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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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遠（下）
莫言將手機放置一旁，盡量的將自己的內心冷靜下來，看著眼前那些陌生又熟悉的化學式。
人一旦進入了狀態就會忘乎所以莫言也不例外，她開始逐漸的進入學習的狀態，和周邊來學習的同學們一個樣，專註的眼神，緊閉的嘴唇，手裏的圓珠筆被她咬在嘴裏，臉上滿是對未知題術的挑戰和渴望。
理科題對於莫言來說是相較於困難的，這也和不同時期的學習階段的教學方式有一定的聯系，初中時期的教學方式屬於保姆式的，教課老師總是會將做好的飯菜端送在你的嘴裏，讓你吸收的壓力更為的減小，容易，而高中時期的教學方式是屬於放養式的，和以往來對比那就是相對的，它所傳授的知識只是給你一個簡綱，一個知識範圍，至於裏面的核心和重點這是需要個人自己探索的，考驗的也是個人的接受能力和理解能力，而恰巧這兩點對莫言來說都屬於弱項，畢竟中考的時候已經是她發揮最為完美的時候，奇跡只會出現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現在的莫言沒有任何奇跡，她入校以來已經過去了大半學期，但也只僅僅過了這大半學期，她就開始逐漸的跟不上老師講課的進度了，特別是之前還有一個月的時候她還在兼職上浪費了覆習的時間，這樣來說莫言她已經完全的落後於講課的進度了。
特別是理科，莫言那可真就是在看天書一般，換做之前她還能認識幾個字，畢竟之前有褚語的幫助，而現在從入校到現在她都沒有尋求過褚語的幫助，之前她還沒開學的時候褚語也告訴過她，以後要是有什麽學習上的困難也可以去請教他，那時候的莫言也沒有回絕，口頭答應了，可真是到了同一所學校後，莫言也沒有去找過褚語詢問學習上的困難，畢竟莫言她是一個不喜歡麻煩別人的人。
***
莫言看‘天書’的眼睛已經有了明顯的酸痛感，她放下手中的圓珠筆，擡眸伸了個懶腰朝著前方眺望過去，來緩解眼睛的疲倦。
圖書館這麽早就開始沒人了嗎？
莫言看著前方空蕩蕩的座位，她能明顯的感受到圖書館的同學們有了一大半已經離開了 ，她剛來時前面的座位上明顯是人頭攢動的，現在卻是空無一人。
被莫言早就遺忘一旁的手機再一次被她拿了起來，開屏，她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三點四十五，難怪呢，這已經是快食堂開飯的時間了，她這是看的有多認真啊，莫言在內心自嘲道，然後她收拾了下桌上的書本，將教材放回原處，就也回去了。
***
【Q：小莫言你在幹嘛呢？】
莫言下樓梯的時候習慣性的看手機，這種習慣是危險的，之前褚語也教訓過她，那也是她第一次看見褚語對自己發脾氣，那時候的她並沒有還嘴，畢竟她知道是自己的問題，一想到這裏莫言的思緒又回到了那次的樓梯意外。
“莫言，馬上就要期中考了，明天周末我來幫你補一下數學”
褚語背著莫言的書包走在她的旁邊，說著。
一聽到補習，莫言的腦袋那可就是一個頭兩個大啊，而且補的還是她最討厭的一門學科。
“不用了”莫言推脫的說道。
“？”褚語停下腳步，用嚴肅的眼神看著她。他那深邃的眼睛好像要把她吞噬了一般，莫言心裏不自覺的害怕起來。
“好吧，那就麻煩你了。”她嘆了口氣，用一種委屈巴巴的聲音說著。
她最害怕的就是被褚語用這種眼神看她了，她即便內心十分的抵觸，但還是選擇了妥協。
褚語像是聽到了滿意的回覆，他那嚴肅的臉上馬上更換成了微笑，這變臉的速度可真快啊，他適合去學習四川變臉。
“那就這麽說好了，明天上午我去你家找你”褚語輕松的說著，他沒有給出具體的時間，因為以她對莫言的了解，他清楚莫言是不會睡懶覺的。
莫言低著頭嗯了聲，這聲嗯裏包含了她對明天補習的全部抵抗。
走廊上，兩個並肩前行，莫言心裏一直想著如何擺脫明天的補習，她腦補了十幾個理由，但是都被她自己一一推翻了，畢竟褚語可不是那麽容易毀約的，除非是真的有急事，她在心裏想越想越氣，腳步都加快了起來。
負重兩個書包的褚語被她甩在了身後，下樓梯的時候莫言還想拿出手機看眼時間，可恰巧也是她的這個看一眼就把明天的補習退掉了。
“啊！”莫言剛掏出手機，屏幕還沒有被她打開，她就感覺腳下重心突然不穩，整個身子都朝樓梯下方傾斜，她內心裏求生的意識讓她甩開了自己手裏的手機，雙手用力的拽住旁邊的護欄。
“莫言！”褚語驚慌的聲音也從身後傳來過來。
此時的莫言雙眼緊閉，心跳的慌亂感也始終沒有停滯下來，她能明顯的感受到手心裏已經開始冒汗了。
“莫言，莫言，你怎麽樣了？”褚語焦急的聲音從她的面前傳來。
可能是因為那是褚語的聲音吧，莫言這才扯出一條眼縫，她看不清楚眼前人臉上的表情，驚嚇過度的她額頭早就冒出了冷汗，冷汗也沾染在她那細長的睫毛上，她現在所看到的眼前一切景象都是虛幻的，眼前人正蹲在她的面前，雙手有點不止所措，即便看不清但是她能感受到眼前男生臉上的慌張。
“莫言，莫言，你摔疼了沒有？”眼前男生焦急聲中有夾雜的溫和問道。
“沒事，”莫言朝著那男生臉上扯出了個笑來。
她緩了幾分鐘後，這才將眼睛全部的睜開，此時的她整個人都坐在臺梯上，雙手也依舊拽著護欄，一整個看上去好不狼狽。
“怎麽會沒事呢，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褚語半蹲著的姿勢用著焦急的眼神望著她。
“真的沒事，褚語，不用擔心啦。”莫言臉上依舊是掛著笑。
“我先扶你起來，今天的課我就幫你請假了。”褚語說完就伸手扶著莫言的胳膊，謹慎緩慢的起身。
“啊？不用了。”莫言覺得褚語有點小題大做了，雖然她是摔了一跤，內心是受到了一點驚嚇但是還不至於到請假的程度。
“褚語，我沒事，真的，不用請假的”莫言這次說的沒事完全是心口一致，她是真的覺得除了剛才屁股撞到臺階上那一下有點疼痛，身體其他部位還沒有感受到疼痛。
“真的沒事？”褚語將莫言甩在一旁的手機撿起來，放在她的手裏，質疑的問道。
“真的啊，沒事的不用當心啦。”莫言臉上掛著笑雙手上下舞動來展示自己的沒事。
“那好吧，要是你身體上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要和我說，不要自己憋著，聽到沒有。”褚語認真的說著。
“聽到啦”莫言說道。
莫言看著眼前的男生她感覺男生的身上好像少了點什麽，不過很快男生就自己給出了答案，褚語將莫言扶起來坐在樓梯上後他才往回走去。
莫言坐在階梯上看著男生撿起不遠處地上的書包，她這時才反應過來原來男生身上少了的東西是她們兩個人的書包啊，莫言看看那兩個被隨意丟棄在地上的書包還有距離在心裏判斷了下，大概能想象在剛才情景下褚語的動作是有多麽的著急。
“時間不早了，我們走吧”褚語看了眼手腕上的電子表說著。
莫言點頭應聲，她本想著依靠著旁邊護欄的支撐站起身來，但是比她動作更快的是那映入眼簾褚語的左手。
莫言理會了褚語的意思，她將自己的右手搭在褚語的手臂上，她們的距離很近，撲鼻而來的是褚語身上沐浴露的香味。
很好聞。
莫言在心裏是這麽想著，她可真是個變態啊，竟然會關註別人身上沐浴露香氣。
“你真的沒事？”褚語又一次不放心的問道。
“沒事啦。”莫言想著說道。
不過還沒等她話音剛落，就在她準備繼續下樓梯的時候，她感覺到了自己腳踝處出來刺痛感。
“嘶！”她吃痛一聲。
“怎麽了？”褚語聽見莫言的疼痛聲，還沒擡起腳的他立馬站定在原地，關心的問道。
“腳踝有點疼。”莫言本想這次還想隱瞞的，可是腳踝處傳來的疼痛感讓她不得不妥協了，畢竟腳踝處也是人體脆弱的一處，有句話是這麽說的：腳部是人的第二心臟，而腳踝是左右腳部血液流動的重要關口。
“你先坐下。”褚語這次沒有像上次那樣直接扔書包了，他將書包放置一旁，然後用隨身帶的紙巾鋪墊在上層階梯上，扶著莫言小心翼翼坐下。
“你把鞋子脫了，我看看。”褚語溫聲說著。
莫言一聽到要脫鞋子給褚語看腳踝，她就不由得害羞起來，她小聲的拒絕道“這樣看這可以看吧”
“不脫鞋看的不仔細。”褚語平靜的說著，他並沒有發現自己的話語有什麽問題，反倒是坐在階梯上的莫言更加害羞了起來。
“把鞋子脫了，我看看”褚語又一次重覆了這句話。
莫言知道褚語兩次的重覆就意味著沒有選擇。
她小忍著疼痛將自己的小白鞋脫了下來，此時的她慶幸自己沒有腳臭。
本就是夏季，天氣炎熱即便是早晨，空氣中也是夾帶著熱氣，臉上本就帶著紅暈的莫言現在更加的紅了，她自己都能明顯的感受到自己的臉頰持續發著熱，她都能想象到此時現在的她臉上是一副什麽的樣子。
褚語好像並沒有註意，他左跪著將莫言受傷的右腳小心搭在他的右腿膝蓋上，褚語修長如柳手指觸碰到莫言腳踝的那一刻，那種如同電流一般的觸感瞬間傳遍全身，她能明顯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她生怕眼前的男生聽見心臟跳動的聲音，她盡可能的去壓制。
“是這裏嗎？”褚語小心的按壓著腳踝的周邊，一邊按壓一邊輕聲的問著“這裏疼嗎？”
“嘶”莫言被褚語的再一次輕輕按壓。
“是這裏嗎？”褚語再一次確認的問道，
莫言咬著牙點著頭。
褚語慢動作的去扭動莫言的腳踝，來確認是否傷害到了骨頭。
“很痛嗎？”褚語問道。
莫言她除了剛才那一聲“嘶”後就再也沒有發出過任何關於疼痛的聲音，即便是真的很疼她也是咬著牙堅持不出聲，忍耐的久了額頭上的汗水也越來越多了。當褚語問道這句很疼嗎的時候她是有點意外的。
“還好。”她強顏歡笑的。
“你少騙人，我還不了解你，你這人最怕疼了。”褚語又接著說道“幸好你幸運，只是扭傷了，要是骨折了就有你好受的了”，褚語就像那啰嗦的老大爺一樣喋喋不休“不過你也別嘚瑟，傷筋動骨一百天”
莫言被褚語教訓的都不敢吱一聲，只能一個勁的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你聽見了沒？”褚語像是沒看見莫言的點頭回應一樣，呵聲道。
“聽到啦。”莫言甩個褚語一個笑，試圖來蒙混過關。
“你少給我來這一套哈都和你說了多少次下樓梯的時候不要看手機，你呢哪次聽過了，現在好了吧，吃虧了吧，看你下次還敢不敢。”褚語一邊給莫言穿上鞋子嘴裏一邊教訓的。
褚語的現在的每一句都是十分嚴肅的，就連他臉上都是一副認真的樣子，莫言也是第一次看見褚語這個樣子，她這才收回臉上的笑容，褚語真的生氣了。
“下次不會了。”莫言像犯了錯被教訓後的可憐小孩，可憐巴巴的說著。
“這次真的知道錯了？”褚語又一副認真嚴肅的表情望著莫言說道。
“這次是真的知道錯了。”莫言嘟了嘟嘴巴小聲說著。
褚語給莫言穿好鞋子，用手揉了揉莫言的腦袋，輕聲說著“那你這次的教訓可真是不虧啊。”
“我先送你去醫院看看，學校那邊我幫你請假。”褚語說著。
“不用去醫院了吧，還有請假也不用……”莫言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她就看見一張即將要黑了下來的只盯著自己，好像那個眼神在說：剛才的那些話他說的還不明白嗎。莫言一下子就蔫巴了下來，“聽你的”。
褚語先是將受傷的莫言攙扶回家做著，然後再把兩人的書包拎回家最後他才幫莫言請假，莫言不清楚褚語是用什麽方式得到胡琪的同意的，畢竟她從沒有告訴過褚語胡琪的聯系方式，更別說是學生幫學生請假了，很好會得到同意了，即便同意了也是會得到家長的二次確認，但是程秋麗現在並不知道她腳扭傷的這事。
“好了，你假我幫你請完了，我們現在去醫院吧。”褚語說著。
“那個，褚語……”莫言支支吾吾的。
“怎麽了？”褚語站在一旁問道。
如何請假的問題一直盤旋在莫言的腦袋上，她一直想弄清楚，可是她卻不知道該怎麽開這個口，最後她只問了另外一個問題“你的假請了嗎？”
褚語好像想到了什麽，先是一頓然後坦然的說道“請了啊，你以為我是你啊，怎麽可能會忘記給自己請假呢。”
……………
莫言覺得褚語在換個法子說自己記性不好，但是她沒有證據。
“好了，我們先去醫院吧，看看醫生怎麽說。”
………………
那天看病醫生具體說了什麽莫言她記不得太清楚了，不過是好的，和褚語說的那樣她只是扭傷了問題並沒有傷害到骨頭莫言那時候還調侃褚語說他還會看病呢，以後當個醫生也很不錯。
***
回憶結束，莫言的思緒再一次被拉回到了現實，她苦笑了會，先是簡單的給秦淮陽回了個去吃飯的信息然後就將手機收回到自己的口袋裏。
那時候的莫言和褚語是兩小無猜的，現在的莫言和褚語是萍水相逢的。
兩小無猜只是屬於十三歲的莫言和十四歲的褚語的，萍水相逢是屬於十六歲的莫言和十七歲的褚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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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將手機放置一旁，盡量的將自己的內心冷靜下來，看著眼前那些陌生又熟悉的化學式。
人一旦進入了狀態就會忘乎所以莫言也不例外，她開始逐漸的進入學習的狀態，和周邊來學習的同學們一個樣，專註的眼神，緊閉的嘴唇，手裏的圓珠筆被她咬在嘴裏，臉上滿是對未知題術的挑戰和渴望。
理科題對於莫言來說是相較於困難的，這也和不同時期的學習階段的教學方式有一定的聯系，初中時期的教學方式屬於保姆式的，教課老師總是會將做好的飯菜端送在你的嘴裏，讓你吸收的壓力更為的減小，容易，而高中時期的教學方式是屬於放養式的，和以往來對比那就是相對的，它所傳授的知識只是給你一個簡綱，一個知識範圍，至於裏面的核心和重點這是需要個人自己探索的，考驗的也是個人的接受能力和理解能力，而恰巧這兩點對莫言來說都屬於弱項，畢竟中考的時候已經是她發揮最為完美的時候，奇跡只會出現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現在的莫言沒有任何奇跡，她入校以來已經過去了大半學期，但也只僅僅過了這大半學期，她就開始逐漸的跟不上老師講課的進度了，特別是之前還有一個月的時候她還在兼職上浪費了覆習的時間，這樣來說莫言她已經完全的落後於講課的進度了。
特別是理科，莫言那可真就是在看天書一般，換做之前她還能認識幾個字，畢竟之前有褚語的幫助，而現在從入校到現在她都沒有尋求過褚語的幫助，之前她還沒開學的時候褚語也告訴過她，以後要是有什麽學習上的困難也可以去請教他，那時候的莫言也沒有回絕，口頭答應了，可真是到了同一所學校後，莫言也沒有去找過褚語詢問學習上的困難，畢竟莫言她是一個不喜歡麻煩別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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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看‘天書’的眼睛已經有了明顯的酸痛感，她放下手中的圓珠筆，擡眸伸了個懶腰朝著前方眺望過去，來緩解眼睛的疲倦。
圖書館這麽早就開始沒人了嗎？
莫言看著前方空蕩蕩的座位，她能明顯的感受到圖書館的同學們有了一大半已經離開了 ，她剛來時前面的座位上明顯是人頭攢動的，現在卻是空無一人。
被莫言早就遺忘一旁的手機再一次被她拿了起來，開屏，她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三點四十五，難怪呢，這已經是快食堂開飯的時間了，她這是看的有多認真啊，莫言在內心自嘲道，然後她收拾了下桌上的書本，將教材放回原處，就也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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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小莫言你在幹嘛呢？】
莫言下樓梯的時候習慣性的看手機，這種習慣是危險的，之前褚語也教訓過她，那也是她第一次看見褚語對自己發脾氣，那時候的她並沒有還嘴，畢竟她知道是自己的問題，一想到這裏莫言的思緒又回到了那次的樓梯意外。
“莫言，馬上就要期中考了，明天周末我來幫你補一下數學”
褚語背著莫言的書包走在她的旁邊，說著。
一聽到補習，莫言的腦袋那可就是一個頭兩個大啊，而且補的還是她最討厭的一門學科。
“不用了”莫言推脫的說道。
“？”褚語停下腳步，用嚴肅的眼神看著她。他那深邃的眼睛好像要把她吞噬了一般，莫言心裏不自覺的害怕起來。
“好吧，那就麻煩你了。”她嘆了口氣，用一種委屈巴巴的聲音說著。
她最害怕的就是被褚語用這種眼神看她了，她即便內心十分的抵觸，但還是選擇了妥協。
褚語像是聽到了滿意的回覆，他那嚴肅的臉上馬上更換成了微笑，這變臉的速度可真快啊，他適合去學習四川變臉。
“那就這麽說好了，明天上午我去你家找你”褚語輕松的說著，他沒有給出具體的時間，因為以她對莫言的了解，他清楚莫言是不會睡懶覺的。
莫言低著頭嗯了聲，這聲嗯裏包含了她對明天補習的全部抵抗。
走廊上，兩個並肩前行，莫言心裏一直想著如何擺脫明天的補習，她腦補了十幾個理由，但是都被她自己一一推翻了，畢竟褚語可不是那麽容易毀約的，除非是真的有急事，她在心裏想越想越氣，腳步都加快了起來。
負重兩個書包的褚語被她甩在了身後，下樓梯的時候莫言還想拿出手機看眼時間，可恰巧也是她的這個看一眼就把明天的補習退掉了。
“啊！”莫言剛掏出手機，屏幕還沒有被她打開，她就感覺腳下重心突然不穩，整個身子都朝樓梯下方傾斜，她內心裏求生的意識讓她甩開了自己手裏的手機，雙手用力的拽住旁邊的護欄。
“莫言！”褚語驚慌的聲音也從身後傳來過來。
此時的莫言雙眼緊閉，心跳的慌亂感也始終沒有停滯下來，她能明顯的感受到手心裏已經開始冒汗了。
“莫言，莫言，你怎麽樣了？”褚語焦急的聲音從她的面前傳來。
可能是因為那是褚語的聲音吧，莫言這才扯出一條眼縫，她看不清楚眼前人臉上的表情，驚嚇過度的她額頭早就冒出了冷汗，冷汗也沾染在她那細長的睫毛上，她現在所看到的眼前一切景象都是虛幻的，眼前人正蹲在她的面前，雙手有點不止所措，即便看不清但是她能感受到眼前男生臉上的慌張。
“莫言，莫言，你摔疼了沒有？”眼前男生焦急聲中有夾雜的溫和問道。
“沒事，”莫言朝著那男生臉上扯出了個笑來。
她緩了幾分鐘後，這才將眼睛全部的睜開，此時的她整個人都坐在臺梯上，雙手也依舊拽著護欄，一整個看上去好不狼狽。
“怎麽會沒事呢，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褚語半蹲著的姿勢用著焦急的眼神望著她。
“真的沒事，褚語，不用擔心啦。”莫言臉上依舊是掛著笑。
“我先扶你起來，今天的課我就幫你請假了。”褚語說完就伸手扶著莫言的胳膊，謹慎緩慢的起身。
“啊？不用了。”莫言覺得褚語有點小題大做了，雖然她是摔了一跤，內心是受到了一點驚嚇但是還不至於到請假的程度。
“褚語，我沒事，真的，不用請假的”莫言這次說的沒事完全是心口一致，她是真的覺得除了剛才屁股撞到臺階上那一下有點疼痛，身體其他部位還沒有感受到疼痛。
“真的沒事？”褚語將莫言甩在一旁的手機撿起來，放在她的手裏，質疑的問道。
“真的啊，沒事的不用當心啦。”莫言臉上掛著笑雙手上下舞動來展示自己的沒事。
“那好吧，要是你身體上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要和我說，不要自己憋著，聽到沒有。”褚語認真的說著。
“聽到啦”莫言說道。
莫言看著眼前的男生她感覺男生的身上好像少了點什麽，不過很快男生就自己給出了答案，褚語將莫言扶起來坐在樓梯上後他才往回走去。
莫言坐在階梯上看著男生撿起不遠處地上的書包，她這時才反應過來原來男生身上少了的東西是她們兩個人的書包啊，莫言看看那兩個被隨意丟棄在地上的書包還有距離在心裏判斷了下，大概能想象在剛才情景下褚語的動作是有多麽的著急。
“時間不早了，我們走吧”褚語看了眼手腕上的電子表說著。
莫言點頭應聲，她本想著依靠著旁邊護欄的支撐站起身來，但是比她動作更快的是那映入眼簾褚語的左手。
莫言理會了褚語的意思，她將自己的右手搭在褚語的手臂上，她們的距離很近，撲鼻而來的是褚語身上沐浴露的香味。
很好聞。
莫言在心裏是這麽想著，她可真是個變態啊，竟然會關註別人身上沐浴露香氣。
“你真的沒事？”褚語又一次不放心的問道。
“沒事啦。”莫言想著說道。
不過還沒等她話音剛落，就在她準備繼續下樓梯的時候，她感覺到了自己腳踝處出來刺痛感。
“嘶！”她吃痛一聲。
“怎麽了？”褚語聽見莫言的疼痛聲，還沒擡起腳的他立馬站定在原地，關心的問道。
“腳踝有點疼。”莫言本想這次還想隱瞞的，可是腳踝處傳來的疼痛感讓她不得不妥協了，畢竟腳踝處也是人體脆弱的一處，有句話是這麽說的：腳部是人的第二心臟，而腳踝是左右腳部血液流動的重要關口。
“你先坐下。”褚語這次沒有像上次那樣直接扔書包了，他將書包放置一旁，然後用隨身帶的紙巾鋪墊在上層階梯上，扶著莫言小心翼翼坐下。
“你把鞋子脫了，我看看。”褚語溫聲說著。
莫言一聽到要脫鞋子給褚語看腳踝，她就不由得害羞起來，她小聲的拒絕道“這樣看這可以看吧”
“不脫鞋看的不仔細。”褚語平靜的說著，他並沒有發現自己的話語有什麽問題，反倒是坐在階梯上的莫言更加害羞了起來。
“把鞋子脫了，我看看”褚語又一次重覆了這句話。
莫言知道褚語兩次的重覆就意味著沒有選擇。
她小忍著疼痛將自己的小白鞋脫了下來，此時的她慶幸自己沒有腳臭。
本就是夏季，天氣炎熱即便是早晨，空氣中也是夾帶著熱氣，臉上本就帶著紅暈的莫言現在更加的紅了，她自己都能明顯的感受到自己的臉頰持續發著熱，她都能想象到此時現在的她臉上是一副什麽的樣子。
褚語好像並沒有註意，他左跪著將莫言受傷的右腳小心搭在他的右腿膝蓋上，褚語修長如柳手指觸碰到莫言腳踝的那一刻，那種如同電流一般的觸感瞬間傳遍全身，她能明顯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她生怕眼前的男生聽見心臟跳動的聲音，她盡可能的去壓制。
“是這裏嗎？”褚語小心的按壓著腳踝的周邊，一邊按壓一邊輕聲的問著“這裏疼嗎？”
“嘶”莫言被褚語的再一次輕輕按壓。
“是這裏嗎？”褚語再一次確認的問道，
莫言咬著牙點著頭。
褚語慢動作的去扭動莫言的腳踝，來確認是否傷害到了骨頭。
“很痛嗎？”褚語問道。
莫言她除了剛才那一聲“嘶”後就再也沒有發出過任何關於疼痛的聲音，即便是真的很疼她也是咬著牙堅持不出聲，忍耐的久了額頭上的汗水也越來越多了。當褚語問道這句很疼嗎的時候她是有點意外的。
“還好。”她強顏歡笑的。
“你少騙人，我還不了解你，你這人最怕疼了。”褚語又接著說道“幸好你幸運，只是扭傷了，要是骨折了就有你好受的了”，褚語就像那啰嗦的老大爺一樣喋喋不休“不過你也別嘚瑟，傷筋動骨一百天”
莫言被褚語教訓的都不敢吱一聲，只能一個勁的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你聽見了沒？”褚語像是沒看見莫言的點頭回應一樣，呵聲道。
“聽到啦。”莫言甩個褚語一個笑，試圖來蒙混過關。
“你少給我來這一套哈都和你說了多少次下樓梯的時候不要看手機，你呢哪次聽過了，現在好了吧，吃虧了吧，看你下次還敢不敢。”褚語一邊給莫言穿上鞋子嘴裏一邊教訓的。
褚語的現在的每一句都是十分嚴肅的，就連他臉上都是一副認真的樣子，莫言也是第一次看見褚語這個樣子，她這才收回臉上的笑容，褚語真的生氣了。
“下次不會了。”莫言像犯了錯被教訓後的可憐小孩，可憐巴巴的說著。
“這次真的知道錯了？”褚語又一副認真嚴肅的表情望著莫言說道。
“這次是真的知道錯了。”莫言嘟了嘟嘴巴小聲說著。
褚語給莫言穿好鞋子，用手揉了揉莫言的腦袋，輕聲說著“那你這次的教訓可真是不虧啊。”
“我先送你去醫院看看，學校那邊我幫你請假。”褚語說著。
“不用去醫院了吧，還有請假也不用……”莫言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她就看見一張即將要黑了下來的只盯著自己，好像那個眼神在說：剛才的那些話他說的還不明白嗎。莫言一下子就蔫巴了下來，“聽你的”。
褚語先是將受傷的莫言攙扶回家做著，然後再把兩人的書包拎回家最後他才幫莫言請假，莫言不清楚褚語是用什麽方式得到胡琪的同意的，畢竟她從沒有告訴過褚語胡琪的聯系方式，更別說是學生幫學生請假了，很好會得到同意了，即便同意了也是會得到家長的二次確認，但是程秋麗現在並不知道她腳扭傷的這事。
“好了，你假我幫你請完了，我們現在去醫院吧。”褚語說著。
“那個，褚語……”莫言支支吾吾的。
“怎麽了？”褚語站在一旁問道。
如何請假的問題一直盤旋在莫言的腦袋上，她一直想弄清楚，可是她卻不知道該怎麽開這個口，最後她只問了另外一個問題“你的假請了嗎？”
褚語好像想到了什麽，先是一頓然後坦然的說道“請了啊，你以為我是你啊，怎麽可能會忘記給自己請假呢。”
……………
莫言覺得褚語在換個法子說自己記性不好，但是她沒有證據。
“好了，我們先去醫院吧，看看醫生怎麽說。”
………………
那天看病醫生具體說了什麽莫言她記不得太清楚了，不過是好的，和褚語說的那樣她只是扭傷了問題並沒有傷害到骨頭莫言那時候還調侃褚語說他還會看病呢，以後當個醫生也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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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結束，莫言的思緒再一次被拉回到了現實，她苦笑了會，先是簡單的給秦淮陽回了個去吃飯的信息然後就將手機收回到自己的口袋裏。
那時候的莫言和褚語是兩小無猜的，現在的莫言和褚語是萍水相逢的。
兩小無猜只是屬於十三歲的莫言和十四歲的褚語的，萍水相逢是屬於十六歲的莫言和十七歲的褚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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