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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二更) 邪氣洩露,魔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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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二更) 邪氣洩露,魔域……

宋航專門讓雜役弟子給夏成淵送了飯, 別的也很有默契地沒有多問。

夏成淵吃著飯,發覺,徐舟野已經又不回消息了。

但這次倒也沒怎麽憂心, 上次徐舟野曾說過,會有一段時間失聯。

上次在試情洞裏,夏成淵見到徐舟野受傷的幻境,大概就是那段時間有些擔心徐舟野的安危。

雜役弟子把菜色一樣一樣在桌子上擺開,收了夏成淵給他賞的靈石, 笑呵呵起身了。

“夏師兄慢慢吃, 若還有什麽想吃的, 直接跟我說,聞人師兄都囑咐好了。”

難怪聞人息回邪窟有一陣了, 但是青山的菜色一直很好, 原來是早就打點過了。

雜役弟子繼續說道:“晚些時候還有糕點送過來, 只是廚房裏忙,時間不定。”

“近來宗門有宴席嗎?”夏成淵問了一句,金丹以上的弟子基本上辟谷,廚房平日裏比較清閑, 只有宴席的時候忙。

“是。”雜役弟子頓了一下,說道,“夏師兄不知道嗎?”

“我應該知道嗎?”夏成淵有些納悶, 心裏也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六長老想要收方恒師兄為徒,拜師大典都準備好了, 夏師兄不知道?”雜役弟子意識到自己好似說錯話了。

夏成淵眸子沈了沈, 語氣卻依舊溫和:“我在劍靈大陣之內受了傷,不知道這件事。”

“這位師弟都知道些什麽?麻煩跟我講一講。”

那雜役弟子猶豫了一下,又見到夏成淵推了一袋子靈石到他面前。

雜役弟子的份例少得可憐, 靠的就是平日裏幫外門和內門的弟子們跑腿賺點小費。

夏成淵出手大方,這一袋子比得上他三個月的收入了,雖然心裏對夏成淵不知道這件事有困惑,還是一五一十說了。

那日,宋航帶走了夏成淵。

林澤本來就對方恒印象不錯,在後面的交談之中,方恒更是說自己精通陣法,這道殘破的六品陣法困不住他,就算是林澤不到,他也能帶著夏成淵出去。

林澤一下子就來了興致,提議讓方恒破陣給他看看。

方恒一出手就引起了四座驚艷,首先是拿出了二品陣法師的實力,然後靠著超強的理解力和悟性,硬生生從那道殘破的六品陣法裏面撕開了一道口子來,平平安安走出來了。

一片嘩然之中,林澤對方恒更是滿意,直接說要收他為徒,拜師大典可以預備上了。

這哪是一般的架勢,尋常的內門弟子,根本沒有拜師大典這樣的大的架勢,就是跪下來敬杯茶就完了。

滿打滿算,如今的整個青山之中,有拜師大典這樣儀式感的只有夏成淵一個人。

就連南宮離和宋航都沒有這樣的殊榮。

可見六長老對方恒的滿意,簡直是當做“愛徒”來培養的。

“這件事三長老知道嗎?”夏成淵問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雜役弟子試探著說道,“想必是知道的吧。”

“長老之間的關系都很好,三長老又不在意這個弟子,給了也就給了,宗門裏又不是沒有過這樣的事情。”

山青劍派之內的確是如此,比較自由,長老們之間關系和睦,索要一個弟子是小事。

但知道原著劇情的夏成淵卻知道,並不是這樣的。

夏成淵也來不及吃飯了,急匆匆就站了起來:“拜師大典就在青山青峰殿是嗎?”

他們的住所在半山腰,青峰殿是青山舉辦特別儀式才會啟用的地方,夏成淵趕過來的速度很快,只用了一炷香。

遙遙就能看見大殿外面人影進進出出,或捧著香爐琉璃尊,或捧著各色瓜果,或手拿著紅綢,都急急忙忙的模樣。

正在布置拜師大典的裝飾,站在殿門主持大局的人,正是一身翠色蘭草紋錦衣的宋航。

“二師兄——”夏成淵喊了一聲,就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去。

“阿淵?”宋航似乎有些意外,連忙道,“你怎麽來了?”

“師尊收徒,我當然要來了。”夏成淵語氣很是平靜。

宋航仔細看了看他的臉色,看不出來他不高興的樣子,才松了口氣:“你能來幫忙是最好不過了。”

宋航欲言又止,瞧著面前只有夏成淵,還是說出口來:“我總覺得師尊這麽做不妥,這不像是師尊的行事作風。”

林澤平日裏最是穩重,最不惹事生非,莫名其妙搶人家徒弟這樣的事情,實在有些離譜。

宋航繼續說道:“三長老去了邪窟,到現在都還不知道這件事……”

“雖然說回稟了宗主,宗主也已經答應了,可……”

宋航的語氣有些遲疑,他察覺到了不對勁,但是他的身份擺在這裏,弟子總不好說師尊什麽。

他只能站在師兄的角度安慰夏成淵:“你別多想,師尊還是疼你的。”

“此事成不成還未定,二師兄也別太擔憂。”夏成淵倒是朝著宋航笑了笑。

少年眉梢微微揚起,清潤的桃花眼笑得晶亮好看,像是三月裏吹過柳梢的風,吹動一片桃花瓣,翩翩墜落在湖面上。

“阿淵果然是長大了。”宋航說著,從儲物袋摸出來一個手掌大小的陶塑品,“說好送你的。”

“不是說等我在內門大比獲得好成績,再給我嗎?”夏成淵說著,卻接了過來。

是一只雀鳥的形狀,做得栩栩如生,雀鳥的脖頸和胸前都有孔洞,入手溫涼。

只是夏成淵翻來覆去,沒看明白這是什麽東西。

“這個學名叫做陶哨,小孩子都叫它泥叫叫,可以吹出來聲音的。”宋航說著,教夏成淵用手堵住不同的孔。

順著尾巴上的孔吹進去氣,堵住的孔不同,發出來的聲音就不同。

夏成淵喜歡得不得了:“謝謝二師兄。”

宋航每次和他見面的時候,都會給他準備新奇的小玩意兒,從小到大,擺滿了一個小箱子。

宋航見他喜歡,眉宇之間也忍不住松了松,多了些柔和。

夏成淵心思單純,年歲也不大,像是一張白紙一樣幹凈。

宋航想到這裏,忍不住想起來,之前在夏成淵身邊的那個人。

宋航沒有直接問,而是裝作漫不經心,提了一句:“你的義兄呢?這兩日怎麽不見他了?”

“他家裏有些事情,先回去了。”夏成淵含糊其辭。

“大師姐曾告訴我,你好似是對他……”宋航說道。

“沒……沒有……”夏成淵下意識出聲打斷了宋航的話,指尖捏著手裏的陶哨,輕輕用了些力道。

他這樣的否認,越發讓宋航覺得,他是在心虛。

宋航笑道:“我還沒說什麽呢,你就先否認了?”

夏成淵抿了抿唇,沒繼續說話,睫羽垂下去,不敢和宋航對視。

上次在南宮離面前的時候,他能夠很有底氣地矢口否認,是因為那個時候,他的確對徐舟野沒什麽想法。

但現在好似不一樣了,他能感覺到有點不一樣了,但具體是什麽,他還說不清楚。

宋航見他不語,也不忍繼續逼問,只是說:“我並非是逼迫你,也不是要對你提什麽要求。”

“只是作為師兄,提出一些建議。”

“他看起來年紀比你要大,經歷的事情比你要多,心思也比你更多。”

“對他的底細,我知道得不多,但從他的氣度來看,他應當並非常人。”

“越是位高權重的男人,就越免不了花心與色.心。”

“就算是咱們師尊,年輕的時候也少不了紅顏知己。”

“有很多事情你不懂,就會總以為一切都是美好的。”

二十歲的年紀,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了,可以去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但是也很容易上當受騙。

宋航是二師兄,經歷過好幾個師弟師妹二十來歲的時候,也見了不少這樣的事情。

作為師兄,他有照顧這些心智不成熟的師弟師妹的責任。

“你們兩個,在這裏嘀嘀咕咕說什麽?”林澤從遠處走來,聲音之中透著慈愛的笑意。

“師尊。”宋航和夏成淵一起躬身見禮。

宋航道:“沒什麽,只是送了阿淵一件玩具,剛剛在教他怎麽玩。”

說著,悄悄給夏成淵使了個眼神。

想要暗示他——剛剛說師尊有紅顏知己的事情,千萬別洩露出去。

夏成淵卻沒有接收到他這個眼神,因為他似乎有些怔怔的,只是習慣性點頭道:“嗯,是。”

林澤不做他想,只是語氣和藹,說道:“你們師兄弟之間一向是兄友弟恭,在整個宗門內,所有長老門下,也唯有青山有如此的氛圍。”

青山人少,人少就妖風少,況且有個年紀最小的夏成淵,大家都滿心疼愛,自然是一團和氣。

但林澤話鋒一轉,繼續說道:“希望方恒入門之後,你們也能拿出來師兄的關愛來。”

“是,師尊。”宋航應了一聲,夏成淵和頷首低頭,算是應了。

林澤朝著殿內走去了,夏成淵才忍不住輕輕蹙了蹙眉。

他倒不是在意別人分了自己寵愛,若是個有天資人品好的小師弟,他自然樂意,但方恒真的不行。

就在夏成淵思索的時候,隱隱聽到一陣喧嘩聲,然後是宋航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袖。

夏成淵見到從遠處踏空而來的人,連忙眸子一頓,隨著宋航躬身施禮:“見過三長老。”

陳如海的臉色並不好看,或者說鐵青著一張臉。

甚至沒有理會宋航和夏成淵,直接從兩人的面前走了過去。

周圍人也都感受到陳如海的低氣壓,拿著手裏的紅綢,也不知是要行禮,還是要繼續幹活。

氣氛不妙,宋航和夏成淵對視了一眼,默契地連忙跟在陳如海的身後也進去了。

進入大殿內之後,宋航還很貼心地給殿內清場,把殿內的弟子都請出去了,然後還關上了門,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如今殿內,三長老陳如海和六長老林澤對望著,隱約可以聞見劍拔弩張的囂張氣味。

夏成淵來之前翻過記憶,也翻過萬尋寫的那本書。

原著的劇情是——

南宮離愛上了方恒,同情方恒的境遇,把人舉薦到林澤這裏。

林澤一眼就看中了方恒的人品和天賦,然後就要收人為徒。

陳如海不肯,兩位長老為了方恒大打出手,最後惹得宗主親自出面調停。

甚至太上長老李青玄從邪窟裏傳出話來,一徒可以兩師,方恒依舊在陳如海門下,依舊算是玉山的人,林澤也可以教導方恒,算是方恒的第二位師尊。

有李青玄出面,兩位長老自然是就此罷休。

林澤也算是收到了這個徒弟,高高興興去鑄劍谷給方恒定做了一把靈劍。

其實仔細想一想,兩位長老從頭到尾什麽好處都沒得到,就莫名其妙為了一個人急頭白臉打了一頓。

最後方恒收獲了靈劍,收獲了兩位師尊,還收獲了美名。

從此之後,好長一段時間,方恒出場都頂著天才的名號——兩位長老為了他大打出手的天才。

反正也不知道為什麽,兩個長老就像是失了智一樣。

眼前,就在上演這失了智的一幕。

陳如海語氣透著冷:“六長老,你如此直接搶走我的徒弟,仗著自己功高,就這麽欺負人嗎?”

“我問過方恒那孩子,他在你玉山又不受重視,這樣的天資,未免糟蹋了。”

林澤的氣勢分毫不減:“宗主給我等收徒的權利,是要我們為宗門培養棟梁之才,你埋沒人才,還不許我說了?”

“他若是覺得不公,盡可以來找我說,輪不到外人來管。”陳如海眸子中暗潮翻湧。

“我已經和宗主說過此事,方恒以後就是我青山門下的弟子。”

“宗主就是偏袒你,當年偏袒七長老,現在偏袒你,這事我不服,就算是鬧到太上長老面前,我也不服。”

看著兩位長老,莫名其妙為了一個煉氣期的弟子吵起來了,宋航也是一楞一楞的。

殿內再無別人,只有他能上前來勸架:“三長老,師尊,都消消氣,這都是小事情。”

陳如海輕哼一聲,道:“宋航,你在宗門裏出了名的顧全大局,懂得禮數,如今你說說,你師尊做得對嗎?”

不管是對,還是不對,宋航這個時候都不能亂說啊。

他只能避重就輕:“三長老和師尊都有自己的道理,也都有自己的立場。”

“這事是方師弟處理得不好,他未能提前和三長老稟報清楚,就答應了師尊的邀請,實在是思慮不當……”

這已經是宋航深思熟慮之後,給出來最好最合適的答案了。

他不能說三長老的錯,不能說師尊的錯,更不能說宗主的錯,只能全部都推到方恒身上。

誰知,這一句話,居然惹怒了在場的兩個人。

陳如海道:“六長老強勢威逼,他一個小孩子,怎麽有膽量說什麽?”

林澤說:“他性子純良,受到不公正待遇也不會為自己辯駁,他這是在給三長老面子。”

夏成淵連忙扯了扯宋航的衣服。

他都替宋航委屈,不過是說了句公道話,就被這麽針對。

也是,只要染上方恒這個倀鬼,人都會變得不正常。

夏成淵攔住了宋航接下來要說的話,他見不得自己清風朗朗的二師兄受這樣的委屈。

夏成淵搶先說道:“師尊、三長老,既然二位都覺得方師兄他身不由己,不如問問方師兄自己的意思。”

“反正現在二位都在場,有人給他做後盾,他也不懼說出來自己的意見。”

“方師兄是個人,又不是個物件,想要去哪兒,他有自己想法。”

“要是強迫了他,估計他也不高興,我覺得還是尊重他的想法為好。”

“我覺得可以。”林澤果斷就點頭答應了。

陳如海倒是有些猶豫,方恒對他是有些排斥的,他心裏知道。

但林澤馬上就接了一句:“三長老,你覺得不行?”

“大概是心裏有鬼,所以不敢讓方恒自己選擇吧?”

“我有什麽不敢的?”陳如海冷哼一聲。

他與方恒乃是天塹之別,他是元嬰期,方恒只是個煉氣期。

但凡方恒有點腦子,就不會當眾說過分的話,最後也就是選了林澤。

萬一他選了,陳如海就一口咬定,林澤在背地裏威脅了方恒,這事就繼續沒定論了。

鬧到太上長老面前,只要他對方恒做的事情沒說出去,他都是有理的。

陳如海這麽想,但是事情很明顯不會按照他預料的方向去發展。

因為在方恒出現的一瞬間,夏成淵就對他拍了一道——口吐真言符。

抽獎系統的獎品,往往暗示他接下來的破局方式,經過上次,夏成淵已經學到了。

一炷香的時間內,無論問什麽,他都會說真心話。

夏成淵直接開口:“方師兄,師尊和三長老都說,你是身不由己。”

“那我現在就當著兩位尊長的面問一問,您到底是想要做誰的弟子。”

陳如海眸色微沈,已經開始醞釀,只要方恒說出來六長老這三個字,他立馬一口咬定,六長老威脅了方恒。

林澤也已經做好了準備,之前方恒在他面前已經說過自己的悲慘境遇,肯定要說做他的弟子的。

只要方恒一開口,陳如海這老小子一定要暴怒,他一定要出手,立馬護住方恒。

兩個人的氣勢瞬間一拔,整個大殿之內劍拔弩張。

方恒眸子之中似乎有些怔怔,然後開了口。

先是輕哼了一聲。

才繼續說道:“他們兩個都不配做我的師尊,金鱗豈是池中物,小小山青山派,我不放在眼裏。”

他的語氣裏面充滿了壯志:“日後我要成為最強者,山青劍派只不過是我的跳板罷了。”

“他們兩個都只是元嬰期的修士,元嬰之上還有分神、合體、渡劫,大乘……”

“按照他們的天資,修煉到元嬰期差不多也就到頭了。”

“他們就算是做我的師尊,也只能教我一時罷了。”

整個大殿之內劍拔弩張的氣氛為之一頓,然後是更沈冷的威壓,轟然從兩位身上爆發開來。

這兩位在山青劍派也算得上德高望重,什麽時候聽過這樣折辱的話。

無差別的威壓爆發之下,連宋航都覺得肩上一沈,被壓得身形晃了晃。

他連忙去看夏成淵,想要護住身邊的夏成淵,卻見到夏成淵一臉的從容自然。

沒有威壓落在他身上,這二位暴怒的時候,還記得照顧夏成淵?

當然不是,夏成淵身上那把靈劍,微微戰栗,然後夏成淵就覺得似乎被一股若有若無的力量包裹住了。

前一瞬間落在身上的威壓,如殘雪遇烈陽,一瞬間化為烏有。

一把中品靈器,當沒有這樣的能力。

護住他的是……徐舟野留在靈劍裏的那縷魔氣。

夏成淵眸子忍不住輕輕彎了彎,他幾乎能想象到徐舟野的意思,還有說這句話時候的語氣——

沒有人能在我面前,靠著威壓欺辱阿淵,就算我不在你身邊,也是這樣的。

夏成淵沒有受到威壓的影響,自然而然能夠繼續順利地問下去。

“既然方師兄對三長老不滿意,當時又為什麽拜入三長老門下呢?”

方恒毫不猶豫繼續說道:“若不是走投無路,我怎麽可能拜他為師?”

“他是個喜歡男人的變態,滿腦子想著與我行茍且之事,真是惡心死了。”

“你——”陳如海沒想到他會這麽說出來,一瞬之間,虛空之中凝結出來的靈力巴掌,直接朝著方恒碾壓下來。

然後轟的一聲,驟然在空中對上另一陣掌風,兩相對峙,然後轟然而散。

掀起來的靈力漣漪,引得整個大殿的墻壁和門窗都在嗡嗡作響,一陣戰栗。

陳如海道:“林澤,此子胡說八道,你攔著我是什麽意思?”

“我還有話問他。”林澤臉色也不好看,沈聲問道,“那我問你,你既然看不上我,昨日為何在我面前說那麽多真心坦誠的話,為何在我面前說,想要拜我為師?”

方恒現在完全在口吐真言符的控制之下,絲毫沒有畏懼的情緒,只是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心裏話往外說。

“因為我喜歡南宮師姐,南宮師姐也喜歡我,但是您從中作梗,讓我們有情人無法終成眷屬。”

“所以我想著,至少能和南宮師姐同門,以後能和南宮師姐日夜相處。”

“再說,陳如海對我心思齷齪,我有個能出苦海的機會,當然要抓住。”

“你什麽時候和小離……”提到這個,林澤語氣都壓抑不住怒火了,“你給我住嘴,小離好好的女兒家,還要清譽,她從來沒有喜歡過你,癩.□□還想要吃天鵝肉,你是癡心妄想。”

“果然如我所料,就是你從中阻攔,你把南宮師姐關起來了,所以她才不告而別。”

夏成淵也沒想到,他就是開了個頭,後面的事情他們自己就吵起來了。

宋航想要說什麽,被夏成淵拉住袖子,往後拽了拽。

夏成淵小聲說道:“二師兄,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我們這種小蝦米,還是別說話。”

林澤擡手,轟的一道靈力就朝著方恒當胸打過去。

元嬰期的全力一擊,無論他是多麽天賦異稟的煉氣期,也絕對扛不住。

可,變故突生,陳如海身影一閃,就出現在了方恒的面前,擡手幫方恒擋住了這一道靈力。

“陳如海,你剛才也說他在胡說八道,現在又護著他是幹什麽?”林澤怒聲。

“我……”陳如海怔了一下,看著自己的掌心,輕輕嘆了口氣,“罷了。”

陳如海繼續說道:“他就是個一派胡言的人,剛才說的話都算不得真。”

“當然算不得真,小離怎麽會喜歡他這樣的人?”林澤第一次讚同了陳如海的說法。

“咚咚咚——”外面響起來有禮貌的敲門聲。

是個青年的聲音:“三長老、六長老,我是風瞳,可以進來嗎?”

得了允準之後,推門進來的是個穿祥雲藍錦袍的青年,冠上鑲著紅翡,長身玉立,芝蘭玉樹。

一雙丹鳳眸,在場中看了一圈,躬身先給兩位長老行了禮:“三長老、六長老,師祖派我來處理今天的事情。”

風瞳是山青劍派宗主的弟子,他所謂的師祖,就是太上長老李青玄。

風瞳實際上就是下一任山青劍派的宗主,此刻來處理這件事情,又有太上長老口諭,足夠重視。

他看向方恒,微微頷首,說道:“方師弟天資過人,師祖的意思是……”

“我不要了,拜師典禮取消。”說完,林澤轉身就走。

連夏成淵和宋航都沒有招呼一聲,可見這老頭確實氣得夠嗆。

“那這件事就不難解決了……”風瞳又看向陳如海,“三長老……”

“罷了,我也不強求了,強扭的瓜不甜。”陳如海擺了擺手,也轉身走了。

風瞳:“……”不是,這和他知道的情報不一樣啊。

方恒眼神一晃,一炷香時間過,他清醒過來了。

想到自己剛才的所作所為,方恒擰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不是做夢,剛才是中邪了?

他連忙看向宋航,眸色認真,語氣誠懇:“宋師兄,我剛剛……”

“方師弟,好自為之。”宋航稍稍拱了拱手,“風師兄,這件事就交給您處理了。”

“走吧。”宋航拉住了夏成淵,小聲道,“你剛才護著我,倒是不怕自己惹怒了兩位尊長。”

宋航也不忘給今天的事情收尾,阻止著讓人撤掉今天拜師大典的布置。

夏成淵等著,就聽到有人的竊竊私語。

“方師兄果然是天資縱橫,剛才是兩位長老為了他打起來了吧。”

夏成淵的唇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了,是的,兩個人紛紛出手,都想要殺了方恒。

不過,夏成淵眸子微微一頓,這兩位長老存在殺心的時候,可不見世界之力把兩個人傳送走。

包括他之前在試情窟裏面的時候,對方恒的殺心也是毫不掩飾,可他也沒有被傳送走。

這是怎麽回事?

是因為……天道認定,就算任由他們出手,也殺不了方恒,所以沒必要阻攔?

而之前徐舟野的多次出手被阻攔,是因為天道覺得,徐舟野真的能殺了方恒。

如此看來,方恒此人的底牌,真的是厚得可怕。

周圍的議論聲還沒有止住——

“兩位長老最後走的時候,看起來不太高興啊。”

“都沒能收徒成功,怎麽可能會高興?”

“對啊,風師兄都來了,還把方師兄帶走了,可見是宗主要親自收徒了,兩位長老鷸蚌相爭。”

“方師兄果然是人中龍鳳,引得兩位長老出手,又引得宗主收徒。”

“果然是天才,我等望塵莫及。”

夏成淵:“……”怎麽兜兜轉轉,又成就了方恒的美名,這世界是有什麽神奇的修.正功能嗎?

不過夏成淵也不著急,和方恒鬥爭的路還長,以後慢慢來,總歸是能讓人見到他的真面目的。

“嗡——”瑩白色的光幕,密密麻麻的陣紋流淌起來,眨眼間就把整個山青劍派包圍起來。

“緊急召集令。”

“上千年都沒有過緊急召集令了,是什麽情況?”

“走走走,快去臺山。”

緊急召集令之下,所有在山門的內門弟子,要在一炷香的時間趕到臺山。

宋航和夏成淵也不例外,到達臺山靈雲峰,已經是一片人海。

兩個人找到了站立了最前方的林澤,走過去施禮:“師尊。”

林澤好歹活了千年,又在長老位置上坐了幾百年,剛才的暴怒已經調整過來了。

藏青色的衣袍被風掀起來,一雙眸子平淡如水,神情自若,看起來穩如泰山的模樣。

宋航問道:“師尊,到底是什麽事情,我之前只聽說過宗門召集令,還沒有見過。”

夏成淵在腦子裏想了一圈,沒想到原著裏提過這個時候有什麽大事。

山青劍派能夠引起宗門召集令的大事,就只有太上長老李青玄的死。

可那個時候差不多是方恒已經到了金丹後期突破元嬰期的時候,難道是提前了……

夏成淵也語氣著急:“師尊,是邪窟裏面出事了嗎?”

“是。”林澤點了點頭,在夏成淵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時候,補充了一句,“但不是我們山青劍派的邪窟。”

夏成淵松了口氣:“那就好。”

俗話說,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前面還有二宗三門四山,總不會壓到山青劍派。

可林澤的下一句話,讓夏成淵的心差點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林澤說:“是魔域那邊。”

“剛剛天河門傳來消息,魔域那邊邪氣洩露,魔域動蕩。”

“七大宗門聯盟以為,現在是反攻魔域的好時機,所以召集下屬宗門,對魔域發起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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