徐舟野占了上風,徐淩噔噔噔往後退了十幾步,眸色有些難看。

徐舟野並不給他喘息之機,身形一閃就出現在了他的背後。

徐淩急忙轉身的同時,兩掌已經被赤紅色的魔氣包裹,噗嗤一聲。

匆忙之中的防禦準備,並不能擋住徐舟野的金色火焰,火焰撲面而來。

那面具的帶子被燒化,連帶著鬢邊的發都燒得卷起來,面具哢嚓一聲落在地上,露出他的臉。

那是一張和徐舟野有三份相似的臉,只是輪廓更為冷硬,在眉心之處,有一道赤紅色的鳳鳥印。

果然是他……

徐舟野確認了對面的身份之後,手下的攻勢猛地升了一個臺階。

“謔謔謔……”乾坤道人一臉看好戲的模樣,“這看到是自己爹,下手更猛了。”

徐舟野心裏透著火氣,若不是徐淩當年屠了紅杉鎮,他又何至於擔心夏成淵會對他心有芥蒂。

本想著人都死了這麽多年了,屍首都沒有了。

卻不曾想,還能給他親自動手的機會。

金色的火,從他的後心透體而過,徐淩瞪大了眼睛,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就化為了一片灰燼。

徐舟野眉頭微微一蹙,走近了,腳尖碾在地上的灰燼上,是木質化的纖維,一踩就碎了。

“傀儡……”徐舟野沈吟了一瞬,馬上反應過來,“把魔宮給我圍起來,一個人都不許放出去。”

他身形一閃,就朝著後殿而去。

後殿偏房,桌上擺著撥浪鼓和布老虎,房間內的搖籃還在微微搖晃。

負責照顧的乳母,以及負責看守的守衛,全都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那搖籃裏面的女嬰——嵐纖公主,已經不知去向。

徐舟野面色沈凝,他一開始的目標就是嵐纖公主。

弄出來一個傀儡,在前殿大張旗鼓和守衛對峙,連他的註意力都被吸引走了。

嵐纖公主不得他的重視,也不會有人想到,他的目標是個不受寵的小公主。

乾坤道人拎著手裏的酒壺來了,眸子有一瞬間的清明,輕輕笑了笑,然後又化作醉酒的糊塗。

一個醉鬼的模樣,搖搖晃晃到了徐舟野面前:“聽說你魔宮有萬年醉,尊主要不拿出來讓我嘗嘗?”

徐舟野眉宇輕輕蹙了蹙,周身的氣壓猛地一沈,他此刻並沒有和醉鬼糾纏的心情。

然而卻聽得乾坤道人輕輕笑了笑說道:“我勸你,莫要動殺徐淩的心思。”

他依舊是一副醉態,說出來的話,也似乎是在胡說八道。

“罷了,你就當是醉漢的胡話。”

他轉頭欲走,肩膀卻被沈沈的力道壓住,徐舟野淡淡的聲音:“說清楚。”

“一壇萬年醉。”乾坤道人幽幽說道。

“好。”徐舟野答應了。

“徐淩的確是死了。”乾坤道人一句話落下來。

轟隆——一聲猛烈的雷聲,強力的威壓一下子落下來,驚得整個魔宮微微一抖。

就在乾坤道人腳邊的位置,一片被雷劈出來的黑幽幽的痕跡。

那道雷就貼著他的衣角落下去,鞋尖都被燒毀了一片。

“瞧,它不給我說。”乾坤道人擡頭,魔宮的房頂被劈出來一個洞,正好可以看見一片鉛灰色的天空。

“說。”徐舟野略一揮手,讓周遭的守衛全都退了下去。

“你不怕?”乾坤道人饒有興味地看著他。

一句話能招來天雷,只能說,這句話背後藏著一個驚天的秘密。

徐舟野沒說話,乾坤道人卻看到那雙幽沈眸子裏的冷凝,恍惚一眼望見巍巍的山,汪洋的海。

他沒有害怕,沒有畏懼,不見一絲一毫的退色。

他並不覺得所謂的“它”該淩駕在上。

徐舟野,精神狀態真的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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