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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三更) 你最好聽話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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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三更) 你最好聽話一些……

順著石窟往前一直走, 一直走,不知道走了多久,始終都是一片暗色。

夏成淵稍稍定住腳步, 不對勁,按照他的腳程,這麽久的時間,都走出山青劍派的範圍了。

可眼前只有一條路,他從未走過回頭路, 更不會出現走錯路的情況。

夏成淵拔出劍, 在石壁上刻下來記號, 一路刻一路往前走。

差不多又走了一個時辰,出現的新的石壁一直都是新的, 從來沒有出現過他留下來的記號。

奇了怪了, 他也不是在繞圈圈, 就是單純,從這個地方走不出去了。

又往前一步,噗嗤噗嗤,幾聲火苗竄起來的聲音, 周圍石壁上的火把一起亮了起來,面前出現一個洞口。

有出口了,夏成淵連忙快走兩步, 從洞口裏面鉆出來。

青山綠水,雲霧繚繞, 林間鳥叫蟲鳴, 遠處竹海如浪,日光和煦地灑下來,逼得他忍不住微微瞇了瞇眼睛。

周圍四處看了看, 倒是他熟悉的地方——青山。

也就是說,他從劍冢被卷入到那個奇怪的地方,經過一連串的洞窟,最後從青山鉆出來了?

夏成淵加快了腳步,從林中鉆過,踩過低矮的灌木叢,到了半山腰,他和師兄師姐們平日的居所。

“二師兄——”他推開門喊了一聲,卻不見宋航的身影。

不過想來也正常,這會兒恐怕宋航還在劍冢主持內門大比,應當還沒回來。

夏成淵準備去劍冢找宋航,關了門,一轉身,腳步微微一頓。

語氣有些他自己都沒有預料到的驚喜:“你回來了?”

竹海之中走出來一道墨衣的身影,繚繞的火焰和鳳鳥的花紋,金色帶鉤勒出來腰身,肩膀寬厚而身材頎長。

緋紅色的眸子擡眸看過來,朝著他勾唇輕輕笑了笑,道:“過來。”

夏成淵不做他想,一路小跑過去,站在徐舟野面前,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陣。

“你怎麽連個消息都沒有?我還以為你回去遇到了麻煩。”

“平安回來了就好,我現在要去劍冢參加內門大比。”

“剛才我不知道怎麽,就被卷到了一處洞窟裏面,然後就從劍靈大陣裏面走出來了。”

“也不知道算不算我退出比賽,我得回去問問。”

“還有,還得多謝你給我的符篆,要不是那符篆,我肯定打不過方恒。”

“唔——”夏成淵的喋喋不休被打斷了,徐舟野的手攬住他的腰身,驟然就靠近吻了上來。

夏成淵下意識往後躲,但是腰身被牢牢鎖著,身體繃成了一張拉滿的弓。

可徐舟野沒有給他躲避的機會,而是伸手壓在了他的後腦上,舌尖微微一轉,勾開了夏成淵的唇齒。

夏成淵有些站不穩,下意識把手壓在了徐舟野的肩膀上,指尖攥緊了他的衣料,微微收緊。

順著徐舟野吻的節奏,輕輕換了兩口氣,卻被更深地吻進來。

後腦上的那只手沈沈壓著,夏成淵只能張開唇,迎合著這個吻,有些暈暈乎乎,舌尖上繞過去的柔軟力度,讓他有些大腦一片空白,舌尖被主動挑逗著,貼近纏綿,觸舐溫軟。

徐舟野輕輕拍了拍他的脊背:“阿淵想我了?”

雖然是松開了這個吻,但是並沒有松開腰間的手,兩個人四目相對,距離近到呼吸彼此交融。

徐舟野的眉心壓過來,和夏成淵的額頭抵在一起,輕聲道:“我回來了,高興嗎?”

夏成淵抿了抿唇,他也不知道自己高不高興。

總而言之,前兩天沒有他的消息,他好似是有些隱隱的擔憂。

看到徐舟野那一刻,心裏是放松自在的,但是被吻得暈暈乎乎的,夏成淵也不清楚自己心裏的想法了。

照理來說,他是魔,而且是手段狠辣的魔門首尊,他該對他保持一定的警惕心的。

“怎麽不說話?”徐舟野輕聲問道,“高興得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不是,才沒有。”夏成淵下意識否認了一下,伸手抵在兩個人中間,推開了徐舟野。

他的舌尖輕輕舔了舔唇,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徐舟野身上的味道。

他擡頭迎上那雙緋紅色的眸,有一瞬間的慌亂,不知道是心慌意亂,還是因為擔心惹怒他的慌亂。

夏成淵連忙轉移了話題:“那個,我現在還要去劍冢,你在家裏等我吧。”

他似乎是有點落荒而逃的意思,腦子亂得很,不知道對徐舟野到底是什麽想法。

不等徐舟野說話,夏成淵轉頭就走,卻剛剛走出三步,聽得背後當的一聲。

夏成淵轉過頭來,眸子忍不住微微一縮,電光火石之間,徐舟野已經和面前那人交手了十幾招。

兩人一個錯身的間隙,夏成淵看清楚了對徐舟野出手的人——方恒。

可剛剛,方恒和他打得有來有回,加上二品陣法師的身份,撐死了也就和築基期有來有回。

可眼前,方恒分明硬接了徐舟野的幾掌,分毫不落下風。

他出招果斷,一劍一劍直逼要害,與此同時,背後一道黑白陰陽蓮花大陣迅速成型。

一道手臂粗的黑白兩色的光線,轟然爆射,威能直接把周圍的空間震碎,轟出來一道一道的空間裂痕。

空間崩塌,那黑白兩色的光線,也就到了徐舟野的背後。

夏成淵下意識想要張口喊,想要讓徐舟野註意背後,但只覺得喉嚨像是被什麽塞住。

眼前白熾色的光芒瞬間填滿整個視線,逼得他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相互碰撞的靈力餘波轟然砸落在他身上,夏成淵整個人倒飛出去,喉嚨口一甜,吐出來一口血來。

但他顧不及自己,從地上爬起來,腳步踉蹌地朝著剛才徐舟野的位置走過去。

他腦子裏全部都是混亂。

怎麽可能?方恒就算是男主,日後必然要成長起來,但是現在怎麽可能有這樣的實力?

天道該不會這麽胡來,偏愛也就算了,這樣讓人一步登天,完全不符合邏輯。

目之所及是一片狼藉,就連不遠處,他們居住的小院子都被震塌了。

地面被強大的沖擊波震過去,上面的草皮蕩然無存,露出猙獰的巖層和土礫,飛舞著的竹葉飄落下來。

已不見方恒和徐舟野兩個人的足跡。

“徐舟野——”夏成淵喊了一聲,周圍四處望了一圈。

他是在想剛才自己被靈力餘波震飛的一幕。

當著徐舟野的面,徐舟野怎麽會完全不管不顧,任由他如此被靈力餘波掀飛,任由他撞在地上受傷。

除非……徐舟野他根本顧不上他,剛才方恒那一招,連徐舟野都得全力以赴也未必抵擋得住。

心裏忍不住有些慌,語氣也著急了:“徐舟野——”

“徐舟野,你別嚇我。”

“徐舟野,你去哪兒了啊?”

“阿野,阿野——”夏成淵四處找,語氣也越發著急。

雖然重活一世,但他始終都是被師長護得好好的小孩,除了前世的死亡,沒有經歷過這般的大風大浪。

“咳咳……”似乎是悶聲咳嗽的聲音,是徐舟野的聲音,夏成淵呼吸微微一頓。

循著聲音找過去,在一片斷裂的竹子後面,那片墨色的衣裳微微有些散亂。

徐舟野的臉色有些白,卻在看見他的時候,露出個淡淡的笑,招手道:“我在這兒。”

夏成淵走到徐舟野身邊的時候,腿都軟了,一下子跌坐下來。

原以為該松一口氣,卻看到徐舟野胸口處一個血淋淋的血動,地上的泥土都被鮮血浸透了。

夏成淵腦子一片空白,伸手抓住了徐舟野的手,是涼的,涼得刺骨,他整個人被涼得一個哆嗦。

然後,他清清楚楚感覺到,徐舟野身上的氣息一點點弱下去,他的生機正在飛速流逝。

“你的儲物袋呢?裏面肯定有藥對不對?”

“你會沒事的,原著裏你可是活到了最後一章。”

“這是怎麽回事啊?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方恒他怎麽會突然變得那麽強?”

“我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你別急,我去求師尊,我帶你去瑯嬛仙山,你一定能活下來的……”

夏成淵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他有些語無倫次,腦海裏一片空白,徹底慌了。

“別哭。”徐舟野的聲音淡淡的,冰涼的指尖觸碰在他的臉頰上,輕輕擦掉了他臉上的淚痕。

“阿淵能抱我一下嗎?”他的聲音很淡,淡得聽不出他現在重傷瀕死。

夏成淵幾乎沒有猶豫,上前鉆入了徐舟野的懷裏,動作很輕,他害怕碰疼了徐舟野,卻又怕抱得不夠緊。

“阿淵不喜歡我,與我虛與委蛇,不過是擔心我對你師門下手。”

“你心裏是糾結的,你不喜歡我在你身邊,更不喜歡我帶給你的壓迫感。”

“所以,不用難過。”

“你可以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一切。”

“你解脫了。”

“不是,不是這樣的。”夏成淵連忙打斷了徐舟野的話。

他擡起頭來,望著徐舟野的眸子,眼淚吧嗒吧嗒就是往下面掉,搖頭道:“不,不是這樣的。”

“我求求你了,你別死好不好?我好怕,你死了,我就是一個人了。”

“我沒本事,我打不贏方恒,重生一次,我還是這麽廢物。”

“我身邊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變成陌生的樣子,他們會偏向於方恒,會莫名其妙去推動劇情。”

“只有我一個人不行的,我真的不知道怎麽辦。”

“我信任的人,只有你一個了,你別丟下我好不好。”

夏成淵最開始沒想著要哭,只是話一開口就止不住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視野都是一片模糊。

夏成淵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開始,對徐舟野多了這麽多的信任和依賴。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徐舟野成為了他人生之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徐舟野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良久,伸手攥住了他的腕子,輕聲道:“沒有我,你也可以的。”

夏成淵有些不好的直覺,他想要把自己的手拽回來,但是徐舟野手上的力道實在是沈。

他感受到一股磅礴的力量,順著他的經脈傳遞過來,那是徐舟野全部的修為。

他們之間曾經簽訂過魔族的道侶符篆,這靈力在符篆裏面一滾,自然而然化為了夏成淵的靈力。

夏成淵能感受到,他自己的修為在節節攀升,從煉氣,到築基,再到金丹……一路扶搖直上。

“你在做什麽?”夏成淵只覺得自己的手腕滾燙灼熱,他想要推開徐舟野的手。

但夏成淵卻能看到徐舟野臉上迅速灰敗下去,他現在的生機就靠著一身修為吊著,若是修為沒了,自然什麽都沒了。

“我不要,徐舟野,你停下來,你停下來。”夏成淵都快哭成淚人了。

“你不想我死,無非就是想多個依仗,但自己才是自己最大的依仗。”

“等你有了我這般修為,你就不需要依靠任何人了。”

“也不需要我了。”徐舟野的語氣很平靜,像是說著什麽淡然無關的事情。

“不是的,不是的。”夏成淵用力想要把自己的手掙紮出來,“阿野,你別發瘋……”

“我的確是把你當做依仗,可也不單單是完全利用你。”

“我……”夏成淵的語氣顫了顫,最終還是把盤旋在心頭的話說出來了,“我離不開你,你別這樣,我好害怕。”

徐舟野的動作微微停住,唇角輕輕揚了揚,緩聲說道:“你是說,你喜歡我,是嗎?”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夏成淵早就顧不得那麽多顧忌了,管他是冷酷無情魔修,管他是個男的,管他什麽仙魔不兩立。

此刻,夏成淵只知道,他再不把自己心裏的想法說出來,他就真的說不出來了。

“嗯,我喜歡你,阿野,我喜歡你,我離不開你。”夏成淵一遍點頭說著,一遍吧嗒吧嗒掉眼淚。

明媚鮮艷的少年,一雙眼睛都快哭腫了,哭得一臉狼狽,看起來可憐巴巴的樣子。

此話剛一說完,夏成淵的手腕上頓時一空,力道一散,夏成淵身形一個趔趄,差點兒摔倒在地上。

他面前已經變成了一片荒蕪,徐舟野消失不見了,周圍的竹林,周圍的青山綠水,緩緩被一陣風吹散。

“阿野——”夏成淵似乎是醒過神來,連忙站起來,他身上沾染的血漬全都消失了,傷勢也全都沒了。

周圍依舊是一片黝黑黝黑的石窟,他從未從這篇石窟裏走出來過。

這是什麽情況……夏成淵忍不住看向自己的掌心,除了些灰塵泥垢,什麽都沒有。

一朵合歡花從半空之中飄落,他下意識伸手去接,在他的掌心之中化開。

然後是一片幽幽的花瓣雨,周圍瞬間亮了起來,就在他面前出現了一道法陣。

法陣之中,光線氤氳,雲霧繚繞,緩緩凝聚起來一朵合歡花。

花朵打開,走出個身著鵝黃色輕紗,肌膚綽約可見,膚色凝白如雪,唇如丹霞灼灼,媚眼如絲的女子。

走到夏成淵面前,她蹲下了,笑著道:“哎呀,哭得好生可憐。”

“你是什麽人?”夏成淵眸色忍不住微微一沈,“徐舟野呢?方恒呢?他們去哪兒了?”

“放心,你剛才見過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幻境。”女子輕輕笑了笑,“怎麽樣,刻骨銘心嗎?”

她語調微微延長,透著淡淡的慵懶,又有些微微的揶揄:“這世上,情之一字,是最難體會的。”

“世人聞之色變,卻不知曉,這才是人間的真諦。”

“可惜了,合歡宗都沒了,再沒人能夠體會到此中妙處了。”

“你既已明白了你的心意,就往前走吧,你會遇到那個你想見的人。”

說完,她指尖一擡,媚眼之中盈盈一笑,整個人在陣法之中散開,法陣也緩緩化為一片虛無。

就在她消失的時候,她背後的石壁上緩緩出現一條通道,隱隱可見,裏面光影綽綽,傳來幽香陣陣。

夏成淵扶著石壁站起身來,猛地呼了幾口氣,摸了一下自己的臉,淚痕還沒幹,冰涼的一片。

他心裏的驚慌還未定,稍稍定了定神,才覺得能站穩身形。

假的,都是假的……這樣的話在夏成淵心裏重覆了好多遍,背後被汗水浸濕,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可眼前又是真的嗎?夏成淵有些踟躇,到底什麽是真的,什麽是假的啊?

他剛才情緒消耗過大,感覺自己有些喘不過氣來,眼前一陣一陣發黑。

然後,恍惚之間,有一陣微微的暖流,瞬間流淌過他的經脈,帶走了他的那種惶恐不安。

內視之下,清晰可見,他丹田的那道符篆正在微微發亮,一縷一縷的靈力從裏面蔓延出來。

夏成淵微微舒了口氣,整頓了一下思緒,繼續往前走。

從這條通道走出去,就到了一處光華璀璨的宮殿,梁柱都是楠木所制,塗金光燦燦的金漆,五彩的壁畫,有仙人瑞獸,有繁花著錦,有人間萬象。

殿內正中央放著一張金漆雕合歡花的軟榻,榻上鋪設柔軟的綢緞,四周更是布置各種奇花異草。

有宮殿的繁華精致,也有草木蔥蔥的新鮮意趣,香爐裏,燃著裊裊的香霧。

就在夏成淵踏進來的時候,另一邊,也有一道身影踏了進來。

兩個人的腳步落下,地面一瞬亮起來,似乎是一道法陣被激活了,奇花異草微微戰栗,吐露芳香。

夏成淵擡頭看過去,和方恒四目相對。

夏成淵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這地方,又是方恒和某位紅顏的艷遇場所,但一不小心,被他們倆闖進來了。

夏成淵下意識想要屏住呼吸,但已經身不由己,腳下法陣微微一轉,他就到了和方恒面對面的距離。

香霧繚繞之中,夏成淵只覺得自己全身都灼熱起來,忍不住捏緊了手指,指尖深深掐入到掌心之中。

夏成淵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和方恒之間的距離,環顧四周:“方師兄,我們還是找找怎麽出去吧。”

方恒的眸子暗了暗,喉頭緊了一下,卻也保持了語氣的平和:“這是什麽地方,夏師弟知道嗎?”

“不知道,大概是我們誤入了,某個秘地。”夏成淵說著,走到香爐邊上,一壺水澆下去,把香爐裏面的香澆滅。

然後面無表情順著四面的墻壁找機關,這種地方,應該有機關可以出去。

可雖然澆滅了香爐,但這位合歡宗前輩的手段,可不止香爐裏的香。

這裏的一草一木,雕梁畫棟,裏面都有秘訣,夏成淵找著找著,就覺得自己手心裏起了一層黏膩的汗。

停下來微微喘了口氣,壓住了想要拉一拉領口衣料的沖動。

卻在此時,聽到方恒的聲音:“夏師弟,這地方,似乎有些不對勁。”

夏成淵回身,那雙幽沈幽沈的眸子緊緊盯著他看,夏成淵忍不住往後一退,脊背抵在了墻壁之上。

“我來到這裏之前,曾見過一個女子的虛影,她說她是曾經消亡的合歡宗的人。”

“合歡宗以雙修為樂,恐怕出口不在四周,就在最中間的軟榻上。”

方恒也見到了,想必方恒也經歷了之前的幻境。

夏成淵並不關心他在幻境裏看到的是什麽,直接越過方恒,去中間的軟榻上翻找。

夏成淵蹲下來,仔仔細細檢查軟榻上的每一處雕花。

青衫勾勒出少年纖細的腰身,落在腰間的發尾,順著他的動作微微搖晃。

他俯身跪在地上,仔細檢查每一處床板,青絲滑落下去,恰恰好,露出來一截白皙的脖頸。

方恒的眸子忍不住沈了沈,想到剛才幻境裏的景象,他忍不住有些蹙眉。

剛剛在幻境裏,他經歷了和王花花的生離死別。

然後那女人告訴他,往前走,他會遇到想遇見的人,然後就看到了夏成淵。

但他心裏想的是王花花,實在不行南宮離也行……

但……他望著夏成淵的腰身,看著那白皙的脖頸,只覺得周圍的味道都充滿了甜香的味道。

夏成淵一直保持有一部分的警惕,所以在方恒靠近過來的時候,直接拔劍出鞘擋在了兩人之中。

劍鋒逼在方恒的脖頸上,夏成淵的聲音裏透著冷意:“方師兄,你想做什麽?”

“沒什麽,幫你找找,看有沒有出去的機關啊。”方恒語氣真誠,眸子裏也看不出來異樣。

方恒繼續說道:“不然我還能想什麽呢?當然是想著要盡快出去啊。”

夏成淵半信半疑,但還是收了劍,橫挪開兩步:“可以一起找,但是離我遠點。”

夏成淵蹲下身,繼續沿著雕花摸索,摸了兩下,驟然擡起頭來:“你盯著我做什麽?”

方恒根本沒有繼續找機關,而是就蹲在離夏成淵不遠的地方,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夏成淵只覺得被這種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的衣領,使勁攏了攏。

夏成淵並不知道,此刻他面色有些微微的紅,顯得眼尾胭脂紅色的小痣昳麗無雙,額頭上一層微微的汗,頸邊也有汗順著脖頸沒入進去,那雙殷色的唇開開合合,平日裏幾分的顏色,此刻翻了倍。

方恒也不站起來,反而直接一屁股在地上坐下了,然後伸手就解開了自己的衣帶。

隨手拿著衣襟呼呼扇風,用袖子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

“把衣服穿起來。”夏成淵的語氣沈了沈。

方恒卻馬上道:“這麽熱,脫個衣服怎麽了,我又沒把褲子扒下來。”

“都是男人,有什麽好介意的。”方恒睨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句,“莫不是,你心虛?”

他一只手扇風,另一只手肘隨意支在軟榻上,支起來一條腿。

他樣貌英俊,氣質陽剛,此一番動作,的確是有幾分英俊瀟灑的意思在的。

夏成淵卻一眼都沒有多看,離開了中間軟榻的位置,繼續在石壁上尋找機關。

可能是陣法覺得兩個人不夠親密,夏成淵下一步踏出去,只見得腳下陣法一轉,他就被傳送到了方恒的面前。

直接站在方恒面前,腳尖甚至都碰到了方恒的腿。

方恒輕笑了一聲,伸了個懶腰:“受不住了,開始投懷送抱了?”

“方恒,請註意你的言辭。”夏成淵往後退了一步,看著自己的腳尖,忍不住有些嫌惡。

“放心,我嫌你臟。”方恒嘖了一聲。

一邊扇風,一邊目色在周圍打量著。

這陣法大概是六品以上的陣法師可以布置出來的,只是已經過了萬年,許多地方剝落殘敗。

他想凝神仔細打量這陣法,但一直被亂糟糟的思緒擾亂心神。

尤其是,他目光忍不住看向夏成淵的腰身,心裏也不得不承認,他是生得好看,讓男人都動心的那種好看。

夏成淵並不想和方恒這種人交談太多,只是覺得方恒投過來的目色越來越有深意。

方恒從地上站起來,大步邁到了夏成淵的身邊,伸手抓住了夏成淵的手腕。

夏成淵擡手就是蘊滿了靈力的一掌,朝著方恒的胸口拍過去。

方恒硬生生挨了這一掌,卻是一步不退,只是微微悶哼了一聲,唇角有些血線浸出來。

“鬧夠了嗎?”方恒說道。

“松開。”夏成淵眸子裏滿都是嫌惡。

“松開?”方恒語氣微微揚起,“不是你在我面前晃來晃去,故意勾我嗎?”

“我剛剛看過,這是一道六品的陣法,沒有出去的機關。”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沒有機關,故意在我面前晃悠,不是這個意思嗎?”

“平日裏不知道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都做過了,現在又在我面前裝貞烈?”

夏成淵真的是忍不住氣笑了,他又不是陣法師,哪裏知道陣法的玄妙,又哪裏知道這裏沒有出去的機關。

“別急著氣急敗壞,我告訴你,只有我能帶你出去。”方恒盯著夏成淵說道,“你最好聽話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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