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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又三年，被困在那三年裏的好像只有她一個人。
莫言再次從睡夢中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她看著空蕩蕩切灰蒙蒙的房間裏，她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之前的那些事情是自己的一場夢啊，她輕笑了一聲，像是嘲諷，像是委屈，又像是想念。
那場夢她做了好長好長，長到她開始分不清現實和夢境了。
莫言雙手撐起身子，靠在床沿上，然後用著嘶啞的嗓音朝著床頭的小愛機器人輕喊了一聲“小愛，小愛，播放林俊傑的Always Online”
【小愛同學收到，現在為您播放林俊傑的《Always Online》】
小愛的智能聲音響起，隨後跟著的是林俊傑的歌聲響起。
【變色的生活任性的挑撥
瘋狂的冒出了頭
單方的守候 試探的溫柔
還是少了點什麽
遙遠兩端愛掛在天空飛
風停了也無所謂
只因為你總說
Everything will be okay】
莫言依靠床沿上，閉著雙眼像是在享受這音樂的洗滌。
她聽著聽著，眼角不由得滴落下一滴淚水，她聽著聽著，哽咽聲越來越大，聽著聽著，她的心臟抽痛的越來越厲害。
她拿起枕邊的手機，然後點開她收藏了近幾年的語音，點開的一瞬間，一個稚嫩男生的聲音唱著林俊傑的Always Online傳來出來，莫言盯著那條語音收藏，男生聲音的傳出讓莫言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難過，她將整張臉埋進手機屏幕上，大聲的哭泣起來，整個室內，小愛智能機裏林俊傑的Always Online和莫言手機裏男生稚嫩的Always Online一瞬間重合在了一起，不知道過了多久，那條語音不知道重新播放了多久，小愛同學又不知道循環了多久，莫言這才用著那哭著嗓子幹涸的沙啞聲音朝著小愛同學說著“小愛同學，關閉音樂。”
小愛同學應該也是得到了解脫，它用著智能聲一字一句的說著“小愛同學，現在就為你關閉音樂。”
莫言也退出了手機的收藏。房間裏一瞬間變得安靜了起來，剛才還被音樂聲環繞的房間一瞬間就變得靜悄悄。
莫言半靠在床沿上，看著那雪白的天花板，心裏不知道在想著什麽，幾分鐘後，她像是重新整理了下心情，從床上隨手抓了件披肩的毛衣外套披在身上，然後去洗涑間洗漱，收拾完自己後，莫言再次從冰箱裏拿出一罐冰可樂。
哢嚓——
剛從冰箱裏拿出來的冰可樂裏面的氣體還沒有完全的消失，就在她開罐的那一瞬間，她能明顯的感受到冷氣從灌口蹦出。
她喝了一小口，可真是透心涼啊，她可真是個神經病啊，大冬天的還在喝冰可樂，她將剩下來的可樂放在寫作臺上，然後走到落地窗前，用窗簾遙控器控制著窗簾。
今天的天氣比昨天好很多，窗簾剛分開的那一瞬間就有一束明媚的陽光照射進來，直接打在莫言那張憔悴慘白的臉上。
莫言下意識的用手掌擋住了眼前的陽光，她的這個下意識已經伴隨了她十幾年了。
莫言看著樓下那依舊被霜雪打著慘白的樣子，看來昨晚還是下了一場大雪呢。
嗡嗡嗡——
莫言放在桌面的手機上發出一陣陣震動聲，莫言拿起桌面上的手機，看了眼來電信息，是她不熟悉的號碼，她直接拒絕了，像只要她沒有備註的號碼她都會一致的拒絕，就在她剛要將手機放下的時候那個未知號碼再一次的打過來了，而且響鈴聲一直持續了五十多秒，最後還是因為未能接通主動掛斷的，莫言看著那未知號碼一臉疑惑，她在內心默念了一遍這個號碼，她確實不熟悉，可能是別人打錯了吧，畢竟號碼重覆或者打錯的機率也是很大的，就在她剛準備坐下打開自己的電腦的時候，那個號碼再一次的打了過來。
莫言看著桌面上一直嗡嗡作響的手機，她思緒了一會，最後還是接通了那個號碼。
“餵？”莫言禮貌性的朝那頭的人打了個招呼“餵，你好”
那頭的人並沒有回應她，莫言整個人都是一頭霧水。
“餵，你好，能聽得見嗎？你是哪位？”
莫言再一次朝著電話那頭的人打著招呼，可回覆她的依舊是一片沈默。
難道真的是打錯了？
莫言第三次朝著電話那頭的人打著招呼。
“餵，你好，有什麽事嗎？沒事的話我就先掛了哦。”
本來莫言以為這次回應她的依舊是那沈默。
她也做好了掛斷電話的準備。
“別，”電話那頭的人開了口，是個沈穩男性的聲音。
莫言一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呆住了，手機也被她緊緊拽在手裏，像是下一秒就要被自己拽碎似的。
這個聲音，她做夢夢到過無數次，她腦海裏一直回蕩著無數次的那個聲音。
“好久不見，莫言。”那個沈穩男生的聲音先開了口。
“好久不見”
莫言用另一只壓住接電話的那只手，防止手裏的顫抖將手機摔下地，她整個人都在顫抖。
“好久不見，褚語。”
是啊，她們已經真的很久沒再見過了，那年南中的畢業也是她們友情的割裂。
“你……最近還好嗎？”
莫言深吸了一口氣，來緩解自己嗓音的顫抖。
“還，還好，你呢，你最近怎麽樣了？”
這不過只是老朋友許久未見的簡單的噓寒問暖罷了，但是在莫言這裏卻顯得格外的緊張。
“我還好，咳咳……”男人輕咳了幾聲。
“那行那行……”莫言說著。
一瞬間兩方都變得沈默了起來，空氣也逐漸的尷尬起來。
莫言一直保持著接聽的動作，整個人站著筆直，還時不時看眼手機電話的顯示，生怕另一頭的電話突然掛斷。
許久，兩邊又同時出了聲。
“你換手機號碼了嗎？”
“我明天回國，我們敘個舊吧。”
然後兩人又同時沈默了下來。
十幾年的默契，偏偏在今日顯現出來了。
她竟然有點討厭這份默契了。
“你先說吧。”莫言說著。
“我說我明天回國了，我們出來敘個舊吧”
莫言本想著拒絕，但是電話那一頭再一次傳來說話的聲音。
“不許拒絕，我們都這麽多年沒見過了，老朋友敘個舊你不會不給我這個面子吧，難不成你還在生我的氣？”
男性的沈穩聲音裏夾雜著幾分少年氣息。
“沒有，都是成年了，我怎麽會那麽幼稚呢，再說了我都忘記當年的事情了。”
褚語真像她肚子裏的蛔蟲啊，她想什麽都能被他第一時間發現。
“那就明天見吧。”莫言說著。
“行，明天我定位置，你還在M城嘛？”
M城？莫言好像從來沒有和別人透過自己一直呆在M城的事情，除了依婷，但是依婷並不認識褚語，只是她會和依婷講訴她們之間的事情，那褚語是從哪裏知道的呢？
莫言還在疑惑著，那頭再次傳來聲音“還是秦淮陽告訴我的呢”像是解釋又像是在遮掩。
秦淮陽告訴他的？
也是，昨天和秦淮陽聊天的時候她的確告訴過他自己的位置。
“那個，你剛才要問我什麽啊？”男人的聲音再一次傳來，接著又是他幾聲加重的咳嗽聲。
“你換手機號了啊？”莫言問著。
“咳咳……這不是在國外嗎，國內的號碼用不了了，本來想著回國後再打電話和你說的，但是又怕自己一回國後處理事情一下子給忙完了。”
褚語的咳嗽聲越來越好，聲音也越來越虛弱，莫言從他第一聲咳嗽聲的時候就想問他是不是感冒了，但是她又接著想他已經是有家室的人了，要有邊界感，所以她只能忍住，但是褚語的聲音越來越虛弱，莫言最後還是打破了自己的規則。
“你生病了？”
這只是出於老朋友間的關心！
電話那頭明顯是停頓了幾秒，然後才開口說著“是有點，不過都是小問題了，小感冒而已”
“那你多註意身體……”莫言沒有多說什麽，她在心裏想了無數個關心的句子最後說出口的只有那句，多註意身體，她沒有任何身份了。
這場緊張又疏遠的老友問候最後在兩人的互相告別聲中結束了。
那頭的電話已經掛斷了很久，莫言依然保持著接電話的姿勢，好像是她還沒完全的從那場噓寒問暖裏走出來一樣。
最後她還是被另一通騷擾電話才把思緒拉回來。
莫言將手機放在桌面上，拿起一旁的冰可樂就大口灌了起來，以往她都是小口小口的，這次她像是被渴了很長時間沒有喝過水一樣，一口氣就將那還剩有的半罐可樂喝完。
由於喝的太過於快速了，完全沒有喘氣的時間，沒來得及消化的可樂氣體一直灌在她的肚子裏，漲的她的肚子有些難受，她靠在椅子上，打了個長嗝——，這才將肚子裏那多餘的氣體疏散。
莫言點開自己手機通訊錄裏那個星標號碼，讓她既陌生又熟悉。
她用手指小心的撫摸著那場數字，嘴裏嘀咕著“難道這麽多年你不用這個號碼聯系我是因為你一直在國外嗎？”
“可是為什麽你在國外也能用國外的號碼聯系我卻一直都不聯系我呢——”
莫言她看不懂褚語，也讀不懂他的心。
***
翌日——
莫言早早就起了床，她把衣櫃裏的衣服全部翻找出來散落在床上，地板上。
“這件不行。”
“這件也不行”
“不行”
“不行”
…………
莫言站在全身鏡前比著衣服，一件件衣服被她拿到鏡子前比試著然後又被她一件件的pass掉。
她氣餒的坐在散落一床的床邊，內心無比煩躁的，這還是她這麽多年了第一次感受到煩躁，她看著那一床一地淡色的衣服，第一次她覺得她買的衣服很少很少。
六點起床選衣服的莫言到了八點她還站在衣櫃旁選著衣服，眼看她和褚語相約的時間就要將近了，她心裏的煩躁感也越來越重，她甚至都踢起腳邊的衣服，嘴裏一直嘆著氣，好像在發洩著內心的情緒。
這一系列情緒不知道是因為要見那個她心心所念的男生了，還是因為正是那個男生是她心心所念的，所以她特別的在意這次的穿搭，所以內心會感受到無比的煩躁，她自己都有點弄不清。
最後莫言還是穿了一身淡藍色的冬季連衣裙，外面搭著一身白色的大衣，然後她從衣櫃裏的抽屜裏翻找出一個藍白相間的圍巾圍在脖子上，一向出門不愛化妝的她也早早的畫了一個適合自己的精致妝容，一切準備就緒她就拿起自己的單肩包出了門。
***
敘舊地點是褚語選的，是一家坐落在城市角落裏的咖啡店。
莫言看了眼褚語昨晚給自己發送過來的地址然後再次擡眼看著上方的門店名字。
【森林咖啡】
是這個店沒錯了，莫言站在門外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內心緊張，激動，她握住門把手，然後咬著牙推門而入。
她，她馬上就能看見那個一直出現在她夢裏的那個人了。
他第一句開口會是什麽呢？
好久不見？你最近怎麽樣？你變樣了？
…………
莫言的腦海裏已經開始描繪著她們重溫後的場景了。
莫言推開那扇覆古的木門，邂逅濃郁的咖啡與浪漫情懷。
掛落在門邊的風鈴也被推門的動作影響著發著鈴鈴鈴的聲音。
這家咖啡店的生意很是不錯，店裏人流如織，眾多顧客人來人往的，莫言站在門邊踮起腳尖朝著裏面望去，眼睛越過那一個個的腦袋，直到她在一個靠窗的位置上看見了那個讓她熟悉的身影。
她一只手抓緊挎在自己肩膀上的單肩包帶子，另一只手在自己大衣的口袋裏緊握著，她深吸了口氣，然後朝著那個背影走去，整個人都是忐忑不安的。
坐在位置上的男人正在打著電話，應該是工作上的事情，完全沒有註意到莫言的到來。
“對，就先這麽辦，要是他們那一方不同意的話那就等我回去再說。”
“其他的合同你們可以先看看，然後發送到我的E-mail”
…………
莫言沒有打斷男人的電話，她坐在男人對面空餘的座位上，然後將單肩包放置一邊，看著男人。
男人這副嚴肅沈穩的樣子是她沒有見過的模樣，男人皺著眉頭說著她聽不懂的業務，不知道是她的錯覺還是什麽，她突然覺得男人的臉色好像不對勁。
幾分鐘後，男人才掛斷了電話，可能是對面突然多出了個人引起了男人的註意。
“不好意思，這裏……”男人下意識的驅趕，然後看見莫言的那一瞬間他說的話也斷了。
莫言知道褚語發現了自己，即便自己的內心是十分激動和緊張的，但是她還是偽裝的很好，她朝著對面男人扯出一個笑，打著招呼。
“怎麽啦，這才幾年不見就不認識啦？”
莫言自顧自的調侃著。
她確實變化很大，學會了化妝，學會了穿搭，也學會了自信，她不再是以前那個自卑只愛低頭的小女孩了。
她將自己那頭營養不良的枯燥黃發染成了黑色，那頭枯發也被自己重新滋養的亮麗，她不再是那個只會梳著馬尾辮的女孩了，她剪起了齊劉海，開始披著頭發了。
對面男人看著莫言，眼裏滿是不可置信，呆楞了幾秒後，他才露出一個笑。
“是啊，你變化可真大啊，我都有點不認識你了”
莫言笑了。
“你變化也挺大的。”
男人看了眼自己，然後做著和少年時期一樣繞頭的動作，“也沒有吧。”
兩個人就這樣面對面的，空氣一瞬間凝固起來，好像彼此都忘記了自己掛在嘴邊的話。
最後還是褚語先開了口，打破這凝固的氣氛。
“你要喝點什麽？”褚語拿起手機掃起桌子右上角的二維碼。
“我都可以。”莫言向來對咖啡不感冒，她也對咖啡不了解。
“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忘記了你只喝冰可樂，晚點我再給你買吧，這下只能先委屈你了”褚語上下滑動著點單的界面，看著莫言不好意思的說著。
“啊，沒，沒事，沒想到這麽多年了你還記得我喜歡喝冰可樂啊。”
莫言明顯的有被褚語的話驚訝到，她以為褚語早就忘記了自己的習慣了，她眼裏即是驚慌又是喜悅。
“那當然啦，你的口味我怎麽會忘記呢，想當初我還給你買過很多次冰可樂呢……”褚語說著。
“是啊，是啊……”莫言扯出一個苦笑，褚語說的沒錯，以前她們關系好的時候，褚語都會給自己買冰可樂，所以每一次她的書包裏都會多出一瓶冰可樂，那段時間是她最開心幸福的時間。
咖啡制作的速度很快，沒一會櫃臺前就叫到了褚語點單的單號了。
【520號】
【520號】
褚語看了眼手機，然後和莫言說著自己先去櫃臺拿咖啡，莫言點頭。
趁著褚語拿咖啡的期間，莫言急忙拿出口袋裏的手機給依婷發起信息。
【褚語回國了。】
依婷回覆的信息很快，幾乎秒回。
【真的假的？他不是一直在國外發展的嗎，怎麽突然就回國了？】
【不知道，好像是工作上的事吧。】
【哦哦，那你們聯系了嗎？】
【你覺的我們要是沒聯系我會知道他回國的信息嘛？】
【會啊，你不是經常去訪問他的朋友圈嗎，而且你還經常去關註褚語的其它的平臺賬號呢。】
【……】
依婷說的每一句錯誤的，她確實幾乎每天都會去訪問褚語的朋友圈還有他其它平臺的賬號，她就像是個偷窺者，一直偷窺著他的生活。
【那你現在在幹嘛呢？】
【在和褚語見面。】
這句話立馬給屏幕對面的依婷打個措手不及。
【啊？啊？啊？……】
一連十幾個啊，不用想都能知道現在的依婷臉上一定是驚訝，震驚，不可置信。
【怎麽了？】
莫言以為依婷會詢問自己和褚語見面的過程，但是依婷這人總是不安套路出牌。
她先是給莫言打了個電話，不用想就知道被莫言無情的秒掛了。
她給一聽打了個問好，表示什麽原因。
【莫言啊，你雖然喜歡了人家這麽多年我知道你暗戀的苦啊，但是插足別人家庭當個破壞者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啊。】
【小莫言啊，你怎麽能當個第三者呢，你可不能破壞你自己的原則啊。】
【小莫言啊，聽我的一句勸啊，這個世界上的男人有很多，不要因為自己的一時沖動就走向深淵啊。】
緊接著就是依婷分享過來的社會上第三者被原配當場抓奸的視頻。
【莫言啊，聽我一句勸啊。】
莫言看著依婷連續發送過來的勸告，她自己都有點懵逼，然後她點開依婷分享的視頻，她覺得莫名其妙，自己怎麽突然就被依婷認為是第三者，破壞別人家庭的破壞者了呢。
依婷難道誤會了？
莫言有被她氣笑到，她連忙和依婷解釋著，不然不知道依婷後面的腦補又會是怎麽樣的場景。
【依婷，你想多了，我怎麽可能會去破壞別人的家庭呢，我和褚語見面只是一場老友的見面，而且是他提出來的，再說了，連這些我都不清楚的話，那我這些年不就白活啦，你想的也太多啦，越界這種事我是永遠也做不出來的。】
莫言是真的做不出來，不管是以前還是以後她都做不出來。
依婷半信半疑的。
【真的嗎？】
【我什麽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嘛？】
大學四年的交情再加上工作後的來往，依婷早就了解了莫言的性格和人品，她說的一就是一，絕對不會做出道德上的那些敗類事情。
【是是是，是我冤枉你啦，真是對不起啦，那小莫言原諒我唄。】
依婷道歉的很快，這也是為什麽莫言會一直和依婷來往的原因之一。
【那姑且就原諒你吧，下次見面你得請我吃飯。】
【行行行，我請，我請】
莫言沈迷於和依婷的聊天內容裏，早就忽略了那個去拿咖啡的褚語。
“在笑什麽呢，這麽開心。”
褚語將右手邊的咖啡遞到莫言面前，問道。
莫言急忙將手機息屏，她和依婷的聊天記錄可不能被褚語看見，她慌亂著都有點結巴了。
“沒，沒有，”
褚語什麽時候回來的，她竟然沒有聽見一絲的腳步聲。
褚語笑著說道“給你點的卡布奇洛，屬於奶咖一類的，而且也很適合女生喝，你可以先嘗一嘗。”
莫言雙手緊握著裝著咖啡的杯子，然後和褚語道著謝。
那一個下午，她們互相聊了自己的工作，生活，偶爾也會一起回憶上學時期的生活。
臨近黃昏，她們才從咖啡館裏出來。
刺骨的寒風吹在莫言的臉上，幸好她帶了圍巾，阻止了寒風的襲擊。
“你等我一會”褚語和莫言說著，然後他離開了。
莫言站在原地，等待著那人的回歸。
幾分鐘後，褚語小跑著朝著她的方向過來，寒風吹在他精致的黑色風衣上，他整張臉都被吹的異常的灰白，就好像個活死人一樣。
莫言見他的第一眼的時候就發現了褚語那沒有一絲血色的慘白嘴唇，那時候的她就想問褚語了，但是她最後還是沒有問下去，但是現在看到褚語這樣，整個人絲毫沒有一點精神，她再也忍不住了。
“褚語，你是不是……”
莫言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褚語打斷了，他從黑色風衣的口袋裏拿出一罐可樂，遞到莫言的面前。
“吶，給你的”
莫言看著褚語那白皙的手裏拿著一罐可樂，她的瞳孔放大，整個人都震驚了。
“這，這是？”
她擡頭看著褚語。
“我不是答應過你，給你買冰可樂嘛，這次不買就怕下次沒有機會了。”
褚語笑著說道。
莫言有點感動，她接過冰可樂，嘴裏不停的道謝“謝謝你，褚語。”
“謝什麽啊，我們可是最好的朋友。”
莫言眼眸一暗，然後她也朝著褚語露出一排牙齒笑道“對啊，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莫言，我明天就要回去了”褚語眼裏好像有點難過。
“啊？這麽快啊？”
莫言也沒有想到她和褚語的這一面是多麽的匆忙，她也沒想到這一面是她們見過的最後一面。
“對啊，工作忙。”褚語看著莫言，嘴唇又上下動了動，最後只說出了幾個字“你要照顧好自己”。
“你也是。”莫言眼裏滿是不舍，但是她沒有挽留的資格。
鈴鈴鈴……
褚語口袋的手機震動聲響起。
褚語看都沒看就秒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柔女人的聲音。
莫言站在一旁，沒說話，就那麽看著褚語打電話的樣子，那個女生應該是安昕吧，看褚語的樣子她們應該很幸福吧。
莫言盯著褚語，又一次在腦海裏繪畫了他的模樣，這一次，褚語少年，青年的樣子都刻在她的腦袋裏了，她想她沒有遺憾了。
少年的棱角終將是被歲月磨平了，帶走了曾經的銳氣，獨留下一身的疲憊和淡然。
莫言最後的那個問題她再也沒有機會問出口了，因為她最後直接得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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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又三年，被困在那三年裏的好像只有她一個人。
莫言再次從睡夢中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她看著空蕩蕩切灰蒙蒙的房間裏，她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之前的那些事情是自己的一場夢啊，她輕笑了一聲，像是嘲諷，像是委屈，又像是想念。
那場夢她做了好長好長，長到她開始分不清現實和夢境了。
莫言雙手撐起身子，靠在床沿上，然後用著嘶啞的嗓音朝著床頭的小愛機器人輕喊了一聲“小愛，小愛，播放林俊傑的Always Online”
【小愛同學收到，現在為您播放林俊傑的《Always Online》】
小愛的智能聲音響起，隨後跟著的是林俊傑的歌聲響起。
【變色的生活任性的挑撥
瘋狂的冒出了頭
單方的守候 試探的溫柔
還是少了點什麽
遙遠兩端愛掛在天空飛
風停了也無所謂
只因為你總說
Everything will be okay】
莫言依靠床沿上，閉著雙眼像是在享受這音樂的洗滌。
她聽著聽著，眼角不由得滴落下一滴淚水，她聽著聽著，哽咽聲越來越大，聽著聽著，她的心臟抽痛的越來越厲害。
她拿起枕邊的手機，然後點開她收藏了近幾年的語音，點開的一瞬間，一個稚嫩男生的聲音唱著林俊傑的Always Online傳來出來，莫言盯著那條語音收藏，男生聲音的傳出讓莫言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難過，她將整張臉埋進手機屏幕上，大聲的哭泣起來，整個室內，小愛智能機裏林俊傑的Always Online和莫言手機裏男生稚嫩的Always Online一瞬間重合在了一起，不知道過了多久，那條語音不知道重新播放了多久，小愛同學又不知道循環了多久，莫言這才用著那哭著嗓子幹涸的沙啞聲音朝著小愛同學說著“小愛同學，關閉音樂。”
小愛同學應該也是得到了解脫，它用著智能聲一字一句的說著“小愛同學，現在就為你關閉音樂。”
莫言也退出了手機的收藏。房間裏一瞬間變得安靜了起來，剛才還被音樂聲環繞的房間一瞬間就變得靜悄悄。
莫言半靠在床沿上，看著那雪白的天花板，心裏不知道在想著什麽，幾分鐘後，她像是重新整理了下心情，從床上隨手抓了件披肩的毛衣外套披在身上，然後去洗涑間洗漱，收拾完自己後，莫言再次從冰箱裏拿出一罐冰可樂。
哢嚓——
剛從冰箱裏拿出來的冰可樂裏面的氣體還沒有完全的消失，就在她開罐的那一瞬間，她能明顯的感受到冷氣從灌口蹦出。
她喝了一小口，可真是透心涼啊，她可真是個神經病啊，大冬天的還在喝冰可樂，她將剩下來的可樂放在寫作臺上，然後走到落地窗前，用窗簾遙控器控制著窗簾。
今天的天氣比昨天好很多，窗簾剛分開的那一瞬間就有一束明媚的陽光照射進來，直接打在莫言那張憔悴慘白的臉上。
莫言下意識的用手掌擋住了眼前的陽光，她的這個下意識已經伴隨了她十幾年了。
莫言看著樓下那依舊被霜雪打著慘白的樣子，看來昨晚還是下了一場大雪呢。
嗡嗡嗡——
莫言放在桌面的手機上發出一陣陣震動聲，莫言拿起桌面上的手機，看了眼來電信息，是她不熟悉的號碼，她直接拒絕了，像只要她沒有備註的號碼她都會一致的拒絕，就在她剛要將手機放下的時候那個未知號碼再一次的打過來了，而且響鈴聲一直持續了五十多秒，最後還是因為未能接通主動掛斷的，莫言看著那未知號碼一臉疑惑，她在內心默念了一遍這個號碼，她確實不熟悉，可能是別人打錯了吧，畢竟號碼重覆或者打錯的機率也是很大的，就在她剛準備坐下打開自己的電腦的時候，那個號碼再一次的打了過來。
莫言看著桌面上一直嗡嗡作響的手機，她思緒了一會，最後還是接通了那個號碼。
“餵？”莫言禮貌性的朝那頭的人打了個招呼“餵，你好”
那頭的人並沒有回應她，莫言整個人都是一頭霧水。
“餵，你好，能聽得見嗎？你是哪位？”
莫言再一次朝著電話那頭的人打著招呼，可回覆她的依舊是一片沈默。
難道真的是打錯了？
莫言第三次朝著電話那頭的人打著招呼。
“餵，你好，有什麽事嗎？沒事的話我就先掛了哦。”
本來莫言以為這次回應她的依舊是那沈默。
她也做好了掛斷電話的準備。
“別，”電話那頭的人開了口，是個沈穩男性的聲音。
莫言一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呆住了，手機也被她緊緊拽在手裏，像是下一秒就要被自己拽碎似的。
這個聲音，她做夢夢到過無數次，她腦海裏一直回蕩著無數次的那個聲音。
“好久不見，莫言。”那個沈穩男生的聲音先開了口。
“好久不見”
莫言用另一只壓住接電話的那只手，防止手裏的顫抖將手機摔下地，她整個人都在顫抖。
“好久不見，褚語。”
是啊，她們已經真的很久沒再見過了，那年南中的畢業也是她們友情的割裂。
“你……最近還好嗎？”
莫言深吸了一口氣，來緩解自己嗓音的顫抖。
“還，還好，你呢，你最近怎麽樣了？”
這不過只是老朋友許久未見的簡單的噓寒問暖罷了，但是在莫言這裏卻顯得格外的緊張。
“我還好，咳咳……”男人輕咳了幾聲。
“那行那行……”莫言說著。
一瞬間兩方都變得沈默了起來，空氣也逐漸的尷尬起來。
莫言一直保持著接聽的動作，整個人站著筆直，還時不時看眼手機電話的顯示，生怕另一頭的電話突然掛斷。
許久，兩邊又同時出了聲。
“你換手機號碼了嗎？”
“我明天回國，我們敘個舊吧。”
然後兩人又同時沈默了下來。
十幾年的默契，偏偏在今日顯現出來了。
她竟然有點討厭這份默契了。
“你先說吧。”莫言說著。
“我說我明天回國了，我們出來敘個舊吧”
莫言本想著拒絕，但是電話那一頭再一次傳來說話的聲音。
“不許拒絕，我們都這麽多年沒見過了，老朋友敘個舊你不會不給我這個面子吧，難不成你還在生我的氣？”
男性的沈穩聲音裏夾雜著幾分少年氣息。
“沒有，都是成年了，我怎麽會那麽幼稚呢，再說了我都忘記當年的事情了。”
褚語真像她肚子裏的蛔蟲啊，她想什麽都能被他第一時間發現。
“那就明天見吧。”莫言說著。
“行，明天我定位置，你還在M城嘛？”
M城？莫言好像從來沒有和別人透過自己一直呆在M城的事情，除了依婷，但是依婷並不認識褚語，只是她會和依婷講訴她們之間的事情，那褚語是從哪裏知道的呢？
莫言還在疑惑著，那頭再次傳來聲音“還是秦淮陽告訴我的呢”像是解釋又像是在遮掩。
秦淮陽告訴他的？
也是，昨天和秦淮陽聊天的時候她的確告訴過他自己的位置。
“那個，你剛才要問我什麽啊？”男人的聲音再一次傳來，接著又是他幾聲加重的咳嗽聲。
“你換手機號了啊？”莫言問著。
“咳咳……這不是在國外嗎，國內的號碼用不了了，本來想著回國後再打電話和你說的，但是又怕自己一回國後處理事情一下子給忙完了。”
褚語的咳嗽聲越來越好，聲音也越來越虛弱，莫言從他第一聲咳嗽聲的時候就想問他是不是感冒了，但是她又接著想他已經是有家室的人了，要有邊界感，所以她只能忍住，但是褚語的聲音越來越虛弱，莫言最後還是打破了自己的規則。
“你生病了？”
這只是出於老朋友間的關心！
電話那頭明顯是停頓了幾秒，然後才開口說著“是有點，不過都是小問題了，小感冒而已”
“那你多註意身體……”莫言沒有多說什麽，她在心裏想了無數個關心的句子最後說出口的只有那句，多註意身體，她沒有任何身份了。
這場緊張又疏遠的老友問候最後在兩人的互相告別聲中結束了。
那頭的電話已經掛斷了很久，莫言依然保持著接電話的姿勢，好像是她還沒完全的從那場噓寒問暖裏走出來一樣。
最後她還是被另一通騷擾電話才把思緒拉回來。
莫言將手機放在桌面上，拿起一旁的冰可樂就大口灌了起來，以往她都是小口小口的，這次她像是被渴了很長時間沒有喝過水一樣，一口氣就將那還剩有的半罐可樂喝完。
由於喝的太過於快速了，完全沒有喘氣的時間，沒來得及消化的可樂氣體一直灌在她的肚子裏，漲的她的肚子有些難受，她靠在椅子上，打了個長嗝——，這才將肚子裏那多餘的氣體疏散。
莫言點開自己手機通訊錄裏那個星標號碼，讓她既陌生又熟悉。
她用手指小心的撫摸著那場數字，嘴裏嘀咕著“難道這麽多年你不用這個號碼聯系我是因為你一直在國外嗎？”
“可是為什麽你在國外也能用國外的號碼聯系我卻一直都不聯系我呢——”
莫言她看不懂褚語，也讀不懂他的心。
***
翌日——
莫言早早就起了床，她把衣櫃裏的衣服全部翻找出來散落在床上，地板上。
“這件不行。”
“這件也不行”
“不行”
“不行”
…………
莫言站在全身鏡前比著衣服，一件件衣服被她拿到鏡子前比試著然後又被她一件件的pass掉。
她氣餒的坐在散落一床的床邊，內心無比煩躁的，這還是她這麽多年了第一次感受到煩躁，她看著那一床一地淡色的衣服，第一次她覺得她買的衣服很少很少。
六點起床選衣服的莫言到了八點她還站在衣櫃旁選著衣服，眼看她和褚語相約的時間就要將近了，她心裏的煩躁感也越來越重，她甚至都踢起腳邊的衣服，嘴裏一直嘆著氣，好像在發洩著內心的情緒。
這一系列情緒不知道是因為要見那個她心心所念的男生了，還是因為正是那個男生是她心心所念的，所以她特別的在意這次的穿搭，所以內心會感受到無比的煩躁，她自己都有點弄不清。
最後莫言還是穿了一身淡藍色的冬季連衣裙，外面搭著一身白色的大衣，然後她從衣櫃裏的抽屜裏翻找出一個藍白相間的圍巾圍在脖子上，一向出門不愛化妝的她也早早的畫了一個適合自己的精致妝容，一切準備就緒她就拿起自己的單肩包出了門。
***
敘舊地點是褚語選的，是一家坐落在城市角落裏的咖啡店。
莫言看了眼褚語昨晚給自己發送過來的地址然後再次擡眼看著上方的門店名字。
【森林咖啡】
是這個店沒錯了，莫言站在門外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內心緊張，激動，她握住門把手，然後咬著牙推門而入。
她，她馬上就能看見那個一直出現在她夢裏的那個人了。
他第一句開口會是什麽呢？
好久不見？你最近怎麽樣？你變樣了？
…………
莫言的腦海裏已經開始描繪著她們重溫後的場景了。
莫言推開那扇覆古的木門，邂逅濃郁的咖啡與浪漫情懷。
掛落在門邊的風鈴也被推門的動作影響著發著鈴鈴鈴的聲音。
這家咖啡店的生意很是不錯，店裏人流如織，眾多顧客人來人往的，莫言站在門邊踮起腳尖朝著裏面望去，眼睛越過那一個個的腦袋，直到她在一個靠窗的位置上看見了那個讓她熟悉的身影。
她一只手抓緊挎在自己肩膀上的單肩包帶子，另一只手在自己大衣的口袋裏緊握著，她深吸了口氣，然後朝著那個背影走去，整個人都是忐忑不安的。
坐在位置上的男人正在打著電話，應該是工作上的事情，完全沒有註意到莫言的到來。
“對，就先這麽辦，要是他們那一方不同意的話那就等我回去再說。”
“其他的合同你們可以先看看，然後發送到我的E-mail”
…………
莫言沒有打斷男人的電話，她坐在男人對面空餘的座位上，然後將單肩包放置一邊，看著男人。
男人這副嚴肅沈穩的樣子是她沒有見過的模樣，男人皺著眉頭說著她聽不懂的業務，不知道是她的錯覺還是什麽，她突然覺得男人的臉色好像不對勁。
幾分鐘後，男人才掛斷了電話，可能是對面突然多出了個人引起了男人的註意。
“不好意思，這裏……”男人下意識的驅趕，然後看見莫言的那一瞬間他說的話也斷了。
莫言知道褚語發現了自己，即便自己的內心是十分激動和緊張的，但是她還是偽裝的很好，她朝著對面男人扯出一個笑，打著招呼。
“怎麽啦，這才幾年不見就不認識啦？”
莫言自顧自的調侃著。
她確實變化很大，學會了化妝，學會了穿搭，也學會了自信，她不再是以前那個自卑只愛低頭的小女孩了。
她將自己那頭營養不良的枯燥黃發染成了黑色，那頭枯發也被自己重新滋養的亮麗，她不再是那個只會梳著馬尾辮的女孩了，她剪起了齊劉海，開始披著頭發了。
對面男人看著莫言，眼裏滿是不可置信，呆楞了幾秒後，他才露出一個笑。
“是啊，你變化可真大啊，我都有點不認識你了”
莫言笑了。
“你變化也挺大的。”
男人看了眼自己，然後做著和少年時期一樣繞頭的動作，“也沒有吧。”
兩個人就這樣面對面的，空氣一瞬間凝固起來，好像彼此都忘記了自己掛在嘴邊的話。
最後還是褚語先開了口，打破這凝固的氣氛。
“你要喝點什麽？”褚語拿起手機掃起桌子右上角的二維碼。
“我都可以。”莫言向來對咖啡不感冒，她也對咖啡不了解。
“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忘記了你只喝冰可樂，晚點我再給你買吧，這下只能先委屈你了”褚語上下滑動著點單的界面，看著莫言不好意思的說著。
“啊，沒，沒事，沒想到這麽多年了你還記得我喜歡喝冰可樂啊。”
莫言明顯的有被褚語的話驚訝到，她以為褚語早就忘記了自己的習慣了，她眼裏即是驚慌又是喜悅。
“那當然啦，你的口味我怎麽會忘記呢，想當初我還給你買過很多次冰可樂呢……”褚語說著。
“是啊，是啊……”莫言扯出一個苦笑，褚語說的沒錯，以前她們關系好的時候，褚語都會給自己買冰可樂，所以每一次她的書包裏都會多出一瓶冰可樂，那段時間是她最開心幸福的時間。
咖啡制作的速度很快，沒一會櫃臺前就叫到了褚語點單的單號了。
【520號】
【520號】
褚語看了眼手機，然後和莫言說著自己先去櫃臺拿咖啡，莫言點頭。
趁著褚語拿咖啡的期間，莫言急忙拿出口袋裏的手機給依婷發起信息。
【褚語回國了。】
依婷回覆的信息很快，幾乎秒回。
【真的假的？他不是一直在國外發展的嗎，怎麽突然就回國了？】
【不知道，好像是工作上的事吧。】
【哦哦，那你們聯系了嗎？】
【你覺的我們要是沒聯系我會知道他回國的信息嘛？】
【會啊，你不是經常去訪問他的朋友圈嗎，而且你還經常去關註褚語的其它的平臺賬號呢。】
【……】
依婷說的每一句錯誤的，她確實幾乎每天都會去訪問褚語的朋友圈還有他其它平臺的賬號，她就像是個偷窺者，一直偷窺著他的生活。
【那你現在在幹嘛呢？】
【在和褚語見面。】
這句話立馬給屏幕對面的依婷打個措手不及。
【啊？啊？啊？……】
一連十幾個啊，不用想都能知道現在的依婷臉上一定是驚訝，震驚，不可置信。
【怎麽了？】
莫言以為依婷會詢問自己和褚語見面的過程，但是依婷這人總是不安套路出牌。
她先是給莫言打了個電話，不用想就知道被莫言無情的秒掛了。
她給一聽打了個問好，表示什麽原因。
【莫言啊，你雖然喜歡了人家這麽多年我知道你暗戀的苦啊，但是插足別人家庭當個破壞者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啊。】
【小莫言啊，你怎麽能當個第三者呢，你可不能破壞你自己的原則啊。】
【小莫言啊，聽我的一句勸啊，這個世界上的男人有很多，不要因為自己的一時沖動就走向深淵啊。】
緊接著就是依婷分享過來的社會上第三者被原配當場抓奸的視頻。
【莫言啊，聽我一句勸啊。】
莫言看著依婷連續發送過來的勸告，她自己都有點懵逼，然後她點開依婷分享的視頻，她覺得莫名其妙，自己怎麽突然就被依婷認為是第三者，破壞別人家庭的破壞者了呢。
依婷難道誤會了？
莫言有被她氣笑到，她連忙和依婷解釋著，不然不知道依婷後面的腦補又會是怎麽樣的場景。
【依婷，你想多了，我怎麽可能會去破壞別人的家庭呢，我和褚語見面只是一場老友的見面，而且是他提出來的，再說了，連這些我都不清楚的話，那我這些年不就白活啦，你想的也太多啦，越界這種事我是永遠也做不出來的。】
莫言是真的做不出來，不管是以前還是以後她都做不出來。
依婷半信半疑的。
【真的嗎？】
【我什麽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嘛？】
大學四年的交情再加上工作後的來往，依婷早就了解了莫言的性格和人品，她說的一就是一，絕對不會做出道德上的那些敗類事情。
【是是是，是我冤枉你啦，真是對不起啦，那小莫言原諒我唄。】
依婷道歉的很快，這也是為什麽莫言會一直和依婷來往的原因之一。
【那姑且就原諒你吧，下次見面你得請我吃飯。】
【行行行，我請，我請】
莫言沈迷於和依婷的聊天內容裏，早就忽略了那個去拿咖啡的褚語。
“在笑什麽呢，這麽開心。”
褚語將右手邊的咖啡遞到莫言面前，問道。
莫言急忙將手機息屏，她和依婷的聊天記錄可不能被褚語看見，她慌亂著都有點結巴了。
“沒，沒有，”
褚語什麽時候回來的，她竟然沒有聽見一絲的腳步聲。
褚語笑著說道“給你點的卡布奇洛，屬於奶咖一類的，而且也很適合女生喝，你可以先嘗一嘗。”
莫言雙手緊握著裝著咖啡的杯子，然後和褚語道著謝。
那一個下午，她們互相聊了自己的工作，生活，偶爾也會一起回憶上學時期的生活。
臨近黃昏，她們才從咖啡館裏出來。
刺骨的寒風吹在莫言的臉上，幸好她帶了圍巾，阻止了寒風的襲擊。
“你等我一會”褚語和莫言說著，然後他離開了。
莫言站在原地，等待著那人的回歸。
幾分鐘後，褚語小跑著朝著她的方向過來，寒風吹在他精致的黑色風衣上，他整張臉都被吹的異常的灰白，就好像個活死人一樣。
莫言見他的第一眼的時候就發現了褚語那沒有一絲血色的慘白嘴唇，那時候的她就想問褚語了，但是她最後還是沒有問下去，但是現在看到褚語這樣，整個人絲毫沒有一點精神，她再也忍不住了。
“褚語，你是不是……”
莫言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褚語打斷了，他從黑色風衣的口袋裏拿出一罐可樂，遞到莫言的面前。
“吶，給你的”
莫言看著褚語那白皙的手裏拿著一罐可樂，她的瞳孔放大，整個人都震驚了。
“這，這是？”
她擡頭看著褚語。
“我不是答應過你，給你買冰可樂嘛，這次不買就怕下次沒有機會了。”
褚語笑著說道。
莫言有點感動，她接過冰可樂，嘴裏不停的道謝“謝謝你，褚語。”
“謝什麽啊，我們可是最好的朋友。”
莫言眼眸一暗，然後她也朝著褚語露出一排牙齒笑道“對啊，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莫言，我明天就要回去了”褚語眼裏好像有點難過。
“啊？這麽快啊？”
莫言也沒有想到她和褚語的這一面是多麽的匆忙，她也沒想到這一面是她們見過的最後一面。
“對啊，工作忙。”褚語看著莫言，嘴唇又上下動了動，最後只說出了幾個字“你要照顧好自己”。
“你也是。”莫言眼裏滿是不舍，但是她沒有挽留的資格。
鈴鈴鈴……
褚語口袋的手機震動聲響起。
褚語看都沒看就秒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柔女人的聲音。
莫言站在一旁，沒說話，就那麽看著褚語打電話的樣子，那個女生應該是安昕吧，看褚語的樣子她們應該很幸福吧。
莫言盯著褚語，又一次在腦海裏繪畫了他的模樣，這一次，褚語少年，青年的樣子都刻在她的腦袋裏了，她想她沒有遺憾了。
少年的棱角終將是被歲月磨平了，帶走了曾經的銳氣，獨留下一身的疲憊和淡然。
莫言最後的那個問題她再也沒有機會問出口了，因為她最後直接得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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