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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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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耗

這個世界就是你的遺囑,而我是你唯一的遺物。

——《從你的全世界路過》

“什麽!他真是那麽說的!”

聽到莫言講訴她和秦淮陽那天發生的事,慣來喜歡八卦的依婷連手裏她愛喝的奶茶都不香了,她滿臉驚訝的看著莫言。

“對啊。”莫言臉上沒有表情,平淡的很,她從冰箱裏拿出一罐冰可樂,然後靠在沙發上說著。

“看來我以前的那些直覺和猜想都是對的。”依婷拿著手裏的奶茶坐在莫言的身邊,問道“他喜歡你那麽多年你是一點都沒察覺嗎?這麽能藏的嘛?”

“沒有”莫言喝著可樂朝著她搖了搖頭,她確實沒有察覺過,那天對於秦淮陽的突然告白,她整個人都是懵逼的,她從沒想過一向大大咧咧的男生竟然會喜歡自己,而且還喜歡了那麽多年。

“這不可能啊”依婷咕嚕的吸了口奶茶,然後疑惑的嘀咕著“這麽多年,不可能沒有露出過破綻啊,”

“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依婷一臉嚴肅的看著莫言說著,“一定是你忽略了。”

“你曹雪芹上身?突然說起文化詞來了。”莫言一臉淡定的說著。

…………

依婷一臉無語,她咬著奶茶的吸管,眼裏有些不服,好像她沒有文化一樣,但她也沒有反駁,就想莫言的那一拳擊打在棉花上一樣。

“對了,秦淮陽不應該比你大一屆嘛,怎麽他和你一起高考的啊?”

依婷好像想到了什麽,她問道。

“對啊,他原本是我的學長,好像是他高考失利了,然後覆讀了”

莫言說道。

依婷聽著莫言的解釋,靈光一現,她突然明白了什麽,她將奶茶放在茶幾上,雙手激動的拍打在一起,“我就說人的感情怎麽會沒有破綻呢,就算是演員也會隱隱約約露出破綻的。”

“?”莫言不明白,她像是看傻子那樣看著依婷。

“我已經找到了秦淮陽喜歡你的跡象了”。

“?”

莫言依舊是一臉疑惑看著依婷。

“答案只有一個,秦淮陽的覆讀只是個借口,他主要的就是陪你”

依婷自信滿滿的看著莫言,眼裏滿是傲嬌,好像在告訴莫言:你看,我聰明吧。

“什麽意思?高考失利覆讀不是正常的嗎?”莫言沒聽到依婷的意思,她說著。

“你鋼鐵直女啊,平時也沒見你在褚語面前的時候這麽木頭啊。”

一聽到褚語,莫言的臉頰下意識的泛紅起來,她趕忙的喝了口冰可樂,試圖緩解內心的激動和臉頰的溫度。

“說秦淮陽就說秦淮陽,沒事提褚語幹嘛呀。”莫言小聲的反駁,“你快說是什麽意思吧。”

“哎呀,意思就是秦淮陽他是專門為了你留級的”依婷恨鐵不成鋼的說著,“秦淮陽他的留級就是為了能在學校裏多陪你一年呢,你現在明白了嗎?”

莫言看著那著急的依婷,她倒是一臉淡定的點了點頭,“明白了”然後她又說說著“但是,這也不能算作依據吧,而且那年,留級的也不只有他啊,褚語也留級了。”

“?褚語也留級了?”依婷有點驚訝的說著。

“對啊,我之前不就和你說過了嘛,褚語和秦淮陽是一屆的,都是我的學長。”莫言拿起放在茶幾上的葡萄往嘴裏塞進一顆,含糊不清的說著。

這件事依婷卻是是聽莫言提起過,但是那時候她沒有當回事,更沒有去細想,現在她再一次的聽莫言提起來,她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但是她又說不上來哪裏奇怪。

“萬一,褚語他也喜歡你呢。”依婷開著玩笑的說著。

都說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莫言知道依婷那邊沒只不過是一句玩笑話,但是她還是下意識的去反駁了“他怎麽可能會喜歡我。”

他怎麽可能喜歡我。

他怎麽會喜歡我呢。

他不會喜歡上我的。

他不喜歡我。

這些被莫言無數次拿出來的拒絕詞已經深刻的印在了她的腦子裏,但凡只要她聽見別人提到褚語喜歡自己的這幾個詞的時候,她都會下意識的反駁,像是形成了肌肉記憶。

“對啊,要是他真的喜歡你的話,就不會那麽早結婚了”依婷小聲的說著,眼睛卻在時不時落在莫言的臉上,像是在觀察莫言的臉色,生怕自己說的話惹的莫言心裏難過,畢竟她是見過莫言難過的樣子。

“哎呀,這都哪跟哪了,那些都是過去得了,現在秦淮陽和褚語他們都結婚了,過去的事情就讓它們過去吧沒什麽好懷念的了”莫言大口喝著冰可樂,臉上掛滿著笑容,並沒有透露出依婷擔心的那個表情。

“對啊,過去的就讓它們過去吧,畢竟生活還是要繼續的”依婷舉起手裏的奶茶說著“來吧,讓我們迎接更好的明天吧”

“嗯,讓我們迎接更好的明天”莫言說著然後舉起手裏可樂罐碰了碰依婷的奶茶,說著。

這幾日,莫言的家裏自從有了依婷的加入不再是那麽孤寂冷清了,依婷像是個暖火爐,她去到哪裏,那裏就會被她溫暖,即便M城的冬季很冷,也會有一處是溫暖的。

鈴鈴鈴——

莫言用手拍了拍趴在自己身上的依婷,嘴裏含糊的說著“依婷,你手機響了”

“嗯?我手機靜音的,是你手機吧”依婷依舊趴在莫言的身上,小聲的說著。

莫言又在自己的枕邊右手胡亂摸索的,終於她在自己的枕頭下摸到了鈴聲的來源。

還沒有完全睡醒的莫言,眼睛裏依然帶著一絲惺忪,她用力把身上那睡的和豬一樣的依婷推至一邊,然後幫她整理了下蓋在身上的被子。

沒有被重物壓制的莫言坐起身來,靠在床沿,然後睜開她那朦朧的眼神看著一直閃著屏幕的手機,

“餵,你好。”莫言用著還沒開嗓的沙啞聲音禮貌的問候著。

“莫言,”對面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聽上去應該和莫言差不多大,但是聲音聽上去卻是十分的疲憊。

“你是?”

“是我,我是安昕”女人說著自己的名字。

剛才還是朦朧的眼神的莫言在聽到對面的女人說出自己名字的那一瞬間直接清醒了,安昕,這個既陌生又熟悉的名字,自她知道她和褚語戀愛的那一天起,莫言就再也沒有和安昕有過任何的交流了,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安昕,所以她選擇了最笨最討厭的方法——逃離,逃離一切有關她們的事情,逃離一起關於她們的人。

“啊,安,安昕啊”莫言假裝鎮定的說著,即便是過去三四年,莫言還是不知道怎麽去面對她。

“你最近還好嗎?”對面的女人問道。

“挺,挺好的,你,你呢?”莫言結結巴巴的說著。

“我,我,我”對面的女人哽咽了幾聲然後說著“我也挺好的”

即便是過去了幾年,但是莫言還是第一時間發現了對面女人的不對勁,但是她也沒好意思詢問,畢竟,她已經沒有資格問了。

“你最近有時間嗎?”

安昕沙啞的聲音問道。

“有,怎麽啦?”

“我們見一面吧”

見一面?莫言現在心裏都已經在想著如何能快速結束這段電話呢,安昕突然的見一面讓莫言更加的緊張了起來,她早知道就說沒有時間了,現在的莫言整個人都十分的懊悔。

“啊,那個,我,我突然想起來了我最近要去外地出差,真是不好意思啊”

莫言咬著牙說著,明眼人都知道莫言是在躲著安昕,出差也不過是她的借口罷了,更何況是曾經的學霸安昕呢,她怎麽會聽不出來呢。

“安昕,我知道當年的事情對你的傷害很大,是我對不起你,但是我這裏有樣東西是別人讓我轉交給你的,你別拒絕好嘛。”

“什麽東西?”莫言問道,她對於前面安昕說的那些並不感冒,畢竟那不是安昕的錯,她也沒有錯。

對面的女人擤了擤鼻子,然後沙啞說著“這個東西見面了你就知道了”

莫言想了想,最後還是答應了。

“我不會騙你的,莫言,這個東西原本就是屬於你的”

這是安昕掛電話前留給莫言的,莫言當然也沒明白是什麽意思,直到見面的那天她才直到安昕那句話的意思。

***

飲品店——

“莫言,你,你變化還挺大的,我都有點認不出來你了”

安昕站在莫言的對面,顯得有些局促不安,雙手不停的拽著棉服的。

“你,你也變化挺大的。”

安昕確實變化很大,現在的她比以前更好看了,但也比以前更瘦了,特別是那雙手,都已經瘦骨嶙峋了,莫言看到安昕的第一眼的時候不是緊張而是驚訝和心疼,明明是前幾天還在褚語的朋友圈看見她的照片,明明那時候她還是那麽的開朗和幸福,而且臉上也沒有如今的這麽憔悴,她到底是經歷了什麽才短短幾天就變得現在這樣。

“你怎麽變成這樣了?”莫言示意安昕坐下,眼裏滿是心疼“難道是褚語對你不好嗎?”

安昕坐在板凳上,搖著頭,不一會才緩緩開口“莫言,你真的認為我和褚語有結果嗎?”

“?”莫言不明白安昕的意思,“我有點不明白安昕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安昕咬了咬插在奶茶裏的吸管,然後說道“莫言,這麽多年來你真的以為我和褚語在一起了嗎?”

“?莫言依舊不明白安昕說的話的意思,難道她們沒有在一起?可是褚語的朋友明明公布了她們的結婚證件照。

“莫言啊,你怎麽還是這麽傻啊。”安昕在自己的隨身包裏翻找出一個密封袋,然後遞給她的面前“這個給你。”

莫言看著那黑色的密封袋,她的心裏卻的緊張了起來,好像有什麽不好的事情正在向她靠近。

“這是什麽?”她問道。

“這個是他讓我給你的。”

“他?”莫言依舊盯著那個密封袋,雖然她的嘴上問著那個他是誰但是她的心裏卻好像有了答案,他應該就是褚語。

“褚語,褚語讓我給你的。”安昕眼裏隱隱露出傷感的神色看著莫言,“莫言,我和褚語沒有在一起,從來沒有”

“?”莫言聽到安昕說的話,她倏地的擡起頭來,一臉的震驚看著正在和她對視的安昕,她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畢竟她們在一起是有證有據的,而且還是那個人親自公布的。

“莫言,你沒有聽錯,我和褚語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朋友圈發的照片是批圖的,我和他一直以來都是朋友關系,合作關系,他心裏一直都有一個人。”

安昕漫不經心的說著,好像這一刻她們的默契又回到了高中的那會,安昕只憑莫言的一個眼神就能讀出她內心的疑問,然後一一和她解釋。

開玩笑的吧?莫言在心裏說著,結婚照是批圖的,還有安昕說的合作關系又是什麽情況,莫言感覺自己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玩笑,她被氣笑到的說著“安昕,你開玩笑的吧。”

“沒有,莫言”安昕那堅定的眼神看著莫言,莫言也知道安昕說的都是真的,結婚證是假的,可是褚語為什麽要在朋友圈裏公布假的結婚消息呢,這一點她想不明白。

“莫言,我知道你現在有很多問題想問,”安昕指了指被莫言擱置一旁的黑色密封袋又接著說道“那個密封袋裏面有你要的答案。”

莫言看了眼一旁的密封袋,然後禮貌的詢問安昕“我現在能看嗎?”

“可以,”安昕點了點頭,但是莫言發現只要一提到密封袋安昕的聲音就會變得哽咽起來,而且從她拿出密封袋的那刻起安昕的眼睛就已經泛起了紅來。

這,密封袋裏面到底裝著什麽呢?

莫言拿起密封袋,就在她準備拆開的時候,安昕卻突然的叫停了她,“莫言,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莫言手上的動作突然慢了下來,安昕說完這話後就低下了頭去,莫言看著不對勁的安昕,然後又看了眼手中的密封袋,她心裏隱隱約約出現個不詳的預感,好像安昕的那句話是在給她打預防針,可是,這個袋子裏到底是有什麽呢,到底是什麽呢,直到莫言拆開後,她才知道,才知道裏面的東西是什麽。

一個粉色的桃花信封,自制的結婚證,還有一張合照。

莫言看見合照的那一瞬間,她的心臟明顯的漏了半拍然後又瘋狂的跳動著,莫言拿起照片,是她和褚語在那一年畢業時候拍的合照,她也有一張一模一樣的合照,而她的那張照片被她完好無損的保存著自己的隱密相冊裏,莫言一直以來都以為保留這張照片的只有她自己,原來他也保存了啊。

莫言看著照片上兩人的合影羞澀的少女和高冷的少年緊靠在一起,是那純真和不安的青澀悸動。

“沒想到這張照片褚語還保存著,我還以為他早就扔了呢。”莫言小聲說著。

“這張照片,他一直都有好好保存,他珍惜的很,怎麽會扔掉呢”安昕哽咽著說著。

“安昕,你怎麽了?”莫言最後還是問出了她的問題,從她們第一次通電話的時候莫言就已經聽到了無數次安昕這樣,之前她覺得不好問,現在她們已經是面對面的了,也算朋友,而且莫言也從來沒有否定過她和安昕不是朋友。

“沒,沒事”泛著眼紅的安昕搖頭說著,“那個,是他親手制作的”安昕指了指一旁的紅本本。

紅本子的外形很熟悉,就是領證時候用到的結婚證,莫言拿起本子先是看了眼印在外殼上的三個大字——結婚證,然後她緩慢的打開,裏面的內容是——

姓名:莫言 性別:女年齡:20歲生日:10月8號

姓名:褚語性別:男年齡:21歲生日:5月20號

上方貼大頭照的地方是她們兩個人被裁剪開的合照,照片的四周還被膠帶固定,這是一本屬於她們的結婚照。

莫言好像明白了什麽,但是她始終不敢信,她緩慢的擡起頭看著安昕,“你沒有多想,這就是屬於你們的,這是他很早之前就做好的了,只不過他說他沒辦法給你真的了,他對不起你。”

莫言整個人像是被觸了電,重頭到腳都是麻木的,她看著那被膠帶縫縫補補不止一遍的結婚證,眼睛瞬間泛起了紅,她沙啞的聲音問著安昕“他,現在在哪裏?”

“莫言,褚語他……”原本就一直泛著紅的眼睛這一下子再也控制不住了,安昕哽咽的用手捂住嘴,濕潤的眼睛快速的留著淚水滴落下來,“莫言,褚語他……”

“褚語他怎麽啦?安昕你快說啊。”莫言看著眼前早就淚流滿面的安昕,她心裏那隱隱不安的感覺更加的強烈了,她焦急的詢問著安昕“安昕,你先別哭,褚語他到底怎麽啦?”

“褚語他……”安昕嗚咽的哭了起來,哽咽著說著莫言的噩耗。

“莫言,褚語他,他再也醒不過來了。”

“再也醒不過來是什麽意思?”莫言一字一句的問著安昕,整個臉色都是蒼白無力的。

“莫言,褚語他去世了,就在,就在上周,上周他得癌癥去世了。”

安昕說完就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

褚語去世的噩耗就像一道天雷狠狠的匹在莫言的腦袋上,現在的她感覺整個腦袋都是昏沈的,她雙手拽著那個小紅本,整個人眼角的淚水源源不斷的順著臉頰流下來。

“騙人的吧,安昕,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莫言努力扯出一個苦笑,嘴裏不停的循環著那句“騙人的吧,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明明我半個月前還和褚語見過面,那時候的他,那時候的他,明明還是那麽健康,那麽健康……”

“莫言,我沒有騙你,那時候的褚語早就病入膏肓了,他知道自己沒多長時間了,但是他放心不下你,他想在臨走之前再見你一面,所以他才選擇的回國,那天的他身體狀態根本不好,他在你面前看上去很健康,是假的,他怕自己和你見面氣色看上去差勁所以他用了遮瑕膏還有潤唇膏來遮住他那差勁的氣色,他做這麽多都是不想讓你擔心,而且,莫言這麽多年來,褚語喜歡的人一直都是你,一直都是。”

“騙人的,你在和我開玩笑,這都是假的”莫言不可置信的一個勁的嘀咕。

“莫言,你還記得那年為什麽褚語選擇覆讀嗎?”安昕問著然後她又自答道“那時候褚語的高考,成績已經是理科狀元了,但是他想等你一起畢業,他知道林萱一直在欺負你,他想保護你,你知道褚語為什麽想學醫嘛?因為你說過他很適合當醫生,你知道褚語為什麽一看見你和秦淮陽在一起他就不理你嗎?因為他笨,他喜歡你,看不得你和別的男生在一起,但是他又不會對你撒氣所以他只能對自己撒氣,莫言,你知道褚語一直有個打算嘛,他打算高中畢業和你表白的,他把所有的一切都規劃好了,你也在他未來的規劃裏,卻唯獨少算了一步,他在拿到通知書的那天,他查出來他患了急性髓系白血病,他為了不耽誤你,所以他選擇了出國治病,前幾年他的病情開始惡化,所以他找到了我讓我幫忙和他演一場戲,假裝結婚就是為了告訴你他過得很好,他這麽多年了不是不想聯系你而是不敢,莫言,你喜歡人也一直在暗戀著你”

莫言楞在原地,她的腦子裏像是裝了一個電影回溯奇一樣,時間回溯到高三那年褚語告訴她他高考失利了,他要覆讀,然後又回溯到半個月前她接到褚語電話的那一天,連綿不斷的咳嗽聲和那虛弱的說話聲,最後回溯到她們見面的那一天,臉色慘白,瘦骨嶙峋的褚語,依舊是咳嗽聲不斷,原來一切都是有跡可循啊,為什麽當初她沒有多那麽一個嘴呢,為什麽當初她沒有把那個問題一直問下去呢,明明,明明自己那時候已經發現了不對勁,為什麽沒有多關心一點呢,那時候的他該有多麽的無助和害怕啊,才二十多歲啊,大好青春的開頭啊。

“那時候的褚語一定很害怕吧,他一定怪我沒有去關心他吧,明明那時候我已經發現了褚語身體的狀況,為什麽我沒有問下去,沒有關心下去,為什麽。”莫言哽咽著說著,心裏也十分的責怪自己,恨自己。

“莫言,褚語他從來沒有怪過你,他臨走之前還說希望他的小莫言能開心快樂的生活下去。”

安昕抽了幾張紙遞給莫言,然後她也擦拭著臉上的淚痕,她知道莫言此時的心情一定很不好,一定十分的難受,因為她也喜歡了褚語五年,她能明白暗戀的人離世時候的絕望,她在褚語離開的那一晚她就已經感受過了。

莫言麻木的接過紙巾,卻沒有擦拭臉上的淚痕,現在她已經是一個沒有痛感,沒有心的□□了,就像是行屍走肉一樣,如果安昕沒有說出褚語最後的願望的話,莫言她一定會去陪他的,畢竟少年時候的光是褚語給的,現在她的光消失了,她也沒有生的欲望了。

“莫言,其實我一直都知道你喜歡的人是褚語,我也喜歡他,我喜歡了他整整了六年,可是他卻從來沒有看過我一眼,他的眼裏,心裏一直裝的的那個人是你,有的時候我也很羨慕你,我也嫉妒你,嫉妒你為什麽你什麽都不如我他就偏偏喜歡你呢。”

安昕像是積累了許久的情緒一瞬間的爆發起來。

莫言坐在凳子上一句話也不發,她接受安昕的指責,之前她還在內心恨著安昕,嫉妒著安昕,現在莫言聽見安昕這麽一說,她才明白,原來那麽多年來對安昕的嫉妒和恨意都是錯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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