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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我們都冷靜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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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我們都冷靜幾天

那修長的指節之中,只握著一根纖薄的枯枝,唰的一下刺出去,破空之聲陣陣。

枯枝上迸發出來的氣勢,逼得樹木搖曳,葉片飛舞,最後噗嗤一聲,深深沒入到樹幹之中。

枯枝未斷,整個樹幹卻被一下子洞穿了。

徐舟野收了手,那枯枝就停留在樹幹上,嗡嗡戰栗,最後歸於平靜。

“看明白了嗎?這一招,應該是這樣。”徐舟野問道。

夏成淵眨了眨眼睛,醒過神來,點頭道:“看明白了……”

他其實看得不是很明白,因為剛才看得有些出神。

那些在他練起來別別扭扭的招式,在徐舟野手裏怎麽看起來這麽圓滿自然,一招一式都透著淩然的劍氣。

而且,招式裏面沒有一點花裏胡哨的意思,好看飄逸,但又一招一招直逼命門,透著殺意。

但是,據他所知,徐舟野並不用劍,他平日根本不拿劍。

只看了一遍,就完美領會了,不僅施展出來,還有了自己的改良。

這就是最大反派所擁有的天賦和領悟力嗎?他這個炮灰是真的比不了。

徐舟野拔了夏成淵的劍,遞到他面前:“試試?”

“好。”夏成淵也繃著一口氣,不能太丟人,接了劍,一個起手式。

還沒來得及動,忽然整個後背被一股溫暖的觸覺包圍住了,徐舟野從背後環住他,手壓在他的手腕上。

往下壓了壓,沈聲道:“起手式有些高了,動作花裏胡哨是沒用的。”

“你……”夏成淵險些咬了舌頭,還是小聲說道,“你能不能不要離我這麽近……”

“你離我這麽近,我完全沒心思練劍啊。”夏成淵只覺得魔氣逼得太緊,只顧著抵抗腿軟了。

徐舟野輕笑了一聲,松了手,往後退了幾步:“好,我就在這兒看著。”

夏成淵沈沈呼了一口氣,摒除雜念,按照剛才徐舟野的起手式,出劍,刺出,上挑。

靈力順著經脈灌入到劍身之中,錚錚劍鳴,劍氣刺出,將落葉掃為兩半。

徐舟野靠在樹幹上看著,月華在夏成淵身上披落一層冷冷月色,偏生那雙桃花眼好看得驚人。

青絲玉冠,襯得少年膚如白瓷,五官輪廓之中透著精致好看。

擡手的時候,袖子滑落,露出來一截小臂,還有腕子上那根紅線。

徐舟野忍不住搓了搓自己腕子上的紅線,眸色幽幽,唇角揚起淡淡的弧度。

“是這樣嗎?”最後一劍收回來,夏成淵神情裏有壓不住的笑意,開心得很。

前幾日跟著南宮離學的時候,進度可沒有這麽快,兩三天學會一招就不錯了,今天不過一會兒就學會了。

“嗯,阿淵很聰明。”徐舟野點了點頭,緋紅的眸子之中,是溫溫的柔和之色。

“謝謝你。”無論如何,夏成淵還是說了這句話。

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他知道他今天學得快,不是因為他聰明,而是徐舟野比南宮離教得好。

“只是這樣謝嗎?”徐舟野看著他,問了這麽一句。

夏成淵的腦子頓了一下,眨了眨眼睛:“不然……”

他想說,不然我給你倒一杯茶,算做是給師父敬茶了。

話還沒說完,只覺得腰上一沈,整個人被攬在了徐舟野的懷裏。

他身上的味道是一種冷冷的沈香的味道,溫厚沈靜,但配著那股子魔氣,偏偏有讓人不可忽視的侵略性。

夏成淵的下頜被抵住,唇上被柔軟的力度壓住,然後不可受控地,唇齒被啟開,輕軟的力度從他的口腔之中劃過去,然後是不斷的糾纏,他甚至沒有還手的餘地,被吻得腦子裏有一瞬間的怔忪。

“慢慢呼吸,別著急。”徐舟野總算還是放過了他,輕聲道,“傻不傻,怎麽連呼吸都不記得了?”

接個吻,硬生生把自己憋得差點暈過去,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誰讓你這麽快親過來……”夏成淵下意識嘀咕了一句,“等我做好準備了,我肯定不這樣丟人。”

“好。”徐舟野微微點了點頭,想笑,但是憋住了,只是道,“嗯,下次讓你做好準備。”

“看來阿淵很不服氣,也很期待下次……”徐舟野的語氣漫不經心,似乎隨口而言。

“不是。”夏成淵下意識否認,他剛才那句話只是好強,不是期待下次的意思。

“噓——”話還沒說出口,唇就被溫熱的指節輕輕抵住了。

徐舟野眸子裏有了些認真之色,壓低了聲音說道:“有人來了。”

“大師姐嗎?”夏成淵問道。

徐舟野搖了搖頭:“不是。”

然後拉著夏成淵身形一轉,躲在了草木後面。

這篇草木不是很茂盛,勉強遮住兩個人的影子,徐舟野自然而然就緊緊抱住了夏成淵,把人擁在懷裏。

就在他們躲過去的時候,不遠處傳來腳步聲,還有自言自語的聲音:“你說我在這兒真能碰到南宮師姐?”

然後又是一個聲音傳遞過來:“你放心,我已經讓你練劍這一幕印入她心裏了,只要你在這兒等,遲早能遇見。”

夏成淵蹙了蹙眉,是方恒的聲音,但後面一個聲音不是很清楚,好似是一個孩童的聲音一般。

借著月色,夏成淵也看清楚了來人,正是方恒,他肩膀上站著那只毛茸茸的小黑貓。

此刻小黑貓口吐人言:“你可別信不過我,之前不是見識過我的本事了嗎?”

“可……”方恒似乎還是不太相信,“沈秋序是煉氣期,南宮師姐可是金丹期巔峰。”

“我又沒有對她設置幻境,只是在她心裏埋了一顆種子。”

“這顆種子不起到決定作用,但如果她對你印象好,這顆種子就會慢慢發芽。”

“你覺得,你在她面前的表現不好嗎?”

方恒馬上說道:“當然好,論樣貌,論人品,論氣度,論天資,我比誰都不差。”

“也就是我出身低微,所以開始修煉的時間比較晚,才被他們壓一頭。”

說到這兒,方恒尤其是不服氣:“尤其是那個夏成淵,他哪裏比得過我?”

“憑什麽他就可以和南宮師姐朝夕相處?憑什麽整個青山都護著他?”

“無非就是仗著一張好看的皮囊,說不準在背後早就爬了六長老的床。”

“這有什麽好氣的。”小黑說道,“雖然他捷足先登,但南宮離肯定是你的。”

“有我幫忙,只要你在這裏好好練劍,等到你們偶遇的時候,她看到的就是你刻苦的樣子。”

“到時候你再主動請教她,一來二去,你們不就認識了?到時候能不能讓她動心,就是你小子的事情了。”

夏成淵聽得臉色都沈下去了,合著從頭到尾對南宮離就是個圈套,這男的就是針對南宮離演了一出戲。

徐舟野的眸子也沈了下去,周身的魔氣都有些壓抑不住,逼得夏成淵呼吸都是一滯。

“徐舟野、徐舟野……”他輕聲喊了兩聲,仿佛把徐舟野喚醒了,那沈沈的殺意,瞬間消散了。

夏成淵緩緩掙紮了一下說道:“你抱得太緊了。”

“他說的是真的嗎?”灼熱的呼吸,擦著夏成淵的耳畔劃過去。

什麽是不是真的?夏成淵眸子凝了一下,徐舟野的性子,關註的肯定不是南宮離,那是關於他那一部分。

方恒造謠他爬了師尊的床的那一部分。

“松手。”夏成淵的語氣沈沈的,猛地推了一把徐舟野。

“阿淵——”徐舟野伸手想要拉住他,但夏成淵已經轉身跑開了,他的指尖只是劃過夏成淵的衣袖。

夏成淵並不介意徐舟野怎麽想他,也不會把方恒造謠這件事放在心上,清者自清。

他只是覺得,這是個和徐舟野鬧矛盾的好機會,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把人推開,然後能有幾天的清凈日子。

不然徐舟野動不動就吻他抱他,真讓他這個懼怕魔氣的身體有點吃不消。

夏成淵進了門,反手甚至鎖了門。

徐舟野沒敢硬攔,也沒敢敲門出聲,只是放了一只暗金色鳳鳥進來傳信。

“阿淵,我沒有懷疑你,我只是擔心他的話會傷到你。”

夏成淵聽完這句話,靈力註入,給了句回覆:“那你直接這麽說就不怕傷到我了是嗎?”

“阿淵,你別生氣,我錯了,你讓我進去好不好?”

“你說了那樣的話,一句錯了就算完了嗎?我在你心裏算什麽?”

“算我的心上人。”徐舟野的回覆很簡單。

夏成淵聽得微微一楞,抿了抿唇,好家夥,這魔頭該不會真的動心了吧?

不大可能,他們才見了幾面,正常人都不會這麽迅速認定一段感情,更何況他是徐舟野。

原著裏面,除了他身邊那個玄風,他不把任何人的人命放在眼裏,狠辣果決,殺戮成性。

這幾天徐舟野的舉動,夏成淵更願意解釋為一時興起。

也是因為這樣,他沒有太反抗,反抗了說不定山門都沒了,不反抗,過段時間魔頭的興致就下去了。

但這個“心上人”三個字還是搞得夏成淵心裏咯噔一下。

然後又一只暗金色鳳鳥飛了進來,徐舟野的語氣很認真:“阿淵,我錯了,我真的沒有那麽想。”

夏成淵想了想,認認真真回了一句:“請回吧,我這裏不歡迎懷疑我的人,我們都冷靜幾天。”

夏成淵回完這一只,後面無論飛進來多少只鳳鳥,都也不碰也不回了。

也不開門,就收拾收拾,躺床上睡了。

直看到屋子裏的燈都熄滅了,徐舟野才緩緩嘆了口氣,目色有些黯然。

他剛才不該那麽問的,他是生怕夏成淵受委屈也不說,生怕他被人欺負了。

結果被夏成淵誤解為,他在怪他,在懷疑他。

徐舟野覺得有些頭疼,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處理魔宮事務的時候,都沒有這麽頭疼過。

他能聽到屋子裏的人,呼吸逐漸平穩,似乎是熟睡了。

但他總覺得這孩子應該是在裝睡,被道侶懷疑,這會兒說不定在被子裏面憋著難過得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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