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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一更) 真睡不著啊?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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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一更) 真睡不著啊?什……

玉山, 無方崖,郁郁翠竹,風中吹來草木的清香味, 正是日光最盛的時候。

方恒一挑一挑地挑水,把整個玉山所有的水缸都挑滿了,然後才坐下擦了擦汗,從懷裏摸出來個燒餅啃。

今日午飯都沒吃過,因為要幹三倍雜役弟子的活。

無外乎是因為, 昨晚陳如海派人來讓他去見面的時候, 他直接拒絕了, 那老東西又開始刁難他。

小黑貓落到地上,伸了個懶腰, 道:“主人, 你這樣浪費時間, 修為是肯定跟不上的。”

“其實……”小黑思忖了一下說道,“雙修也是個好辦法,事半功倍。”

“我也知道啊……”方恒喃喃自語了一聲,“可惜了, 沒有來得及和南宮師姐把生米煮成熟飯。”

“這些人都是冷眼看人低的東西,南宮師姐喜歡我,肯定是六師叔不願意, 從中阻攔。”

明明和南宮離的進展很順利,他覺得南宮離看他的目光逐漸柔和。

可偏偏不知道哪兒出了岔子, 南宮離直接消失了, 連內門大比的主持工作都交給了宋航。

他表現這麽好,南宮師姐不可能不喜歡他。

他思來想去,只能想到是長輩的阻攔。

這山青劍派之內, 都是蛇鼠一窩,陳如海是這樣,六長老林澤定然也是這樣。

方恒一個燒餅啃完了,直接用舀了一瓢涼水,咕嘟咕嘟猛地一口氣灌下去。

“這山裏的水雖然也算得上幹凈,可這麽猛地喝下去,還是對身子不好。”方恒背後響起來聲音。

他心裏咯噔一下,擡眸看過去,望見一雙幽沈的眸子。

人到了金丹期,就可以選擇自己最喜歡的一個年齡階段,把容貌固定下來。

陳如海雖然有幾百歲的年紀,容貌卻留在了三十多歲的模樣,劍眉星目,藏青色的道袍,五官也是豐神俊朗的模樣。

他眸色落在方恒的臉上,嘆了口氣,輕聲道:“怎麽,連句師尊都不肯叫嗎?”

“見過師尊。”說出這四個字,方恒只覺得犯惡心,腳步卻是往後挪了兩步。

陳如海繼續說道:“我已經罰過馮江,懲罰你並非我的本意,是馮江揣度我的心意下的命令。”

方恒抿了抿唇,並不說話,馮江做的,和陳如海做的有什麽區別,都是在磋磨他。

“我原只是想著讓你住遠一些,我也理一理自己有些亂的思緒,但如今看來,你過得不好。”陳如海道。

不知為何,從第一眼看見這孩子開始,他心裏莫名就有一種異樣的情緒。

說來,他人生的前幾百年,沒有過道侶,也從未想過會有道侶。

只是見了方恒,一瞬間就亂了心神,竟然起了占有他的心思。

在莫名其妙的狀態之中,他就做下了荒唐之事,強迫著和方恒親密接觸,又暗示他床笫之事。

陳如海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對勁,然後就讓人把他打發到無方崖住著,冷了方恒一陣子。

“我過得好不好,師尊心裏不清楚嗎?”方恒說話的語氣夾槍帶棒。

他直視著陳如海的眼睛,語氣很重:“師尊所做的那些事情,不覺得惡心嗎?”

“你又讓馮師兄他們針對我,不是逼我就範嗎?”

“如今看我堅強不屈,又在想什麽企圖感動我的把戲?”

“抱歉……”陳如海沈沈呼了一口氣,緩緩說道,“那從今日起,你就搬回來住吧。”

把人放得遠,未必是保護之法,放在眼皮子底下,至少能保證他不被欺負。

陳如海是這樣想的,但方恒未必這麽想,一瞬間就勃然大怒。

“沒門,陳如海,你是想近水樓臺先得月嗎?你對著鏡子看看你的嘴臉,讓我覺得惡心。”

“幾百歲的老家夥了,你的天賦也就到此為止,真覺得你就能一輩子對我高高在上?”

“方恒。”陳如海眸子一沈,語氣也是一沈,“就沖你這幾句大不敬的話,我可以殺了你。”

成為山青劍派三長老這麽些年,宗門裏,從未有小輩,敢這麽指著他的鼻子叫罵。

“那就殺了我,我寧死不屈。”方恒梗著脖子,只覺得自己臉上肯定滿都是英勇。

“罷了……”陳如海語氣微微一松,“到底是我有錯在前。”

陳如海也覺得自己腦子出問題了。

作為方恒的師尊,作為元嬰期後期的強者,他有大把的方法,可以獲得方恒,偏偏選了最低級的一種。

陳如海擡手一揮,面前浮現出來一堆靈石,以及各色丹藥,漂浮到方恒的面前。

“你這段時間被馮江克扣的份例,我雙倍補償給你。”

“你若想要回到弟子居所居住,隨時都可以,若不願,留在此地也行。”

“日後,馮江不會再為難你。”

頓了一下,陳如海才繼續說道:“若你修煉有任何問題,可以來找我。”

陳如海走了,方恒卻是毫不猶豫,擡手就把面前的東西全都收起來了。

“他倒是好意思收……”夏成淵忍不住喃喃自語了一句。

他周身縈繞著一股從符篆之中調動出來的靈力,潛伏在竹海之中,剛才陳如海也沒發現他的氣息。

機緣系統的冷卻時間找了,他來找方恒進貨的,本打算偷偷摸一根紅線就走,誰知道看到這樣的好戲。

夏成淵手裏扣著的心心相印符,收了回去。

本來是打算用在方恒和陳如海身上,讓兩個人之間發生點什麽,阻攔一下方恒在山青劍派的桃花。

可現在他改了心意了,他覺得,這樣對陳如海完全不公平。

陳如海貌似也是被劇情裹挾,所以做了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但說到底,這些年對山青劍派盡心盡力,沒出過什麽錯處,倒是不必敗壞陳如海的名節。

方恒再次出門了,夏成淵還沒成功摸到紅線,自然也跟著出門了。

然後跟在方恒背後沒走了多久,忽然聽到一聲尖利的女聲:“你——誰讓你闖進來的?”

方恒連忙轉過身去:“抱歉師姐……我實在不知道師姐在這裏沐浴。”

夏成淵忍不住微微蹙眉,劇情它又來了。

在評論區,跟著鏈接摸過去,看的那些玄幻小說裏面大抵有這樣的劇情。

明明屋子裏有浴桶,也有私人沐浴的地方,偏偏這些風姿綽約的女角色就喜歡在露天的地方沐浴。

然後被男主撞見,然後就開始發展所謂的感情了。

這比落魄書生和千金小姐的話本子都還離譜,都是意.淫的產物。

池水中的女人已經出來,並且急匆匆穿上了衣服,然後擡手就是一掌朝著方恒拍過來:“登徒子。”

怒氣蔓延的情況下,這一掌根本沒收力,直接朝著方恒的臉甩過來的。

方恒反應速度卻很快,擡手拔了劍,然後似乎是生怕傷了人,只是用劍鞘接下來了這一掌。

掌風赫赫,逼得方恒一連往後退了好幾步,連聲解釋道:“這位師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一句不是故意的就算了嗎?你不是故意的,你沒看到嗎?”這女修依舊是氣勢洶洶。

一拳一腳朝著方恒打過來,但方恒作為男主,底牌不少,這女修分明是築基期,卻攻不破他的防線。

越是打不到方恒,越是打不贏,她就越是生氣,擡手之間召喚了一道法陣。

嗡的一聲,整個林子都在瑟瑟發抖,然後一聲怒吼,法陣之中沖出來一頭猛虎。

看到這頭猛虎,夏成淵終於想起來了她的身份——四長老門下的弟子王煙雪。

山青劍派裏面絕大部分都是劍修,唯有四長老禦靈是馭獸師,門下弟子也有些馭獸一脈。

這位王師姐,本命靈獸就是一只斑斕猛虎,在山青劍派之內有赫赫兇名。

那虎爪往前一撲,瞬間把方恒壓在了身下,鋒利的虎牙呲出來,朝著方恒一聲怒吼。

“登徒子。”王煙雪走過來,蹲下身,手背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不是挺能躲嗎?這下看你往哪兒躲。”

“師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今日之事我絕不會亂說。”方恒連忙求饒。

他之前能在王煙雪的手下抵抗那麽久,是因為王煙雪雖然是築基期,但馭獸師本身攻擊手段就不多。

這一只斑斕猛虎,乃是築基期後期的修為,足夠把他撕碎好幾遍了。

“師姐這老虎真厲害,但吃了我也是臟了它的嘴是不是?”方恒連忙說道。

“牙尖嘴利。”王煙雪輕哼一聲,對方恒伏低做小的態度很滿意,拍了拍猛虎,“花花,放了他。”

猛虎有些意猶未盡,卻還是悶悶地低吼了一聲,松開了爪子,在草地上盤著趴下了。

“我可沒說這事算完了。”王煙雪趾高氣昂地說道。

“師姐有什麽吩咐,您盡管說。”方恒態度很是恭敬。

“這還差不多。”王煙雪道,“看你小子生得眉清目秀,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夏成淵:“……”想必是劇情讓方恒看起來“眉清目秀”的。

他有些著急,不知道該不該出去阻止。

他若是現在出去,王煙雪難免要誤會,他剛剛是不是也看到了什麽,就解釋不清楚了。

他又沒有男主光環,他可不覺得王煙雪能覺得他“眉清目秀”就饒了他。

可就這麽眼看著王煙雪往火坑裏跳,夏成淵又有些著急。

目光掃過那頭斑斕猛虎,在心裏告了一聲罪過,夏成淵擡手就把自己手裏扣著的心心相印符扔了出去。

心心相印符在半空之中裂開為兩部分,化為點點星子。

嗖的一下,沒入到方恒和那頭斑斕猛虎的眉心之中。

方恒的動作微微一頓,那地上趴著的斑斕猛虎也是微微一頓,然後擡起頭來,一雙虎目盯準了方恒。

下一瞬間,一聲怒吼,兩只後爪在地上猛地一蹬,朝著方恒撲了過去。

王煙雪沒料到還有這樣的變故,連忙喊道:“花花,住手,花花,不要亂來。”

那猛虎整個撲在方恒的身上,回眸看了一眼王煙雪,並不理會王煙雪的呼喊。

張開口,伸出舌頭就把方恒上上下下舔了一遍。

夏成淵:“……”好家夥,系統出品這玩意兒的質量居然還不錯。

不分物種,不分年齡,不分性別,互相產生好感,期限為七日。

還有搭配情意綿綿香……這系統還挺重口的。

但夏成淵不重口,況且情意綿綿香是範圍線殺傷,此刻他和王煙雪也在殺傷範圍內,他肯定不會拿出來用。

王煙雪一看情況不妙,連忙從背後緊緊扒住斑斕猛虎往後拽:“花花,不能吃,你今天怎麽這麽不聽話?”

方恒從頭到腳都被舔得黏黏糊糊的,好容易才被王煙雪從虎爪之下扒拉出來。

王煙雪也覺得理虧:“那個……我們就算是扯平了,前面的事,我不跟你計較了。”

拍了一巴掌老虎屁股,王煙雪道:“走了,不爭氣的東西。”

老虎明明還在一步三回頭,王煙雪抓著它的脖領子轉頭就走。

剛走出去兩步,聽到背後方恒的聲音:“師姐,等等。”

王煙雪抿了抿唇,輕哼一聲,臉上有些微微的紅,她就知道,這小子肯定還要問她的性命。

她心中也想著,這小子也算得上眉清目秀,剛才誤入也不完全是他的錯。

如果他喜歡上她,要問她的姓名,那就三推四阻,最後再裝作不情願地告訴他。

她清清了嗓子,回眸之間下頜微微擡起,露出一副清高自傲的模樣:“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我是想問……”方恒目色落在那斑斕猛虎上,“師姐,它叫做花花嗎?它平日喜歡什麽?我能不能去靈山看它?”

王煙雪輕哼一聲,這小子居然還會曲線救國,情商也不低。

“不用那麽彎彎繞了,我叫王煙雪。”王煙雪眉梢微微一擡,“你總要把你的名字告訴我吧?”

“在下玉山方恒。”方恒回答了王煙雪的問題,卻還記得自己剛才的問題,“王師姐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什麽問題?”王煙雪先是怔了一下,然後說道,“我都把名字告訴你了,你還不懂我的意思嗎?”

方恒也怔了一下:“什麽意思?”

王煙雪明白過來,方恒根本就不是那個意思,忍不住有些惱羞成怒:“我就說你是個該死的登徒子。”

“花花,走,我們不理他了。”想起來是自己自作多情,王煙雪就心裏委屈。

但她拉不動老虎,因為老虎眼巴巴盯著方恒,腳下像是沾了膠水一樣。

“餵餵餵,你對花花用了什麽邪術?它之前從來不這樣的。”王煙雪更生氣了。

“王師姐誤會了,真的沒有……”方恒迅速否定,然後與老虎四目相對,說了句,“我與它一見就心意相通。”

“師姐,我看花花也是眉清目秀,我是真的想要和它有更進一步的認識。”方恒繼續說道。

“或許聽起來有些天方夜譚,但我覺得,我與它是上輩子的眷侶。”

“我——”王煙雪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瞪大了眼睛,“這麽大一活人站在這兒,在你眼裏還不如一只老虎?”

“方恒,你說這些荒誕不羈的話,是在嘲笑我剛才的自作多情,還是在羞辱我?”

方恒有些著急:“師姐,我是認真的,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王煙雪轉眸瞪著身邊的老虎:“王花花,你再給我胡來,以後都別想吃牛腿。”

說著,她擡手之間凝了幾個法訣,一道陣紋出現在猛虎的腳下,光芒內斂,整只老虎消失在視線之中。

“王師姐,它喜歡吃牛腿啊,我明日下山買了,送到靈山去。”

“滾——”王煙雪一聲怒喝,縱身就走了。

在暗處看著一切發生的夏成淵,憋笑憋到肩膀都在忍不住微微發顫。

這符太好用了,好用到甚至能降低智商。

然後就聽到了系統提示的聲音——

“叮——檢測到關鍵劇湖邊定情消失——”

“叮——系統獎勵下發中,獎勵減免機緣系統0.5%冷卻時間——”

沒有抽獎次數下發,甚至連冷卻都只減少了0.5,可見王煙雪在整體劇情裏作用微乎其微。

王煙雪因為劇情推動,對方恒產生的那一點點好感,在剛才的對話裏早就碎得不能再碎了。

“叮——檢測到關鍵劇情竹海漫步消失——”

“叮——檢測到關鍵劇情一夜禦三女消失——”

“叮——檢測到關鍵劇情南山救美消失——”

“……”

叮呤咣啷一頓亂響,最後——

“叮——系統獎勵下發中,獎勵減免機緣系統2.5%冷卻時間——”

“檢測到方恒在靈山的所有艷遇全都被剪斷。”

“叮——系統獎勵下發中,獎勵免費抽獎次數一次,有效期一炷香。”

好家夥,這是發生了什麽,夏成淵忍不住微微怔住。

系統解釋說道:“算時間,王煙雪差不多剛好回到了靈山。”

夏成淵:“……”合著這位王師姐,還是個傳播輿論的大喇叭。

八成是,回去在師姐師妹們面前添油加醋哭了一頓,結果所有師姐師妹對方恒的初始好感直接拉到負值拉滿了。

以後見了方恒恐怕第一反應轉頭就走,還得在暗地裏唾罵一口。

這些小艷遇的羈絆本來就不深,一下子就剪斷了。

不過解決了這麽多,也就湊滿了15%的冷卻,可見方恒此人,到底被劇情塞了多少艷遇。

方恒還在原地悵然若失,望著王煙雪遠去的方向,楞神了許久。

小黑貓從他的懷裏爬出來,跳到他的肩膀上:“主人,你把妹的手段有點低級啊。”

“她剛剛明顯已經有點心動了,你就順著她的話往下說,哄一哄就好了。”

“曲線救國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怎麽還關註那只老虎呢?”

魍魎獸有些恨鐵不成鋼。

可方恒只是輕輕嘆了口氣,緩緩道:“你不懂。”

在魍魎獸迷茫的目光之中,方恒說道:“我的心意並不在王師姐身上,也不是你說的什麽曲線救國。”

“不是……”魍魎獸有一瞬間的腦子短路,說道,“主人,我剛看了,那是頭公老虎。”

“雖然它的主人給它取了花花這麽好聽的名字,但它也是頭公老虎,你清醒些。”

“我沒有不清醒,我也知道我在說什麽。”方恒嘆了口氣,輕聲道,“你不懂。”

“嘶——”小黑貓默默倒吸了口涼氣,看著方恒的衣襟,想起來窩在他懷裏藏著的這些日子。

忍不住把尾巴圈住,在屁股底下墊住,擋住了隱私部位。

他罵陳如海惡心,說他是個變態的時候,不是挺理直氣壯,鐵骨錚錚嗎?

他到底是有什麽特殊癖好?當初也是他提議,讓它化形變成一只小黑貓的。

貓和老虎只是體型上的區別,魍魎獸忍不住覺得背後的毛毛的豎起來了。

奈何簽訂了主仆契約,它的命現在也在方恒手裏,它萬萬不能表現出來什麽。

夏成淵趁著方恒發呆,已經在靈力的掩蓋之下,摸到了方恒的身邊。

打開了機緣系統之後,從密密匝匝的紅線裏面選了一根握在手心裏。

系統提示——請問是否要綁定這條機緣?

是。夏成淵毫不猶豫。

然後那紅線就系在了他的身上。

系統提示——機緣綁定成功,請根據紅線指引尋找機緣。

目的到手,夏成淵自然沒興趣和方恒打招呼,也顧不上他是不是還在難過,轉身就走了。

順帶著打開了抽獎系統,開啟抽獎。

按照系統所說,抽獎中的道具是系統暗示他接下來過關的方式。

雖然之前那些看起來不太正經……但確實有效,一下子就通過王煙雪破壞了很多個關鍵劇情。

那這次,接下來會有什麽暗示?夏成淵居然有些小小的期待。

摸出來個小球,落在掌心的又是一枚小小的花箋,上面五個字——口吐真言符。

使用規則:對任何目標使用,可使他接下來一炷香的時間內,只能說真話。

系統出品,沒有修為限制,簡直是神品。

夏成淵忍不住讚了句:“好東西。”

目前用不上,但是未來一定用得上,先收起來,把註意力集中到剛剛搶過來的這條機緣線上。

這條機緣線算得上是很粗的,開著機緣系統,在空中無比醒目。

目測沒有離開山青劍派的範圍之內。

夏成淵跟著機緣線往前走,再往前走,就走到了劍冢的門口。

不是之前獲得琉璃劍骨的廢棄劍冢,而是現在正在使用的劍冢。

紅線的另一端就遙遙飄進劍冢裏面去,看不見盡頭。

而現在正在有弟子在裏面忙忙碌碌著,布置陣法。

因為內門大比的下一輪就不是擂臺比試了,而是要進入劍靈大陣之中,劍靈大陣就布置在劍冢之中。

宋航負責接下來的內門大比,此刻也守在劍冢門口,看到夏成淵,輕輕招了招手。

夏成淵走過來,乖巧地喊了一聲:“二師兄。”

“怎麽現在過來了?不放心明天的比試?”宋航寬慰了他一句。

夏成淵自然不能說自己來找機緣的,點頭含糊說道:“嗯,來看看。”

左右看了看,忍不住輕輕笑道:“二師兄的人氣一如既往地高。”

此刻在劍冢門口的,不只是夏成淵和宋航兩個人。

遠遠近近,不知有多少師姐師妹都在暗中觀察,與宋航對視一眼,就紅了臉,一臉羞怯。

積石有玉,列松如翠。郎艷獨絕,世無其二。

宋航慣穿一身翠綠的蘭草繡紋的衫,便有弟子抄了俗世形容翩翩公子的詩句來這樣形容他。

而且,宋航的性子更是溫雅無雙,君子如玉,對待所有人都是春風拂面的柔和。

因而在山青劍派之內,暗戀他的人,可以從臺山排到青山,再在青山下面繞個圈。

平時,宋航都隨著六長老戍守邪窟,很少露面。

這次南宮離換了他出來,來觀禮的弟子居然只增不減。

“姚玲師姐沒來嗎?”夏成淵看了一圈,“她是還沒收到消息嗎?”

姚玲就是靈山的大師姐,山青劍派之中,馭獸一門的翹楚,和宋航青梅竹馬。

二人關系甚篤,雖然並未公開說過什麽,但很多人已經默認了兩個人的道侶身份。

只是宋航的那些追求者不承認,言必稱宋航沒有道侶,人人都有機會。

但作為宋航的師弟,夏成淵知道,宋航的確對姚玲動心。

只是,靈山馭獸,大部分時間在外收服妖獸,宋航大部分時間都在邪窟,他覺得不想讓姚玲困擾,所以未提過。

但,夏成淵覺得姚玲師姐肯定也是有想法的,因為只要宋航回山,姚玲師姐也總會來青山。

“阿淵取笑我。”宋航只是笑著,也不動怒,黑曜石一般的眸子,溫潤似水。

“等你這次大比結束,師兄送你個好玩的東西。”

“又是什麽?”夏成淵忍不住好奇,“不能現在送我嗎?”

“也不是不行……”宋航笑著說道。

“算了算了。”夏成淵連忙擺手,“等我得了好成績,二師兄再送我,我只是開個玩笑。”

“大師姐同我說過,說阿淵長大了,我之前還不信,上次見你也不過是一年之前,但真的變化很大。”

夏成淵抿了抿唇,沒說話,他變化大,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重生,死過一次,人心態自然會變。

宋航倒也不逼問,只是說道:“但也不必對自己太過嚴苛,就算沒有好成績,也不會有人怪罪你,該有的禮物還會有。”

“二師兄……”夏成淵準備說些什麽,張口卻又止住了,只是盯著宋航看。

其實在青山弟子之中,宋航反而是承擔了最多的,他入門比南宮離晚,但實力比南宮離強了一線。

所以,平日裏,他基本上見不到宋航,一年見一次已經算是不錯了。

但每次,宋航都會給他準備各種機巧小玩具作為禮物,從小風車到魯班鎖,從撥浪鼓到九連環……

凡俗人家的小孩子會有的玩具,他從小到大,一樣都不缺。

可在原劇情裏,宋航是最先意外死去的,遠遠在山青劍派的滅門之前。

在一次和方恒除妖的任務之中,宋航意外死亡,姚玲哭著要回去找宋航的屍骨。

方恒力排眾議,陪著姚玲回去找到了方恒的半幅屍骨,又是安慰又是陪伴,又是趁虛而入。

自此,姚玲的存在,也補齊了方恒的艷遇版圖之中的“人妻”一環。

不過還好,今生,還什麽都沒有發生。

就在兩個人交談的時候,一聲嘹亮的鷹鳴,一只白頸蒼鷹從半空之中盤旋而下。

在蒼鷹脊背上的人一躍而下,是個身著淡紫色裙衫女子。

鬢邊金釵珠珞搖曳,眉目如畫,通身透著一股子恬靜入睡的柔和淡雅,就像是一朵精心養護的紫羅蘭花。

“姚師姐好。”夏成淵笑著打了個招呼。

“阿淵也在啊。”姚玲頷首,目光卻看向宋航,“有件事,我想找你幫忙。”

“好。”宋航點頭。

夏成淵笑著揶揄:“二師兄,你都不問問是什麽事情就答應嗎?萬一姚師姐要你和她成婚呢?”

“阿淵,不要胡說。”宋航雖然是這麽說著,語氣卻不嚴肅,只是語氣中有些淡淡的無奈。

他眸子卻一直看著姚玲,說道:“玲玲不會讓我為難,若是開口,必然是我能做的事情。”

姚玲也是笑了笑,說道:“阿淵等著吧,有這麽一天的。”

然後才開始說正事:“夜幽森林裏的通天河下游,出現了一條幼生的棘鱗蛟。”

“我能打贏它,但它實在是滑溜,已經給它跑了兩次了,需得一個人陪我困住它。”

“幼生的蛟?居然會出現在水面上?”宋航也忍不住有些驚訝。

蛟,乃是妖獸之中僅次於神獸的血脈,成年期的蛟就算是不用修煉,整日吃吃睡睡,自然就有元嬰期的修為。

對於馭獸師來說,本命靈獸的實力對自己的實力的增幅巨大。

幼生的蛟,應該是金丹期的修為,對於現在也是金丹期的姚玲來說是很好的選擇。

等到日後這條蛟長大,她幾乎也可以自然而然進入到元嬰期,不會有任何瓶頸。

在馭獸成契的時候,會有一段時間需要專心致志,不能被外人打擾。

這就需要有人在身邊護法,這個人一定是馭獸師最信任的人。

其實姚玲來找宋航,意思就已經是很明顯了。

夏成淵看著兩個人,唇角是壓不住的笑,這倆人都快把想法寫臉上了。

“我去探過,那片區域,除了那條棘鱗蛟之外,沒有別的金丹期的妖獸。”姚玲道。

她看著宋航,唇角揚了揚,說道:“只要你肯幫我,定沒有問題的。”

“好,我定然全力相助,就陪你去。”宋航也是毫不猶豫,就點頭答應了。

姚玲眸子也浮現出來層層柔和的笑:“它前幾日被我擊敗,不知去往何處,我找到了它的位置,就來通知你。”

“只是只你我二人,人手有些少,我去宗門內發個懸賞,找些師妹師弟來幫手。”姚玲繼續說道。

通天河下游在妖域外圍,除了棘鱗蛟,還有不少築基期煉氣期的妖獸。

宗門內部,可以發布任務懸賞,組成任務小隊,一起執行任務,姚玲對於這條棘鱗蛟志在必得。

有些幫手,能處理掉那些小魚小蝦,也能省事,免得突生變故。

夏成淵心裏咯噔一下,想起來了,應該就是這次任務出現的意外。

“我也去。”夏成淵連忙主動表明態度。

“阿淵只是煉氣期,幽暗森林還是有些危險。”宋航搖了搖頭拒絕了。

“有二師兄和姚師姐一起,就當我是去歷練了。”夏成淵繼續爭取。

他手裏是有底牌的,他手裏那把劍,可以引動徐舟野的全力一擊,無論是什麽情況,也定能保住宋航。

棘鱗蛟珍貴,他沒辦法讓姚玲放棄,更沒辦法攔住宋航,只能自己也跟去了。

“也行。”倒是姚玲先發話了,“到時候我讓小白跟在阿淵,遇到事情,馬上就讓小白帶阿淵走,應當沒有危險。”

小白就是剛才送姚玲來的那只白頸蒼鷹,目前姚玲的本命靈獸,金丹後期的修為,足以應對外圍的危險了。

姚玲都發話了,宋航也沒多說什麽,就點頭答應了。

夏成淵稍稍放下心,然後就開始調整自己的狀態,準備明天開始的內門大比下一輪了。

調息了幾個周天之後,夏成淵體內的靈力到了最佳狀態,精神也到了最佳狀態,睜開眼睛,已經是午夜了。

今天忙忙碌碌一整天,似乎有什麽事情被他忘了。

推開窗,外面徐徐的風吹進來,身邊的暗金色鳳鳥撲簌簌飛著。

夏成淵一下子就想到了是什麽事情。

這魔頭走了有幾日了,卻連一條消息都沒發回來過,他身邊還是那三只鳳鳥,一只都沒多。

想必是……有什麽事情絆住了腳……

夏成淵洗漱收拾完,躺在了床上,看著腦門上那三只鳳鳥翩翩飛舞,閉上眼睛,一會兒又睜開了。

沒有睡意。

這魔頭怎麽回事啊?上一次走的時候,活脫脫就是個話癆。

飛過來的鳳鳥把他的床圍得水洩不通,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這是怎麽了?

夏成淵想到這裏,眸子微微一縮。

他意識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難道是在關心那頭魔?

開玩笑,怎麽可能。

禍害遺千年,他可是大反派,活到了大結局。

況且,他不在這兒,沒有人對他摟摟抱抱,不正是他期望的清凈嗎?

夏成淵想到這兒,背過身去,不看那三只鳳鳥,閉上了眼睛。

不管了,睡覺睡覺。

半個時辰之後,床上的人一骨碌坐了起來,不是,真睡不著啊?什麽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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