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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沒人有這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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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沒人有這本事

夏成淵沒想著喊,因為他一喊,南宮離肯定就聽到了,南宮離護著他,難免要和這魔頭打起來。

就在夏成淵思忖著要說些什麽時候,忽覺得眼前一暗,那魔頭直接朝著他倒了過來。

迎面而來,夏成淵下意識就伸手接住了,隔著衣料,也能感覺到滾燙的溫度。

“徐舟野、徐舟野……”夏成淵站在原地不敢動,輕輕喊了兩聲。

徐舟野身上的魔氣有些不受控,順著空隙飄蕩過來,濃濃的侵略感,逼得夏成淵有些站不穩。

夏成淵咬了咬牙,半摟半抱,把人拖到了床榻上,放在被褥上安置好了。

燭火之下,他這才看清楚徐舟野的臉色,白得嚇人,沒有一絲一毫的血色,唇上的血色也不深。

他似乎聞到淡淡的血腥味,仔細看了看,果然看到徐舟野胸口衣領上,深色的血漬。

他穿得本來就是墨色,血漬幹涸了並不清晰。

“徐舟野……”他又輕聲喊了一句,拍了拍他的肩膀,他還是生死不知的樣子。

要救他嗎?這個念頭在夏成淵腦子裏滾了一下,就獲得了一個圓滿的答案——救。

原著劇情裏面,方恒可謂是大殺四方,只有這個魔門首尊曾一次次把他逼入絕境。

夏成淵殺不了方恒,但他覺得徐舟野或許可以。

就算不可以,至少徐舟野能制約一下方恒的發展,給他爭取到更多時間。

上一世沒有出現過這個橋段,夏成淵不敢見死不救,萬一徐舟野死了,方恒豈不是要一飛沖天。

又喊了兩聲,徐舟野還是沒動靜,夏成淵大著膽子,伸手解開了徐舟野的衣帶,松開了他的衣領。

一道一尺多長的刀痕,從胸膛中央蔓延到腰腹,幾乎要把徐舟野整個人完全劈開,還在往外滲血。

夏成淵看得倒吸了一口冷氣,想起他剛才坐在那兒鎮定飲茶的樣子,這人是不疼嗎?

他儲物袋裏還是有些師尊給的上好的藥膏的,打了盆水,輕輕擦掉傷口上的血漬,用指腹沾著藥膏抹上去。

夏成淵只把註意力集中在傷口上,不敢多看別的地方,常言道非禮勿視……

但這頭魔長得實在是太好看,腰帶一束,寬肩窄腰,挺拔如青松,現在衣帶散開,那肌肉的線條流暢又好看。

夏成淵忍不住指尖一顫,重重壓在傷口上,聽得微微的一聲悶哼。

一只修長寬闊的手,圈住了他的手腕:“要不是我早醒了,我還以為你要殺了我。”

“啊……”夏成淵怔了一下,“你早醒了啊。”

他微微用力,想要把自己的手掙出來,但是圈住他手腕的力度很穩,甚至攥得手腕有些微微發疼。

兩個人對視過去,徐舟野只覺得胸口的傷勢一股微微的涼意,撫平了那股燥熱的痛。

那雙清潤的桃花眼,就這麽直直撞入他的眼睛裏,他似乎有些不自在,輕輕抿著唇。

果然,他腕子上也掛著那道細細的紅線,和他手腕上的一模一樣。

夏成淵生怕惹了這魔頭,連忙解釋道:“那個,我剛剛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給你上藥。”

“我知道。”徐舟野松了手,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道,“乖。”

不是,他這話什麽意思,這個手法,怎麽像是摸狗一樣?

夏成淵這麽想,但不敢說,只是把藥瓶往前遞了遞:“你自己來嗎?”

徐舟野靠回到被褥上,閉上了眼睛,一句話都沒說。

夏成淵:“……”得,這位大爺的意思是讓他伺候著。

夏成淵不敢有怨言,低頭認真給他上藥。

燭火下,少年的眸子清潤好看,透著認真,發絲垂落,拂過徐舟野的肌膚,有些微微的癢。

夏成淵的手法很輕柔,生怕再把這位大爺弄疼了,全部抹了藥之後,背上已經起了一層的汗。

“咚咚咚——”外面傳來敲門聲,是南宮離的聲音,“阿淵,你睡了嗎?我可以進來嗎?”

夏成淵看了一眼床上的徐舟野,這位大爺受了這麽重傷,剛才還暈過去了,現在能不能站起來都兩說。

他趕忙應了一聲:“大師姐,我沒睡呢,你等一下。”

說著,他站起身,送了床上的帳子,一層一層,遮住了床上的景象,順帶著把床邊的燭火給吹了。

輕聲交代了一句:“你別出聲,別讓我師姐發現你在這裏。”

夏成淵拆了發冠,然後才去給南宮離開門,撒了個小謊:“大師姐,我準備睡了,都躺床上了,所以開門慢了些。”

“沒事。”南宮離完全不介意,然後一步就跨了進來。

夏成淵年紀小,從小是南宮離帶大的,她完全是大姐姐的心態,從不覺得夏成淵的屋子不能進。

夏成淵見她走到桌邊就坐下了,並沒有繼續往裏面走,輕輕松了口氣。

走過來給南宮離倒了杯茶,問道:“大師姐,你又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只顧著看著你吃飯,正事給忘了。”南宮離說著,取出一枚玉簡放在桌上,“這是青山劍的下半篇,師尊親自做了註釋,你這兩日好好看看,趁著我在,有什麽不懂的好問我。”

夏成淵也想起來一件事,從儲物袋裏拿出來青玄劍錄:“大師姐,你看這個你有沒有用?我偶然得到的。”

“師祖的練劍心得啊。”南宮離有些意外,“我聽師祖說,他放了幾份在外面,等待有緣人,沒想到被你得了。”

“我也看不懂,要是大師姐有用,就拿去吧。”夏成淵一點都不惋惜地送出去了。

對面坐著的是他的大師姐,這個世界上對他最好的幾個人之一。

“我不要,我這裏有。”南宮離倒是很開心,捏了捏他的臉,“小阿淵會心疼人了。”

“當年我拿到金丹期內門大比頭名的時候,師祖就賜了我一份。”

“只是心得,算不上珍貴,師尊那裏也都有,只是因為你境界不夠,所以一直沒傳給你。”

“既然你找到了,證明和你有緣,師尊知道了這件事,肯定也很高興。”

南宮離還不忘囑咐:“只是出了師門,別把這東西拿出來,要記得懷璧其罪的道理。”

對於散修和普通弟子來說,這份心得算得上是寶物,保不齊就有人動了壞心思。

“知道了。”夏成淵點頭,把東西收起來了。

南宮離的眉心卻輕輕皺了皺,略在夏成淵的屋子裏環視了一圈:“阿淵,你屋子裏怎麽有血腥味?”

說話間,她就站起身來,輕輕聞了聞,然後朝著床榻的方向走了過去。

夏成淵心裏咯噔一下,連忙起身攔在了南宮離面前:“那個,大師姐,沒什麽的,可能是我剛剛流了鼻血。”

“怎麽會平白無故流鼻血?”南宮離攥住了夏成淵的手腕,靈力探進去查探夏成淵的情況。

一切都好,沒有什麽異常。

但偏偏南宮離的手就壓在那根紅線上,夏成淵還在想要怎麽解釋,就見南宮離松了手。

“沒事就好,雖然馬上是內門大比,但你不用壓力太大,青山的面子不需要你撐著。”

的確是不需要,六長老林澤所在青山弟子最少,但質量最高,夏成淵的師兄師姐們都是驚才絕艷之輩。

自夏成淵入門到現在都是如此,師尊和師姐師兄們從來不對他嚴苛,沒有給過她什麽壓力。

南宮離沒有再執意去看夏成淵的床鋪,剛才夏成淵慌亂過來擋,也讓她意識到,小師弟已經長大了。

南宮離走了,夏成淵拈著自己腕子上的紅線頓了頓,總覺得,南宮離好像剛才完全沒有看到一樣。

他掀開了床帳,床上人不見了,只有床褥上的淡淡血跡,還有微微的藥香。

夏成淵趕忙轉過身來,沒反應過來,一頭撞進了一個寬厚的懷抱裏。

徐舟野似乎是輕輕倒吸了涼氣,卻沒有任由夏成淵跌坐下去,而是長臂一展,攬住了夏成淵的腰身。

“急急忙忙要做什麽?”徐舟野緩聲問道,不僅沒有松開手,摟著人腰身的手臂還緊了緊。

夏成淵的腰身實在是瘦,就這麽一攬,就被抱了一整圈,緊緊貼著,他聞到少年身上淡淡的竹香味。

夏成淵有些僵住了,實在是這魔頭上一身魔氣,逼得他站都站不穩了。

又怕把魔頭弄疼了,魔頭一怒之下做些什麽,也不敢掙紮,只是輕聲道:“你放開我。”

“我會碰到你的傷口的。”

“我不敢動,你放開我行不行?”

他的語氣有些小心翼翼,徐舟野的眉眼之中似乎有些微微的笑,松了手。

此一番動作之下,明顯見到他胸口的傷口再次滲出來鮮血來。

反正剛剛已經裝乖過了,不如裝到底。

徐舟野坐在床榻邊上,夏成淵就蹲下來重新給人上藥。

皮肉翻卷著的傷口實在是駭人,夏成淵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誰這麽有本事,把你傷成這樣啊……”

這個時間段,男主還沒有成長起來,徐舟野是毫無疑問的第一boss,實在是令人費解。

夏成淵的語氣裏忍不住有些微微的欽佩。

“沒人有這本事。”徐舟野說著,俯下身來,指節勾住夏成淵的下頜,讓他擡起頭來。

一雙清潤好看的桃花眼,無辜且水靈靈地看著他,夏成淵擡著手,衣袖垂落下去,露出腕子上那細細的紅線。

“我把魔宮後山炸了,不小心被反噬了一下。”

“阿淵,沒人有本事傷到我。”

所以不要欽佩別人了,看著我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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